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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烫小弟创业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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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珉按照自己的想法创办了网球俱乐部，走的是高端路线，慢慢经营起来了口碑，分店一个个扩张起来，成了挺有名的连锁。大宇在那个事业单位干了半年，每天朝九晚五上班下班，用大宇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淡出个鸟来，偏偏人际关系还挺复杂，今天这个女领导翻白眼，明天那个小年轻挤兑人，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搞得跟紫禁城宫斗剧似的。陈珉其实很忙很忙，忙到分身乏术，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可是接到大宇电话，还是会准时赴约，听大宇絮絮叨叨说这些琐碎小事，一听就是大半夜，然后送醉醺醺的大宇回家，拿着大宇家的备用钥匙开门，闻着屋子里残存的可疑女人的香水味。
大宇在那家事业单位干了半年毅然辞职，陈珉正巧新开一家分店，就试探着提出来让大宇去照应着。陈珉知道大宇其实没什么工作经验，不管是人事管理还是业务开拓基本都是空白，他也没指望大宇能把新连锁店开成什么了不起的德性，亏了就亏了，大宇愿意干就挺好了。可大宇还真是叫陈珉另眼相看了，从体制里跳出来后，大宇像是从五指山下释放出来的猴子，充分发挥了自己嘴皮子技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了大半年时间愣是把分店业绩搞成了最好的，用自己的人脉拉了很多VIP客户，还拓展到跟一些高端酒店和商务公关公司合作，业绩摆在那儿，大宇经常美滋滋晃悠到总店跟陈珉老板邀功。
说起来那段时间是陈珉觉得挺美好的一段日子，跟大宇走得很近，大宇跟女人约会都少了似的，有时候是来汇报工作，汇报完了干脆就腻歪在陈珉这里，打游戏玩手机，等陈珉忙完了俩人再去一起喝酒，要么喊上任安一起。任安那段时间倒过得挺黯然，像个没有灵魂的工作狂，消瘦阴沉，三人聚到一起，大宇绞尽脑汁想着各种段子吸引任安的注意力，想给任安释放释放，可任安就是闷头喝酒，喝得烂醉，大宇再跟陈珉一起把任安弄回家，有时候时间还早，俩人再找地方续摊。
大宇有时候感慨说着人怎么那么执着呢，任安对程林都成心病了，一年两年还成，难道十年八年也要这么过？万一程林真的找不到，或者就算找到了也不愿意回来了呢？陈珉听着，问大宇他觉得一份感情能维持多长时间，大宇皱着眉想得挺认真，说着自己也没有碰到特别钟情的那种，平时跟妹子谈恋爱的时候，真是不想未来的那种。
陈珉笑笑就不点评了，后来说了句你倒是活得挺潇洒。
那段时间的唯一变数就是经常缠过来的王威，陈珉其实挺不理解王威的脑回路，之前因为王威纠缠他妹妹，陈珉狠狠把人揍了一番，揍得王威满地找牙，之后也因为程林的事儿没少修理王威，可这货竟然脑子进水似的，变成盯着陈珉转悠了，听说陈珉开了网球店，屁颠儿屁颠儿过来办了VIP会员，花着冤大头的钱，各种找陈珉搭扯。
陈珉瞧不上王威，觉得王威是那种骨子里发着恶臭的纨绔，除了钱跟下半身，什么都没有。偏偏王威还不知道看脸色和情趣，宁愿挨打吃亏也缠着陈珉转悠，陈珉察觉出王威的用意后，真是觉得挺恶心，觉得王威盯着自己身上的目光跟刚从茅坑里转悠出来的绿头苍蝇似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陈珉蹦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移情入景想着，大宇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用心，会不会也这么想，也觉得恶心。王威有天发疯似的，竟然说破了陈珉对大宇的用心，那天大宇来总店汇报，陈珉跟王威讲话的时候，大宇就在不远处的休息室里等着陈珉。陈珉真是觉得有点胆战心惊了，下手没个轻重，把王威打懵了，看着王威惨样有点抱歉，王威看起来是真的伤着心了，没多久离京去外地了。
陈珉知道大宇婚讯的时候，好几天失眠了，他想这段感情大概终于可以画上终止符号了，陈珉看着大宇送来的精致请帖，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有些解脱。正巧王威提供了程林的信息，陈珉干脆开车载着任安去那个遥远的山区县城找程林，顺便避开大宇的婚礼。
去县城的路上，任安紧张得几乎要发抖，陈珉一路上看着，也看着俩人久别重逢之后的冲动和哭泣，心里愈发空落落。那几天王威一直陪在身边转悠，好歹算是找到程林的功臣，陈珉对王威难得态度好不少，王威嬉皮笑脸说些段子，陈珉也好脾气地没有挥着拳头揍他。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陈珉还是会想着：大宇结婚了。
大宇结婚后的一段时间里，陈珉跟大宇疏远了关系，大宇总是很忙，忙着跟新婚妻子相处，大宇提出来辞职的时候，陈珉并不意外，发给大宇一大大红包奖金，请他们夫妻两口子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大宇挺照顾自己妻子，他新婚妻子长得挺好看，有点大小姐的娇憨脾气，大宇喜欢哄着她，小两口甜甜蜜蜜，看得陈珉只能沉默吃饭，他是个外人。
大宇新婚没多久，突然又开始约陈珉了，有时候打球，有时候喝酒，婚姻里各种不顺心也展露出来，小两口的事，两边家长的事，大宇觉得挺心烦，吐槽结婚累，不自由。陈珉劝着他，说和着那些家务事，大宇闷闷地，总有种中年男人的颓废感。后来没多久，大宇竟然离婚了，一帮朋友在程林那里聚会的时候，大宇自己说着老婆跟前任藕断丝连，合着伙坑大宇钱。
陈珉知道大宇离婚的事儿，说实话心里一动，心底的那点渴望和冲动冒了头，他想着要不要出格一次，破釜沉舟一次，跟大宇摊牌。晚上送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宇回家，陈珉有点冲动想直接把人办了，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把冲动变成了黑暗房间里的一声叹息，给大宇盖好被子锁好门，离开了。
陈珉以为大宇离婚以后，又会跟以前那样经常约他一起吃喝玩乐，可事实上并没有。大宇在程林L大咖啡馆里当了店长，张罗生意的时候，忙着跟各种年轻女孩约会，有时候会带着女伴参加他们几个朋友之间的聚会，好像每次都是新面孔。离婚以后的大宇，更玩得开了，只是玩到了陈珉涉及不到的领域。
陈珉觉得心累。
倒是听说了不少王威的消息，程林有个叫江升的朋友不知道怎么跟王威搭扯上了，还上了心。江升是个挺靠谱的老大哥，稳重又不乏魄力，偏偏看上了王威，搞得自己跟愣头青小子似的隔三差五飞高原约会。陈珉瞧着觉得好笑，想想王威以前的德性，还真是觉得世事难料。后来程林生意做得大了，跟江升合计着要开一家藏餐厅，弄了好多理由把王威请了回来，藏餐厅开业前几天，陈珉过去参观，这才时隔许久见到了王威。
王威变化挺大，剃光了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一个桌案上写写画画，抬眼看陈珉的时候，目光是陌生的，连搭讪的话都省下了，垂下眉眼继续干手里的活，身上真是没了烟火气，整个人看着都冷冷淡淡的。
陈珉也没有过去跟王威搭话，倒是之后开业大家都聚到一起的时候，王威看到大宇也过来，路过陈珉的时候停住脚步，问着：“怎么还是那样啊？”
陈珉一怔，顺着王威目光看过去才反应过来这是说他跟大宇呢，陈珉摇摇头，说着：“那还能什么样。”
王威不屑地看了看陈珉，说着：“你是自己魔怔自己。”
陈珉点头，无力反驳。
陈珉的事业已经开始在各个大城市开花，连锁店一家家开了起来，他也整天忙着到处出差，真的不怎么关注大宇的事情了，事业上红红火火忙得团团转，心里就没那么空落落了，偶尔看到大宇在群里说着约会了哪个姑娘，有什么心得，也只是当成朋友的吐槽，不会往心里去了。
陈珉决定收心了。
虽然不至于疏远，可见面毕竟越来越少，有时候在程林组的局上能碰见大宇，俩人私底下基本上不怎么约着见面了。陈珉再次收到大宇请帖的时候，也没觉得多惊讶，挺坦然地揣着红包去参加了大宇的婚礼，只是看到站在大宇身边女人的时候，陈珉想着恐怕过不了多久又会离婚吧。倒不是诅咒大宇的婚姻，陈珉觉得大宇某些方面很是愚钝，尤其是在跟女人交往上，有些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事实，大宇偏偏很傻很愣似的，全无知觉。
大宇第二次婚姻过得怎么样，陈珉没有太去关注，他在南方一线城市开展了业务，万事开头难，他得去那里坐镇指挥，回京城的时间就短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连程林那里的聚会都去的很少了，跟大宇之间变成了只会在节假日发发短信问候了。
在南方待的第一个冬天，陈珉终于谈了个对象，在一次商务宴请上认识的，对方是搞金融的，长得俊俏，人也聪明识趣，跟陈珉聊得来，关注陈珉的业务动态，给出了不少很好的建议，陈珉不反感，感觉是比大宇上好几个档次的人，一来二往，就正式交往了。
对方是南方人，很是追求生活品质，俩人共同生活的房子里每天打扫得一尘不染，餐桌上的鲜花定时换新，夜晚的厨房里经常煲着汤，偶尔去海外度假旅游调剂调剂生活，日子过得也挺有滋有味。有次陈珉跟对象出去旅游回来，在家门口竟然见到了大宇，大宇讪讪说着出差路过，到陈珉公司打听着住处就冒昧过来了。
陈珉听着奇怪，都存着手机号，不直接打电话怎么还去公司打听。大宇瞧着跟陈珉一起的男人，也没问什么，放下买的水果絮叨几句，说还要赶飞机就走了，陈珉要送他去机场，大宇愣了一下，说着不用不用，快步就离开了。
陈珉想打电话问问程林跟任安，看看大宇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好意思开口，电话拨到了一半，对象缠了上来，问着那是谁，陈珉应对着就被带到了床上，到底还是没问。陈珉觉得大宇像是很遥远记忆里的人了，太远也太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接下来几年，陈珉像是在这座南方城市里扎下了根，被对象带的也慢条斯理地吃早茶，置办了几套房产，在周边二线城市继续开连锁，日子过得还真是挺不错。手底下兵强马壮，当老板的自然也能抽出点时间，又一年年底的时候，陈珉带着对象回了趟京城，准备多待些日子，孝敬孝敬家里老人。
回去自然要跟朋友们聚聚，陈珉带着对象去了程林组的饭局，任安，江升，王威都在，就是单单少了大宇，陈珉刚开始都没有问，酒喝过了一巡，陈珉才问着：“大宇又忙什么去了？”
王威有些讶异地看了陈珉一眼，程林扭头看了看任安脸色，一时间竟然没人回答，倒是江升开口道：“他去年就出国了，你不知道？”
陈珉默然，他真的不知道，大宇的事，他好久都不问了。陈珉听着点头，笑了笑，说着：“是吗？这次玩出国去了。”说完就给对象夹菜，程林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似的，陈珉问着：“怎么了？”
王威在一旁说着：“没怎么，陈老板你生意这么大，怎么还不给我们开个免费卡啊。”
陈珉笑着还真是掏出来几张卡，说着：“这不带了嘛，去我店里随便玩，不收费。”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陈珉不再问，大家伙也都不再多说了，毕竟陈珉带着对象，说多说少都不好。
年后离开京城的时候，终于下了场冬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对象觉得新奇，跑到公园里捧着雪玩了好长时间，陈珉陪着，却总是走神，想起了有点冬天跟大宇去爬山，爬到半山腰下起了雪，就一起去农家乐住了一晚上，晚上吃着烤肉和农家菜，大宇喝了点酒，跑到雪地里打滚。
那时候好像还毕业，都那么年轻，现在都开始往四十上奔了。
陈珉看着对象在雪地里撒欢，想着已经很多年没看到大宇笑容了似的，他那么爱玩笑的一个人，也会给自己找乐子，过得应该不错吧。
回到南方，开春又是忙碌，陈珉对象自己的事业也挺忙，俩人都是挺上进的事业型，不过也会调剂着过日子，只是年中的时候，陈珉对象突然提出来要分手。陈珉有些意外，他觉得俩人之间还是挺默契的，好像还可以继续这么过下去，冷不丁听到对方要分开，很是疑惑，结果对方说着：“我之前的男朋友回来了，抱歉，我忘不了他。”
陈珉一听，无语了，和平分手，分手了才惊觉三年多的感情，一下子分开竟然没觉得什么可惜或者不适。以前对象老是调侃陈珉不过是想找个搭伙过日子的人，陈珉还挺认真的反驳，如今看来，可能真的就是这样吧，年纪大了，不愿意老是一个人寂寞着，再说不管什么样的热烈感情，最后不都是回归到搭伙过日子上嘛。
回归单身的陈珉不愿意再住俩人一起生活的那套房子，干脆换了房子搬了家，一个人有时候无聊透顶，玩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很久以前的一个群组，里面是他，大宇，任安和程林，以前大家经常聚的时候，都在这个群里活跃着，相互调侃，这些年这个群沉寂了，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活，就没人发什么东西了。
陈珉看着大宇灰暗的头像，想了想编辑条信息发到了群里，写着：“兄弟们谁最近来我这里出差？新得了几瓶红酒。”
群里没人吱声，过了好久，陈珉接到了程林电话，程林问着：“陈珉哥，最近怎么样？”
“挺好啊，小林子要过来吗？哪天，我去接你。”陈珉还是挺开心见到程林的，电话那头程林沉默了一小会，说着：“我倒是想过去，就是有点走不开。对了，陈珉哥，你最近是不是分了？”
陈珉承认，说着：“你怎么知道的？”
程林道：“上次不是也跟你对象留下联系方式了嘛，最近看他晒的照片是跟别的人，猜的。”
陈珉：“又让你们看笑话了。”
程林语气却不轻松，说着：“陈珉哥，能不能托您件事儿，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你到时候帮我接个人吧，你能照应着就照应着，要是没空就让手下人办也成，他自己过去，我不放心。”
陈珉以为是程林朋友，爽快答应下来，那头程林结束通话，一脸纠结地问着身后的王威和任安以及江升，说着：“就这么着了？合适吗？”
任安说着：“托给别人也不放心，就算是念在以前情分上，陈珉也会帮衬着点，说到底，还是朋友。”
程林只发了航班信息，陈珉到机场的时候才发现程林没把接什么人名字电话之类的发过来，打电话催着程林要，程林说着：“就是大宇哥。”
陈珉怔住，在机场里顿住了脚步，程林又说着：“陈珉哥，大宇哥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他正好过去办事，您帮着照应点，本来我是要过去的，酒店这边有点突发情况，过不去，拜托了啊。”
陈珉当年对大宇的心思，程林是知道的，如今听程林说得这么见外，陈珉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直说的，都是老朋友，知道了，我已经在机场了，现在就去接他。”
等陈珉真的见到大宇的时候，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他实在想不到，几年的时间里，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大宇瘦得有点脱形，脸色暗黄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嘴唇上起了干裂的白皮，两鬓头发白了很多，陈珉几乎不敢相认。大宇直愣愣看着前方，脚步匆匆赶时间似的，没有看到陈珉，陈珉跟着大宇身后走了几步，才喊着：“大宇？”
大宇刚开始没听见，陈珉干脆拉了拉大宇胳膊，大宇才扭头看，也是惊讶道：“陈珉？这么巧。”
陈珉看着几乎脱胎换骨的大宇，说着：“不巧，我就是来接你的。”
大宇忙道：“不用不用，我就来找个人，待两天就走，你也挺忙的，不用管我。”
大宇的目光有些躲闪，陈珉拉过他的行李箱，说着：“客气什么，住酒店吗？我送你过去。”大宇尴尬地点点头，说着：“那谢谢你了。”然后报了个机场附近五星酒店的名字。陈珉送他过去，大宇走进大厅，说着：“我还得出去办事，你也去忙了，谢谢了。”
陈珉见他客气，心里挺不是滋味，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约着空下来见面，然后开车走了。车子往家里方向走，需要到前面路口掉头，走到酒店对面的时候，陈珉看到大宇拖着行李箱出了酒店大门，陈珉心里一动，找地方泊好车，过了马路尾随在大宇身后。
大宇进了不远处一家小旅馆，陈珉站在小旅馆门外墙边，依稀听着大宇在里面问着：“多少钱一晚上啊？……地下室呢？地下室就行，住两晚。”
陈珉觉得不对劲，走进小旅店，问着：“住这里不如住我家，还不用花钱。”
大宇吓了一跳，尴尬地低头，陈珉拉过大宇行李箱，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过去，大宇只能跟在了后面。等上了车，大宇才解释道：“最近家里有人生病，经济上不宽裕，机票还是程林给买的，不好意思总是欠朋友人情。”
陈珉安静听着，载着大宇去饭店，准备先吃点饭，陈珉点了很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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