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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明月奈我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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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单薄,只分他比较轻的纸钱,他正扛着一袋往里走,红着眼睛的梁明月过来,要接走他肩上的袋子。
  游星河绕开他:“我可以的。”梁明月跑去外边拎了两袋鞭炮进来,跟上他。两人来回了几趟,终于搬完了。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点了灯,道士们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准备晚上的法事。
  外边响起鞭炮声,有人喊:“李大回答了。”
  游星河看着一个中年男人被人驾着进来,嘴里哭喊着:“姆妈——我来迟了——姆妈——我回来了——”
  梁明月说:“那是三爷爷家的大儿子,刚从城里赶回来。”
  游星河听着男人孩子似的哭喊,低头。梁明月抓住他的手,他反手握住。
  “如果我妈罪名落实,她可能会被判死刑。”他哽咽道。
  梁明月抓得更紧:“不会的。”
  鞭炮声停止,男人的哭声没停。
  游星河低头抹泪,梁明月转过头去,泪流满面。


第12章 
  三奶奶的法事按照当地规矩,做了三天。梁明月每天都在后厨帮忙,游星河非得跟着一起。梁明月说后厨的活累活脏,一日三餐的流水席,工作量很大。游星河说他不怕,他也想帮三爷爷做点什么,因为之前他对他不礼貌。
  梁明月只让他洗菜,其他活儿都不让他干,他嘴上嫌弃他不会干活,其实是觉得其他活儿又累又脏,游星河细皮嫩肉娇生惯养,未必做得好。
  但游星河还是背着梁明月帮婶娘们洗碗,劈柴。他做事慢,不过好在认真仔细,加上长得漂亮乖巧,嘴巴又甜,婶娘们都很喜欢他。
  梁明月看他洗碗时笨手笨脚的模样,觉得好笑,有事没事便跑去瞄他几眼,偶尔被游星河看到,对方还像献宝似的,指着一堆洗好的碗碟给他看。
  婶娘们都说,他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梁明月隐隐觉得骄傲。
  游星河劈柴时,木屑砸到额头,划了一个小口子,流了一点血。他为了在婶娘们面前逞能,说没关系。可是他晕血,差点昏倒。梁明月听到消息,顾不上马上要开席了,着急地跑去看,游星河坐在屋檐边上,捂着头闭着眼睛,看起来很难受。知道他来了,虚弱地安慰他:“我坐会儿就好了,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梁明月扯开他的手,一道三厘米的血痕,在额头正中央。只是划伤,一点都不严重,但梁明月还是忧心忡忡:“应该不会留疤!”他找了湿毛巾,帮他擦干净伤口,又找了创可贴,帮他贴好。
  游星河闭着眼睛笑:“留疤也没关系,男人么,有点疤很正常!”
  “跳舞的人不能有疤吧!”梁明月说完,游星河睁开眼睛瞪他:“不要吓我!”
  梁明月凑近看他额头,“根据经验,不会留疤,这几天不要吃酱油。”
  “坚决一口不吃。”游星河发誓。
  梁明月以为游星河不会再去劈柴,没想他下午又在劈了,边劈边跟婶娘们聊天,嘻嘻哈哈。
  三天后,正式下葬。三奶奶孙辈不多,长孙还在非洲打工赶不回来,按照本地规矩,梁明月和游星河被拉去作为三奶奶的孙子辈戴上亲人重孝,两人一身麻布白孝服,额头缠上白孝布,一左一右跟在三奶奶的亲孙辈后面,后面还跟了同村其他更小的孩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奶奶的两个儿子,李大捧着遗像,一路哭着往前走。身后的女眷们,更是哭得伤心。
  尤其上山棺木入土前,三奶奶的亲人们跪成一圈,哭声震天。明明是正午,烈日当头,游星河看到此情此景,仍旧心中难过发寒,低头抹泪不断。
  梁明月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冰凉。
  “三奶奶算是寿终正寝,走时也没遭罪,三爷爷说是喜丧。”梁明月说。
  “再没遭罪,也是人没了。”游星河看着哭得最凶的子女们,他们以后回家,再也不能喊姆妈了。想到此,他心中发酸,眼泪更多。
  梁明月看到他这样,心疼不已,只能将他握得更紧。
  要移棺入土了,老人们叫不是亲孙的孩子都跪下,梁明月拉着游星河跪下,看着棺木慢慢放入土坑底。整天的鞭炮声响起,当地有名的放铳声一声连着一声,冲上天际。
  游星河望天,太阳光强烈的刺痛眼睛,他低头哭出声,好像他是三奶奶的亲孙一样。梁明月揽住他肩膀,他伏在他肩头,哭得更大声。梁明月也终于忍不住眼泪。
  或许是他哭得太真切,本来感触不大的孩子们都跟着一起哭起来。白日青天,哭声穿过土地,已经沉睡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他们的难过和思念。
  三奶奶葬礼结束的当天晚上,游星河突然开始发烧,梁明月喂他吃了退烧药也不好,隔天早上依旧全身发烫。
  他找来村里的老中医,中医看了开了药,游星河吃完依旧高烧不退。老医生无计可施,有婶娘说:“会不会是在葬礼上,惹上了什么东西?”
  本地有种说法,有些人火焰低,容易被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因为葬礼上的游星河哭得太难过了,看起来很不同寻常,婶娘们都说他心肠软,而心肠软的人大多火焰低。
  游星河胆儿很小,怕黑怕鬼,梁明月一下子就信了,在婶娘们的帮助下,找来了隔壁村的神婆。神婆画了符纸,贴满游星河的床,又在游家大宅的四处贴了很多。
  神奇的是,符纸贴上不久,游星河退烧了。梁明月松了一口气。可是游星河醒来,看到床上一圈符纸,惊恐地大喊大叫。
  正在楼下干活的梁明月冲上楼去,游星河一把抱住他,问:“那些吓人的东西是什么?”
  “那不是吓人的!”梁明月双手在他背上悬了很久,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看起来好吓人啊!”游星河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梁明月跟他解释符纸的用途,游星河一听他可能刚被鬼附身过,更是吓得全身发抖,整个人恨不得攀到梁明月身上去。
  梁明月被他搂出了一身汗,而游星河也是满头汗,两人紧贴的胸膛很湿黏。
  “已经没事了,这些符纸很厉害。”梁明月轻轻拍着他的背。
  “可是我还是怕。”游星河趴在他肩头,浑身提不起劲。他就是怕这些鬼神一类的东西,哪怕它是保护人的。
  “我不想待在这个房间了。”
  梁明月叹气:“那我们到楼下去。”
  游星河点头,却不松开他,他双腿缠上梁明月的腰,一双眼睛雾茫茫地看着他:“我走不动!”
  梁明月心脏漏了半拍,他双手下移,犹豫地托起游星河的屁股,那里好像有火一样,让他觉得烫手。他抱起游星河,往楼下走。
  游星河软软地趴在他肩头,梁明月的脖子上有汗,顺着头发鬓角往下流,游星河看着看着,竟觉得那汗液好像在他心头划过似的,湿湿咸咸地浸入了心头,酸酸麻麻的,屁股上梁明月手的触感一下子清晰起来,还有两人紧贴的胸口,他甚至感受到了对方稳定强烈的心跳,撞击着他的胸膛。
  梁明月的味道一下子变得更好闻了,游星河忍不住加深呼吸。加重的气息喷在梁明月耳侧,他只能走得更快。
  终于到了一楼,他放游星河下来,游星河似乎还有点不舍。他不敢多看他,扭头走到一边说:“我去给你煮粥。”
  游星河说好,走到天井里,太阳还在,他站在太阳底下,怀念着梁明月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的味道,他很喜欢。
  几天后,游日海打来电话,先问了三爷爷家的事,问游星河有没有去帮忙。他说有,游日海难得夸他好孩子。
  又问他病好没,他说好了。游日海放心道:“那就好。”
  他又问:“你和明月和好了吗?”
  游星河看了一眼躺在凉席上看书的梁明月,他一直在偷偷看他,见他看过来,马上垂目装作专注看书。游星河说:“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又没打架!”
  游日海低声笑,那种好像已经看穿他的笑声让游星河觉得刺耳,他心里骂着:“笑屁笑。”但嘴上还是说:“我和明月很好,你不用担心。”
  游日海笑着说:“好好好,我不担心。”
  游星河犹豫了下,决定问他:“我妈怎么样了?”
  他问完,凉席上的梁明月转过头来看他,他在抖腿,证明他很紧张。
  果然,游日海又说:“你不用管——”
  “不管她再怎么糟糕她也是我的妈妈她曾经对我很好我连问问她的资格都没有吗?”游星河打断他,一口气说完。
  游日海似乎没反应过来,电话里一时沉默。游星河腿抖得厉害,梁明月起身坐到他身边,游星河马上挪过去倚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梁明月在身边,游星河觉得胆子都大了,他继续说,“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问问她的情况。”
  他听到游日海的叹气声。
  “你长大了!”游日海说。
  “我十八了。”游星河说。
  “警察还在查,还没找到新的证据。”游日海说。
  轮到游星河叹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要学会放下。”游日海说。
  “她是我妈啊,哥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容易放下,道理谁都可以张口就来,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反正游星河做不到,过去做不到,现在做不来,将来也做不到。
  梁明月眼中的游星河,此刻又无奈又难过,看起来很脆弱。
  游日海再次沉默,游星河说:“谢谢你,哥哥,晚安。”他放下手机,整个人靠在梁明月身上:“我妈可能真的完了!”
  梁明月小心地揽住他肩膀,游星河干脆整个人扑倒在他怀里,拼命地嗅他身上的味道,让他安心的味道。
  身上的人像讨人疼的小狗似的,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湿润的鼻息穿过T恤布料,在皮肤上游走。那种湿润温热,像一根羽毛,刮蹭着梁明月的心,一股热流蹿到下腹。梁明月正准备推开游星河,没想他突然抬腿,半边身体压到他身上,并且整个大腿根刚好贴在他躁动的部位上。
  两人都愣住了,尤其梁明月,他只听到脑中“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他耳中嗡鸣,双眼发黑,不敢看游星河。
  “你——!”游星河惊奇地喊。
  梁明月闭眼,游星河居然伸手用力地抓了一把。
  他话音刚落,梁明月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双眼发红地盯住他。他的样子像是要吃人,游星河瞪他:“你,你想要怎样?!”
  梁明月起身往外走。游星河从床上坐起,慌张地问道:“你去哪儿?”此时此刻,让他一人待在屋里,他怕是会吓破胆。
  梁明月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转身背对着游星河躺回凉席上。
  游星河坐在床边转着眼珠思考了很久,最后说:“我也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刺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梁明月沉重地叹息,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怪物!
  这怪物还说:“你不用害羞,我们学校男生都这样干,在宿舍里互相打飞机什么的,很常见啊!”
  “你干过吗?”梁明月问完就后悔了,因为怪物快速地躺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探过来。梁明月抓住他想要作乱的手,怪物趴在他背上很兴奋:“我没干过,不过可以试试!”
  游星河的手在他手中跃跃欲试,他快要握不住。他翻身,再次将游星河压到身下。他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游星河的头发散在两侧,一双眼睛清澈透亮,饱满的嘴唇微张,湿润的反光。
  游星河可以感受到压在腿上的物体愈发蓬勃,梁明月的眼神怪异,看起来难受极了,他很想帮他。
  “你不想试试吗?”他说。
  梁明月低头,游星河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梁明月的味道突然很浓郁,让人窒息。梁明月喉结滚动,游星河感到慌乱,扭动身体想要挣开他,梁明月头一偏,重重地压在他脖侧。两人脸贴脸,胸膛对胸膛,游星河觉得梁明月身上有火,烫死他了。梁明月心跳很快,他的心跳更快。
  “不要闹我!”梁明月说。
  “好。”游星河难得乖巧。


第13章 
  这一晚,游星河睡得很不好,乱七八糟做了很多梦,有在海里游泳被海带缠上的,有爬树遇到蛇的,还有屁股后面长出尾巴的,这些都算了,最关键的是,他梦到了梁明月把他压在身下,霸道地吻他,简直就是昨晚的再现,除了他没有吻他。
  早上起来时,游星河还记得梁明月的舌头在他嘴里搅动的触感,湿湿滑滑,舌头灵活的像条蛇。他怏怏地起床,发现裤子湿了,更怏怏了。他很少湿裤子,第一次湿裤子是因为被狐朋狗友拉着看了AV。而这次居然是因为梁明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心里像被挖了个洞似的,又慌又躁,而凉席上的始作俑者早就不在了。
  一大早,游星河忧郁地坐在大门口抽烟,好几个赶早上山干活的婶娘看到他,一边说他抽烟不对,一边又关心地问他怎么了。他叹着长气,无从回答。抽完了两支烟后,远远地看到梁明月走过来,心脏莫名其妙地开始乱跳,他赶紧起身逃回屋内。
  梁明月本来都想好了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游星河,可看到跑走的他,心里唰得凉了半截。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鼓足了勇气才敢往里走。游星河不在天井,他躲到了房里。梁明月居然松了口气,他做了早饭,放到他门口。他忐忑地敲门,里面的游星河毫无动静,他既庆幸又失望地下楼。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房门打开的动静,游星河拿了食物,又关上了门。午饭也是如此。
  梁明月很不好过,起起落落,水深火热,各种想法百转千回,他甚至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主动跟三爷爷请辞工作。而把自己关起来的游星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床上躺了一天,都没能赶跑梦里梁明月吻他带来的冲击感,准确的说,是刺激感,那个吻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偶尔都忍不住去回味。他甚至还时不时的联想到,他握住梁明月的情形,他为自己的鲁莽和无知感到羞惭。他都十八了,怎么还会干出那种天真的蠢事!
  等游星河从悔恨中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外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木窗户被吹得嘎吱作响。他趴到窗口探头看,乌压压的黑云压在天边,院子里的茶树被吹成了一个方向。院子外边的树木,也是被吹弯了枝丫。他跑下楼,找了一圈,梁明月不在,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天井里开始落下豆点大的雨滴,砸在天井里,远处的雷声轰鸣。游星河眼角余光扫到那些牌位,以及牌位前方挂着的祖宗画像,心中的恐惧渐渐取代了被梁明月抛弃的委屈。他冲它们作揖,求它们保佑他,不要作祟吓他。
  雨越来越大,雷声也越来越近,闪电时不时劈开黑云,刺眼的光亮穿透屋内,风太大,木质结构的房子到处都在响,整座游宅变得阴森森,就连平时熟悉的桂花树都变得可怖起来,幢幢树影好像随时会变身。
  游星河腿脚发软地爬回楼上,团着被子缩在床角,他在心里呼喊着梁明月,祈祷他能马上回来。没有梁明月在的游家大宅,对他而言,是地狱。
  一声巨雷响过,整栋房子都在摇,游星河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绝望地闭眼大喊:“梁明月,你快回来!”
  他刚喊完,房门被大力推开,撞到木墙上,发出巨响。浑身湿透的梁明月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我回来了。”
  游星河哇的一声扑过去,想要抱住他,被梁明月伸手阻挡:“我衣服都湿了。”
  游星河站在他面前,委屈巴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梁明月进屋,走过的地方都是水,他小声地说:“不会的。”
  游星河马上顺着杆儿爬,故作生气地指责他:“那你怎么才来,我喊了你几百遍了,嗓子都要喊哑了!”
  梁明月愧疚地不敢看他,游星河得寸进尺:“你以后不准什么都不说,就跑出去,也不准离开的太久!”
  他强调:“特别是晚上!”
  梁明月点头:“好。”
  游星河满意了,指着他淌着水的衣服说:“你不脱掉吗?”
  梁明月愣了下,转过身背对着游星河脱掉上衣,他黑得均匀,肩膀宽阔,看起来健康有力,游星河不由自主地想要盯着看。梁明月准备脱裤子,回头望了一眼,刚好对上游星河的视线。
  游星河心里微慌,但依旧故作淡定:“你脱就脱,都是男人,怕什么!”
  梁明月轻轻叹气,拿着湿T恤往外走。游星河跟上问:“你去哪儿?”
  “我去找干衣服。”梁明月说。
  “你快点回来!”游星河站在门口叮嘱。外边风雨小了一些。
  “好。”梁明月去了隔壁屋,快速地换好了衣服回来。
  游星河坐在床边,晃着腿玩儿。梁明月进屋时,他正好抻懒腰,T恤上扯,露出半截腰。
  梁明月低头看地,在凉席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后才说:“对不起。”
  游星河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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