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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不食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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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安流着泪,仰起头,笑着凑上去吻他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主动接触顾方叙的皮肤,而顾方叙的默许像一阵暖风,吹进他的胸腔里,似乎要把那些经年不化的冰渣一次性化干净。
这场长达三年的斯德歌尔摩拉锯战,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虽然过程有诸多痛苦,但终究结果是好的。
“。。。。。。是吗?哈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
5。
“。。。。。。是吗?哈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
“你不过和厨房里的杯盘碗碟一样,随时都能换掉,但是没有人能换掉我的位置,你明白吗?”
“我知道你跟了顾方叙很多年,不过你要知道,一条狗,养一百年总归还是狗,不可能变成人的。”
南安对女人的话没做回应,只是紧紧盯着书房的门,喃喃说道:“先生不喜欢别人进书房,请您去外面等吧。”
邓玉容嗤笑一声,看稀奇似的从上到下把南安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他脖子上的纱布上。
“有很多人替顾方叙死,还有人和他亲如兄弟,最后被他弄的家破人亡。。。。。。你以为你为他挡了一次枪,他就会对你用真心吗?你这么天真,看得我都忍不住觉得,你是不是。。。。。。装出来的了。”
南安手足无措地靠在墙面上,他已经无处可躲,而邓玉容仍在步步逼近。
“你说说看,你是装的吗?”邓玉容走到离南安半臂远的地方停下,伸手拧着他的下巴,探究的眼光如同X光,要把南安原本就薄的皮囊照个彻彻底底。
南安已经被顾方叙关在屋子里太久太久,他已经丧失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没有顾方叙的引导和指示他甚至连午餐吃什么这种简单的话题都接不上来。
他只能恐惧地闭着眼睛回避邓玉容的视线,但即使这样他还没忘了顾方叙的命令,死死握着书房的门把手,绝对不让任何人进去。
“真是,”邓玉容像看猴子说人话似的,表情相比惊讶更应该说是惊悚:“顾方叙这是混着黑社会暗地里还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吗?活生生一个人都能调教成这样?我一个女人看得都有些羡慕了。”邓玉容抬手在南安脸上拍了几下,闷闷几声,力度却不小,南安的脸本来就是泛着病态的白,这几巴掌下去立马红了一片。
但南安的注意力却没在这上面。听到女人说不进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的思维很简单:听从顾方叙的命令。顾方叙不允许任何人进书房,那他就是死在门口都要把邓玉容拦下来。
邓玉容转身往客厅走,南安总算是没有违背顾方叙的命令,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没顾得上脸上的红印,跟在邓玉容身后,说话的语气少见的有些轻快:“夫人,您要喝点什么吗?”
邓玉容有些倦倦的,随意地抬了抬眼皮:“来杯温开水吧,什么都不要放。”
南安正欲照做,邓玉容想起了什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这个你一会儿给顾方叙。”
南安伸手要接,大门打开顾方叙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看到邓玉容,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来做什么?”
邓玉容随手把手上的盒子扔给顾方叙。顾方叙接住了盒子,挑眉问道:“这是什么?”
“我爸前一阵子收的雪茄,他让我给你带一盒尝尝。对了,我怀孕了。”
邓玉容的语气随意,似乎带了一盒雪茄和怀孕这两件事是一样的。
顾方叙的神态更是轻松,他吹了一声口哨,把南安招呼过去搂在怀里,然后把雪茄让他拿着:“那岂不正好?你有理由分你爸的家产了。”
邓玉容柳眉微挑,嘴角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顾方叙,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她站起身走到顾方叙面前,扯出他一丝不苟的掩在西装外套里的领带在手指上绕了几圈,然后贴着顾方叙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是南安听到了。
“我只和你睡过。”
南安身子一僵,愣在了原地。
“噗。。。。。。”
顾方叙笑出了声。
“哦,所以呢?”
邓玉容的表情微微裂开了一条缝,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顾方叙把领带从她手里抽出来,嫌脏似的抖了几下,然后搂着南安坐到沙发上:“我爷爷的确说过,你怀孕就让你当顾家的女主人,但是你和我签协议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自己难道全忘了?”
顾老爷子咽气的同时,协议自动终止,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更何况,”顾方叙把那盒雪茄扔到地上,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让南安给他点上了。“你只和我睡过,这话端清听了,怕是不服气啊。”
邓玉容身形一顿,险些绊倒在地毯上:“你都知道?”
顾方叙没回答这个过于无聊的问题,他吸了一口烟,等吐出来的烟雾全部散干净了,才恹恹地说道:“孩子是谁的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处理。我们当初签的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两个结婚只是为了让老人家安心,等他一走,我们立刻离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都是你情我愿,如果有人想拿这些打歪主意,你猜我会怎么做?”
邓玉容狠狠地瞪着顾方叙,似乎想用尽全力把这个男人看清楚。但是直到她的眼球上蒙上一层血红,她也没有看出个结果来。
“把你的东西带走,我家的小东西闻不了雪茄的味道,我就不消受了。”
邓玉容堪堪维护着这最后一层面皮。她深深地看了顾方叙一样,疾步走了出去。
那个银色的雪茄盒被扔在地毯上,泛着无辜的光。
南安还没从邓玉容怀孕的冲击力回过神来,那盒雪茄看在他眼里愈发面目可憎,他气冲冲地咬着唇,终于大着胆子拉了一下顾方叙的袖口:“先生,我去把它扔掉吧?”
顾方叙被南安小孩一般吃醋的样子戳到了开心的点。他心情愉悦地拍拍南安的脑袋,默许了他的请求。
南安开心地从沙发上起来,小跑过去捡起盒子。刚刚顾方叙扔的时候已经把盒子摔开了一条小缝,南安一拿起来,盒子立刻全部打开了。
南安瞟到里面整齐排放着的雪茄上放着的东西,终于失声尖叫了起来。
盒子里是一只耳朵。
人的耳朵。
6。
陆重山经过卫生间,侧头看时正与南安对上眼。后者尴尬地用湿毛巾擦着嘴,另一只手旋开龙头,把水池里的呕吐物冲下去。
想起那个切口狰狞、似乎是被人生生扯下来的耳朵,陆重山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竟破天荒出现了一个同情的表情。
即使是他们这种干刀尖舔血勾当的人,也无法对送耳朵的人惊悚的行事方式无动于衷。
陆重山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正要敲门顾方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是在打电话。他于是退后几步站在走廊上,待通话声结束,才敲门进去。
“先生,耳朵上没有明显的特征,我已经联系了技术人员进行深入的调查,今天晚上应该会有结果。”
顾方叙正在气头上,他靠在桌子上看着窗外,使劲吸着烟,一根香烟几口便被吸的见了底。之前那根手指已经是他心上的一根刺,结果旧刺还没拔,新刺又扎了进来,还扎在了同一个伤口里。
“今天晚上?”顾方叙盯着陆重山,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去催一下。。。。。。”
“把邓玉容带过来。”
“顾方叙,你不能动我,我会去告诉顾老爷子的!”
顾方叙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他命人把邓玉容绑在椅子上,然后又点了一根烟。
“你来见我之前去过哪里、见过谁?”
邓玉容的右脸肿了一片,是刚刚被带进来的时候因为太吵闹被顾方叙扇的。顾方叙本来就动了气,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突然有人冒出来把他当笼子里的猴子耍,正正挑衅到了他的鼻子上,这种事他忍不了。
邓玉容也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又一直深受顾家几位长辈的喜爱,还有顾老爷子撑腰,哪能受得了这种气,顾方叙刚刚扇她巴掌的情景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她只觉羞赧难当、气血上涌,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和顾方叙拼命。
南安怕极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但顾方叙却不准他走,他只能站在角落里紧张地用手指在墙面上划拉,勉强缓解内心的恐惧。
邓玉容不答,顾方叙忍着没动气,招手示意陆重山过去。
“把她耳朵撕下来,不说话就喂她吃进去。”
陆重山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准备执行顾方叙的命令。
南安缩在墙角害怕地闭着眼,回避接下来即将上映的血腥场面。
顾方叙目光落到南安身上,抬了抬手:“安安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恐惧走到顾方叙身边。
“趴着。”
南安脸色煞白地看着顾方叙,眼中有惊恐和哀求。
“安安乖,别让我说第二次。”
南安颤抖着在桌面上趴好,他紧闭双眼回避着一切可能投放到他身上的视线,然后咬紧牙迎接即将来临的的暴风骤雨。
“嗯!”
“啊——”
和南安压抑的闷哼同时响起的是邓玉容绝望的惨叫。
“我去见过冯端清,但是盒子里的东西和我们真的没关系!我拿到后就没有打开过!求求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顾方叙嘲讽的笑声和肉`体的撞击声在猛地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南安羞红了脸,心中暗暗祈祷男人快点停下这场公开处刑。顾方叙闷头在南安的身体里狠狠捣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带着滔天的怒火泄了精。
被松开的那一刻,南安立刻颤颤巍巍地提上了裤子,然后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竭尽所能地淡化自己在屋子里的存在感。
顾方叙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他随意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向邓玉容走去。
“你要是不想说实话,还不如不开口。”顾方叙在邓玉容面前停下,弯下腰和她对视。
邓玉容话音里带了哭腔。她好险没了一只耳朵,现下终于认清了形势,收回了一开始那幅面目,不敢再触怒顾方叙一分一毫。
“方叙哥,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这个盒子一直都是我拿着的,我真的。。。。。。”或许是意识到这样说只会加大自身的嫌疑,邓玉容连忙改口:“但是到我手里之前哪些人经过手我也不知道啊,当然我爸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讨好你。。。。。。”
顾方叙嘘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情绪:“雪茄很好,代我谢过令尊。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能出这个屋子。”
话说到这里,邓玉容不可能还不明白。她狼狈地站起来,用力点了几下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邓玉容的高跟鞋声还没完全消失,陆重山接完电话快步走回来,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先生,我们在码头的仓库刚刚发生了爆炸,损伤惨重。”
顾方叙终于把手里的烟灰缸砸到了墙上。
“操!”
7。
顾家仓库爆炸的事情不出一天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各大报社争相报道,把整件事扒了又扒、刨了又刨,恨不得挖出真相还捎带着刮下来一层油皮。
在顾家老宅和顾方叙的住处前蹲守的记者跟韭菜似的,拔走一茬儿又长一茬儿,连绵不绝。
绥城已经沉寂在平淡中太久太久,随便一点小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渴求着新鲜感的人们高`潮很久,更何况是牵涉到顾家的爆炸新闻。人们齐刷刷化身为狗仔,不遗余力地谈论着、传播着,恨不得这一切越惊悚越好,要是带上点儿什么纠缠百年的家族恩怨、或者缠绵悱恻的爱恨情仇,那就更好了。
顾方叙已经一周没有出门,遭殃的不只绞尽脑汁换着花样做菜的厨子,还有南安。
“先生,求求您,我真的。。。。。。呃。。。。。。真的要。。。。。。要死掉了。。。。。。”
顾方叙充耳不闻,射了一次把南安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插进去动作。
或许没人信,但他内心真的很纠结。他一方面心疼南安——想到南安脖子上那个仍旧让他血脉喷张的弹疤,他总会想起那天在车上对南安的承诺,他说过,要学着对南安好;另一方面他身体里的本能促使着他在南安的身体上征讨挞伐,让他在南安的疼痛和绝望中汲取快感。
更何况他此时是憋着火的。
要是找到了幕后的人,顾方叙几套酷刑下来,不愁没地方散火气。但对方藏得实在是太深,做了这么两桩大事,却一点儿尾巴毛都没有露出来,顾方叙恨极了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耳朵的主人已经查到了,来自顾方叙的二叔。
顾方叙的父亲去世后,他爷爷把所有权力都交给了二叔顾辄,待顾方叙成年,这些权力才慢慢转到他手上。
顾辄在顾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然而对方这一次竟然把手伸到了顾辄身上。
顾辄的尸体是在顾家老宅发现的。
自从顾方叙的爷爷中风进入疗养院,顾家老宅便只剩下顾辄一家人居住。顾辄是跟着顾老爷子跑码头走出来的,早年欠下过不少血债,老了也就愈发警惕,顾家老宅经过他的改装,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而顾方叙见过现场的样子,也看过监控录像,对方在这个铜墙铁壁中行动自如,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或者说他们唯一留下的,是对自己的自信,和对顾方叙的轻视。
顾方叙总算是稍稍消了一些火气,他看看身旁已经晕过去的南安,心头隐隐涌上一丝可笑的愧疚。
他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抱着南安去浴室清洗。
这种事情他第一次做,手生得不行。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完全不带情`欲地抚摸南安的肉`体。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感受到了区别于情`欲带来的快感的另一种快感,不是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刺激,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温软。
他用毯子把南安抱起来抱回床上,正要出去安排厨房做点吃的,南安醒了。
顾方叙没来由感受到被人抓包的窘迫。
“我。。。。。。我刚刚帮你随便清理了一下,你再睡一会儿吧,吃早餐的时候我叫你。”
顾方叙目光不自在地在房间各处飘荡,只是不敢停留在南安身上。临出去之前他快速地瞥了一眼,正对上南安笑成两条缝的眼睛,身形一顿,竟然没看好路在地毯上滑了一下。
他身后是南安没忍住的笑声。
8。
顾辄出殡的那天下了雨,顾方叙回来的时候衣服全都湿透了,南安拿了干毛巾给他擦净身上的水,放了热水让他去洗澡。
顾方叙泡完澡出来,屋子里已经弥漫着一股香味,他循着味道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站在灶台前熬煮姜汤的南安。
“我讨厌这个,辣。”
南安知道,只要顾方叙没说“不喝,关火”,那他的意思就是喝。
“里面加了可乐,很好喝的,以前我淋了雨我妈妈就会给我煮这个,我为了能喝这个还会故意淋雨。”
顾方叙笑着拧他的后脖子,像提拎一只小猫。
熬着姜汤的这段时间里顾方叙没有再做出别的动作,他静静地抱着南安,看他用汤勺舀起一小勺姜汤尝味道,然后关火,起锅。
“我小时候淋了雨绝对不能感冒,因为如果咳嗽的话我爷爷就会把我赶到房子外面站着,站到不咳嗽为止,不过一般不咳嗽的时候我都是昏过去了。”
南安从来没有听顾方叙说他的过去,偶一听他说起,像是喝着极苦的中药却咂摸出一丝甜味,竟能把之前的苦全掩盖去。
只是一碗姜汤,南安却花了十足十的心思。白瓷小碗中盛放着棕红微黑的姜汤,同色小碟上是一块精心切割成一口大小的老冰糖,两样物品置于纯木托盘上,配着一块素净的方帕,竟像于这炎夏之中给顾方叙被扰得焦躁烦闷的心敷上了一块凉得恰到好处的冰帕子。
顾方叙端着汤碗,猛然想起来南安是水乡人。
他品着这乍一看有些不伦不类的可乐姜汤,眼睛却在打量着做汤的人。
南安有水乡人的一切特征,温软、素净、平和,甚至他叫‘床的声音都透着如水的春情,裹在顾方叙心上,像一双微凉的手,冷清冷意地勾‘引着他。
南安被盯得不好意思,微侧的脸颊上春意半遮,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隐隐掩住那颗子弹留下的疤痕。顾方叙把喝空的汤碗放回托盘上,随手拿了糖塞进嘴里,招呼着南安坐到他腿上。
“这里怎么样?还疼吗?”
顾方叙带着薄茧的手指从伤疤上轻轻拂过,留下一丝痒意。
南安舒服得眯起眼睛,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诱人的缱绻。
“不疼了,就是会痒痒。”
顾方叙轻笑一声,低头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痒说明在慢慢好起来,没事的。”
南安点点头:“马上就要八月份了,天气越来越热,包着纱布洗澡太麻烦了,而且总是痒痒的,我老忍不住想抓,抓出血来特别疼。”
顾方叙捏着他摸到伤口上抓来抓去的爪子,提溜起来,然后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别抓,小心发炎了。”
说完他脑子一顿,想起来马上就要八月份,南安的生日要到了。
南安的生日很重要,但是在顾方叙的眼里,这个日子有着另外一重更为重要的意义:这个日子同样也是他拥有南安的纪念日。
“安安,你有什么想要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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