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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慢成手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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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外套,长裤。接着是毛衣。衬衣。脱/完自己的开始帮李即非。骆玢吻了吻李即非的嘴角:“我真的没心情自己来了,麻烦你。”
  李即非觉得这样的体验很糟糕。不是因为感觉不好,而是因为心情不好,而且这种不佳的心情并不会因为身体的愉悦而有所改观。骆玢果然疼得哭了起来,李即非数次想要停止,骆玢又揽着他的脖子让他继续。
  这是一场没有愉悦的欢/爱。本来骆玢的初衷就不是为了寻求快乐,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李即非的心里也堵得难受,只能掐着骆玢的腰,让他更大声地哭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那些不快与懊悔,那些压藏在心底的情绪和秘密,毫不保留地发泄出来。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也只是一次掏心挖肺的哭泣,一次歇斯底里的发泄。
  骆玢躺在床上,半天没缓过气来。过了一会儿才咬着牙说:“疼。”
  “你不是说要疼一下?”李即非帮他盖好了被子。躺在他身边。
  “那也太疼了。”骆玢皱皱眉头。
  李即非脸上写满愧疚:“那,要我赔给你吗?”
  骆玢歪头盯着他看,咧了咧嘴:“要。等我以后心情好了。”


第92章 第92章
  骆玢现在觉得浑身无力,虽然很累,身体像一块松软的棉花糖,但是人却神采奕奕的,根本睡不着。他挣扎了一会儿,伸手捞了手机来看,有未接来电几个,全是是老妈的,骆玢本想回个电话,但发现她在微信里又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等下要回家一下。”骆玢看完了消息,轻轻说,“今晚给外婆守灵。”
  “嗯。”李即非好像快睡着了,“先睡一下吧。”
  骆玢闷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李即非的肩膀。李即非睁开眼转头看他:“睡不着?”
  “嗯。”骆玢干脆整个人贴了过去,“难受。”
  “哭过了还难受?”
  “嗯。”骆玢往李即非那边拱了拱,“过年的时候,我跟外婆说,过两天回去看她。”
  李即非一只手摸着骆玢的脑袋,停了停:“嗯。”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平时外婆身体特别好,都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耳背。”骆玢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陪陪她。”
  “你知道吗?我之前教过我外婆用手机。”骆玢吸了一下鼻子,“外婆年纪大了,记忆力不是很好,我教了两遍她还是不会,后来我就不教了。”
  “小时候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就往我外婆家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离我外婆家很近的?现在放假我都是回外婆家吃饭,我妈做菜超难吃,比猪心汤还难吃……”
  “有一次啊,大概我读高中的时候吧,外婆摔倒了,腿折了,我去医院看她。那个时候我挺害怕的,就是突然把外婆和医院联系在一起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一直以为外婆很年轻,可是今天突然发现,她真的已经很老了……”
  骆玢颠三倒四地说着,好像在努力把和外婆相关的片段都揪出来,然后拼凑出一副残破的记忆的地图。
  “唉……”骆玢蹭了蹭,“你说外婆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陪她,怪我……”骆玢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他揪着李即非的衣服,拽得很用力,“呜呜……她会不会怪我……我真的好后悔啊……”
  李即非侧了侧身,抱紧了骆玢,骆玢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很投入。
  这和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哭泣不一样。骆玢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揪紧了,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下一秒他的心脏就要被捏得炸裂。他哭得很难过,甚至有点儿喘不上气来,李即非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乖,没事了……”
  总有些事,是我们无法去控制的。比如生离,比如死别。
  一转身发现陪伴自己的人不在了,那种震惊、不可置信、接受之后发现无力挽回的无奈,一瞬间交错织成一张网,让人无从逃离。
  李即非经历过,所以他知道有多难过。
  “外婆不会怪你的……你看,你不是回来了吗……晚上还要陪她对不对?外婆一定很高兴……”李即非一边帮着他顺气,一边缓缓安慰,“不要责备自己,你并没有错。”
  不知道骆玢听进去了没有。或许他现在就是想大哭一场,在一个疲倦而温暖的怀抱里。
  哭过之后果然好多了。骆玢用掉了很多纸巾,还是觉得鼻子有点堵,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实在有点好笑。
  “哎,你衣服都被我哭湿了。”骆玢扯了扯李即非的衬衣,李即非只好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又瞬间躺回被窝:“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我送你……我们一起过去。”
  “好。”骆玢平静地说。
  醒来时天已经开始变暗了。骆玢听到闹铃声爬起来,发现李即非已经穿戴完毕。
  “怎么不叫我?”骆玢迷迷糊糊地四处找衣服,李即非递过一件:“正准备叫,你就已经醒了。”
  哭了一场,睡了一觉,发泄得足够彻底。骆玢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今天早上还觉得整个人沉得要死,走一步路都要砸一个坑呢,现在呢,就怕风吹过来,他就要离开地面。
  外婆家离车站不远,步行大约十来分钟。骆玢摸了摸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点吧。”
  这个时候,肯定没有人有心情做饭。更何况做饭最好吃的那个已经不在了。
  李即非显然也饿了:“好啊,中午就没吃饱。”
  “走吧,爷带你去吃好吃的。”骆玢抬脸笑了笑,笑容在李即非的目光里一闪而逝。
  骆玢对这一带很熟。他的话稍微多了一点,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还会简单介绍一下:“那个学校,我以前在那里读过。”
  “这里原来是个游乐场。”
  “那里原来有个大天桥,要修地铁那年大家还联名上书要保护呢,最后还是被拆掉了。”
  “这棵大树从我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就在了……”
  “那家的瓦罐特别好吃,下回我带你来吃……”
  李即非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这座他并不熟悉的城市,随着骆玢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家店。
  “老板,拌面鱼丸蒸饺,拌面要葱油的。”骆玢一进来就喊了一嗓子,菜单看也不看,看来是相当熟了,转头看李即非:“你呢?”
  “我……”李即非看了半天,花样实在繁多,让选择障碍患者有点措手不及,“算了,跟你的一样。”
  “也是葱油?”骆玢问。
  “对。葱油。”
  “就知道你是个有品位的人。”骆玢笑了一下,又冲老板喊:“老板再来一份一样的,拌面加葱油。”
  李即非吞下一口和往常吃惯了的截然不同的拌面时,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
  “好吃吗好吃吗?”骆玢一脸期待。
  “嗯……还不错。”吃了三十年花生酱拌面的人表示有点不能接受,但是……这个时候并不需要他来强调自己的喜好。
  “你一直喜欢吃这样的?”李即非又吃了个鱼丸。
  里面怎么会有馅啊!是猪肉吗!这么油怎么吃啊!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吃掉了丸子。
  骆玢诚恳地点头:“我觉得这家的鱼丸和拌面是整个幸州最好吃的。”
  李即非突然特别想使出那句万能金句:你开心就好。
  平心而论,这家店食物的味道确实比中午那家自暴自弃的二十年老店要好多了,而且店面整洁,服务周到。尽管食物有些吃不太习惯,但李即非并没有冲动摆出“难吃”二字。
  ……也没有食物可以给他摆。
  骆玢心情好多了,吃得很欢,又要了碗拌面,面一上来直接推到李即非面前:“你把葱油的给我吧,吃这个花生酱的。”
  “我可以吃。”李即非顽强坚持。他伪装的功力不到,八成是被骆玢看出来了。
  “我是不想让你暴殄天物。”骆玢叹了口气,“给我吧。合理分配资源。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李即非把面推到骆玢面前。
  ……果然还是花生酱的好吃啊……
  骆玢结了账,出了门,天已经黑了。“那边走。”骆玢围好围巾,走了个几百米,骆玢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
  “就送到这里吧。”骆玢说,“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到楼下。”李即非坚持。
  “那好吧。”
  其实楼和小区门口距离也不远。李即非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是很普通的居民楼,要不是门口那里挂着个什么机关附属院的牌子,他还真的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
  “就这了。”骆玢站定,转头看看李即非,“你回去吧。还认得路吗?不认路就打车好了。”
  “嗯。”李即非点头,“你上去吧,我看着你。”
  “你现在挺婆妈的知道吗李老师。”骆玢笑了,“放心吧,我现在心态很好,没那么难过了也不会想不开。”
  “那行,我走了。”李即非伸手,“再……”
  铁门一下打开:“玢玢?”
  骆玢扭头一看:“妈?”
  武侠剧里常常这么演:坏人占据了上风,眼见着就要杀死主角,可是倒霉催的坏人就是这么中二和啰嗦,还没叽歪完就被风尘仆仆赶来的正义使者一刀咔嚓。
  李即非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要这么啰嗦?
  为什么不送到楼下就直接走人?
  为什么……
  突然见婆婆……丈母娘,让他有点紧张。
  李即非吸了口气:“你……您好。”
  木清对一下楼碰到自家儿子并不是很奇怪,因为骆玢说了晚上会过来。但面前这个她搞不明白身份的男人和骆玢站在一起就让她有点费解了。
  “这是我导师。”骆玢解释。
  “噢……”木清点点头,“导师?”
  对啊不仅是您儿子导师还是您儿子男朋友今天下午还刚刚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您儿子还趴我怀里大哭了一场我俩刚刚还吃完了饭现在正依依不舍地分别……
  李即非脑子里跑过一串没有标点符号的长句。
  “嗯,是的,我今天刚好来幸州开会,小骆刚好过来,我们就顺便吃了个饭。”
  很好,很完美的理由。不愧是编出《闽地杂记》的李博士!
  木清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想要细究,倒是抓住了关键词:“你吃过饭了?”
  “啊。”骆玢点头,“你下来干嘛?”
  “给你姨和舅买饭。”木清这下想起了正事,“大家都没心情做饭。你先上去吧。”
  “好。”骆玢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那,老师再见。”
  “再见。”李即非觉得自己一定微笑得道貌岸然。
  木清看着骆玢上了楼,叹口气,冲李即非笑了一下:“李老师,我家小玢让您费心了。”
  李即非愣了一下,又笑着答:“应该的。”
  木清脸色不太好,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没有谁是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李即非瞥了一眼,觉得骆玢跟他妈妈长得不是很像,但是整个气质却如出一辙。
  骆玢安静的时候,或者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点像他妈妈这样。眉头微微蹙着,让人隔着好几米都能觉察出低气压。
  “小玢脾气挺大的,我现在是管不住他了。”木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今年过年还跟我吵了一架。”
  “我跟他爸爸关系不太好,估计他也受影响。但是没办法。小玢现在也这么大了。”木清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这本来是我们家的家事。”
  李即非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他外婆这么一走,我就怕他以后不回来了。这孩子以前就一直说不回来。老师啊,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小玢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们,都很希望他能够回家……”
  李即非把手揣进了衣兜:“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有建议他尽早考虑工作的事。至于骆玢以后去哪里工作,我想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愿……”
  木清笑:“也是。”
  李即非在路口看着骆玢妈妈往另一边走去,心想她不会是去买刚才那家的拌面和鱼丸吧?毕竟一家人的口味还是比较接近的。
  ……骆玢的未来啊。
  刚才那种临时家长会的诡异感觉还没有完全消散,李即非走了几百米,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八成迷路了。李即非原本是想靠店家的招牌来认路的,结果好像都很相似,差不多都是依X粉干依X捞化,招牌也长得差不多,非常没有辨识度。
  连店门口趴着的土狗和堆着的垃圾都无比相似。
  眼见着天黑了下来。李即非费了半天的劲才走出迷宫一般的小巷,决定打车回酒店。
  骆玢将来要去哪里工作?他又打算做什么?这些他连他妈妈都不告诉,又会告诉我吗?坐在出租上李即非又重新捡拾起刚才的思路。摸出手机,骆玢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你没迷路吧?”
  “你到酒店了吗?”
  “我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李即非先回了一句“快到了”,开始想第二个问题。
  隐瞒没有用。骆玢说不定刚才偷偷趴在上面看着呢,又或者他妈妈回头就跟他说跟他导师一起开了个小型家长会。
  李即非想了想,开始回消息:
  你妈妈说,她希望你回幸州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奇妙的相会


第93章 第93章
  描述一件事的时候,你选取的语言,你的表达方式,都体现了你关注的重点和态度。
  李即非想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把自己晾在旁边。这是他一直不太愿意去想的,尽管这是必然要面对的问题。虽然骆玢才研一,但是时间过得很快,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后年6月,其实也不远了。
  骆玢并没有马上回他,李即非下了车进了酒店,手机震了一下,看到骆玢的消息:“别理她。”
  “嗯。”李即非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进屋的时候一片漆黑,李即非开了灯,瞥见乱糟糟的被窝。他开了空调,在床边坐下,雪白的被子里好像还残留着骆玢的温度。
  在一起也半年多了。难得的脑子里不装着工作,突然回想起来,竟然有些恍惚。
  原来时间过这么快?
  手机又响起来,是骆玢打过来的。
  “你在干嘛?”骆玢劈头就问。
  “我刚到酒店……”李即非说,“怎么,你不会这么思念我吧?”
  骆玢笑了:“能不能不要辣么自信。”他在阳台上转了转,给外婆养的花浇了水,“我妈刚才还跟你说什么了?”
  这才是重点。
  李即非倒在床上:“嗯……没说多少,才几步路的时间。就说她担心你不回来,希望你回幸州工作。”
  “那她大可不必担心了。”骆玢望屋里看了看,“我是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你希望我回去吗?”骆玢皱皱眉头,“我回去了,你怎么办?我们要天天依靠视频对着撸吗?”
  “……骆同学请文雅点。”
  “事实嘛。”骆玢靠着墙,“我不想跟你分开。哪里都可以工作,没有你的地方,钱再多我也不去。”
  李即非笑了:“钱多的话我就去了。”
  “……能不能有点节操。”
  “节操早就碎一地了。”李即非说,“还早呢,你再好好考虑吧,我说过,你未来的工作我不干涉。”
  “好吧。”又聊了一会儿,骆玢挂了电话。
  外婆家很安静。大概大家下午都哭过了,所以现在都很疲倦。骆玢进了屋,默默地坐在一边。他其实什么也不能做。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别人哭得太厉害了,他就递一递纸巾。
  他一向是个泪少的人。小时候爸妈吵架他倒是哭得很厉害,后来就习惯了。和李即非在一起后干瘪多年的泪腺好像又重新发达了起来。
  这样不太好。
  学会忍耐和控制是成年人的标志。他已经成年那么多年了,不能越来越回去了。
  可能在李即非面前,他真的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骆玢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这次过来得匆忙,除了钱包身份证手机什么都没带。客厅里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外婆的遗体在屋内的床上,妈妈在里面守着。骆玢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好像睡到一半,外婆就会起来帮他盖被子。
  有人帮他盖被子,动作很轻,但骆玢睡得不死,一下醒了过来。
  “妈?”骆玢整个人已经歪在沙发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老妈继续帮他盖上毯子,“会着凉。要不要去隔壁屋里睡。”
  “舅舅在那呢。”骆玢摇了摇头,“没事,你也去睡吧。”
  “我去叫你舅舅起来。”老妈直起身,“剩下的事我们来。本来叫你过来也只是为了让外婆见见你……明天你回学校吧。”
  是啊,他也做不了什么。
  “嗯。”骆玢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骆玢再无睡意,干脆跑到阳台吹风。有点冷,但是很温柔。迷糊混沌的神经一点点张开,人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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