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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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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早就走光了。他匆忙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朝电梯走去。
他算不算故意迟到，对方肯定很不耐烦地在餐厅等自己。他还没来得及心烦，就在电梯门口碰见他中午在楼梯撞到的那位总裁。
那人看着他胸前的牌子，对他说：“今天挺有缘的，我要走楼梯也见到你，坐电梯也见到你。莫羽凉，这个名字很好听。”
莫羽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牌子，对方穿着工整的西装，打着领带，还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他与秦昀琛又不太一样，秦昀琛更加高傲自负，高高在上。秦昀琛有气急败坏的时候，那时候他会变得不想平时的自己，其实平时的他也就是在伪装自己的暴躁。而眼前这人涵养得体，嘴角永远保留一抹微笑，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其实对于这种人更加贴切的说法是：腹黑。
“总裁今天冲撞你，不好意思。”莫羽凉向他道歉。
对方刚想说话，电梯在此刻却打开了，他先走进去，对莫羽凉说：“进来吧！”
莫羽凉走进电梯，狭小而封闭的空间让他更加不安，对方看出他的拘谨，试图缓和气氛：“我叫韩暮晨，是新来的总裁没错。不过你不必太过拘谨，我还是希望与我的个员工保持友好平等的关系。”
身份地位就决定不可能平等，当然他不可能说出这句话，莫羽凉道：“嗯，以后多加关照。”对方见他冷淡，也就没有继续和他说话。电梯的楼层终于显示为一层，莫羽凉舒了一口气，对方的气场太过强大哦，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他走出电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公司门口发现外面下雨了，今天他是坐地铁过来上班。现在这个情形估计只能打的，现在是路上是堵车高峰又是大雨，一时之间竟然打不到车。他站在门口等雨停，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开到他面前，车上的人打开窗户韩暮晨的脸露出来，他对莫羽凉说：“坐我的车吧，今天下雨不方便。”
莫羽凉已经迟到，让人家母亲等自己也不太好。虽然对方并没有打电话催促他，他下意识地还是想赶紧到餐厅。他打开车门坐在后座，韩暮晨问他要在哪里下车。他回答：xx餐厅。
“要去见人？”韩暮晨问了一句，他从镜子里观察莫羽凉的表情。
莫羽凉老实回答：“有约。”
“本来我也没吃饭，还想着能顺便吃个饭，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下次一起吃个饭。”
是不是他们这种在国外生活的人都比较开放，莫羽凉真心搞不懂，对第一次见的人就能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他略显冷淡地说：“有机会再说。”
韩暮晨常年生活在国外，自然不知道国内的人际交往规则。他理所当然的用他在国外与人交往的方式和莫羽凉聊天。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对方敏感的神经。他是个双性恋，女朋友男朋友都交往过，他觉得莫羽凉很符合他的要求。他有着中国男人的内敛含蓄，长得也像个小白兔。就是太过沉默，不善交际。好在他并不在乎对方是否热情，反正他会把握主动权。
韩暮晨把他在餐厅门口放下，莫羽凉向他道谢，为了避雨赶紧走到餐厅里。身上的衣服有些淋湿，他到卫生间用餐巾纸擦干衣服上的水渍。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和衣着，毕竟气势上不能输。人家保不准就是来给他下马威，他可不能狼狈地去见她。
他到约定好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旗袍披着披肩的贵妇人坐在位子上，手里拿着菜单一页一页翻着。她注意到莫羽凉得到来，似笑非笑地对他说：“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路上堵车？”她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来已经五十多岁，不过眼角的细纹还是出卖她的真实年纪。
莫羽凉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因为被丈夫背叛而不得不带着一个儿子生活的孤苦女人。他母亲就没有像秦夫人这样好的生活，二嫁的男人也是个渣男，日子反而比一个人带着孩子更难过，她衰老得很快，一双手全是老茧。这世界上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有人锦衣玉食，有人卑贱如泥，天壤之别。
莫羽凉已经迟到二十分钟，对方表面上还能一点不耐烦也不显出来，还能给自己台阶下。不愧是秦昀琛的母亲，这功底比秦昀琛深厚得多。
他还是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他不愉快的见面：“有些事耽误了，不好意思。不如您直说，我也好直接按您的要求做。”
对方一愣，莫羽凉捕捉到她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很快她又恢复得体的微笑：“我与羽凉的父亲已经离婚多年，想必羽凉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他的确没有听说过，是因为秦昀琛根本就不和他说自己家的事。
“我很多年都没有照顾昀琛，他想必恨极我。”
莫羽凉还以为她是要自己离开她的儿子，目前看来她好像是找他来倾述自己的心里话？他正襟危坐，其实他和秦昀琛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些年是他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肯离开，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还痴心妄想地要对方爱上自己。这样一个贱男人跟在自己儿子身边一定很让人心烦吧！
“我知道你和昀琛好了很多年，但是这次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你可以一直待在昀琛身边。不过他最终还是会结婚，就这样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对方拿起水杯喝水，同时看着他。
莫羽凉浑身像是被电击过，一阵麻，这是在叫自己识相点不要再不识好歹缠着秦昀琛？
“您是说他要结婚了？”
对方直接一招杀手锏就把他打得一败涂地，“我和昀琛父亲已经为他挑选好未婚妻，他也同意要结婚，不过你这个因素我还是非常担心。”
第10章 第 10 章
莫羽凉感到喉头一股恶心之感翻涌而上，他瞬间脸色苍白，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吗？他一直知道秦昀琛会结婚，是他侥幸地认为秦昀琛会为他驻足。也许这七年对秦昀琛来说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有他看重两人的感情。
秦夫人见他脸色不好，她来之前调查过莫羽凉，这人对她儿子倒是真心真意，所以才会这样失态。她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对方被她一句话击倒，连反击都不会，她也就不再继续说更伤人的话。
“莫先生，昀琛结婚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合法妻子和法定继承人，我没有要求你离开他。”
莫羽凉的父亲就是因为找了小三才会离开他们，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当小三，现在要他插足秦昀琛的婚姻当小三？还是个男小三，他低着头，用左手撑着额头，右手紧握青筋暴起。他声音嘶哑地说：“要是他结婚，我就会离开他。不过我希望他亲口对我说，分手也要当面分才正式。叫母亲来和我谈判，他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对方靠在椅背上，以一种悠闲的姿态看着他，像是在怜悯这个可怜人。莫羽凉知道自己可怜，可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秦夫人假惺惺地安慰莫羽凉：“我家这个儿子最是花心风流，你和他在一起也吃了不少苦头，难道你没有吸取够教训？今天我的话就到这里，你和昀琛说，也是这个答案。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不成家。”
那他呢？他被秦昀琛扳弯以后再也没有考虑过和女人在一起，他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秦夫人，我知道身份低微还是个男人，自然是配不上你儿子。”
对方拉开椅子起身优雅地离开，临走前看了他一眼，对他说：“早点放下也好。”
对方走了以后，他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服务生走过来问他需不需要上热茶。他摇摇头，对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在想这人仿佛失去灵魂，眼神空洞。
他坐在餐厅里忽然想起他和秦昀琛在酒吧见面以后的事，他把那个昂贵的打火机放到兜里，他给室友发了短信，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回到寝室他把那个打火机从兜里拿出来，放在他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那一晚他彻夜未眠，他的心一直在狂跳，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疯狂在他体内窜动。
那之后他再一次碰到秦昀琛，是因为秦昀琛给他们学院捐款，学校举办一个欢迎仪式要求每个学生都参加，不得无故缺席。他当然不知道给他们学院捐款的人是秦昀琛，室友本来和女朋友事先有约，现在却不得不去参加这个仪式。
他向羽凉抱怨：“这人真虚伪，捐款就捐款嘛！还要别人特地举办个欢迎仪式昭告全校。我们学校默默捐款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一个要我们特地欢迎。就他会作秀。”
莫羽凉坐在电脑前画画，他最近有个设计稿要赶，他上了大学以后就拼命打工。他母亲给他交完学费以后，没有更多的钱给他当做生活费。他那个继父脾气暴躁还烂赌，家里原本不多的积蓄全部被他挥霍而空。他母亲只能更加辛苦地干好几份工作。他一直劝母亲离婚，母亲却说自己就是这个命，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况且还有她又生给他生了个妹妹，他们三个人生活实在太苦，有个男人好歹可以帮衬帮衬。
莫羽凉对着他母亲发火：“靠他有用吗？他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母亲抹抹眼泪，红着眼睛对他说：“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没办法，莫羽凉心头堵着一口气，烦躁地把画笔扔了。室友见他不开心，便问：“羽凉你怎么了。”
“没事，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莫羽凉是他们寝室最穷的，一开学他就去申请学费减免和助学贷款。在学校找了份勤工俭学，在校外又给小孩子做家教和给人画图。一个星期要交好几份稿子，他们睡了以后，莫羽凉还在赶稿子。他们问过莫羽凉，莫羽凉只说家里条件不太好。
“你们家是不是又出事了？”
莫羽凉上次半夜接到电话，到阳台和打电话过来的人说了半个小时，他虽极力压低声音，可是讲到激动之时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室友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去医院”，“报警”之类的话语。他猜测一定是有人被打了，半夜还打给莫羽凉，应该是他的母亲。他觉得应该是他母亲被家暴了。莫羽凉有个继父对他们很不好，估计是这个继父干的。
他支起耳朵想要再听一些，莫羽凉最后说了一句：“他欠的钱为什么要我们还？就让他被债主打死，省的祸害我们。”
说完这句话以后莫羽凉就挂掉电话，他也继续睡觉，莫羽凉的家庭情况太过复杂，所以他才会一直不停的打工。他们这些室友也帮不上忙，家里有个赌徒钱这方面就是个无底洞。他可怜莫羽凉在最好年纪还要承担这些事，其实并不是他的责任。
莫羽凉换上校服和室友一起走出寝室，他们在路上碰到另外两个室友，于是四个人一起去参加欢迎仪式。
“你今天不是要陪女朋友吗？”
“没办法学校说要点名数人数，不到的人要被通报批评。”
“现在的企业家真够虚伪，捐个钱还要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行人插科打诨走到了场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们口中这个虚伪的企业家就是秦昀琛，他坐在车里看着文件。司机和他说已经到A大，他抬起头，看着学校大门：莫羽凉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学校领导特别重视这次见面，对方给他们捐的钱很多，他们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于是主动要求要办这个欢迎仪式。秦昀琛正好想要找机会接近莫羽凉，于是校方的提议正中他下怀。
莫羽凉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他母亲昨晚给他发短信说他继父跑出去避风头，然后债主追到家里，要他们还钱，要是不还钱就把他妹妹拿去卖了。可是他们孤儿寡母哪来的钱？他把手头上的一点余钱算了下，打算明天去银行给母亲寄钱。
欢迎仪式正式开始，校方领导喋喋不休地讲着话，莫羽凉一个字也没有听下去。知道秦昀琛出来，引得一片欢呼声。
一个女生说：“好帅啊，我还以为是那种人到中年大腹便便油腻的有钱人。”
“学校这次不会是故意想要造福我们吧！”
莫羽凉抬头看，心里一惊：居然是他。
秦昀琛看着人群中的莫羽凉，冲他笑了笑。莫羽凉不觉得这个笑是给他的，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第11章 第 11 章
学校领导一直在不停地夸赞秦昀琛，什么年轻有为，心地善良。台下的女生更是欢呼声一片，长得这么帅的男人还年轻有钱哪个女孩能抵挡住这种人的魅力呢？
秦昀琛坐在贵宾席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然而实际上他已经非常不耐烦。这群人话可真多，他把一条长腿打在另一条上，微微有些走神。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光线太暗，莫羽凉的长相他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只感觉他是一个非常害羞。现在在阳光下，莫羽凉低垂着眼眸，时不时用蝶翼一般的睫毛上下扇动撩拨着他的心弦。阳光勾勒出他年轻姣好的容颜，穿着白色校服黑色校裤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见过的小男孩多了去了，不过莫羽凉小鹿一样的眼睛还有些不属于着这个年纪的忧郁。这样一个气质矛盾却又将这两种性格完美融合的人的男孩他还是第一次见。
冗长而又无聊的欢迎仪式终于结束，校方最后还要给秦昀琛颁一个荣誉证书，一个在莫羽凉学校算得上是校花的女学生穿着礼服给他颁奖。他起身接下这个证书，这破学校一套一套的规矩真多。他表面上还是和煦春风，心里面早就想冷笑。颁奖的校花还想朝着秦昀琛抛媚眼，要是能被他这种高富帅看上，她就能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奈何秦昀琛今天的心思全部放在莫羽凉身上，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留给她。校花一时之间非常尴尬，台下的女生露出讥笑，人家这样的男人能看得上你？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就眼高于顶。
莫羽凉的室友还要出去，莫羽凉自己还要赶稿子，于是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在手臂上，一边走一边想事情。秦昀琛让司机开慢点跟着他，他把车窗降下来一般，莫羽凉身材单薄，有着少年人的瘦削体型。不知道抱起来舒不舒服，不要紧很快他就可以肆意触碰这个少年所有的部位。他不着急，他已经设好圈套放下诱饵，就等着这个单纯无知的少年进入他的捕猎陷阱。
莫羽凉原本低着头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一辆车在跟着自己，他看见车子里的秦昀琛。微微皱眉仿佛在疑惑些什么，他张开殷红的唇瓣：“秦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在跟着我吗？”
秦昀琛对这司机说：“先停一下车。”秦昀琛打开车门，首先伸出他那一双逆天大长腿。他穿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不知为什么莫羽凉觉得那双鞋特别刺眼，也许是因为太过干净一尘不染。他已经把黑色的西装脱下，扔在座位上。男人有着宽广的肩膀和宽阔的胸膛，完美的倒三角体型，使得他穿衬衫格外好看。
“能找个地方叙叙旧吗？”阳光倾泻，将他们的影子部分重叠，莫羽凉一阵眩晕，他最近赶稿子太累。白天的精神不好。他很想回去休息，不过那个放在抽屉里的打火机提醒着他要物归原主。
“秦先生上次您走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把打火机还给你。”他上网查过那个打火机的价格，不是他这种人能买得起的。
秦昀琛了解过他的经济水平，小门小户的自然是觉得昂贵，那个打火机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
他让司机先把车开走，在路边停车会有碍交通。
“那本来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我觉得我们很有缘。”
莫羽凉在网上看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他轻咬下嘴唇：“先生，我不知道我这种人有什么地方能让您看得起，不过那个打火机我是不能要的。还有没事的话我先回寝室了。”他作势要走，秦昀琛哪里能这样简单放过他。要是他就这样失败，许洛以后一定会把他这次的经历作为谈资在圈子里说遍。
他拉住莫羽凉的手，莫羽凉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一拉，猛地退到他的胸膛里。在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男人成熟的气息，秦昀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莫羽凉很快退出秦昀琛的领域。
他胀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找个地方坐一下，我请你喝东西？”秦昀琛绅士地对他说，他其实不太懂莫羽凉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他比莫羽凉大了五岁，从小就在国外生活，他父母离异没有给过他家庭温暖。他从小就独立有主见，不依靠任何人。导致他过早成熟但是非常缺爱，有时候会表现出不一样的自我，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莫羽凉莫名其妙发火。
现在他还在追求莫羽凉，当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莫羽凉不好意思再拒绝，带着他走到一家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还算干净，不过莫羽凉从秦昀琛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地方不是很满意。他这种成功人士应该从来没来过这种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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