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绿春-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晴容并没接他的茬,说道:“睡觉。”
晴凁愤懑地揉着一头乱发,嘟囔着上床显然很不满但又不敢发脾气:“您就不把我当人看,我在你心里就是一条成天撒野的狗。”
晴凁说得太具体,晴容忍不住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画面,竟觉得意外合理。他看着自家弟弟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忍不住低声说道:“傻逼。”
晴凁又坐起来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哥,您能别说脏话了吗?”
晴容:“……。”真行。
晴容没理他转身下楼,看到阿姨在厨房忙活。阿姨用围裙擦着手解释道自己在给小少爷煮明早的醒酒汤,她看晴容手上搭着西装准备出门的样子,神情疑惑。怎么刚回来又出去了,都几点了?
晴容边外套边说:“他不想看见我,我去公寓那边睡。明早您晚点叫他起来,他时差还没适应。”
阿姨连忙应声,看着秘书在门口接晴容,还低声问他要不要叫人去公寓伺候着。
晴凁打着哈欠下楼时,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小少爷揉着眼睛,困顿地问道:“我哥呢?”
阿姨顾左右而言他,拼命给晴凁盛粥拿碗筷,晴凁皱着眉头:“他昨晚没在家里睡吗?”
阿姨打量着他脸色:“昨晚你不是喝醉了,少爷怕吵到你。”
晴凁看了阿姨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我哥他最近有走得比较近的女人吗?”
阿姨“哎哟”一声:“那哪是我能知道的。”
晴凁撩着热腾腾的小葱玉米粥,又说道:“听谁说我哥快结婚了啊。”
阿姨一惊,手里端的水险些打翻。心里直叫苦,哪个不长眼的跟这个祖宗说他哥要结婚的。
晴凁看阿姨神色紧张,安慰道:“我就随便问问,反正我美国那圈子的人都知道。”
阿姨欲哭无泪,小少爷,我能听出来你话里话外是在说,全世界都知道,就我这个亲弟弟连嫂子是谁都不清楚。
晴凁冲阿姨笑了笑,那张头发还有些乱刚睡醒的脸很是纯净:“结婚就结婚呗,我又不介意。”
阿姨看着他一脸人畜无害,您这哪能不介意啊。
晴容和晴凁似兄弟也似父子,晴容把他当孩子惯着也把他像弟弟一样亲昵着。小时候晴家家长在的时候,倒还哥俩好的兄友弟恭。大概是父母去世后,从前三个人的爱变成了一个,晴凁对晴容渐渐变得有些蛮横了,说他是晴容养的小狗也不为过,谁要靠近晴容他就咬谁。
他第一次知道晴容出去睡女人,愣是半夜冲到公寓抓奸在床。也许这个形容词不大准确,但当时的的确确让晴容一瞬间有种背叛出轨的感觉。当时晴凁还只是个肤白纤细的高中生,又哭又闹的逼晴容将那情人扔出外面,搞得情人以为晴凁是晴容的小男友。那天晚上晴容哭得声音都哑了,第二天直接高烧进医院。
从那以后晴容是怕了这个弟弟,在他面前装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出家人。也幸好是大了,晴凁自己也享受情事带了的快感,后来他又被晴容弄出了国。他心里知道自己多少是晴容的累赘,渐渐收敛了很多,也不像从前那般对哥哥亲昵。倒像是恢复了正常的兄弟关系,当然人两兄弟虽然相处畸形了些,也并不是不正常。
阿姨看他乖乖吃早餐的样子,心里仍是不放心。从前那些都只是情人,晴容玩玩在晴凁没发现之前就自动断了。但是这个据说是有意结婚的对象,能帮衬着公司的名门小姐,可由不得晴凁再胡闹的。
第二十四章
她悄悄去厨房给晴容打了个电话,晴容似乎是刚睡醒,说是马上要回家顺便去辉记排队给晴凁买最爱的早点。阿姨连忙说没事,看他好像真的不大在乎的样子。晴容大概是今天还要陪女朋友做别的事,当下也就没把晴凁放在心上。
阿姨耳朵有些背,说话声音大得饭桌前的晴凁听得一清二楚,大概他的哥哥是不会回来了,或许他也并不在意自己是否知道他有结婚对象。他剩了半碗粥也不大想喝了,上楼进自己的房间躺着。他有些无聊,他人在美国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些没什么交情的客套朋友,现如今回来了却也还是这样。他将头埋在被子里,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晴容看来是真的要结婚了,他都听他话从美国回来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下一秒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使劲拍自己脑袋。你他妈有病吧,亲哥哥结婚你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畏惧晴容,但也还是想他的。他三十岁的人,平时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全靠他哥打点生活。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哥哥真的会离他而去,就像是抛弃小狗那么容易。
晴凁越想越苦闷,只觉得这份心情简直病态。他难受就想说话,那个对象自然而然只有他的好朋友顾兰庭了。
他给顾兰庭打电话,结果刚想张口吐槽,顾兰庭就说:“闭嘴。”
晴凁一脸茫然,他好哥儿们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应该在酒吧找到个漂亮的小男孩暖床,今早不是应该在温香软玉怀里醒来吗?
要顾主任听到晴凁这一吐槽,便能感觉到人生中的第二次实力委屈。事实上,此时此刻他正蹲在自家阳台给宋玉阶兰花修剪。他的手机就放在裤兜里,距离宋玉阶消失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顾兰庭叼着烟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克制不住自己去等宋玉阶的电话,他原本完全没必要为了向宋玉阶解释和齐嘉馨的清白苦恼这么久。
他想着想着,一排排墨兰在他的修剪下变得凹凸有致。
墨兰心想,喂,我吸着二手烟还被剪成这个鬼样子也真的很苦闷很苦恼好嘛。
宋玉阶不是故意要和顾兰庭断了联系,他压根就不愿意和他联系。自从他知道顾兰庭真的把齐嘉馨带回家里,他一个人独自在千万里之外,只觉得自己满腔的念想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和Shepherd约好了要去城里看看,第二天便收拾行李搭上火车准备去法兰克福。
德国是一个遍布火车的城市,城市与城市间火车是最方便的工具。德国的火车既留有古旧的红绿皮,又带着科技的日新月夜。就像这个国家一样,仿佛是个内里渐渐衰败的机器人偶,在时间的长流里有很多停滞的痕迹。
火车很宽敞,人也不多。宋玉阶鲜少有这样悠长的无聊时间,人在这个被限制的空间,只能听歌聊天,或者胡思乱想。
他们上车前去麦当劳买了杯卡布奇诺,宋玉阶不爱喝苦,然而德国却没牛奶奶茶这样的东西。他不得不买了杯卡布奇诺,Shepherd还给他拿了足足五包砂糖。麦当劳的店员善意地对宋玉阶笑,眼神里似乎还想给他多塞几包。
宋玉阶将五包砂糖摆在小餐桌上排列开来,像是拥有最多珍宝的富人。
他拿起一包包砂糖倒进卡布奇诺里。Shepherd看着他的行为有些好奇:“宋,你是要把所有糖都放进去吗?”
宋玉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他另外的问题:“这里有五包砂糖,你知道人一生也有五个阶段吗?”
Shepherd兴致勃勃地想,他终于想了解我,和我聊聊人生了吗?Shepherd回答道:“你是指出生,恋爱,结婚,生育,死亡吗?”
宋玉阶笑了,看,正常人的人生都应该是这样。
有悲有喜,跌宕起伏。高朋满座时候是畅意人生,曲终人散时也能洒脱一笑。回头来人生一桩一桩,都不过是历历旧事,沧海桑田。有谁像他,碌碌终身都只为一个求不来的顾兰庭,顾兰庭,顾兰庭,顾兰庭,还是顾兰庭。
他最初见到顾兰庭时,他咿咿呀呀地伸手把他紧紧搂到怀里,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玩具。
开始暗恋顾兰庭是在初中,他试过偷偷溜进他的教室,给他整理书本和用具。从语文到地理,从黑笔到涂改液,他希望顾兰庭抬手拿起的都是他最隐秘的爱意。
高中时的校园晚会,顾兰庭和朋友站在椅子上给喜欢的人欢呼,而他就在黑暗的地方默默看着光明处的顾兰庭。
还有二十五岁和顾兰庭第一次做爱时又疼又快乐的记忆,他在顾兰庭后背刻意留下抓痕,惩罚他从头到尾不知道,他是那个和他认识了二十五年的人。
宋玉阶拿起最后一包方糖,这一包是现在的我给现在的你,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撕开包装,白色的细砂糖倾泄而出融进咖啡色的液体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他轻轻搅拌着喝了一口,还是苦得令人发指。
顾兰庭,不管我有多少数不清的快乐,但为什么好像关于你的却全都只是苦的呢。
第二十五章
转了两三趟火车,宋玉阶总算到了法兰克福。法兰克福的中央车站对面就是一条小吃街,Shepherd执意要带宋玉阶去尝尝小吃街上的重庆小面,宋玉阶倒是对小吃街上的德国摊贩很感兴趣。他从前饮食清淡,也鲜少有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的放纵机会。他和Shepherd一人点了一个大鸡腿,在路边的小桌子上啃。旁边围着几个健硕的德国男人,胡子拉碴,头上还围着三角围巾,这样的天气还穿着短袖和皮革背心。德国大汉塞给了宋玉阶一贯啤酒,似乎是在嘲笑他吃鸡腿还拿着刀叉像在高级餐厅。宋玉阶看着对面的Shepherd用手抓着鸡腿,被烫到直跳脚,几个大汉指着他哄堂大笑。他学着他们一手抓着鸡腿,一手灌着啤酒。就算嘴角脏了,也豪迈地用手抹抹。
在这里没有人需要他去伪装自己,也不会有他想要得到的注视。宋玉阶索性敞开肚皮拉着Shepherd去各个摊位都吃了一轮,新鲜烤熟还滴着油的大猪蹄子,一串串挂在叉子上的德国大香肠。这个鱼龙混杂的小世界,来来往往的人都并不光鲜,旧的夹克衫,旧的大头靴,共用一副手套的情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人,为着生活奔波着。偶尔停下也只是为了匆匆填饱饥饿,对德国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宋玉阶却食之入髓。
他太久没有做过自己了,太久没有单单为了自己做想做的事了。
他们逛到一个小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在烤着华夫饼。宋玉阶吃了一肚子的咸有点嘴馋,机器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华夫饼出锅,是呈菱格纹的雪花型,透着热气和奶香。老奶奶问他要不要加糖霜,宋玉阶点点头,华夫饼霎时像落了一层雪。
宋玉阶本无意去逛景点,他这个人比起去旅游更喜欢度假,他更愿意呆在酒店里看书和身边的人温存。他本来打算去剧场看场戏,却来到法兰克福才知道Shepherd没有买到票,还是硬拉他来法兰克福。Shepherd热情的拉宋玉阶去参观德国风情,宋玉阶无奈只好强迫Shepherd推荐一个最有代表的景点。
两个人又穿越大半个城市去柏林墙。
在巴士上,Shepherd见宋玉阶手里拿着华夫饼却一直没吃,大概这么久已经凉掉了。宋玉阶解释道:“我不爱吃甜。”
Shepherd大吃惊:“You must be kidding me。”五包糖的卡布奇诺,像糖霜厚得像雪地一样的华夫饼,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宋玉阶笑了笑:“我真的不喜欢吃甜。”
Shepherd十分诧异:“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加那么多糖霜?”
宋玉阶低头看手里的华夫饼,喜欢吃甜的从来不是他。他明知道,也并不是刻意为了迎合顾兰庭的口味。他不管去哪似乎总是习惯性的加糖加甜,仿佛这样就能更靠近顾兰庭一点。他突然想到,顾兰庭从来不在意他喜甜喜辣,更别提会因为和他口味契合而感动。
如今他终于总结出自己的陋习,他的人生似乎一直在习惯性地欺瞒。他骗了顾兰庭也骗了自己,他骗顾兰庭自己大度谦和能包容所有他施加的伤害,他骗了自己多情地认为在暗恋顾兰庭这条路上总是他受到不公。但他却忘了,他自己也从来没对顾兰庭坦诚过三分,顾兰庭又怎么会回头看他一眼。暗恋的人却先要求对方挑明关系看到自己,这本身难道不是可笑至极吗?
宋玉阶突然抱着头低笑,原来他这么些年埋怨顾兰庭的无情冷漠,都是荒唐的自我矫情。顾兰庭从开始就对他没兴趣,更别说会感知到他喜欢他了。一场戏若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主角,那又何谈辜负一说呢?这么多年的凄凄切切,也不过是他在安慰自己求而不得罢了。
宋玉阶在车上昏昏沉沉,似乎是因为早起又长途跋涉,只觉得头重脚轻。幸好巴士很快就停了,他勉强被拽着一路走到柏林墙。宋玉阶状态不好,心情也很阴郁,走在色彩鲜明又诡丽的柏林墙前只觉得浑身发冷。
Shepherd在他耳边解释:“柏林墙将德国分为东德西德,无数的家庭情人被分隔在两墙之外……。”
“所以。”宋玉阶突然插嘴道:“这是一个诀别的地方吗?”
Shepherd看他表情不大好,又解释道:“真正的柏林墙已经被推倒了,这相当是个艺术画廊。”
他看宋玉阶不说话,便拉着他去最著名的接吻漫画前。墙前有许多情侣模仿着漫画接吻拍下照片,Shepherd怂恿他去墙前照相,宋玉阶想拒绝,Shepherd却哄骗他说这是一个带有魔法的墙,只要情侣站在他前面接吻便能修成正果。
宋玉阶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想笑,却被他逼着给远在中国的爱人打个电话,也能福至心灵。宋玉阶抿着嘴,似乎下定决心。
顾兰庭很快便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暴躁。宋玉阶假装没听到:“你知道柏林墙吗?”
顾兰庭似乎想说什么,被宋玉阶打断后没再继续,说道:“我知道。”
宋玉阶又说:“你知道柏林墙是个诀别的地方吗?”
第二十六章
顾兰庭皱着眉仔细听着宋玉阶的话,宋玉阶没有得到回应,又自顾自地说道:“屠森巴赫在最后一幕对伊里娜说—你看,这棵树,已经死了;可是它还和别的树一样在风里摇摆。”
顾兰庭沉默了一会儿说:“宋玉阶,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玉阶没说话,他在心里默默把台词念完—所以我觉得,如果我要是死了,我还是会参加到生活中来的,无论是采取怎样的一个方式。
在长久的沉默中,顾兰庭第二次被宋玉阶挂上电话。他一脚踢在宋玉阶种的墨兰上,脆弱的花盆顷刻四分五裂。
他回到室内翻着客厅和卧室的东西,他再次确认宋玉阶把所有他自己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即使它们仍旧放着,却被主人小心地打包好。他没法想象宋玉阶做这些时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他一瞬间竟然觉得宋玉阶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宋玉阶到底是在为什么事生气,是因为他把齐嘉馨带回家吗?可是把齐嘉馨叫到家里来的明明是他自己。再说了,宋玉阶从来不在乎自己和哪个情人私会,表面婚姻难道不是彼此默认的事实吗?抛开婚姻来说,宋玉阶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理取闹,毫无根据。如果他们只是有合法伴侣地位的陌生人,宋玉阶凭什么要求这么多?
顾兰庭看着被弄得一团糟的家里。
宋玉阶又不喜欢我,他凭什么这样?
宋玉阶回程是Shepherd和Anna一起送他的,上飞机前Anna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Shepherd在一旁显然很沮丧,直到Anna推他他才扭扭捏捏地走到宋玉阶面前。宋玉阶大方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宋玉阶笑着和他们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走进登机口,他不擅长告别,心底其实很不舍这个地方。这里人和人之间总是保持着舒适的距离,他像被放出海的一尾鱼,尽情做了许多从前不会做的事。
从德国回家长达数十个小时,到达时已经是凌晨。十一月的晚上已经很寒冷了,刺骨的风从围巾钻进毛衣里,宋玉阶围紧了Shepherd临行前送他的围巾。这个点已经很难打到车了,宋玉阶朝空气中呵了口白气。 即使此时此刻他无处可归,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又饿又累,他却有种空无的舒适感。北京的夜空沉寂,月朗星稀。宋玉阶疲惫地什么都不想干,他干脆坐在行李箱上点了根烟,冷风刮得人清醒,火机明明灭灭好不容易才点上。
宋玉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根烟有些苦涩。
远处似乎有人走近,带着一股寒气,低声问宋玉阶借火。宋玉阶打算从兜里掏出火机,那人却突然叼着烟凑近他的烟嘴。宋玉阶皱着眉想躲开,抬眼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宋玉阶移开眼想远离顾兰庭,顾兰庭却将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别说话。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没再出声。
顾兰庭的手一直搭在宋玉阶的肩膀上。过了一刻左右,顾兰庭在旁边的垃圾桶灭了烟,手指摩挲着宋玉阶的脖子。宋玉阶被捏得有些痒,抬头去看他,只见顾兰庭的眼睛在黑夜里一直注视着他,宋玉阶不自觉的移不开眼。远处的保安走过来问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需要帮助,顾兰庭低声说马上就走。保安打断了那一霎那暧昧的气氛,宋玉阶扭过头微微侧开顾兰庭的手。顾兰庭提起宋玉阶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拿过行李箱:“走了。”
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