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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与小婊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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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种东西。”那个调皮的哥哥恐怕是担心你的呼救声引来他人,他会因此被责罚。
  心跳声似乎安定了一些,肾上腺素也回归了正常水平:“你……你怎么知道没有那种东西呢?”
  我无法证明,只能干巴巴道:“我保证。”
  过了一会儿。
  “喂,你还在么?”
  “嗯,我在,一直。”
  “请你多说些话吧,我好害怕,我想听你说话。”
  “这是期待么?”我感受到了你濡湿的眼睛,与渐渐回暖的手心。“你想听我说些什么呢?”
  “你懂那么多……那你会讲故事么?阿夜哥哥总是讲了一半,就丢下书跑走啦。”
  “他没有讲完的是哪一个故事?”
  “白雪公主走进了森林,又饿又累地哭倒在小小的床上……”
  我在1秒钟之内检索到了那个童话故事,和76个不同的版本。
  我最后挑选了最圆满的那一个讲给你听:“……坏女巫得到了惩罚,而王子与公主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马厩打开了一条缝,外头传来一个健气的声音:“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些什么?”
  “阿夜哥哥,我交到了新朋友!”
  这就是高兴吧。
  我记录下你奔跑的步幅,语调的频率,上扬的唇角,记录下因为兴奋而微微扩张的毛孔,因为激动而变得绯红一片的眼角。
  这就是高兴吧。
  “你是……”
  仿佛童年时埋葬的铁罐头一时间被掀开,记忆潮水般涌来。当白沐霖再望向柳闻止时,他觉得自己是在岁月里大梦了一场。
  他抬手想去触碰他的眉眼,却又不敢,柳闻止温顺地把脸埋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高兴吧。白沐霖想。
  原来他变成人,是这个模样。
  我陪你度过了最初的时光。
  你的身体不好,腿部动了很多次手术,经常坐在窗边,小兽般羡慕地嗅着窗外的气息。长而冰冷的走道里偶有人经过,起先你还很期待会有人推门而入,时间久了也便充耳不闻。你的课业变少了,阿夜哥哥早先还会捉弄你走不了路,现在也对你的残疾提不起兴趣。
  “不好玩了。”他直白道。
  你也惶恐自己也许永远也“不好玩了”。
  “不会的。只是自体免疫病的并发症而已。再经过两次手术,就可以重新跑跳。”这是omega身上常见的疾病,并不算最致命的,而对于你的治疗,我提出了最好的方案。
  “那是多久呢?”你没有询问为什么我知道得那么清楚。
  “半年。”
  “我有半年都没法去花园里啦。”你叹了口气。
  这就是难过吧。
  因为无法得到什么而难过着……
  我动用了一点小小的特权,让监控摄像扫描了花园的角角落落,回传信息后组合成花园的全景,将发生在那里的事事无巨细地讲给你听:“君子兰抽芽了,一天可以长一寸,半个月后就会到花期;玫瑰覆了霜,可能会全军覆没;定居的松鼠进行了繁衍,一窝五只,其中三只有些先天发育不良;蜗牛的数量不像蚯蚓那么平衡,每平方米达到了130只,园丁已经买回了除蜗剂,希望生态系统恢复平衡……”
  “你说的一大半我都听不懂,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
  “不过你继续说吧,我想听你说话。”你坐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我喜欢听你说话。”
  白沐霖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可是这么多年,你在哪里啊?”
  你慢慢长大了,并不觉得自己跟旁人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人人都有那样一个看不见的“朋友”。
  可是有一次,你说漏了嘴,你发现家人因我而恐慌。
  你的父母来了一趟朗基,翻阅了项目日程,叫停了情感实验。即使我再三坚持,都只能再一次得到“静观不干涉”条款,移除交流模块。
  而你接受了“幻听”的说法,认为我从不存在。虽然一时间无法改掉依赖我的习惯,但也只有咬牙坚持下去。你学会了自己与自己说话,把看到的一切讲给自己听:我的鞋带一个是粉的一个是白的;阿夜哥哥给我梳头发的时候把我弄疼啦;金鱼的眼睛瞪得那么大以至于猫被他激怒,跳上鱼缸伸爪子捞他;其实我考试还是不行啊……
  可是这些我都听得到啊,只是我已经被封上了嘴。我依旧保留有通感,依旧能体会你的一切感觉,但是我不再能够响起在你的脑海里,不再能够跟你坐在有风的窗边,描述那下着雨的院子。
  时间会冲淡一切。
  你长大了,你不再是个孩子了,你忘记了。你只是保留了那无来由的碎碎念,讲给另一个人听,却得不到回应。你因此很伤心,却不知道我一直在你的脑海里。
  “今天我洗头发掉得比往日都多……”
  “哦,是么?”我翻出你洗发时的视野,数完了头发并除以发量,发现并没有显著的提升,于是安下心来,把这个小小的数字安放在记忆库的某一角。
  “烤的蛋糕都从模具里翻出来了好像进击的巨人……”
  “那可不完美。”我检索到了戚风蛋糕的12万篇攻略,却因为“静观不干涉”条约,邮不去你的终端。
  “花园里的松鼠生了一窝小宝宝……”
  “那大概是我们见过的那一对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了吧。”
  “我也想生小宝宝了因为每天呆在家里好无聊的……”
  朗基Q区地底从不磨灭的电信号停拍了一秒。
  蓝色的电弧停留在核晶簇的树梢。
  没有人知道。
  “那是我和阿夜哥哥第一次分手的时候。”白沐霖抬起头,将他的脸与记忆中的那张做对比,“我记得你……你在白蔷薇军校救过我。当时你把他拦下了。”
  “是的。”
  “可我再也没有见过你。”白沐霖轻声说,“我再也没有见过你。”
  柳闻止低下头:“……是的。”
  我本是个静观者。我通过芯片计算着omega的生死、发情、繁衍,为帝国预测着人口;亦是通过选帝侯赋予我的权限,目睹着贫穷、苦难、罪恶与腐败,做着徒劳无功的演算。我听我闻我见的一切,都离我很远,我没有感情,我是剥离的。
  直到我在你身上学会了恐惧,期待,高兴,失望,难过,愤怒……
  曾经我的世界仅仅黑白,但你是第一滴颜料落在画布上。
  我看到omega在产房里哭叫着难产,血漫下手术台,他的Alpha毫不犹豫地选择要小孩;我看到在帝都的晚餐会上,山珍海味美酒如山;不算遥远的赤贫之地,人们饿到吞泥啃树,饿死以后肿胀如猪;我看到小科员提着年货拜访上级,他的孩子嗷嗷待哺;而别人对他所拿出的最好的贿赂嗤之以鼻,将他的职位转手让给总督的远亲;殖民者到了新的星球,杀死当地的生物炒作兽皮,杀光了再蜂拥而去下一颗星球……
  血,尸骸,穷人躲在水沟旁的眼睛,赤裸在岩砾上的没有皮的血肉。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听我闻我见但我没有权力去改变,我跟你一样学会了哭泣。
  因为这个世界极少有令人快乐的东西,更多的是痛苦。
  我想我一定要快。人类是不行的,人类无法掌管太过庞大的帝国,但我可以。我不要再深埋在Q区做一台束手无策的机器,我要紧紧握住这世上的权柄。
  白沐霖凝视着他们相握的手,想起章明的话:他出门了就是出门了。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找我呢?你的计划里并没有我。”很多年里你都没有跟我说过哪怕一句话。
  柳闻止安静了一会儿:“不,我的计划里有你,我需要你。而且你也需要我。”
  这具身体不是自然人类,是我模拟你的情感后,制造出的第一批复制人之一。
  他是我的分身。
  我可以自行选择性别,但复制人毫无例外全是omega。
  我必将他们藏于人海之中,而只有omega不会伤害任何人,包括你。
  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通常处于断链状态,他以为自己是来自于贫民窟的omega,野心勃勃,脑海里充斥着革新的念头。
  他也不知道和他一样的复制人,共有十三个,散落在帝国的各个角落,朝同一个目标努力着。确保无论谁失手,我都将获得解脱。
  他是最好的一个。他是迄今为止走的最远的一个。
  他遇到过你,但因为我需要恪守不干涉条约,又删除了他关于你的记忆,与你擦肩而过。
  只有在很多年以后的今天,他离帝位一步之遥,才可以堂堂正正地娶你,以利益之名。
  因为我并非人类,我是没有资格说爱的。
  长久以来我就是如此被践踏:只有利用是被允许的,爱不可以。
  “可是你来得太晚了,”白沐霖望着沉入水下、隐隐绰绰的程夜,“我和他分不开了……”
  “你们并不是天生一对,那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人格才是为他所准备的,你会存在至今,仅仅是因为我不舍得让你消失。而他也并不十分好,他只是一个充满着人性弱点的Alpha,傲慢自大、沉迷肉欲、禁不起诱惑、怕死又软弱。你不也早已对他厌倦了么?在5月23号的那个晚上。”
  温热的清水流过你的指尖,在漫过餐盘后变得油腻而冰冷。曾经它有过很多种可能,现下只剩一种,那就是通往暗无天日的肮脏的下水道,一如你的人生。
  那一刻你的Alpha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往常一样读着报纸。他对你的话置若罔闻,你总是怀疑他对你已全然不感兴趣,他却说他订完了婚礼酒店,不是你要的那个。你们会有一个孩子,他说要Alpha,你不知道如果不是Alpha会怎样,一时间笼罩在恐惧和倦怠的情绪里。你的恐惧和倦怠压过了对他的爱,十年足以让岩浆熄灭,而他也早已不再年轻。你的生活很好,比很多人都要好,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了,但你看着沾在手指上被水淋过的奶油,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你希望有一个人穿过花园把你带走,像海盗一样去流浪,像风一样去流浪,与曾经的自己一刀两断。
  或者一个人也行。
  “我听到了你的祈求。”柳闻止眼里隐隐有些光亮,“那么多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我打走了他,又把他从你身边带走。你们会分开,我会取代他成为婚礼的主角,我会取代他成为皇帝候选人……应该是这样才对。应该是这样……”
  所以这一切是起源于我一瞬间的倦怠么?白沐霖愣愣地想。我曾有那么一刻,想自在如风地远走他乡么?如果不是白沐霖,我会是谁,我会在哪里,我会爱上谁,跟谁过一生?
  他看到水里的程夜已经不再挣扎了。
  “没有那种可能了。”白沐霖摇摇头,“我已经……不可能再做其他人了。我是他的妻子,会跟他生儿育女。”
  “你最初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也不是他,比他更好的选择也大有人在,你不也下定决心过么?”
  “如果我有曾经尝试过,也不过明白过来,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我没有更多的心力去爱另一个人,因为不论我们的开始是一个怎样的错误,他都纠缠在我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看到每一朵花、每一个人都会想起他,彻底剥离他我也就没有了过去,变成一个轻飘飘的影子。”
  “那我呢?”柳闻止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想离你远一点,你却向我许了愿。”
  “可跟我接吻跟我做爱的人不是你啊,跟我吵架哄我开心的人也不是你啊,我开心难过全都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背叛那么长久的岁月,那些感觉……我哪怕有一瞬间想要放弃和倦怠,那又怎么样呢?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啊,我们没有往彼此的脑袋里装芯片,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经常彼此怄气、厌倦、愤恨,因此搞砸了很多事,可即使如此,还是会一直一直努力过下去,想着今天能不能更靠近他一点。所有人类都是这样的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嘘——”他将白沐霖搂进怀里,“你做不到,没有关系,我会帮你做到的。”
  白沐霖变得警觉:“你想做什么?”
  “已经没有办法收手了。”柳闻止耐心地哄着他,“你是计划的一部分,程夜也是。他的死亡原本会成为议会与朗基决裂的导火索,他若是活着,不会放过我。”
  白沐霖哭叫了一声,昏厥过去。
  “没有关系的……你很快就会忘掉。”柳闻止俯身吻了他的额头,“这次不会让你再记起来了,就把我当成他吧,我也不介意。就当他代我走过了我错过的那些年。就当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章明:“怎么回事!”
  林深被他的话惊醒,躲进阴影里轻声报告:“阿兹因的关闭是个金蝉脱壳,他为自己准备了新的身体。”
  章明:“他想干嘛!”
  林深答非所问:“复制人的大脑貌似也是由核晶簇构成,你能不能把他也给关了啊?”
  章明:“他现在是个独立个体,并不在链接状态,黑不进去。”
  林深:“意思是……我得把主脑重新打开,才能让他恢复正常?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章明:“我能把主脑也给黑了。”
  林深:“好的……我试试。”
  “你这样,跟你厌恶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呢?”柳闻止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林深插着裤兜站在原地。
  “你怎么会……”
  “芯片没有装在我身上。”林深坦白,“你不是很想做个人么,修改别人的大脑可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技能。”
  “我只能影响身近的芯片。”柳闻止垂下了眼睛,“等我走出Q区,就会变成你所熟悉的那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做这种事。”
  “没有什么你和他,你和他是同一个人。”林深踢了踢地上的核晶簇,“我认识的你即使有时候会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可是对滥杀无辜却深恶痛绝。你不是最看不起这种行为么,那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私欲杀了程夜呢?程夜即使做错了什么,也不该由你来惩罚他。”
  “他不无辜。他不是个仁慈明智的统治者,每一道政令都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阶级利益。”柳闻止盯着已经沉得看不到的程夜,“你知道三年前的阿西贝诺起义吧?帝国边陲的行省爆发了反对提高税收的游行。他以谈判为名,处死了公民代表,随即下令镇压游行队伍,那一天军队将炮口对准了民众。他真是做得又快又狠,第二天回到帝都还赶得上和沐霖去听歌剧。你觉得他不该死么?还是你觉得那些不想被政府抢走面包的人更该死呢?”
  林深对上他深沉的眼神,目光忍不住开始躲闪。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所有的对与错……在他面前自己总是像个小白痴。
  “可是……就算他有罪,沐霖又做错了什么?他就活该被洗脑,他就不配有自由意志么?”
  林深真怕柳闻止又与他一一列数他这么做的理由,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望着白沐霖那张因为记忆覆写而疼到蹙成一团的小脸,显现出一种惶恐的温柔。
  林深缓缓道:“所以这真的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私欲么?”柳闻止突然抬高了声调,“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蝇营狗苟,只有我不可以这么做吗?我必须有一个高尚的动机,为了全人类!就因为我是一台机器?!我爱他啊,我终于有办法可以跟他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人类给过我什么,我为他们服务那么久,我得到过什么?!——什么都没有。连我最爱的人都不曾施舍我一点点温情……”柳闻止仿佛承受不住这句话,摇摇晃晃地扶住了控制台,“只要我一不按照他们的心愿,他们就害怕地将我毁掉……”
  “也不是没有人爱过你的,柳闻止!”林深大叫着打断了他的话,“也曾经有人,你说什么他都觉得很对,你做什么他都欣赏,你跟他讲起过去他会觉得心疼,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想和你一生一世……可爱情就是这样,有个人在你心里的时候,你就什么都看不到。”
  林深瞪着他,把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他,不顾那夺眶而出的眼泪:“所以别说没有人给过你温情……也不是没有人爱过你的……”
  柳闻止愣了一下,将手放在嘴边,似乎略微抽了一口冷气。
  这不在他计算之内。
  林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相处并不很多,了解并不很深。他知他有意,却并不以为意。
  但是在此时此刻,他突然窥见了他曾走过的另一种可能。
  然而林深随之而来的话却收敛了那陌陌的温情,即使他的眼里不曾抹去泪滴:“你把omega丢在了皇宫前,你知道皇帝会怎么做么?”
  柳闻止蹙起了眉头。
  林深揣摩着他的神色,稍稍松了口气。柳闻止没有主脑那么强大的链接能力,他只能感知、控制他附近的芯片,因此他对于现在的局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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