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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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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杯子里的一口气吃下去,第二个里的含嘴里等它化。”
男人连连点头,照着井元说的做了,做完后满怀期待的问井元:
“大师,我这就好了?”
井元翻了个白眼:
”回家烧七天纸钱,每天丑时出来烧,你眼睛上有滴血,估摸着是你以前对不起的人,边烧边喊人原谅你,听到没?”
男人听井元的话听的满头大汗,背后又起了点凉意,连连点头,已经不敢看井元的眼睛了,井元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就洞察了自己的一切。
“行了,出去喊下一个。”
男人走了,井元在等下一个进来,转移视线,顿时愣住了,下一秒放声大喊:
“井七!”
边喊井七边瞪坐在太师椅上的顾伯天,顾伯天淡淡的抬眼看他,目光里划过不解。
井七很快从帘布后出来,就看到自己气的满脸通红的小孙子,指着太师椅上的人朝自己怒吼:
“他怎么在这里?!”
井七伸手挠了挠脑袋,早晚有这么一出,便嘿嘿的朝着井元笑:
“人家也不妨碍你嘛,你就让他坐这儿吧,安安静静的,挺好。”
井元怒气冲冲的看着井七,气的都说不出话。顾伯天看了眼满脸通红的井元,嘴唇弯了弯,小的终究还是得听老的。
尽管井元十分抵触顾伯天,但井七允许人家在这坐着了,井元就是再不爽也得忍着。
“等我十八岁,我自己开个卦所,你失业去吧!”
井元语气愤怒的朝井七放狠话,井七知道孙子正在气头上,什么都点头说好,井元转眼看正盯着自己的顾伯天,表情突然变得轻蔑:
“哼,看了这么久,学到点什么没?”
顾伯天皱眉,眨了眨眼:
“让人吃沙子容易出人命。”
井元一愣,霎时哈哈大笑起来,该不是来了个傻子吧,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冲着外面喊:
“下一个呢!”
这时终于有人进来了,是个年轻的姑娘,打扮的有点过于花哨滑稽,井元低头捂住嘴巴,顾伯天皱眉看着井元笑的弯弯的眼睛,心想,这个人以为别人看不到他在偷笑吗?
女孩落座,井元抬头仍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你算什么?”
女孩叹了口气:
“我算桃花,我都二十七了,还没有谈过恋爱。”
一脸的愁容。
井元心想,你打扮成这样,要我我也不喜欢你。
“桃花你怎么不去巷子第一家算,修柯算的比我准。”
井元问道,女孩当然也知道那家只算桃花的男人,摇了摇头:
“我今天请假来的,那家居然今天休息,我就来你这儿了。”
井元点头,从五斗柜最后一层拿了竹刺和铜钱出来,放到女孩手边,语气稀松平常:
“用竹刺把你左手无名指戳破,选一个铜钱,滴血上去。”
女孩儿一听说要滴血,啊了一声,井元耸肩:
“桃花最准就是这么算的,修柯比我还狠,从脖子放血呢。”
女孩听到后脖子一凉,连忙拿了竹刺,闭上眼睛狠狠的在手指上一扎,把出来的血滴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铜钱上。
井元看着那枚铜钱皱眉,复抬头看了看女孩的面相,她涂了很厚的粉底,井元提了个建设性的建议:
“你能不能把脸洗了?我得看看你脸上的痣。”
女孩顿时为难的看着井元:
“我…我没带卸妆油。。。。。。”
井元咬住下唇想办法,转头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顾伯天,顾伯天正老僧入定的坐着,目光放在井元身上,井元扬了扬下巴:
“喂。”
顾伯天疑惑的看着他,井元开口:
“能不能去买瓶卸妆油?”
顾伯天神经一紧,无比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这个神棍,让自己去买卸妆油?
“不能。”
低沉的嗓音平缓的发出,碾过堂屋的每一个角落,小小的堂屋有那么三秒陷入了诡异的尴尬里,女孩尴尬的看着井元,井元尴尬并气愤的看着顾伯天,顾伯天正气凛然的盯着井元。
“你想不想跟我学了,先从我助手做起,现在我就让你去买卸妆油,你拒绝的话别学了!”
井元携带怒气的声音在堂屋响起,顾伯天安静了三秒。
一分钟后,顾伯天行走在巷子里,想着自己堂堂国家科学院首席科学家,居然被一个神棍使唤着去买卸妆油,早晚有一天,把你们这里一锅端了。
顾伯天去买卸妆油的间隙,那个女孩紧张的问井元:
“我这桃花是不是看不到啊,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异性缘了,我出家算了。”
井元咂嘴,敲了敲桌子:
“你算命的还是我算命的?你都知道了还来找我干嘛?”
女孩吐了吐舌头不讲这个话题,接着一脸鬼祟的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大师,你的助手好帅哦,这脸我能舔一年。”
井元抬头不解而惊异的看着这个女孩,摇了摇头,哼笑一声:
“难怪……”
难怪你三十岁才有桃花出现,心智实在不成熟啊,他那就叫帅了,你井爷爷在这儿戳半天没见你夸一句,夸一面瘫,真是的,呵。。。
井元和这个女孩东拉西扯,顾伯天终于回来,手里拎了一个大的塑料袋,走到卦台前,把东西往卦桌上一扔,随后转身就朝太师椅走去,坐了下来。
井元斜了一眼顾伯天,也不理他,对女孩说:
“把脸擦了吧。”
女孩迅速的拿了其中一支卸妆油把自己妆卸了,井元瞳孔放大了一秒,迅速低下头,又捂住嘴巴弯起了眼睛,顾伯天刚刚走的有些喘,边喘边略带嫌弃的看着井元,往往笑点太多的人智商都比较低。
井元笑完就开始研究女孩的面相,点了点头,侃侃而谈:
“你三十岁之后会有桃花,三十五岁之后安定下来,不会单身一辈子。你的正桃花在南边,你应该换个工作,别呆在北方了,那边冲你桃花和运势。”
女孩一脸佩服的看着井元,充满赞同的惊叹道:
“对啊!我就说,我那工作也不舒心,以前在学校好歹还接触俩男的,我说怎么一去泽京工作就连男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呢!”
井元拿了毛巾边擦竹刺和铜钱边说:
“泽京是皇城,命硬的才能在那立足,你不行,趁早远离那地方。”
女孩连连点头,付了钱准备走,刚转起来井元就叫住她:
“等等。”
女孩疑惑的看着井元,井元看了一眼顾伯天,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我助手给你买的卸妆油,拿去。”
女孩吞了口口水,刚刚她就惊讶了,一瓶卸妆油的事,帅哥助手为什么要买一袋子,什么牌子都有,钱多的没地儿花?
“不,我不用了。”
女孩推脱,他怕井元问他要钱,井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送你了,不要钱,拿去。”
女孩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伯天,顾伯天抬眼看了眼她,她心脏立马扑咚扑咚直跳,连忙道谢拎着袋子离开。井元看着女孩离开,伸了个懒腰说:
“这姑娘以后会有四个小孩。”
顾伯天听到井元说话,安静了片刻,堂屋里并没有别人,才问道:
“你在跟我说话?”
井元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遂狡黠的看着顾伯天:
“你想不想算桃花?我一看就知道。”
井元的小算盘打的很好,他想着胡扯一个天涯海角的女孩儿出来,让顾伯天找去吧。
顾伯天却淡淡的摇头,井元气呼呼的问:
“为什么不想?”
顾伯天刚想说我不信这个,话到嘴边才收了回来,扯了个很不着道的理由:
“我想让我未来的配偶有点神秘感。”
顾伯天扯完谎就看向井元,眉头皱了皱,问道:
“你脸红什么?”
阴阳眼是民间传说可以通往阴间的唯一通道,即使沈崆看到了空中飞人,也不代表他就相信这世界上真有阴曹地府这种东西。
资料上说阴阳眼在铜西巷16号和18号之间的小杂院里,是口看起来年久失修的古井。就在井家斜对面,门脸很小的一个黄白色木门,轻轻一推便开了,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声,确实挺像闹鬼的宅子。
沈崆暗自好笑的想着。
那院子一览无余,只有一条仅能容一人走的砖路通向院子尽头的小平房,其他地方都是灰败的泥土,长着不知名的野草,第一眼就看到传说中的那口井,在这个院子的东北角,直径半米左右,外围砌的水泥已掉落一半,露出黄灰色的砖块来。
沈崆轻微的皱了下眉,外面人把这口井说得多么神乎其神,这口井就给了他多么大的失望。迈开步子朝那口井走去,踩过长到腿肚那么高的野草,还差两步就能看到那口井里的景象,寂静的院子突然响起了人声。
“你是谁?”
声音不夸张的说让沈崆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不到半秒的时间他迅速掏出短刀朝着声源看去,眼神凌厉而充满肃杀。
一个小孩儿。
沈崆有些莫名其妙和匪夷所思,却又因为这里的诡异而无法看轻任何一个出现在阴阳里的人。
那个小孩蹲在有两个半他高的院墙上,手里捻着两根狗尾巴草,好奇又警觉的看着他。沈崆握着短刀,嘴唇抿的很紧,抬头和蹲在院墙上的小孩对视。他出现的太神不知鬼不觉了,饶是受过多少听觉训练的沈崆也没有发现。
蛮蛮看那个高大的男人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说话,耐心一点点耗尽,撅起嘴从院墙上站起,拿着狗尾巴草气势汹汹的指着沈崆:
“你说不说?你来我家到底干嘛?!”
蛮蛮的声音里带着丝毫无法威胁到沈崆的威胁,沈崆只是眯了眯眼,眼神毫无温度,却到底是开口了:
“你说这是你家?”
蛮蛮下巴一抬,上扬的眼尾漂亮又任性:
“不然还是你家吗?”
沈崆抿嘴,资料上只是说这里是一个废院,根本没说里面住了人,如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看起来还有点神秘莫测。
沈崆的大脑飞速运转,自己乱闯人家家确实理亏,他看着蛮蛮的眼神终于带上温度,语气也放软:
“我是来阴阳里算卦的,随便逛逛就逛到这里了。打扰了你真不好意思。”
蛮蛮很满意这个解释,他点了点头,准备从院墙上下来,沈崆看着小孩想从墙上跳下来的样子下意识想去接,这墙有三米多,贸贸然跳下来肯定是要受伤的,他刚迈出一步,就看到这小孩轻松一跃,下一秒就跳到了平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崆因为震惊略微有点失语。
蛮蛮却不以为然,抬头看着愣神的沈崆,眼神里带着助人为乐的热情:
“你要算什么呀?要算桃花去巷头找修柯哥,要算天时地利去找罗家姐妹,学算卦的话找我家隔壁的周婶,如果你有很多想算的话去找对面的井元。”
沈崆看着小孩一双明媚带着笑的凤眼和喋喋不休的嘴巴,他根本没听清楚这小孩在说什么,满脑子是他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轻松跳下,像是有武侠书上说的那种轻功那样。
“你,你刚刚怎么跳下来的?”
沈崆直视小孩的眼睛,蛮蛮一愣,明显不开心这人没好好听自己说话,声音都降下来,漫不经心道:
“我厉害呗。”
说罢看了看沈崆手里还握着的短刀:
“你好像也蛮厉害的。你会用刀?”
沈崆皱眉,把刀收到腰后,叹了口气,面前的小孩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自己的动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沈崆脑中突然有了个主意,眼神带着审视看藏不住心思的小孩,问:
“想学?”
蛮蛮嘴角顿时就咧开了,看向沈崆的眼神也带上期待:
“对呀对呀,会用刀很厉害的。”
沈崆颔首:
“我教你。”
今天井元只算上午卦,所以上午最后一个客人走了之后他就把门关了,回过头来看到还安坐着的顾伯天就是一阵气闷,语气敷衍道:
“你是不是叫卫国啊?”
顾伯天皱了皱眉,摇头:
“我叫顾伯天。”
井元撇嘴,抬腿穿着大拖鞋朝里屋走,边走拖鞋边往下掉,所以他每一步腿都抬的老高,快靠近通往里屋的青花布时回过头,看到那人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过来啊卫国,吃午饭了。”
顾伯天嘴唇抿紧,在井元的召唤下即使被叫卫国莫名其妙,还是一脸僵硬的站起来朝井元走去。
今天井七买猪肉了,井元坐在小凳子上捧着碗吭哧吭哧吃的很欢快,顾伯天看他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样子心中顿生鄙夷,他只盛了小半碗饭,就着离自己最近的萝卜干很快吃完了。
井元吃到猪肉明显心情大好,嘴巴上一圈猪肉的油,拿了搪瓷杯喝了口豆浆,抹了抹嘴,语气带着些微的兴奋和显宝: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卫国吗?”
顾伯天摇头,心想谁知道你神棍想什么呢。那边井元已经娓娓道来:
“因为你祖上都是当将军的,保卫祖国嘛,而且都是忠臣,不过活过四十岁的很少。”
说到这里井元唏嘘的摇了摇头,顾伯天眼里闪过一丝惊诧,看着井元,头皮莫名发麻,他怎么知道?井元又看了眼顾伯天,小眼神里充斥着信手拈来的自信:
“不过你是搞学术的,我说的没错吧?”
顾伯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第一次有了所谓掩盖自己心虚的行为——又夹了个萝卜干,生吃了进去,如愿以偿的齁了齁嗓子,讲不出话了。
等咸味过去之后,顾伯天转眼看了正在吃花生米的井元,问了他当学生以来的第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出来的?”
井元不以为然的撇了眼顾伯天,伸出手神神叨叨的在顾伯天周围指了一圈,表情变得诡异,压低声音道:
“因为啊…你家先人都在你身边转悠呢~~~”
顾伯天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的站了起来,呼吸变得沉重的盯着井元:
“你瞎说什么?!”
井元听出顾伯天话语里的怒气和紧张,那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样子真的是可怜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井元丢了花生米的碗,捂着肚子趴小餐桌上笑的眯缝起了眼睛,等他笑够了,他才伸出手示意顾伯天坐下来,眼里都是笑意,染的右眼下的泪痣也生动起来。
顾伯天脸还是僵着,眼神警觉的盯着井元,井元刚刚笑的太猛打了个嗝,才开口:
“骗你的骗你的哈哈哈哈,是因为你身上有皇气,又不是正皇气,所以大概是皇帝近臣,而且你的皇气不像文臣一样收敛,估摸着你祖先都是武将。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武将,我就猜是搞学术的了。”
顾伯天听着井元解释表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但他也不坐了,眨眼看着又捻起花生米吃的井元,问道:
“下午做什么?”
“下午我们外出收灵。”
井元每个礼拜都要出门一趟,像是医生外诊一样,有些地方被鬼东西闹的很惨,人来了阴阳里也解决不了事,所以只能他自己去。
井元带着顾伯天去了他的房间,在井家的小阁楼上,是个很狭小的房间,勉强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床,和一张学生用的课桌。井元让顾伯天就在门口站着,自己进去从课桌桌肚里不知道掏些什么。
很快井元手里就拿了个东西出来了,是条红线,线的另一端是块常见的蓝色小石子。
“戴上。”
井元把红线递给顾伯天,顾伯天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井元看他的反应只能不厌其烦的解释:
“辟邪的,虽然你身上皇气很浓,但有的东西厉害还是能上身。我也有。”
说着就把自己脖子上挂的红线捞出来给顾伯天看,井元那条红线的颜色已经很深,看起来戴了很久,那头系的是一块类似的石子,只是更大,形状更圆滑一点。
“这是什么?”
顾伯天指着红线上系的石子问,井元看了他一眼,爬着梯子下去,声音从梯子上传来:
“阴阳壁上的石头。”
顾伯天深深的看了眼那块蓝色石子,抿唇淡淡弯了弯嘴角。把东西戴在自己手腕上,也跟着下了梯子。
井元的代步工具放在后院,顾伯天随他从小厨房走向后院,有很多农耕器具,以及一些杂乱堆放的木板,在靠近阳台的角落下,他看到了井元的座驾。
“我只带过我爷爷,带你这么大块头的还是头一次。”
井元走过去将一辆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老式电动车推了出来,前面有挺大空间的踏板,车身是暗红色的,车边有一圈已经有些生锈的不锈钢,车尾是个一看就是组装上去很不和谐的摩托车箱子。
顾伯天站在原地不动弹,皱着眉看井元把电动车推到自己面前。下一秒,一个黑色的摩托车头盔被递到自己跟前,井元目光自然和顺的看着自己:
“这是我爷爷用的,等会儿回来的时候你去给你自己买个。”
顾伯天接过头盔,就看到井元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粉色头盔,自顾自的系上,插了钥匙上了车,朝顾伯天扬了扬下巴。
自己手里的头盔上面蒙着一层灰,塑料面罩上有星星点点的黑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犹豫片刻,手里拎着头盔,跨上电动车后座。
井元家后院拐一个弯就到阴阳里正巷,显然大家都认识井元的座驾和他的粉色头盔,只是会多看两眼坐在后面比井元高了挺多的男子。
井元边开电动车边朝巷子里的人介绍:
“我徒弟,刚招的!”
大家纷纷更加好奇的打量,顾伯天不作一词,恨不得把脑袋埋下去,双腿跨坐在电动车上的姿势和周围好奇善意的打量,让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忽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子头往里面走,旁边还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走着。还没等沈崆看到顾伯天,就听到井元大喉咙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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