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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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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钥匙在这?”骆玢诧异。
  “有次偶然见到管理员放这里的。”
  “骗人。”
  “好吧,我偷刻的。”
  “那干嘛放这里啊,不自己收着。”
  李即非揉了一把骆玢的脑袋:“同学,你的问题太多了,会被杀掉的。”
  骆玢顿时闭了嘴。
  打开破旧的铁门,迎面扑来的晚风让骆玢在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天台没什么稀奇的,几乎什么都没有,李即非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漆黑中顿时一团暖色的光。
  骆玢也打开了手电筒。
  李即非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张小凳子,往边上一摆:“坐。”
  “看来你很常来。”
  “不常。”李即非擦了擦凳子,“基本都跟你在一起,没什么机会思考人生。”
  “你还思考人生啊。”
  “啊,不行吗?”
  “可以可以。”骆玢往凳子上一坐,这里的确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要是再来点绿豆冰、大西瓜就好了。”骆玢闭着眼享受凉风,“还要李老师唱歌助兴。”
  “骆玢。”李即非说,“你真的,想得很美。”
  “这说明我对人生充满希望。”骆玢按掉了手电筒,冲李即非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冷得瑟瑟发抖的冬天想象着夏天的事儿。


第114章 第114章
  当然没有绿豆冰,也没有大西瓜。两人坐着吹风,没多久便消散了暑气。更何况现在天本就不热。
  李即非说:“带你看个东西。”
  天台上有个小储藏室,外面搭着简易爬梯。李即非三两下爬了上去,拍了拍手,冲骆玢说:“上来吧。”
  骆玢只好照办。
  小储藏室不高,上面就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水泥台,踩上去的时候骆玢觉得激起了一层灰。李即非伸手在空中指了指:“看。”
  骆玢顺着他的手,向远处看去。
  缀连着灯光的大桥。海边奔跑的公交。点点街灯。还有海。
  还真能看到海啊。
  “是海啊。”骆玢说。
  “是啊,”李即非点点头,“好像只能站在这里才能看见海了。”
  “还说是海景房呢,平时连海浪声都不一定能听到。”骆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要是白天,应该更美。”
  “白天热死你。”
  “能不能不要揭穿。”
  “那冬天来看。”李即非说,“冬天这里也很美。顺便光合作用一下。”
  骆玢又往四周张望了下,这里地势不算高,并不能达到俯瞰整个鹭大的效果。
  “要俯瞰鹭大你要去旁边的山上。”李即非说,“松明楼好像也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骆玢诧异。
  “这有什么,你脑子那么简单。”话未说完,李即非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叫喊,想必是通电已经恢复。
  “好了,回去吧,继续完成你未尽的事业。”李即非陪着骆玢欣赏了一会儿夜景,心里却还惦念着工作。
  “知道了。”骆玢爬下储藏室屋顶之前,恋恋不舍地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风景。
  回到屋里的时候,骆玢才发现李即非的屁股上蹭了两抹灰。
  “喂。”骆玢帮他拍拍,“脏死了。”
  “嗯?”李即非反应过来,扭过骆玢看了看,笑了,“你也是,别光顾着说我。”
  “肯定是你的椅子!”骆玢瞪了李即非一眼,拍打无效,只好从衣柜里拿衣服替换,“啊,又要洗一次澡。”
  “先看你的论文。”
  时间总是这样,有时候你嫌它慢得要死,有时候它又是跑步前进。这段时间,骆玢就觉得时间过得似乎有点快了。快到抓不住,快到一晃神,就到了那一天。
  “别紧张。”李即非把一摞论文放进包里,“走吧,出门吃早餐。”
  居然这就要答辩了。
  骆玢洗了一把脸,告诉自己没在怕的。
  更何况连校外送审都过了的,又有了预答辩的演习,今天完全就是个走过场的性质。
  也许是因为李即非在。
  预答辩时这家伙有事没来,骆玢信口胡扯演技爆发,俨然一副三年内饱览群书导师教导有方的模样。现在可不比那时。硕士和本科答辩有所区别,严格按照教研组划分。因此骆玢见不到胡主任,见不到碎嘴老章,见不到关白华。本教研组的老师他在预答辩时也都见识过,基本和李即非都是一副德行。
  严厉。
  不是特别可爱。
  当然李老师私底下是非常可爱的。
  可这不影响他在答辩时给你挑出一二三四条毛病来。
  “你今天别对其他人太狠。”骆玢哀求,“我怕其他老师给我挑刺。”
  “就算我不给其他学生挑刺,你的问题也是会被指出来的。”李即非给自己点了相当丰盛的早餐,看来今早用脑量必是不小,“对了,请注意措辞,不是挑刺,是爱的鞭策。”
  “……”骆玢愤恨地撕开糯米饭团的包装,“知道了,鞭策。”
  人不多,五个老师,四个答辩学生,六个旁听,一个答辩秘书,一间小小的会议室足够,还有不少空位。
  “哟,学长。”邹叶笑嘻嘻的,“今天李老师附体哦。”
  “那我不是吓死了。”骆玢也笑,“别着急,明年就是你啦。”
  “加油。”邹叶冲他挥挥拳头,“别给咱师门丢脸。”
  一个司令两个小兵,也能称作师门了。骆玢想到就忍不住笑。
  没事,李即非还年轻,以后还会收很多很多学生。去年不是就评上副高了?再努努力,过几年……五六七八年,他也能当教授博导了。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持之以恒地坐穿冷板凳。
  只希望他不要秃顶……莫名想到李即非他爸光亮的脑袋,骆玢内心默默祈求,阿门。
  “好了,我们这就开始吧。”翟主任依然是今年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去年他便已退休,不过被学校返聘,现在依然还在收学生。整个教研室他资格最老,目前他便坐在首席,旁边几个老师也就随意坐了。
  骆玢和其他几人抽了签,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今天手气也是棒呢,骆玢自嘲地想。
  翟老重申了一遍纪律,骆玢第一个作内容阐述,在这之前,还需要导师做简要介绍。
  “我先来介绍一下。”李即非示意,其他几位老师点了点头。
  “骆玢的这篇论文,以东亚偶像文化为主要研究对象,总体而言,内容还是比较丰富的,尤其在第三部 分,进行了数据分析。而且不断进行了数据更新。” 
  “但是缺点也比较明显,在理论阐述部分,做得不是很充分。这是许多此类论文的通病,注重描述现象而轻视理论联系。”李即非顿了顿,“在预答辩结束之后,骆玢同学也确实对这部分的内容进行了补充。不过总体看来,还是不够扎实。”
  “小李啊,你把主要内容都说完了,我们该怎么办?”翟老笑呵呵地说,“好了,骆玢,主要内容咱们预答辩也说过了,你就说说这段时间你对哪些内容作了调整吧。”
  “好的,”骆玢翻开笔记本,“自上次预答辩之后,我就以下几点内容进行了调整。首先,正如李老师刚才所说的,在理论方面进行了补充。我引入了居易德波的景观社会理论、鲍德里亚的拟像理论等,较之于前一稿,在理论基础上有了较大的提升;其次,对一些数据进行了跟踪补充,因为论文成稿过程较长,所以前一稿的数据放在现在来看确实有许多值得商榷之处。因此,我特意重新整合了数据,也对原来的结论进行了适当的修改;其三,增加了一些外国文献,尤其是对东亚偶像文化重镇的研究材料,并且与业内人士进行访谈……所以,这一稿补充的内容较多,希望能对论文本身进行更好的完善。”
  骆玢说完,小心翼翼地往李即非那儿看了一眼,李即非没看他,其他几位老师翻着论文,显然又是现看现问的节奏。
  “你们先说说。”翟老催促。
  “你刚才说和业内人士进行了访谈……”一位老师有些不可置信,“据我所知,这件事难度较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我刚才的表述不够准确,”骆玢说,“在论文附表中,我的表述是由我本人拟定采访大纲,委托他人对其进行的专访。原稿是日文,最后翻译成中文。”骆玢背后飚出一颗冷汗,这份采访纪要得以形成,也是陈飞的功劳。这家伙前段时间正好在做相关论题,得到了一个专访业内人士的机会,骆玢与他联络已久,便请他夹带私货,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么一手资料。
  “那你不能说进行访谈……”老师敲敲桌面,“虽然你在论文中进行了说明,但在口头表述上还是要注意。”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理论部分还行,”另一位老师点头,“不过有些散。我不是提问题,我就是提个建议。比如你提到的这个听觉文化这一块内容,乍看之下似乎和前面的一些理论是没什么联系的,所以我建议你提到这点的时候,最好先进行一点背景阐释。不过整体看来逻辑还是相当清楚的。”
  “嗯,好的。”骆玢继续作乖巧状。
  “没什么问题了?”翟主任晃晃头发发白的脑袋,“那就下一个。”
  “学长,你这样我压力真的很大。”答辩终于结束,一群人合了影,准备聚餐。邹叶无奈地耸耸肩,“你叫我怎么去找人做采访啊?开了你这个先例大家都很难混诶。”
  “还有咱导啊,你怕什么。”骆玢坦然,“你现在也开始写了吧,有问题多问,别怕老师烦。”
  “他给我提的问题够多的了……啊,每次改论文都要喝二两酒壮壮胆。”邹叶皱着脸,“你倒是解放了,我还有漫漫征程……”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李即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老师,您看我像特别开心的样子吗?”李即非一向和学生关系亲厚,邹叶也不怕他,直接实话实说,“学长写得太好了,我怕我直接降低咱们师门的水准啊。”
  “你还有一年啊,慢慢写,”李即非淡定,“你学长都改了十几稿了。”
  邹叶顿时冷汗直流。
  骆玢默默地想,这就是不会放松对他的要求啊,李即非果然说到做到。
  做他的学生真难。
  ……想要站在他身边,本来就是一件难事。
  聚餐这件事,尤其是整个教研室聚餐,差不多是大佬喝酒吹牛,学生默默倒酒听传说。几个低年级学生纷纷作鸟兽散,骆玢和邹叶继承师门优良传统,专心致志混吃装傻。
  “学长啊,”邹叶偷偷问,“我们有师母吗?”
  骆玢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八卦啊?”
  “你想啊,咱导,也有三十二了吧……”邹叶一边不停敛菜,一边继续八卦,“没病没灾,高学历长得帅,还是本地人,不可能单身啊。”
  “你心里都有数了那还问什么。”骆玢实在不喜欢邹叶八卦的同时还不忘抢食,眼疾手快从她筷子底下拯救回一块叉烧,“你们八卦小分队不是消息很灵通吗?”
  “就是找不到实质性证据才问你的啊。”
  “据我所知,没有。”骆玢摇摇头,“要不你试试?”
  “神经病,”邹叶说,“我只希望导师忘了我……”
  “等你毕业再说吧。”骆玢心想,很好,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翟老很高兴,虽然这个高兴的由头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概是人年纪大了,总想找机会为贫乏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哎,小李啊,你也不小了嘛……”翟老一喝多就话就多起来了,“我侄孙女,刚从米国回来,也是你们敏大毕业的,过几天让你们见见……”
  “翟主任怎么也喜欢说媒拉纤啊。”邹叶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了。
  “他是连小区里野猫有没有配种都关心的人。”骆玢笑笑,却支着耳朵听李即非的反应。
  “谢谢翟老,”李即非笑着说,“不过,在下心有所属,不敢劳烦。”
  “哎哟?真的?”桌上的人都沸腾了,“李老师你藏得够深的啊!”
  “学长!听见没?”邹叶激动地戳戳骆玢的胳膊,“我们有师母诶!”
  骆玢尴尬地笑笑,心想你师母正在你面前坐着呢。
  “是什么样的人?”八卦群众连连问。
  “挺可爱的,很聪明,也比较上进。”李即非轻描淡写。
  “谈了多久了?快结婚了吗?”
  “是做什么的?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没想到老师们居然也这么八卦。
  “行了行了,”翟老笑呵呵地制止,作为八卦小分队的代表,总结提问,“什么时候带来看看啊?”
  “现在感情还不是很稳定……”李即非笑笑,“那孩子还小呢。”
  “哇靠,看不出来。”邹叶惊讶地咋舌,“师母不会比我们还小吧。”
  “不知道……”骆玢说,“你也不小了,别总拿自己当宝宝。”
  “学长,你真的一点也不可爱。”
  李即非为无聊的人民群众奉献了一道八卦,功成身退。
  骆玢没了跟邹叶抢菜吃的兴致,默默喝水,连跑了好几次厕所,最后在厕所门口被李即非逮住。
  “不舒服?”李即非问。
  “没啊,就是水喝多了。”骆玢笑了,捶了一下李即非的胸口,“你刚才那样说,以后其他老师提起,要见你对象怎么办?”
  “那就只好麻烦你出场一下了。”
  “有病啊,你以为学校里多自由?”骆玢皱皱眉头,“我是担心你。”
  “知道了。”李即非拍拍他的头,“放心吧,平时大家都很忙,不会关心我的问题。”
  “李老师,你和你的对象感情稳定吗?”
  “稳定得很,”李即非笑了,“坚若磐石。”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毕业了呢。
  说了一百多章废话的作者松了一口气。
  小伙伴们平安夜快乐~


第115章 第115章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陆迢手里拿着硕士帽,“难得啊,居然还能再见到你。”
  “你就是这么对你亲爱的舍友表达久别重逢之情吗?”骆玢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你算哪门子优秀?”陆迢拿着帽子拍了骆玢一下,“再说了,我授权你代表我了吗?”
  “怎么这么小气啊?”骆玢笑,“被我代表,是你的荣幸。”
  骆玢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优秀毕业生了。赵老师找到他的时候,骆玢一脸大写的蒙圈。
  “我?文学艺术部这么多人,干嘛要选我啊?”
  “去年是新闻传播学院的,今年就轮到我们了。”赵老师笑着说,“你好歹也拿过国奖,在今年这一批里算可以的了。怎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可不是嘛。”骆玢挠挠头,“我看那谁谁不是还挺合适的嘛。”
  “你台风不错,形象也好。”看来赵老师是铁了心要把任务给他,“几分钟的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也是。骆玢便只好应承了下来。
  李即非接连好几天拿着这个梗笑他:“优秀毕业生代表啊——”
  “有什么意见吗?”骆玢不仅要忙着准备培训,还要抽空写这个坑爹的东西。李即非写完了论文在家里欢腾跳跃:“没意见。为师第一次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真是有点不适应。”
  “那你可得赶快适应,毕竟我还会更优秀。”
  “为师就是欣赏你这过度自信的样子。”
  “少来。”骆玢说,“你可要参加啊,我的毕业典礼。”
  “嗯。”李即非点点头,想再问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口。
  还有谁,会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李即非又说:“不过人那么多,你不一定看得到我。”
  “那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李即非笑着说。
  赵老师再三叮嘱,写完稿子要交给她审核。大约是憋了气存心想要跟新闻学院一争高下,稿子是改了又改,俨然李即非附体。
  “不错不错,回去记得多排练一下。别紧张。”
  骆玢心想,本来就不紧张的。
  硕士帽怎么也戴不牢,脑袋一歪,就有掉下来的危险。致辞的过程中似乎还要全程戴着帽子,对骆玢来说,可真是一件难事。邹叶贡献了好几枚黑色发卡,虽然诡异,但总比说话说一半帽子掉下来要强些。
  “代表,请不要一时激动哭出来。”临上台前,陆迢对骆玢说。
  “谁哭谁是小狗。”
  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文与艺术学部的本硕博毕业生齐聚一堂,校领导、各个学院的老师、家长几乎把整座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人真多啊。上次站在这里,还是参排《金锁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是一个表演者,而现在,他是一个告别者。
  “各位领导、老师、家长、同学们。”骆玢把稿子反面扣在讲台上,试了试声,“我叫骆玢,来自人文学院中文系,研究生三年级,今天,我和在座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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