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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芳菲听到我这么说果然没有多问，一脸了然的表情：“那你们自己小心。前面就是魔军的大营。这个地方是个山谷，魔军大营基本上填满了，你们绕不过去的。”
　　“难道我们大摇大摆地穿过去？”我指着不远处的魔军军营满脸黑线地问。
　　我们闯过了城门，贴着城墙站在距离军营有点远的地方，远远的可以看到有火把在闪烁。在夜色的掩护下我们不容易被发现，但是在人家门口明目张胆地讨论这种阴谋话题还真是有点奇特。
　　“你们就先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混进军队里，会带你们出去。”罗芳菲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方案。
　　我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要说隐身，我不信你不会。地形这样的问题，只要不找死一样地往主帅的营帐里冲。避开巡逻小兵就可以混出去。你到底是想留在魔军军营里找什么？又或者说，军营里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你要去偷袭？”
　　罗芳菲惊愕地看着我。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从她的表情来看我就知道我猜中了。她的脸上写的清清楚楚那几个大字叫做：“你怎么知道？”
　　我叹气：“我一开始猜你们妖泉给魔军拿走了来着……不过后来想想榕树那里的安全程度不亚于皇家金库。再加上是你们占了人家魔界的城池，要是魔界拿了妖泉定然是要乘虚而入，不会反过来。所以我就猜你是不是想要偷袭人。”
　　“这……也说来话长。我们就按照刚刚拟定的计划实施。六神没有问题吧？”罗芳菲匆匆下了结论，转头问六神。
　　我无语……她学我套用那个经典答案这一招还学得挺快。
　　我跟着她一起转头看身后的六神。他尾随在我们的身后出的城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同样一张玉面再也没了先前温润如玉的感觉。而是隐约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六神？”罗芳菲疑惑地又叫了一声。
　　此时六神才抬头，换上了平时的标准微笑，对着罗芳菲礼貌地点头：“没有问题。”
　　六神什么时候练就了一身翻脸比翻书还快地本事？
　　借着夜色潜入魔军大营的时候，罗芳菲女士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地劈晕了一个独自巡逻到门口的小魔，直接换上了人家的衣服。她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略微施展妖术就化作了跟他一模一样的样子。
　　这个可怜的小魔被我的六神用昏迷法术各自昏迷了叠加使用，初步估算他得晕上那个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把他抬进了空城里，然后借着隐身诀藏在一个偏僻的营帐中。
　　这个营帐已经靠近山壁。确切的说。周围是一个营帐群。这个区域里的士兵似乎是巡逻兵，而且每个帐子里的小魔有各自巡逻的时间段。我跟六神就流窜在各个帐中。等这个时间段的小魔快回来的时候，下一个时间段的刚好出去，我们就跑到那个空出来的帐里。
　　这样流窜了几天渐渐掌握了节奏我倒也悠闲起来，没了先前的紧张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还会撤了自己的隐身诀站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满营灯火。美其名曰放风。
　　六神对我的态度开始不冷不热起来。依旧是挂着笑容的一张脸，我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没有再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连试探都没有。
　　隐隐地有点害怕，怕我再这么问下去六神会直接不理我。
　　我的怀疑还是伤到他的心了。我在心里无奈地笑。单纯无害的六神，我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这几天我也始终在思考六神问我的那句话，我会不会离开他。我也不断的这么问着自己。我首要的想法是不回答，但是我想我不能再这么逃避了。躲着容颜，也躲着六神。
　　云织想留下我的时候，我说不行我要照顾六神。那时候我是真的不放心他这样失忆了的孩子一般的性格一个人奔波。
　　后来大师兄要带我走，我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只是……那时候对六神的态度也不一样了吧。
　　“六神……”好几天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一来是为了免去被发现的风险。二来因为六神对我的态度让我也不好开口。这天我们刚刚换到一个新的帐子里。我终于挡在了六神面前，轻轻得叫了下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着我。我第一次见六神的时候觉得他的样貌并不惊艳，后来越看越耐看，不愧是神界出来的。现在看来。六神能让人反复看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五官里的眼睛。
　　我有点忐忑：“那个……我想……我们会一直是很好的伙伴的吧？”
　　六神微微一愣，眼里有一丝黯然，随即扯出一个微笑：“嗯。”
　　原谅我只能憋出这么个伙伴一样的词。如果时间足够长，如果我能在一个地方安安心心地住上一段日子，或许我会改变对六神的身份定位。但是事实上我没能放得下容颜，我不能对六神说什么过重的话。用一句很言情的话就是：我给不起你承诺。
　　所以六神眼中的黯然我就只能当看不到了。
　　我和六神安安心心地做着隐形人。自我那天堵着六神问了他那句话之后，六神对我的态度稍微有一点改变，基本恢复到了我们俩在客栈楼的一开始的和睦。
　　这样的安宁大概是在十天之后被打破的。那天我们准备躲到下一个空帐子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直到我们都走到新帐子门口了，还不见上一批的回到帐中。我疑惑地看看六神：“我有算错时间么？”
　　六神摇头。
　　我越想越不对劲。虽然往主帐跑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但是我更担心罗芳菲会出什么意外。罗芳菲的目的不是妖泉，而是要刺杀一个人。我一边匆匆地跟着巡逻兵往那个一看就最大的帐子的方向赶，一边恍然。
　　我知道她的目标是谁。
　　魔尊染尘亦正亦邪，可男可女，三百年的法力却强悍的不像地球人。天上不掉馅儿饼，魔尊大人厉害的人神共愤的同时也有一个弱点，这就是他为什么每天一定要有那么一段时间在睡午觉的原因。
　　他的午休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所以才会有左右使轮番守候的规矩。
　　“魔尊大人怎么会在帐里？”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队伍不是燕左使带领的么？”
　　“主帐里燕左使也在，只是负伤了。我听他们说抓到了刺客。跟燕左使交过手他趁机袭击了魔尊大人。好在魔尊大人有妖泉护体，没伤到什么。”
　　“别废话。上头怪下来肯定使我们巡逻队第一个倒霉，混进了人都不知道。”
　　“这不能怪我们。我怎么知道来的会是容颜。”
　　我贴着主帐听到的全部对话，顿时让我有一种颠覆感。
　　我好像搞错了什么……为什么行刺的人不是罗芳菲而是容颜？为什么妖泉真的在魔尊的手里？为什么这么一座小小的城外会有魔尊的身影在军营里？
　　在我还没有用问题把自己逼成十万个为什么之前，我找到六神。他看我一眼，安慰地拍拍我的背：“趁现在的混乱，我们赶紧走。没有罗芳菲的消息。”
　　我现在已近顾不上罗芳菲妹子到底是有什么诡计。我只知道我当时在城门上看到的幻象自称是逃走的容颜，虽然最后被六神戳穿，但是至少说明了一点，容颜被魔界俘虏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脾气一向不好的燕过雨会对容颜做什么？我总是想起我被他火烧的感觉。我看看六神：“你说的不错。现在很乱，所以趁乱，我该去救人。”
　　我说过，现在换我救容颜。燕过雨受伤，魔尊正好在虚弱的午休，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不能。”六神眼疾手快地拉着我。
　　这几天来六神组织了我好几次，虽然每次都是态度坚决，但是我没有见过他这么决绝的样子，像是我敢去就要跟我拼命。不过他忘了我现在就是以一种拼命的心态想回去：“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我也不能放着你去送死！”
　　六神学着罗芳菲对待那个小魔的样子，直接把我给敲晕了。晕倒的一瞬间我在心里埋怨该死的罗芳菲，总是教坏纯洁无害的人……


☆、第一百零七章　两个小茶神出现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客栈楼那让人熟悉的蜘蛛花纹床顶。我眨巴眨巴眼睛，好不容易才把焦距给调了回来。我转头，看到的不是六神，而是毕方和有虎。
　　确切的说，是含着泪珠的毕方和有虎。我一阵无语：“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还没有驾鹤西去。”
　　毕方和有虎还是一脸的哀伤，像是在看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我无奈过头变得有些焦躁：“不许哭……”本来想坐起来，却觉得天旋地转地头晕。我一个没支持住就往后一仰，直接撞倒了后边的床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毕方和有虎见我如此脆弱，顿时眼泪更甚。我看着他们泪眼朦胧的样子，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被六神劈地太重了就要撒手人寰？想到这里我不禁颤颤巍巍：“你们……把镜子拿给我看看。”
　　“不用麻烦了，你气数还没尽呢。作为鬼差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气很充沛这个事实，我该说你没有专业知识还是被砸晕了头？你就是点轻伤，不要紧张。至于这两个家伙是真心担心你，你在瞎想些什么还真是搞不懂。”陆羽一张欠扁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低头用不理解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我憋地内伤：“你怎么在这里？”
　　“视察你的工作，谁知到你出去玩了，还挂块那么没有水平的牌子。”陆羽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举着我临走时候放在门口的木牌，很是不满意。
　　我自知理亏，没有多辩驳，只是低了低头岔开话题：“最近登记的表格都放在了柜台里的另一个抽屉。”
　　“嗯。我知道。最近魔界和妖界在开战，你没事被去搀和。虽然你现在仙力也不算弱，但是遇到天魔还是死路一条。”陆羽言简意赅地说完，起身欲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你还想问什么？让我来猜猜，无非就是你大师兄怎么样了，妖泉怎么样了，罗芳菲怎么样了，容颜怎么样了。我想说你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会死么？”
　　“没有好奇心生活会变得很无趣。”我撇撇嘴。“不愿意说算了，出门左转不送谢谢。”
　　陆羽听我这么说，跨出去的步子奇迹般地又收了回来。他耸肩：“不是不愿意，只是在九重天上什么都看得到所以觉得这样的问题比较无聊。不过你要听我的回答，得给我些好处。”
　　我想起他初见我的时候就问我要冥币，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是什么也不缺。”
　　“即使是神也还是会缺东西的。”陆羽一副我不理解他的表情。我在心里小声腹诽他一定是缺心眼儿……
　　当然这话在我现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是不会说的：“在见识过仙界动不动就金山银山钻石山的时候，我觉得作为神的您已经没有这种物质上的追求了。你说说看缺什么，我尽力办就是。”
　　陆羽意味深长：“小红。神也是很孤独的一种职业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所以？”我挑眉，觉得他现在应该不只是想跟我大谈人生。
　　陆羽果然眯了眯眼睛，展现出他老奸巨猾的一面：“所以我想你帮我找一本书来。名字我一会儿告诉你，现在还是先来回答下你的问题，免得你太过烦躁不安地又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大师兄着急上火的要走当然是跟妖界和魔界这一触即发的战事有关，而我之前的猜测也不能算全错。妖界之所以会主动来打魔界，纯属魔界的挑衅。而我意想不到的是，我虽然那个时候远在神界，居然还在这其中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云墨色是幻化成你的样子接近的妖主拿到的妖泉。”陆羽说的云淡风轻。
　　就这么一句话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恩怨纠葛。我能想象丢了妖泉之后榕树对我的恨意更上一层楼，也对云墨色这样神奇的个性愈加捉摸不定。我相信她是把我当朋友，也相信她对魔界的绝对忠诚，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显得云墨色姑娘特立独行地不可思议。
　　不过她想要妖泉，强取不靠谱那就智夺。云墨色化成我的样子再合适不过。曾几何时云墨色同学扮演的风细细就让身为风细细正牌老公的蛇妖男士都没有看出来。云织没看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我觉得我好冤枉。”我头疼地扶额。
　　魔界夺走妖泉之后大大咧咧地对妖界下了战书，由于仙妖同盟的存在大师兄在十天之后不得不离开就顺理成章。同样身为间谍的罗芳菲女士总是在和云墨色进行无形之中的较量。
　　“你一直觉得罗芳菲的水平不如云墨色？”陆羽含笑问我。
　　我点点头：“的确。”
　　陆羽叹气：“你觉得罗芳菲不够沉着冷静。没有云墨色的随心应变的能力。感情太过冲动？那足以说明你真的不太了解她。我只能告诉你罗芳菲没事。至于容颜，无可奉告。”
　　我心中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感觉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陆羽拍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走人：“行了我不陪你唠嗑了。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觉得我讲的都差不多，至于细节你就好好自己去琢磨吧。我得走了，柳深今天回来。说好去迎接他的。”
　　陆羽翻出那个随身迷你日晷看了看，对我摆摆手后又加了一句：“那本书叫《八十一珍图》，我相信你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就不盯着你了，记得找到了送过来。”
　　陆羽飘飘兮离开，我却比问他之前更加多了不少的疑惑。
　　最让我气愤的，还是他那句“细节”你就自己去琢磨吧……我又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摄像头，我去哪里琢磨那个细节？自己自行脑补什么的果断不科学。
　　不过等等……他刚刚说柳深回来了？！
　　“陆陆陆陆陆……”我一激动声音都在颤抖，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一瘸一拐地追着刚出门的陆羽。
　　由于我追赶及时，陆羽的飞天遁地术进行到一半，我牢牢地揪住了他的衣角，姿势要多没形象就多没形象。
　　“你不用这么的崇拜我，语无伦次不适合你。”陆羽很得瑟地低头看了我一眼，飞到一半的身体倒是降落了回来，但是没有来扶我。
　　我忍着头晕眼花的感觉站了起来：“你认识柳深？”
　　“你知道柳深？”陆羽反问的这一句让我吐血。
　　“好吧我先说，神界走丢了一个小茶神，然后我很不小心的知道了，而且我还很不小心地遇到过……”我一字一顿地尽量简洁地描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也在想，我醒了之后把我打晕的六神好像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陆羽现在这么说，难道是他恢复记忆回去了？
　　陆羽静静地听着：“你说你见过柳深？这我不清楚，柳深这人挺沉默应该不会主动勾搭妹子才是。再说……”
　　说到这里陆羽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我无语：“现在不是讨论我是不是值得勾搭这个问题的好吗？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看到柳深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羽疑惑：“柳深不是失踪，而是我让他下界去办事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而且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柳深，他今天才回来。”
　　“不要绕弯子了！”我心烦气乱地晃了晃脑袋，“当时跟我一起出现在这座客栈里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的小茶神？”
　　“不是。”陆羽很坚决地摇头。
　　我的世界观一下子有点坍塌。陆羽见我呆愣当场，想了想道：“虽然我不晓得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我现在是真的要走了。跟在你身边的人并没有恶意，你自己看着办。”
　　仔细想想，六神的漏洞真的很多……
　　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柳深，这是我听了一叶的一面之词之后的猜测，而且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不离十，甚至是百分之百地确定。只是我不知道……如果六神真的是那个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难怪他会问我，如果他骗了我，我会怎么样……
　　“其实六神，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叹气，“或者说容颜，你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见个面了么？”
　　六神的身影从客栈的门里闪了出来。他站在我面前，笑的依旧是温柔：“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那是对六神说的。”我赌气地别过脸，过了一会儿还是气不过转头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在耍我，可是你装的那么的天真无邪是做什么？”
　　容颜轻巧地摊手。他从客栈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的虽然还是那一身儿红色的大师兄的衣服，脸却换成了容颜那张妖孽万分的脸。
　　“并不是装的。你走了之后，我从仙台上跳了下去，丢了一魂一魄。现在想想，也算是体验一下你的感觉。”他说的坦然，我听得心跳急速。
　　“仙台……”那是惩罚仙界罪人的地方，丢下去的仙人会脱胎换骨变成一界凡人。这么重的惩罚……容颜怎么会自己跳下去？


☆、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一出奈何故

　　“仙帝那种虎视眈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