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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之boss-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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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先回房了。”
  说完沉冽就转身离开,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牧清。这是咋了?对手太强,自家徒弟考前综合征?不至于啊,虽说沉冽的修炼他都不怎么过问,但是应该是不错的呀?
  看着逐渐远去的沉冽,牧清有些尴尬。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啊。“那个,沉冽啊,我打算再收个徒弟。”
  牧清其实就通知一下,没想到沉冽整个人都定住了。隔了很久,沉冽才转过身来,眼中猩红一片。“谁?”
  “刚才那个铭瑄来找我,说……”
  “我知道了。”沉冽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就那么站在那,一身黑色深沉冷凝。看得牧清心中莫名一跳,他似乎,煞气太重了。
  “那你先回房间去吧。”牧清转开了视线,没再看沉冽。他居然被自家徒弟的气场震住了?这不科学。
  顿了一下,沉冽转身离开。陷入强烈自我怀疑的牧清没有看见,那一瞬间沉冽眼中令人惊骇的凛冽杀意。
  他,很想,杀了铭瑄,摧毁那种和煦如阳的感觉。沉冽闭上了眼,无论他怎么伪装自己,他永远都装不出铭瑄那种浩然的正气,他注定是属于阴暗的。
  而他也知道,牧清有多么欣赏属于铭瑄的那种气质。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嫉妒,最后成为难以压抑的杀意。收他为徒吗?沉冽忽然睁开了猩红的眼。
  除非我死。
  那一瞬间赤眸里的风华,竟是妖孽倾城。
  牧清在饭点前拐出了门。他才不是因为心里害怕抽风的沉冽而躲出来的,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牧清狠狠点头赞同这个观点,然后溜出了门。
  就在牧清蹲坐在小竹林里很久很久后,一阵轻笑声忽然响起来。“师兄,你以为自己是一株笋吗?”
  牧清眼神幽怨地看过去。红衣的男人一脸风骚样,大冬天的摇着把羽扇。
  “迟清,你一大老爷们,再在我面前掩面娇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啊!”牧清简直想自插双目。
  迟清笑的更加……花枝乱颤了。牧清心中流泪,原谅他词汇量贫乏,竟想不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
  “师兄说的是,我改。”
  你直接改性别吧,多少简单粗暴。牧清心中吐槽,脸上表情不变,“找我干嘛?”没看出来我现在只想安静地做个美男子吗?
  “想约师兄看天空看月亮看星星啊。不知师兄是否愿意赏师弟个面子?”迟清俯下身轻轻道。
  “……”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很正常的。牧清看着迟清的脸,痛心疾首。
  “师兄不愿意?”迟清似乎略带忧伤地皱了皱眉。如玉的指尖轻轻画着扇子,“难为我为师兄你的一句话跑了大半年啊,一得到消息就赶了回来,师兄竟是如此心狠。”
  牧清心中噔一下。他只拜托过迟清一件事,找回家的道具!
  牧清刷的站起来,“走。”
  “干什么?”迟清被他突然的行为吓了一下,扇子顿了顿。
  牧清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找个坡,我陪你看天空看月亮看星星。”
  “所以说,东西在哪?”
  迟清掰着白玉般的手指,轻声开口:“魔君司无忧为了娶媳妇挖开了虚无山取了鱼护珠,不过他媳妇跟人跑了,鱼护珠被他给扔了,具体在哪我估计他也不记得了。天造剑和地设剑在殇阳山,殇阳山又叫虚无山,对,就是被司无忧挖开的那座,估计剑被他顺手挖走了。至于你说的长塘墨。”迟清顿了顿,“也在司无忧手上。”
  “……他对长塘墨干了什么?”
  “听说他作了张春宫图……还有用吗?”
  牧清沉默了一下,“你觉得以我的修为对上他,能把他打死吗?”
  “……你考虑下投毒吧。”迟清诚恳地提议。
  牧清平静地考虑了一下,接着平静地开口,“他现在人在哪?”
  “这属于魔族机密,我只知道他对他的亲信说了句话。”
  “什么话?”
  “清风是我,明月是我,春水是我,我在风中,我在月上,我在水间,我虽视而不见,却触之可及。”
  “……”牧清慢慢竖起了中指。重度妄想症加精神分裂,趁早治,药别停啊。
  迟清看着牧清一脸的黑气,一双桃花眼中盛满了笑意,“总归我再给你查查看,其实也不是全没有线索。”
  “有什么线索?”
  “司无忧,好男色。”迟清慢慢地把这六个字碾出唇齿,嘴角划起一道极薄的弧度,“刚好,我也是。”
  “……啥?”牧清一张脸完全裂了。他穿越的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人不是有暴力倾向就是有搞基潜能?“你说啥?”牧清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喜欢男人。”迟清摇了摇羽扇,凉凉地看了眼牧清。“很震惊?”
  “……师父知道吗?”
  迟清忽然用扇子拍了下牧清,轻笑道:“你知道吗,师父曾在清云宗历代祖师面前发过誓,此生不出清云宗。可是,三年前,魔族入侵长华派,师父提着明央剑只身一人去了长华山。此间往事种种,俱不可知,我只知道清云宗大宗主云衡上仙,多年前也曾是个器宇轩昂的白衣少年。”
  知道这种八卦会被云衡灭口吧?牧清太了解云衡了,你扒他的脸,他能要你的命。“你知道的太多了。”
  迟清摇了摇头,“是你知道的太少了,师兄。”迟清微微仰着头,靛蓝色的夜空里一轮清丽的圆月,无星无尘。
  “你在想什么?”
  “安静,师兄你不是说要陪我看天空看月亮看星星吗?”
  “……”
  “你不觉得野外蚊子很多吗?”
  “现在是冬天,师兄。”
  “……”
  迟清其实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回忆起一件事。
  三年前,清云宗大宗主云衡上仙仗义出手,众人都称道他正道表率侠骨剑心。
  长华山回肠崖,百年过去,昔日知交再见,一个已是白发苍颜,另一个虽说容貌如初,却早已儿孙绕膝。
  回到清云宗的云衡依旧是他庄严持重的一代宗师,高堂明镜鬓发成雪。不过迟清偶然一日路过他的宫殿,无意间看见他桌案上的一张字帖。
  “少年心事老来悲。”
  风骨卓绝,清瘦刚正。
  这世上,不是两情相悦,就能修成正果。

  第 9 章

  沉冽静静站在院中,手中长剑清亮似雪。
  猛地一个转身,剑锋划了一道凌厉的弧度。沉冽持剑却立,铮的一声,手中长剑随着坍塌的墙壁一同分崩离析。
  一地的断壁残垣,却没有一丝声音。赤色的双眸慢慢涌上猩戾,沉冽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山峰。
  月色中,森然的林子透着几丝诡异。
  “找死。”沉冽忽然轻蔑地笑了笑,一双眼妖冶莫名。
  他提身往那山峰中的林子飞去。不远处,一块青色的石碑立在空地上,禁地二字赤红如血。
  “出来。”沉冽的语气没有起伏。
  林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嘶哑的声音,“好重的杀气,这样子的你,你师父见过吗?”
  沉冽眼中的猩红更深了,手中无剑,却划出一道剑气。
  “动怒了?这可不好。”那声音似乎有些失望,月光下,一个人慢慢从黑雾中显出身形。红眸银发,正是沉冽的模样。
  他歪头看着沉冽,“你真是好看。”这么肮脏阴暗的气息,简直让人疯狂地喜欢。
  沉冽忽然出手,直击那人的面门,却直接穿了过去,指间一团黑气。
  是幻象。
  沉冽身后,一团黑影再次聚集,“别动怒,我可是来帮你的。”黑影依旧聚成了沉冽的模样。
  “妖物。”沉冽收回手,脸色平静。
  “说的好,我是妖物,那你又是什么?人,仙,魔,你是哪一种?”黑影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是牧清在的话,他也许会回一句,我是你二大爷。但是,沉冽不是牧清,所以他直接动手了。
  林子里的树全数摧折崩裂,沉冽站在林子中央,黑衣银发,波澜不兴。
  “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是你的心魔。”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轻蔑。
  是吗?沉冽看着面前的人,“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内心隐秘的欲望,我也知道你内心压抑的恐惧,我只是,想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罢了。”黑影似蛊惑一般喃喃,“你想要他。”
  赤色眸子几乎一瞬间杀意磅礴,沉冽慢慢回头看他。
  “为什么要压抑呢?”黑影恍然一般道:“哦,是怕他厌恶你抛弃你,这可不好,你怎么能怕他呢?你应当是无所畏惧的。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成为你自己,而不是一个愚蠢的修道者。”
  “怕是用不上了。”沉冽忽然开口道,接着,他把手慢慢从黑影胸膛里抽出来,“你知道,我不喜欢有人窥伺他。”
  一团黑色的气在沉冽手中沉浮,他看着那一瞬间仿佛静止的“沉冽”,慢慢合拢了手掌。找到这妖物的弱点,还是花了他一些时间,不过,还可以。
  他凑到那已经失去操纵的黑影边轻声开口,“你装的很像,但可惜,我不会有心魔。”
  所谓心魔,谓之求而不得。而他这一生,求仁得仁。
  能遇见牧清,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奢求了。
  “呵呵,原来如此,你想当他的乖徒儿,我偏偏要让你入魔道。”虚空中,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你注定当不了修道者的,没人救的了你,你是天生的罪人。”
  沉冽眼中有一丝冰冷,他的手上缠绕着一缕缕的黑烟,若隐若现,挥之不去。
  “找死。”
  牧清轻轻敲响沉冽的门。他觉得,有必要给徒弟做一下心理辅导了。他最近,越来越搞不懂沉冽在想什么。回头看了眼狼藉的院子,青春期暴力倾向?
  许久,门才被拉开。
  沉冽站在那,不知怎么的,牧清心底一凉。“阿冽,你最近怎么了?”
  “师父。”沉冽低着头,眼中似乎极度压抑着什么。该死的,怎么会控制不住?简直想对面前的人……“我没事,只是有点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牧清怪异地看了眼沉冽。这不会就是你小子毁灭世界的初衷吧?这货前科太严重,牧清总是习惯性担心他的心理健康问题。
  这么一想,水土不服可是个大问题。牧清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没事吧?”
  “没事。”沉冽微微别开了脸。眼中的红色莫名的暗了。
  “没事就好。”牧清刚刚有了点回家的眉目,此时看着沉冽,心中有些感叹。说一点都没有不舍得是假的,他养了沉冽这么多年,毕竟是投入了心血的。
  “阿冽。”牧清顿了一下,慢慢开口,“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收徒啊?”这是牧清用他脑回路诡异的大脑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来的。
  沉冽没有说话,很久,才微微点了下头。
  果然青春期的孩子都是大爷,有事你说话啊,你猜我猜大家猜有意思吗?牧清简直想仰天长啸。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家长,他还是很苦口婆心地开口道:“沉冽,有个同门手足能相互照应照应,就算哪天我不在清云宗了,你也不至于一个人。”他毕竟是要走的,陪不了沉冽一世。
  没想到沉冽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看着他竟是有些骇然,“不在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清云宗吗?”那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人似乎要消失在他眼前,心脏抽的发疼。
  无论去哪,我可以跟着你的,只要跟着就好了。
  “以后你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牧清心里莫名有了丝家养的白菜迟早要被猪拱的忧伤,他算是知道了一句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画风怎么这么诡异?牧清心里一阵吐槽。他才二十多岁好伐,他还要回去找软妹子求交往求合体好伐?
  “不,不要娶妻生子,有师父就够了。”沉冽忽然低沉地开口。
  少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软妹子,等你喜欢上一姑娘,你就想着有她就够了。牧清心中吐槽脸上表情不变。
  “再说吧。”牧清随口扯开话题,“日子还长。”
  沉冽似乎沉默了一会,接着他开口道,“师父,倘若有一天,我入了魔道,你会怎么做?”
  机会来了,牧清心中暗喜,每当这时,就是他对熊孩子的教育最佳时期,他眼中一下子冰冷起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不不不,真有那一天,我们江湖再见,你好我好大家好。趋利避害是禽兽的本能,更何况牧清比禽兽伶俐精神多了。
  沉冽似乎脸色有些发白,许久,他似乎笑了一下。
  还好,最多不过死在你手上而已。
  吓唬完熊孩子的牧清心情美好,他向来是觉得自己专门对付心理变态的教育方针有奇效。“行了,明天就是仙剑大会了,给我精神点,别想有的没的,明天给我记住了,见到长华派的弟子就往死里抽。”抽不死他丫的,他算是明白清云宗的人对长华派那悠长绵远的恨意了。
  这特么是世仇,是世仇!
  “好。”沉冽的声音响起来,似乎带了丝极淡的温柔,只可惜脑回路诡异的牧清没有接受到信号。

  入魔

  牧清坐在高台上,这一趟他来长华的主要任务,就是装逼。说起来,装逼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一定要保持表情呆滞眼神游离,时不点点头。总之,怎么高冷怎么来,誓要把胸中藏丘壑眼中过风云的范儿端起来。
  众人眼中的牧清,哇,仙风道骨,清雅修正。
  真实的牧清,卧槽,谁把这台子建怎么高的,不知道老子是深度近视,五米之内不分男女、十米之外不辨人畜吗?
  比武场上,沉冽刚赢了一场,回身朝高台看了一眼。牧清端正地坐着,青衫长发,眼中波澜不兴。
  “师父。”他轻声唤了一句。高台上的人忽然看向他的方向,接着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沉冽心头一暖。师父他,一直在看着自己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在众人的视线中从容地走下了场。
  牧清从来没有觉得自家徒弟这么可爱过,一眼扫去,黑色的人头中沉冽银色的头发简直是亮瞎狗眼啊。
  牧清起身装模作样地振了振衣服,他表示,他要去看看自家徒弟的赛况。他又不是小姐,凭啥一直在这坐台啊?
  悄无声息地蹭到比武场边,他随口问旁边的一个人,“这场那个银头发和谁打啊?”
  “师叔?”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牧清转头看去。
  “铭瑄?你在这干嘛?”
  “师叔在干嘛,我就在干嘛啊。”铭瑄有些无语,“你怎么跑下来了?”太有失体统了。
  “我来给我徒弟撑腰,这是每一个师父的基本素养,你理解不了我的。”
  铭瑄嘴角抽了抽,“不巧,我也是来给我妹妹撑腰的。我应该能理解师叔的心情。”
  啥?你妹?牧清忙转身去看,场上果然慢慢走上来一个紫衣的姑娘,等等,紫衣?不是应该穿清云宗校服的吗?牧清觉得自己有些混乱了,你确定你妹子是来比武的而不是来走秀的?
  “咳咳,铭珏她,知道赛程后比较激动。”
  其实铭瑄此时的内心也是欲哭无泪,他这妹子敢穿这一身上台,也是让他操碎了心。就她那点水平,他不敢不在场外看着点啊。
  练武场上,铭珏对沉冽行了一礼,沉冽点了点头。这比赛,算是开始了。
  这是修道者的比试,修为是重中之重。牧清看着沉冽周身的气蕴,心里有些复杂。他果然是天赋异禀。
  牧清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后,他会亲手毁了沉冽那一身的修为。
  几道激荡的剑气扬起,铭珏手中的剑几乎是瞬间被震开,她抬头看向那少年。铺天盖地的金色阳光中,那人的发梢都染上了暖意。下意识的,她的脸开始发烫。
  “沉冽师兄。”
  正走下台阶的沉冽回头看了眼她,银发红眸,面容如玉。
  “师兄,我……”铭珏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谢师兄手下留情。”
  “无妨。”沉冽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铭珏眼中黯了黯。有点失望,有点悲凉。她有种直觉,这个少年,不会喜欢上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师兄留步,我还没有输。”铭珏忽然开口。她拾起自己的剑,直指银发的少年,眼中是淡淡的倔强。
  台下牧清简直要给自己未来的徒弟演示一遍以头抢地。一招之下,沉冽就挑了她的剑,这明显是他赢了,顺便给自己的同门留点面子。
  感情姑娘你的智商也欠费啊?
  正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沉冽脚步停了下来,接着不紧不慢又走了回去。牧清想,此时最崩溃的当属他旁边这位骨灰级亲友团了。眼神一瞥,铭瑄果然差点背过气去。
  那还能咋办,打呗。
  沉冽到底没有对铭珏下重手,毕竟是他师伯的女儿,在他手底下受伤,他没法跟牧清交代。
  比武场上,紫色的身影凌空变幻,白衣的少年不紧不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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