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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欲有求[ABO]-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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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有喜欢的人。”说完这话,滕宁垂下眼睑,还有半句卡在他喉咙——那人也要接受他,否则,那样的发情只是短暂的丑态。
滕暮山沉默了一下。
察觉气氛又莫名僵硬了,滕宁觉得无趣,站起身:“我去做饭。”他猛然想起,之前调查言千芳身份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些资料,说最近出的新型抑制剂出自她家企业的实验室。也许滕暮山会被说动去接触新领域,谁知道呢。
又过了几天,滕暮山去工作,滕宁在家里搞卫生,动作很熟练,因为在宿舍大多是他替那几个懒癌末期的家伙收拾。他没进书房,怕弄乱了东西会被滕暮山责怪,但对方的卧室倒是无所谓,反正里头东西不多。
滕暮山的热情仿佛都倾泻在工作上,卧室如他整个人的性格那样单调冷漠,深色的地板,墙壁、床铺和其他家具都是白色,只有灯光偏暖。床头柜上放了几本专业书籍,折角很多,所以封皮微微拱起。
滕宁顺手帮他收拾了,不小心弄掉一本,拿起来后看到那页的边缘有批注,写着“环境”、“研究”、“实验室”等,大概是作者在后记中对自己身处的工作地点表达了不满,滕暮山也有同感。他的字迹比滕宁的更瘦劲清峻,落笔不带犹豫,想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等时机到来。
至于滕宁身为局外人,别说不同意,连提意见都觉得心虚,难不成还要再叛逆一次?如前面所说,他根本不能对滕暮山产生影响,对方想要去哪里、和谁朝夕相处,这些都是非常自由的。
晚上滕暮山按时下班,和平时一样,泡在书房好几个小时不出来,还是滕宁忍不住端去咖啡才见了人。滕暮山似乎在写什么报告,滕宁离得远,瞟了眼,只看清当中“申请……职”几个字,愣了一下后站在那里,眼神有些放空。
滕暮山察觉身旁的人还在,疑惑地问:“有事?”
“舅舅……已经决定了?”滕宁不敢直说,“以前你很喜欢临床的工作。”
“现在不了。”滕暮山简单地回答。有些事情他不打算告诉对方,出社会了总有无可奈何又令人不适的时候,随着资历增长,他对这些人情、权财勾连的厌恶越发强烈。加上近来自己的情绪也有些不对劲,干脆找借口退下来,专注科研。
滕宁胸口一窒,许久没开口,定定地看着滕暮山那有些锐利的侧脸轮廓。终于,他放弃了询问,匆匆离开了书房。
滕暮山觉得有些惊讶,却依然专心致志敲着键盘。听到对方关门的声音,他才停下动作,视线落在文段结尾那一行“……申请调动至医院中心实验室”。此时右下角忽然跳出新邮件提醒,还是来自某个女人的盛情邀请,他没多看几眼,直接点击关闭。
第9章 第九章
多雨的时节仿佛过去了,晴空白日,让人不敢直视。滕宁本来很喜欢这样的天气,但这回不同,高温带来的只有烦躁与不安。幸好家里的冰箱正常运作,他捧着杯冰的气泡水大口喝,视线落在背对着这边接听电话的人身上。
滕暮山的报告似乎还没被通过,所以这些天他心情不算很好,脸色比往日更冷了几分,眼尾微微泛着熬夜的红。他没在意滕宁投来的目光,正不耐烦地与那边说:“……不,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似乎闹得不太愉快,他皱着眉将电话挂断。
“要温水吗?”滕宁注意到他嗓音有些沙哑,忽然开口道。
“不用。”滕暮山习惯性拒绝。
滕宁还在整理自己的心情,并不像平日那样胡闹,低下头看手机——白星驰向他抱怨天气太热了,可能有台风,运气真差。
他还不知道这事,顿时吃惊地反问:“你不是没那么早回家吗?”
“我爸突然到这边出差,走的时候顺便把我赶回来了……”他的语气却不像真的不开心,“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了。”白星驰也是本地人,但以前与滕宁没见过面,上大学了互通信息才知道原来是老乡。最巧的是,他俩高中挨得很近,只是滕宁是模范生,进了成绩最好的一中,而白星驰作为不良少年代表,自然在隔了几条街的较差的七中。
见滕宁不回复,他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爸爸,你要不要发挥一下同学爱,和我去哪里玩玩?不然我只能待在家里看他们和亲戚互相吹逼,烦死了,我才多大啊,就想叫我以后生二胎。”
“你没其他朋友?”
“我妈说那是狐朋狗友,拒绝放我出屋。”
滕宁正想找个方式转移注意力,不要整天想着滕暮山,没犹豫多久就应下了。过了一会,他听见滕暮山从厨房出来的声音,踩了踩刚换上的鞋,回头说道:“我和朋友去玩,晚上你点外卖或者自己煮吧。”
……
白星驰看似浪荡,实则纯情得一笔,从外表看也不像个Alpha,因此才能与滕宁成为好友。说出来玩玩,他果真约在商业区,这边不光有商场、电影院,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例如可以玩真人密室逃脱的游戏室。
“你还是初中生吗?”滕宁刚到地方,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不由得抿紧了唇。
右耳挂了个大圆耳环,穿着白T恤和破洞裤的白星驰捋了把头发,笑嘻嘻地回嘴:“出来玩当然要尽兴,来来来,我已经计划好了,先去打游戏,然后吃饭,再看场血肉横飞的动作电影!”
滕宁避开他伸过来试图勾住肩膀的手,边走边吐槽:“难怪你妈不让你出门……”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并不讨厌白星驰这样的性格,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不在乎旁人目光。
真人密室逃脱是最近由综艺带火的游戏,但滕宁学了滕暮山许多,包括对这类型节目的低兴趣,反倒是白星驰热衷追寻潮流,献宝似的向他展示:“看看,门口还有明星立牌,据说有好几个主题,得提前预约呢。”
“所以你早就——”滕宁很敏锐。
白星驰说:“那当然,从回来第一天我就订好了,玩灵异的,全靠你了爸爸!”
尽管是个Alpha,但白星驰胆子出奇地小,进密室后没一会就被吓得直往滕宁身后躲,比同时进来的几个女生还要夸张。滕宁一手拨开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蜘蛛网”,满脸嫌弃:“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不能!”对方理直气壮,“我说靠你就是靠你,绝对不自力更生!”
有些体会到滕暮山面对他时的心情,滕宁无奈,只好加快脚步往前走,解谜的速度也仿佛开了挂一样,引来旁人啧啧称奇。
白星驰更是一双眼装满崇拜之情:“爸爸!我爱你!”
“恶心。”滕宁毫不留情,“留着给你对象。”
“我不介意和你凑合凑合。”
“我介意。”
“……”
终于顺利离开密室,白星驰一手撑着墙,弓着腰呼吸急促,看样子被唬得不轻。滕宁本来害怕他会吐,特意找工作人员要了纸袋,结果没用上,攥成团丢到了垃圾桶。“唉,我饿了,吃饱了再去看电影……”脸色发白的家伙调整得也快,没多久就掰着手指数这边的餐厅有什么特色菜。
全赖他胡闹打岔,滕宁完全忘了出门前的烦闷,反而觉得心情渐渐爽快了。
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侍应生送来菜单,并且提议两人可以点情侣套餐。白星驰闻言笑得前仰后合:“不不不,这是我闺蜜,不是男朋友!”然后果断选了闺蜜套餐,二人份,价钱便宜而且份量不多,正好待会买点小吃去看电影。
“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滕宁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来。
白星驰边摆弄桌上的假花,边笑道:“原话奉还!我喜欢的是身娇体软的Omega!会害怕地嘤嘤嘤那种!”
滕宁“嗤”一声笑了:“你在形容你自己?真是靠实力单身。”
“……”
从小到大被戏谑“根本不像Alpha”,事实也的确如此,白星驰一时找不到话反驳,更不可能立刻找个人试试,只能憋屈地闭嘴。虽然他看似口花花,但从不曾对谁有过好感,也没贸然招惹旁人,这种玩笑话都是对熟稔的好友才敢说出口。
这顿饭意外地安静,滕宁心满意足,然后被拉着请客了大份爆米花和多糖饮料。白星驰还美其名曰:“你伤害了我,还想一笑而过,怎么可能呢。当然要给出点补偿。”这是一场正统的革命年代战争片,据说改编自真人真事,拍得很扣人心弦,滕宁这个不爱看电影的人也被吸引了。可惜旁边的白星驰全程一惊一乍,一定程度影响了观影体验。
从电影院出来,白星驰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要去附近的酒吧长长见识:“要是我自己,就不敢去了!”
滕宁淡淡地说:“首先酒吧一定很吵很乱,全是人挤来挤去;其次那些醉鬼比你想象中的更恐怖,像蛇一样黏上来,赶都赶不走;最后,你没准会被误认为是Beta或者Omega,除非你不在乎一堆Alpha 的虎视眈眈。”
“不是有手环吗?”
“酒精上头,灯光又暗,是圆是扁都分不清。”滕宁笑得灿烂。
白星驰怂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很想去见世面!好不容易成年了!”他比滕宁小,今年刚满十八。又幽怨地盯着滕宁:“爸爸,听起来你好像去过很多次?”
“就高中毕业那次,没进门,在外头待了一会。”
“那也算去了!”
见他哭丧着脸,滕宁忽然想起之前去的清吧:“有个地方能喝酒和听音乐……”
“走!”
清吧里一如既往气氛柔和,刘思瑞自个靠在吧台调酒,提不起劲:“啊,她有工作,不能来陪我。”
滕宁默默喝着度数很低的果酒,而白星驰倍感新鲜地左顾右盼,一时问为什么不弄舞池,一时好奇能不能点歌。刘思瑞闻言懒懒地打了个响指,台上的歌手马上会意换了旋律,唱得还不错,白星驰立刻抛弃了滕宁,与头一回见的刘思瑞称兄道弟起来。
“我不会送你回去。”滕宁冷眼看着,“所以你少喝点。”
白星驰本来装着豪放想一口闷,怕被人知道他杯里的酒兑了水,闻言登时收敛了动作,小口小口啜着:“哎!”
夜色渐浓,清吧里其他客人陆续离开,滕宁看了眼时间,抬手扯了下白星驰的上衣后领:“回去了。”
“再玩一会!”对方不领情,边鼓掌边大声对歌手叫好,“下一首!”
“那我自己走。”
见滕宁果真撒手了,白星驰转过身:“等等——”然而,他的呼喊被突如其来的“砰”一声巨响盖过,歌手深情的低唱也立刻停下了,所有人或警惕或慌张地看向从门外走进的几个高大男人。那是一群Alpha,领头的人衣冠楚楚,却长得矮胖,竭力摆出高傲的表情也显得猥琐又小气,滕宁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
刘思瑞直起身来,眼底的嫌恶快要溢出来:“哟,这是要闹事啊?”
那胖子凶神恶煞地笑笑:“我姐不在?啧啧,老子来找你聊聊!”说完一挥手,示意跟班上前将人捉过来。
滕宁听明白了他俩的关系,挽起袖子问:“要帮忙吗?”
“当然。”刘思瑞啐了一口,“打死他丫的!”
向来不怕事大只求热闹的白星驰兴冲冲举起刚才还坐着的椅子:“我他妈最喜欢打群架了!”
第10章 第十章
这场闹剧在刘思瑞他女人回来后正式终结。
艳丽的Alpha冷笑着狠狠踩了脚胖子的心窝,在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上又添了淤青,痛得他连连惨叫。其他人也七七八八倒了一地,要么头破血流,要么鼻青脸肿,要么腿骨折了,正滚在地上不住地呻、吟,根本无暇管他这个老板如何。
女人刀锋似的细高跟看得白星驰也浑身一颤,慌不迭躲闪:“爸爸,这谁啊?”
“刘思瑞的女朋友。”滕宁低声解释,“地上那个是她弟弟?”
而当事人之一,刚才摔酒瓶砸人脑袋风风火火的刘思瑞,现在挨着人添油加醋告状,听得女人往脚上更用力了些。眼看胖子就要厥过去,滕宁还落井下石:“上次我回去也碰上他了,喝得醉醺醺在虐猫,结果被我打了一顿。”
女人叹了口气:“真是抱歉,因为我的事情把你们牵连了。”
最近她家借联姻似乎攀上了谁,正作威作福,她这个不成器又愚蠢的弟弟就被撺掇来闹事。她之所以忙着工作,也是为了暗地将他们的势头压下去,不想让刘思瑞烦心。谁知一时不慎……
胖子挣扎着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龇牙咧嘴,仍不知死活地嚷嚷道:“都怪你……我才是家里最有出息的Alpha!区区一个女人——”还没来得及骂出后半句,刘思瑞已经按捺不住怒气,抄起酒瓶往他嘴里重重一塞,堵得他两眼发白。
白星驰终于弄明白了始末,赶紧摆摆手:“没关系,以后过来喝酒,给我们打折就好了!况且这家伙长得那么丑,多欠打,我好久没试过这么痛快!”他边说边拧了拧手腕,笑得分外张狂。
“没问题啊。”刘思瑞答应得爽快。
女人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终于舍得放过快不成人样的胖子:“滚吧,下次再来,我就废了你那东西。”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声音非常清脆,吓得胖子遍体发寒,挣扎着爬了起来。至于跟班们也不敢继续找事,颤抖着捞起胖子跑了,留下斑斑血迹与破损的桌椅、杯盘狼藉。
告别了刘思瑞他们,白星驰一路上叽叽喳喳炫耀自己战力惊人,结果被滕宁淡淡地来了句“宝刀未老”,顿时泄气了。不过这回他已经满足了,而且还有额外的打架福利,心里高兴得很,哪会和滕宁计较。
出地铁站时,白星驰停住脚步,吸了吸鼻子,忽然转头问道:“爸爸,你发情了吗?还是激素出问题了?”
作为Beta,滕宁对自己身上的气味不太敏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有。”
“真的。”对方凑过来,“橘子味很浓,啊,你手环是不是坏了?”
闻言,滕宁低头看去,才发现在那通大混战中他的手环磕坏了一小截,堪堪挂在他腕上,看起来好像要断了。抑制效果自然没那么好,导致他不断散发气味。幸而他不是Alpha或者Omega,激素水平比较低,被人闻到也不会引起混乱。
“没事。”他脱下手环放进兜里,视线落在街道处的路牌上,“太晚了,你早点回去。”
白星驰轻声哼了一下,朝他挥挥手:“行,你记得去修好,不然总是散发魅力,会惹来一大堆狂蜂浪蝶……”后半句明显是调侃了,滕宁扫了他一眼,这家伙立刻正经地合拢嘴唇,逃也似的跑进路旁的小区里。
滕宁目送他身影消失,才慢悠悠离开,有路人擦肩而过,疑惑地回头看他,也许是惊讶为什么会有Beta不掩饰气味。
事实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橘子的味道,例如滕暮山,滕宁握紧地铁扶手,别过脸,正好注意到两个偷瞧他的女生慌张低下头,大概是Omega吧,说话声也弱弱的——滕暮山永远不会对他有这样热烈的反应。
这个仿佛隐藏在海洋深处、冰山似的男人永远波澜不惊,随着岁月流逝,脸庞更加成熟锐利,更加令他心动又难过。
到家已经凌晨,滕宁放轻了动作,谁知客厅还亮着灯,滕暮山合上书,朝这边看了过来。他也不躲闪,就这么带着一身清新甘甜的橘子味进门,淡定地换鞋,从对方的目光中走到厨房找水喝。
滕暮山有些惊愕,过去滕宁迟了回来,总会向他道歉,然后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即使成年了,也依然保持这样的习惯。况且他刚刚闻到了那股无法被忽视的味道,一般来说,只有暴力损坏、官方替换以及个人进行性行为的时候才被允许摘除手环,而滕宁很大可能是第三种情况。
因为在滕暮山的印象里,这个外甥非常乖巧,最出格也只是当初向他告白,着实是个好孩子,所以他毫不怀疑接受了自己的猜测:“你成年了,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他能够轻易在百人千人的大会上谈论器官、身体构造,却突然不能在滕宁面前坦诚地表达。
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滕宁垂下眼,反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啊,我成年了,所以应该不需要事事向家长报备吧?”今晚的打斗、刘思瑞那对的亲密不知不觉刺激到了他的情绪,尤其被这么一说,他顿时感到了不被信任的愤怒与失望——对方理应心知肚明——他只喜欢一个叫滕暮山的男人,撞了南墙也不舍得回头。
并不打算与他争执,滕暮山眉头紧蹙,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对,你不需要。但成年不意味着肆意妄为,除非决定认真发展一段感情,否则你不应该随便和人进行性行为。”
滕宁嘴唇张了张,终究将那些过分刻薄的话咽下去:“舅舅,我比你更懂感情。”
似乎察觉到什么,滕暮山看着他的脸,然后又看向他腕上由于长期戴着手环留下的浅浅痕迹,没继续说下去,沉默使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许久,滕宁长长吐出一口气,略带些懊恼地说,“对不起,我,我没有和别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们,更不会被吸引到发情。”见滕暮山表情未变,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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