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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如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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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黑沉的接过那包小点心,瞟了我一眼。
  彼时我正与骆莲说话,注意到了,就送了他一个我所能想到的最讨打的眼神,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果然,这样的行为激怒了他,他似乎是将喜饼大力摔到了桌上,接着就气势汹汹离开了准备室。起身时椅子滑过地面,还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骆莲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道:“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是要把圈里人得罪光,再也没有立足之地的。”她压低声音,“你看到他手背上的淤青了吗?那样的人护着他,又能护他多久呢?”
  我笑了笑,不怎么走心道:“护到他美貌不再吧。”
  首映礼非常成功,可以说成功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当我饰演的年轻将军被一箭射死在漫天火光中时,后排陆陆续续响起了许多的啜泣声。
  我大概性格使然,看自己演的片子很难全情投入。虽说大家演技都不错,但彼此太熟悉了,又已经知道了电影的结局,除了感叹剪辑特效的神奇,我很难生出更多的感想。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马巍相竟是把江暮的戏份删减了那么多。整部电影看下来,倒像是我和他的番位对调了。
  披头散发的庆黎骑在马上,不住回望。风吹过他染血的面颊,他漆黑的双眸中,映照出身后沦陷的皇城。
  片尾曲渐起,苍凉的女声吟唱出那个纷争年代里每个人的苦痛。
  不是不想好好过一生,有太多无奈要遵循;不是不想好好爱一人,未曾道别已然远离。
  观影结束后,全场观众报以热情的掌声,甚至纷纷起立鼓掌。
  马导也跟着站起,双手合拢超观众席不断拜谢,看得出是十分欣慰的。
  完了大家一起去吃宵夜,江暮一声不吭走了,众人面面相觑,耸了耸肩,都没管他。
  最后找了家骆莲相熟的烤肉店,分成两桌坐下吃了顿庆功宴。
  我与马导碰了碰杯,感谢他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又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剪辑,删减江暮的戏份。
  他手里夹着烟,眯眼道:“实话说,很多人都给了我信号。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演的的确不错,江暮虽然也不错,但他和席宗鹤的之间的戏,缺少张力。”
  “信号?”
  马导挑了挑眉:“你还不知道呢?你家那位没跟你说啊?”
  我一听跟席宗鹤有关,越发惊讶:“他要做什么?”
  “他……”马导刚开口,我手机就响了。
  我一看是席宗鹤的,冲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找了僻静处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
  席宗鹤含着微微不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怎么还没回来?”
  明明都和他发消息说过的,转头又赖账。
  我也不和他争辩,只说:“在聚餐,很快回去了。孩子呢?”
  听到我快回去了,他语气有所软化。
  “睡了,刚吃完睡的。”
  “累吗?”这些天都是我和他一起轮番喂奶照顾孩子的,我一下子不在,就怕他应付不过来。
  “有点。”他再次催促我,“你快点回来,孩子……很想你。”
  她才刚满一个月,看都看不清我呢还想我?
  我好笑道:“你呢?你想不想我?”
  那头席宗鹤的呼吸一下子沉缓了许多,半天没有回我。
  我故意装出失落的口吻:“算了,你挂了……”
  话音刚落,那头席宗鹤就吐出一个字来。
  “想。”
  我喝了酒,是桑青将我送回去的。走上台阶,手指刚握住门把,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席宗鹤黑着脸站在门里:“你说了很快回来,现在都十二点了。”
  我靠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马导硬是要拉着我聊天,我也没办法啊。”
  他环住我的腰,将我带进屋里,随后关上了门。
  我将头靠在他肩上,像是跳舞一样,不住轻晃着身体。
  这样腻歪了一阵,我开口问他:“我和容恼掌墙赫胰伺牡穆穑俊�
  席宗鹤身形微顿:“你知道了?”
  “我猜到的。马导说你和容既莶幌陆海蚁肓税胩欤醯靡仓挥姓饧履苋媚忝橇礁隽帧!蔽已鐾房此拔掖厦髀穑俊�
  他没说话,直接覆上来吻住了我。唇格外热,像火一样。舌头又软,像某种海兽的诱饵,诱你深深吻上去,再被他吃掉。
  相濡以沫,气息交缠。
  他几乎吻得我窒息,眼看要刹不住脚,我只能伸手去推他。
  他直起腰,手盖在我脸侧,拇指摩挲着我的眼尾。
  “不提他,去看看夭夭吧。”他牵着我的手,超婴儿房走去。
  我搬出去后,我之前那间卧室就一直空着,席宗鹤干脆将它改造成了婴儿房,撤了大床,搬进婴儿床。
  房里亮着一盏壁灯,不算明亮,但足够我看清她。小婴儿睡得香甜,初初张开的五官已经能看出席宗鹤的影子。
  我双手撑在婴儿床护栏上,看得有些入迷了:“她真像你,好可爱。”
  席宗鹤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也像你。”
  我仔细端详孩子的五官,怎么看怎么都是迷你版席宗鹤,没有一点像我的地方。
  “哪里像我了?”我问他。
  “性格。”他没有犹豫地说道,“非常好带,吃完就睡,可乖了。”
  我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那挺好。”我笑道,“长得随你,性格随我,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他陪我静静看了会儿孩子,忽然问我:“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我现在虽然同他住在一起,但并没有正式搬过来,大部分行李家当都还留在自己那套房子里。
  席宗鹤一直催促我搬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怕我行李箱一拎说走就走。
  “总要等顾霓回来和她说一声吧,不急这一时。”
  席宗鹤轻哼了声:“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住?”
  “没有。”
  “那就马上搬回来!”他的呼吸尽数打在我脖子上,很痒,“你想让我亲自替你搬吗?”
  我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怀抱,只好服软:“好好好,我马上选日子,马上搬。”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贴在我颈侧的唇扬起了明显的弧度,又通过肌肤全都传达给了我。
  我不自觉也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还是再请个会带孩子的保姆阿姨吧?我之后的行程可能要出远门,你一个人看不过来的。骆莲说她那儿不错的人选,愿意为我们介绍,你考虑下?”
  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女性长辈在身边,实在是很需要这么一位有育儿经验的年长女性来教我们怎么养孩子。
  “好,听你的。”
  席宗鹤一向不太喜欢陌生人进到自己的地盘,但这次为了孩子,终究还是妥协了。
  《风声鹤唳》口碑大爆,在微博上引起热议,被一部分我与席宗鹤的共同粉丝奉为圣典,刷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有组织包场的。
  一天我实在忍不住在一条微博下追问:“到底为什么就是官方发喜糖了?”
  过了很久才有个人理我的小号。
  “你是误入的吗?喜糖就是席棠啊,这都不懂最好出门右转,把新世界的大门给我关上。”
  原来……喜糖是这个意思。
  后来我自己还是把新世界大门给撬开了,瞎摸着找到了一个视频网站,发现里面有许多饭剪喜糖综艺cut,以及以我和席宗鹤为主角的同人视频。
  看电影时没什么,看这些同人剪辑倒是给我看出心疼的感觉了,仿佛真的和席宗鹤演了一出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我忍不住一个个视频点赞过去,甚至还特地充钱打赏了那些作者。
  席宗鹤无意听到声音,就问我在看什么。我给他解释了,他一脸“你怎么这么无聊”的表情,结果过了会儿,他就窝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了我准备打赏,刚要点,他一下拍开我的手,替我点在了最大的打赏金额上——666。
  打赏完他还说:“我们的戏,无论以哪种形式示人,都值得最好的。”
  他要是知道还有“自定义打赏”这个选项,是不是要把自己全部财产上交?
  我怕他冲动,最后也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番外2
  说是看日子搬,但席宗鹤第二天就让方晓敏联系了搬家公司,依旧是上次那家,快速而专业,打包东西也很小心,几乎没有噪音。
  我没有让他们碰画室里的东西,太突然了,我都还没包好,怎么也不能被他们看了。
  收拾妥当,我就这样顺理成章又搬回了衡岳山庄。方晓敏指挥着搬家公司搬运行李时,我仰望别墅高高的屋檐,忽然生出一种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忍辱负重终又复宠的荒唐想象,很有种冲动想要深沉地念一句:“我顾棠,终于是又回来了。”
  几日后,给孩子请的保姆也来了,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姓李,我和席宗鹤都叫她“李嫂”。她之前给许多女星做过月嫂,有丰富育儿经验,还烧得一手好菜。又因为涉外保姆工资高,她早年还自学了英语,说得很不错。
  李嫂一来,席宗鹤就很不客气的划了“三八线”,表明楼上是他的私人领地,他在家时,李嫂只能在一楼活动,他不在家时,才可以上楼打扫,但也不允许她进书房和卧室。
  “我知道了,先生。”李嫂到底是经验丰富,面不改色就应下了。
  席宗鹤满意了,拉着我上了楼,睡了这一个多月来的首个整觉,足足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
  他睡醒了,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一会儿进一会儿出,柜子、衣帽间、我的箱子,都被他翻了个遍。
  我从手机视频上抬起头,问他:“你在找什么?”
  “你藏哪儿了?”
  他一句话就把我问蒙了。
  我皱了皱眉:“什么藏哪儿了?”
  他将我空空如也的行李箱重重阖上,语气颇为理直气壮道:“你送我的画!你连平安扣都捡回来了,那幅画你肯定没丢。”他分析的还颇有逻辑。
  我低头重新将视线放回播放着的视频上:“是没丢,还放在顾霓那儿,你要的话我下午去拿回来。”
  “为什么要下午?现在就去拿。”
  我闻言哭笑不得地又抬起头看向他:“一定要这么急吗?”
  他不理我,已经往更衣室走去了,用行动表明自己就是很急。
  我叹了口气,好笑地关掉视频,从床上起身也跟着进了更衣室。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两个已经到了梅河湾那套房子了。
  “我进去拿就好,你等在外面。”我推开车门,对驾驶座的席宗鹤道。
  刚一只脚踩在地上,他的声音就不紧不慢响起:“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说得是问句,但我在脑内已经自动将这句话重新翻译了遍:“马上邀请我进去!”
  我忙道:“你想进就进去吧,这不是怕你觉得简陋嘛。”
  我这套房子虽然地段和装修都不错,但也就是普通豪宅的等级,可不敢跟席宗鹤那栋山顶风水宝宅比。衡岳山庄那套房子,他要是出价一个亿,估计都有人抢破头要买。
  我让席宗鹤在客厅沙发上坐一会儿,看看顾霓放在茶几上的学术期刊,转身上了二楼。用指纹进到画室,面对满室见不得人的画作,虽然也没准备让谁进来参观,但我还是心虚地将画室中央还没画完的那幅画用布遮了起来。
  从墙上取下“向日葵”,我正准备出去,刚要握住门把,锁竟然自己打开了。
  我一惊,愣在原地,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席宗鹤同样错愕的面容出现在门后。
  他有些复杂地看着我:“我就试了试……”
  这把指纹锁,除了可以用我的指纹打开,还可以用一组密码打开,密码是席宗鹤的生日。
  经过短暂的愣神,我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要去关门,结果席宗鹤比我反应还快,抬手一掌撑在门上,硬是在力量上压过了我,重新将门推开。
  我因为惯性被推到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席宗鹤就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雄狮,踱着缓慢的步子,查看一切不对劲的地方。
  他停在一副画前,对着画上的男性身躯看了半晌,作出结论:“这是我。”
  我抱着那幅向日葵,低头看着前方一小块地面,没有出声。
  他顺时针又走到令一幅画前:“这也是我。”
  他就这样走了一圈,每一幅画他都要驻足看上片刻,然后留下评语一般的三个字:“还是我。”
  最后他停在屋子中央的那幅被白布笼罩的画作前。
  我见他手已经抓在布上了,连忙叫住他:“这画我还没画好呢!”
  我上次画完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还用白色颜料在角落写了“我的鹤”三个字当做作品名,现在真是恨不得一锤锤死当时的自己。
  席宗鹤动作微顿,瞥了我一眼,接着用力一把将那块布拉了下来。仿佛一只被主人发现正在桌上玩水杯的猫,你大声呵止他,自以为能吓到他,结果他只是看着你,冷漠地“哦”了声,用力扫落了那只可怜的水杯。
  他的确很可恶,但你仍然爱他。
  他颇有兴味地打量着那幅画,伸出指尖似乎想要碰触,又像是怕碰坏了,只是悬在一厘米左右的位置,隔着空气描摹着画上的细节。
  “我的鹤?”他看到角落里的字,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笑声,震得我耳廓发烫。
  他转身面向我,深邃的目光落到我脸上,含笑问我:“你的鹤?”
  我紧紧握着画框,简直羞耻地想要就地打个洞钻进去。
  我们视线交织着,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谁也不退让。
  就这么无声对视了几秒,最终我败下阵来,塔下肩膀,泄气般地承认:“你要笑就笑吧,我的确从很久以前就对你产生了妄想。”
  经年累月,水滴尚可穿石,我和他,日久生情也是正常。
  “怎么是妄想?”他到我身前,将我夹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实现不了的才叫妄想,你不是实现了吗?你已经……得到我了。”
  他低下头,说着话就吻了上来。
  我现在的确已经得到他了,但在画这些画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梦,一个非分之想,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仪对象。
  我从未想过,我会拥有他。
  席宗鹤压着我,带着几分蛮横地撬开了我的齿关,一路攻城略地,将他的气息染满我的整个口腔。
  我鼻尖满是他身上男士香水的淡淡香气,嘴里含着他的舌头,又全部都是他富有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里里外外,都被他占满了。
  我闭起眼,手指由紧紧握着怀中画框的状态,又恢复松弛。
  最后席宗鹤缠着我,或者说我们干柴烈火彼此都有些收不住,就在画室里做了。
  他让我扶着画架,压在我身后,呼出的热气全都吹进了我的耳朵:“顾棠,你是不是很爱我?”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却兴奋得像是中了五百亿一样。
  我不愿意回答,我在用全部意志支撑着自己膝盖不要软倒下去,没工夫回他。
  他不太满意,一口咬在我的耳朵上,某个部位也惩罚性地猛地用力。
  “快说。”
  我吃痛地闷哼一声,只能服软:“很爱,我……我没有你不行,这世上我最,最爱你了。”
  席宗鹤真的就很吃这套,无论有什么小情绪、不开心,只要抱着他一直重复这些甜蜜的爱语,他就会迅速消气,或者说再也生不起气。
  他果然满意了,由咬变为了舔,在他咬过的耳廓处又温柔仔细地舔过一遍,痒得我脊梁骨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轻笑着,亲吻着我的耳垂,低沉磁性地嗓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顾棠,我是你的鹤。”
  就像我已经掌握了驯服他的方法,他也很会拿捏我的软肋。他知道我最受不了什么,最喜欢什么,最怕什么……
  说到底,甜言蜜语,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呢?
  席宗鹤吃这套,我只会比他更吃。
  这句话对我太刺激,我没撑住,身体一阵紧绷,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还好席宗鹤拦腰从身后抱住了我。
  运动完毕,我们一起洗了个澡,然后在浴室又来了一次。再出来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我们俩甚至还没有用午餐。
  “你要先吃点东西吗?我记得冰箱里好像有鸡蛋和面。”我问席宗鹤。
  “你随便煮点面吧,吃完我们把这些画全都打包了。”
  “全部?这里有十几幅画呢,我们车里放不下吧。”
  “我会叫方晓敏开另一辆车来。”他站在画架前,呢喃道,“我们家很大,足够放下这些画。你以后可以在家里画画,再说,我的画怎么能放在别人家呢。”
  这其实是我的房子……
  我看他主意已定,就没再发表意见。简单吃过午餐后,我和他坐在画室地板上,一一将十五幅油画全部用油纸包了起来。
  方晓敏一个小时后来的,同时还带来了一支十分专业的队伍,说是经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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