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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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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重的喘息,她轻颤的娇躯,也许有一世那么长,也许比一世还要长,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宿醉和疲累,她伏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静谧的春夜,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唯有残月下的离离落花,一片,一片,又一片的飞离枝头,以为还是同一片,不消一会,地上已经落了满满一层。
☆、醒后的尴尬
秦子净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有那么一晃神,他不知道身在何处,蓝天白云,落英缤纷,是那片桃林,和过去一样,他醉倒在桃花树下。
翻身坐起的时候碰到身上的人,即便定性如他这般,也忍不住要惊呼出声——那小人儿不着寸缕的伏在他的身上,缭乱的青丝由脖劲处分到两边,绯色的桃花瓣落在她□□的如凝脂般光滑柔嫩的S型脊背上,犹如美玉上雕琢出的一朵朵小而精致的重瓣桃花,魅惑之意溢于言表,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他再看向自己——衣袍散落在一旁,他赤身露体的躺在她的天青色外袍上,简直是荒唐!他把那小人儿从身上轻轻的抱了下来,动作之轻,生怕把她吵醒,焉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一刻?何止是尴尬,身为师父,简直是无地自容!
起身穿衣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铺着的她的长袍下摆处的那已经干涸了的一抹血渍,触目惊心,瞬间灼伤了他的眼!
他慌忙别过脸去,内心凌乱不堪,往日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更是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胡乱套上衣衫,来不及扣,就去扯她的袍子来遮她一览无余的春光,慌乱之中竟忘了那衣袍有一半是铺在她身下的,他轻轻一扯,那人儿就醒了。
这一刻,秦子净第一次有了后悔之意——当初原不该收留这个小女婴。
满是褶皱和污迹的衣袍半铺半盖,覆在落花的身上,她揉了揉惺忪迷茫的睡眼,叫了一声“师父”,翻身坐起的时候,覆体的衣袍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滑到了腰间。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脖颈,锁骨,前胸,纤腰……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尽是细碎清晰的青红色咬痕。昨夜的记忆翻江倒海的涌来,那些细碎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心上,她想起了一切……小脸羞的通红,慌忙缩下身子,将自己藏在衣袍里。
秦子净背过身去,扣上了衣袍,待他转身,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然是那个白衣缎发,衣袂翩跹,冷漠不凡的上仙。透过晃人的外表,落花却看到他眼神里的慌乱、窘迫和不安,这是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曾有过的神色。但他又竭力克制、隐藏这些他不习惯,也不应该属于他的情绪,他立着那里,努力了半天,努力想恢复到从先的从容淡漠,但最后还是失败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先逃离这个犯罪现场。
当他的指尖触到她额头的瞬间,落花感觉到了他手指的颤抖。那个一如往昔的好听的男声说:“再睡一会。”陡然间困意袭来,身子软的犹如一滩水,落花知道师父对她施了昏睡咒,迷糊中要睡去的时候,那人抱起了她,她又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桃花的幽香。
落花醒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榻上,她忆起了之前的种种,师父给她施了昏睡咒,又送她来落花斋,那么师父现在在哪呢?
她不记得睡了多久,探出身子,依然不着寸缕,白皙肌肤上的青红色咬痕依然清晰可见。掀被下床,浑身的肌肉和骨节都酸痛的厉害,随便套了一件长袍,急急忙忙奔出门去。
先去桃花渊,他不在,四周没有一点生气,好像他没有回来过。
又跑去昨夜他们欢好的那片桃林。微风徐徐,阳光正好,他们昨夜躺倒的地方,碾碎了成千上万的花瓣,满地绯红,触目惊心,而今那地上又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桃花,多少掩盖了一些昨日那个混乱不堪的战场。不远处有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坛,其中一个酒坛上还挂着她的亵衣。
落花走过去捡起自己的衣服,忽然想起了昨夜师父的手曾解过这亵衣的系带,不禁红透了脸。
伏羲琴依然在桌上,上面已经落了满满,满满的桃花。想来师父抱她离开后定是不曾再来,不然他怎么会忘了他的琴?是了,他是巴不得能逃离这里,又怎么会再来?
落花茫然无绪的拨了一把琴弦,低沉的弦音瞬间划破了春日午后阳光下温馨恬静的宁静,也打破了她内心的平静。昨夜……他俩……师父若是真的不记得便罢了,碰巧醒的时候两人打了照面,师父……师父他定然无颜,他还能拿她当徒弟待吗?
女儿家的娇羞才刚刚褪去,袭上心来的是惶恐和不安,师父既然对她施了昏睡咒,定是不想见她。会如洛世奇说的,他们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他就会待她不同?只因为她的守宫砂?她失了贞洁,便不会再有其他男子要她,所以哪怕不喜欢她,也定会将她留在身边,否则宣扬出去,他作为上仙的颜面何在?
不,洛世奇只是以寻常的俗理来判断,可师父根本不是寻常人,他又怎么会拘泥于这样的俗理?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什么时候注重要颜面?五百前年他想携钟离沫私奔的时候,何曾顾忌过颜面?
昨日师父醉了,他自己也没料到发生的这一切,所以今日醒来的时候才会慌乱不堪,这才给自己施了昏睡咒,如今他定是躲在一处,懊恼自责的同时也在想着打算,却不知他躲在何处?又会作何打算?
华清池,他莫不是在哪里?
落花不敢再想下去,心里曾经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熄灭、枯竭了,只盼他什么也不要提起,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便是对自己最好的打算了。
傍晚时分,华清池旁暮霭升腾,秦子净已经在这里泡了一天。
醒的时候慌乱尴尬,匆忙之中给她施了昏睡咒,想必这个时辰她已经醒了。
昨夜的事他只记得开端,她驾起桃花云立在半空的时候,一袭天青色长袍,长发飘飘,那一刻,他把她当成了钟离,但她推开了他,说她是花儿,当时他就醒了。待他抚完琴再去喝酒的时候,她伏在桌上已经睡着了,然后他又喝了很多酒,接着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现在他唯一的记忆是早上她坐起身来,衣袍滑落,她洁白如玉又满是咬痕的触目惊心的身躯!就在昨夜,作为她的师父,他竟然夺了她的清白,还把她伤成那样——难道她会把自己啃咬成那样?这谷里又没有旁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记忆中,她应该还是襁褓里那个嘬他指尖的小婴孩;还是那个不敢入睡,要他陪着的小女孩;依然是那张纯真懵懂的小脸,也还是那双清澈透亮、能照见人心的眼眸……什么时候她长成了今日的那个窈窕少女?他却不知道。
如今他犯下大错——他对她无男女之情,却做出男女之事!
谷里自然不能再留她!
只是花儿她自幼长在谷里,若是现在叫她走,她又能去哪里?她尚无力自保,她的魔神之力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灾难。
若是还留她在谷里,他又该如何自处?发生了这种事,他焉能还拿她当徒弟待?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左右拿不定主意,秦子净沉入水底,不愿再想。
待他浮上水面的时候,岸上有人,无疑是落花。
落花看到地上散落的衣袍,知道师父就在水里,心里像被探进了一枚牛毛细针般的难过,师父是想洗净昨夜被酒和汗渍污浊了的身体,还是想洗净昨夜羞耻的记忆呢?
秦子净用法力在四周升起一圈一丈来高的水柱,将自己密不透风的围在里面,片刻水柱退去,他也已经穿戴完整,飘然上岸。
落花低着头,不敢看他,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
秦子净立在岸边,全神贯注的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至始至终没有看落花一看,更没有说一句话。他其实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在此刻的落花眼里,却感到他的神情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冷酷和严厉。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等待着来自猎人的审判,这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可她却无能为力。
已经平静下来的湖面映出他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身影,他几次想开口说话,每次都犹豫不决,最后终于什么都没有说,悄然离开了华清池。
落花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师父!”他停都没有停,径直往桃花渊的方向走去。落花却不敢追上去,眼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翠绿的竹林尽头,心像被利刃豁开了一道大口子,疼的不能自已,而比这伤口更折磨她的是那一定要来,却迟迟不来的审判。
☆、师徒决裂
天已经黑了,落花立在桥上往师父的屋里眺望,若是平时她定然会去看看,但是现在她却不敢。她从白天一直站到日暮,又从日暮站到现在,她立在桥上,不愿意离去,良久良久,化作了暗夜里一道看不见的风景。终于等到那屋里亮起了灯火,一片漆黑中只有那点微光在闪耀,这点微光,却是她全部的希望。
斜月挂在帘栊,夜已经深了,她却仍不愿离去,若不是师父用内力给她传话,她想她会一直站到日出。
落花进屋的时候,秦子净正在榻上盘膝打坐,听到她进屋的声响,他依然一动不动。落花拖着僵硬的双腿迟疑的走到他跟前,他这才息气起身,旁若无事的坐到桌旁。
四下静的出奇,在这静谧的春夜里,连带着昆虫的叫声都显得分外的响亮。这是落花多么熟悉的环境,从前,很多个这样的夜里,她蜷在书房的榻上,听着这叫声入眠,而今她看着桌边那熟悉的身影,内心却满是惶恐、忐忑,惧怕不已。
自她进屋到现在,师父都没有看她一眼,他坐在桌旁,身板像松柏一样挺直,落花从来不曾见他这般刻意和不自然。唯一不变的是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如往日:“今日在竹林,我不答你,不是怪你,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落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师父既然叫她来了,又跟她解释这些,而且他神色平常,想是他已经有了决断,并且应该是不太坏的决断。
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的那线灯火,又似乎他什么也没有看,漠然的对着一切——看着灯火,灯火却不在他的眼里;没有看她,她却没有一刻走出过他的视线。他似乎仍然在犹豫,沉默片刻之后,长叹了一声,下了决心一般的说:“昨夜之事……昨夜,是我的错。我喝酒了……错了就是错了,这错也无法弥补,无可挽回。我心里很是内疚,所以我断不能再当你的师父。你自幼在谷里长大,我收你为徒时说要教你一些保己护人的法术,如今你法术已经学成,你这便出谷去吧。”
落花蒙了,半天回过神来,心里是又怕又恨,说什么“法术已经学成”,不过是他不愿面对的假辞!本想发泄一通,但是看到他怕人的脸色,所以的强硬和坚持都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她缓缓屈膝,跪伏在他面前,哽咽着出声:“师父,你怎么处罚我都好,只求你不要赶我走!”秦子净向来是个不讲规矩的师父,除了上次拜师,落花记得这是她第二次跪他。
见她跪下,秦子净忙起身扶她,但是在触到她衣袖的时候,却退缩了,心头又浮现出今日酒醒所见的那幕,莫名一阵气恼,一甩袖摆,背过身去,声调也莫名高了起来:“这不怪你。你起来吧。”
落花跪地不起,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他也不再来扶她,依然背对着她,冷漠的犹如一座冰封千年、屹立不倒的冰山。说不怪她,莫不是在怪自己?
半响,落花抹干了眼泪,委屈而恳求的问:“师父你真的不要徒儿了吗?”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收拾出谷去吧。”
“师父!我幼年是你救起,你让墨玉养我长大,你收我为徒又教我法术,除了墨玉,你是我最亲的人!墨玉已经成家,如今你也要赶我走吗?我自幼长在阑珊谷,又有哪里可去?师父,徒儿做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落花声泪俱下,秦子净也不禁为之动容,他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神情也一如往常,只是声音却轻颤了起来:“你无错。为师……为师我无法面对你。你,你还是走吧!”
“师父你让我留在阑珊谷吧!我们忘了发生过的事,还像从前一样……”
秦子净摇头,淡声道:“错已铸成,掩耳盗铃不过是自欺欺人。若是还将你留在谷里,下次再发生又当如何?怎可一错再错?”
“师父,你不愿自欺欺人,你也不愿再让我做你徒儿……那我们便做夫妻好了,像墨玉和汀兰那样……”
话音未落,那袭白衣猛地拂袖,大声呵斥:“荒唐!”
落花怔了一下,却没有就此打住,她壮着胆子,鼓着勇气继续说:“师父,你不是最逍遥不羁的一个人吗?你曾说要与喜欢的人过着信马由缰的生活,今日岂会拘泥于世俗?何况我们阑珊谷又没有旁人……”
“喜欢的人……”秦子净喃喃重复了一句,这次倒没再斥责她,而是颇为无奈的解释,“花儿,你还不懂吗?你是我的徒儿,我与你做出男女之事,但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所以我们自然不能再待在一处,我更是无颜再做你的师父!”
“为何没有男女之情?昨夜我是自愿的,我并不后悔,也不怪你!”
“你是我徒儿,我焉能喜欢你?而且我……”
“昨夜……昨夜你那么对我……你明明是喜欢我!”
“昨夜我喝醉了,不记得……”
“你撒谎!你说你不记得,现在你清醒了,我们……我们再试一次,如果你不像昨夜……你心里没有我,我就走,再也不纠缠你!”
“放肆!”对于落花的这个说法和提议,秦子净诧异而震惊,想到早上她起身时,肌肤上错落、斑驳的印痕,莫名一股怒意袭上心头,一张玉脸,更是羞得通红。
落花也意识到这话说的唐突且不知廉耻,又见师父发怒,便不敢再言。
两人都沉默了,似乎所有的声响都在这一刻停歇了下来,便是连小虫儿也不叫了,万籁俱寂中,彼此都能听见对方轻不可闻的呼吸,一时间倒多了几分尴尬。
秦子净依然背对着落花,一动也不动,仿若一尊风化了千年的雕像。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明日你便离谷,不必再说了。”说完径直走去卧房。
“师父你明明喜欢我,为何又要赶我走?我除了你也再不认识别人,我出谷能去哪里?你看着我长大,又怎么能忍心这样对我?”落花心里无限委屈,终于呜咽出声,她是女孩子,她都不在乎什么名节操守,他何必拘泥于此?
其实所有这些委屈的根源便是源于她盲目的认为师父也喜欢她,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
秦子净停了下来,沉声道:“我不喜欢你。”
“不,师父你喜欢我,你的潜意识里有我,我知道的!”
“你进了我的潜意识?在我昨日喝醉的时候?”
未经别人许可,探得别人的隐私,明显是不合适、不讨喜的行为,落花自知理亏,也不敢答话,秦子净的语气则是明显的不悦:“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钟离沫他早把你忘了!他已经娶妻生子,如今他的儿子也比我还大!师父你还要想着他吗?既然他都不肯跟你隐居阑珊谷,都过了五百年,你为什么不能忘了他,重新开始呢?”
“重新开始?跟你开始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漠到凉薄,甚至隐有讥讽之意,这让落花想起昨夜强占她身子的那个人,他的毫无怜惜和蛮狠暴虐,这哪里还是她的师父?她的师父随性自我,纵然冷淡,却不绝情!
秦子净许也意识到这话的无礼,语气平缓了下来,柔声道:“我不喜欢女子,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你。”
“师父你喜欢我,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的潜意识是不会说谎的!”落花噙着眼泪,坚定的说道,“不信你自己去看!”
秦子净看了她一眼,神情漠然却不无鄙夷,他轻拂袖袍,凌空一划,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立刻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从落花的眼前走进那个积雪皑皑的世界,徐步走到池边,池里现出他修长的身影。
落花这才幡然醒悟,如果师父知道他的潜意识里是昨日他们二人不堪再看的画面,他岂会当着她的面,把整个潜意识呈现出来?唯一的解释是师父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他的潜意识里有什么。
“师父,你不能看!”落花猛扑过去,想拦着他,却被那风雪无情的阻拦了——他们在两个世界里,她能看到他看到的一切,却无法进入他的潜意识,更是不能阻止他。
昨夜的一幕幕无一遗漏的出现在池面上,清晰可见她给他运功,他反压上她,不顾她的挣扎,近乎残暴的强占了她。
秦子净一动不动的立在池边,随着画面的一步步跃进,他那原本淡然的脸色逐渐冰冷起来,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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