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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宫殿 我的囚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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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才是他约我吃饭的目的。

我们默默地离开了饭店。
麻宫真的变了吗?今天的他一点都不像他。三上玩笑式的言词让他不安了吗?他在担心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我相信自己对麻宫的爱,我就应该证明给他看。可是我该怎样证明?
麻宫坐在副驾驶上,“池田,别回去干,答应我。”
“麻宫,你究竟在担心什么,我怎么可能和那个人有将来,你对我对自己的信心就这么脆弱吗?”
他低着头,“说实话,我不相信你,因为你的心太软了,刚才他说他已经遍体鳞伤的时候,我看见你那种难受的神情,我就似乎看到了你会去给他舔伤,在将来的某一天。”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预言这种没着落的事呢!我都快窒息了!”
我把车停在道边,想出去透透气,他拉住我,“你真的生气了?”
“是,我生气了。”我丢开他到小街对面蹲着。
他坐在车里抽烟。
我在想了很多之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我走到车窗前,“麻宫,我们还没一起散过步吧?“
“没错。”他打开车门,抱紧我,“对不起,我太神经质了。”
我说:“那你怎么不过来道歉?”
他抱得更加紧,“因为我知道你会先过来和我说话。”
我说:“没错。我在想,我们不能因为别人变得疏远。”
“没错。”他充满感情地吸吮我的嘴唇,“池田,你比谁都清楚,我爱你。”
我的心在颤抖,没错。

“我改变主意了,”他拉着我的手在街边散步,“你一定要回去上班。”
我不懂,他明明那么讨厌三上。
他说:“那里才是你的用武之地。你已经为我放弃了太多东西,我不该那么自私的。”
“你突然良心发现啊?”我戏谑地说,“那你就不怕我和三上那家伙做吗?”
“不怕。我会带着录影机去偷拍,勒索你们俩一笔,然后买上几年份的海洛因存起来备用。”
这才是麻宫。不过,希望他只是说着玩的。

周一早上,我带着个人档案来到三上的办公室。
三上拆开信封,眼睛却盯着我,“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你为什么肯回来?”
“因为我需要一份工作。”我说。
他笑了,“你很聪明。麻宫除了卖淫和变魔术什么都不会干,又过不了苦日子。你一个人养家,没有好收入是不行的。”
他迟早会因为这张恶嘴巴下地狱。
“池田,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绕过办公桌,来到我面前,“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麻宫能的?看他那副恨不得跟我拼命的样子,一点都不顾惜过去的床上情,再怎么说我也曾给过他高……”
我打断他的鬼话,“你到底签是不签?”
“当然要签,”他拽起我的领带,“要签就签一辈子的卖身契,怎么样?”
我收起资料就走。
“喂喂,池田!”他拉住我,“开个小玩笑干嘛那么当真!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当我的秘书好了,薪酬比过去高很多哦,而且就是一些不用脑子的小儿科,每天早上给我煮咖啡,安排一下我的访客,接接电话发发邮件,加班的内容就是陪我去外面花天酒地,怎样?刚好我正要把现在的秘书炒掉。”
我说:“你是故意的。”
“那又怎样?你人都来了,不是该早有觉悟吗?”
我说:“没错。我作好了最坏的准备。”



别跟麻宫玩棋牌,因为他总喜欢偷偷换牌,游戏规则对他来说全是鬼话。也别听信他一再的保证,他习惯用词令骗取大家的信任。
不过,我老姐那个色婆宁愿被他耍。
“哈!不好意思我又胡了。”麻宫倒满一杯啤酒,微笑着举到她面前,“喝吧。要一口气哦。”
我姐已经被他灌了好几瓶,脸颊红得发紫。
“小薰!再替我喝一杯啦!我去下洗手间。”她开溜了。
“讨厌。”我看着没形象的老姐,真是恨铁不成钢。
麻宫笑着对我说:“喝吧,谁叫她是你唯一的亲人呢。”
我说:“你给我差不多点,怎么说她也是我亲姐。”
“你没看见是她缠着我吗?我只是在陪她而已。”
我说:“三上那个家伙平安夜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真过分!”
“啊啊。我对你们姐弟来说多重要呀。”
我说:“你给我正经一点好吧?”
老姐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呀?咦,小薰,你怎么还没替我喝呀。”
麻宫说:“他不肯喝。”
老姐拎起我的耳朵,“臭小子!连我的话都不听吗?”
“好好,我喝就是了。”我一口气喝光了。
老姐坐下来,“洗牌洗牌!”
麻宫笑着说:“交给‘小薰’了。我去阳台透透气。”
老姐说:“不行,我还想学你洗牌呢!”
麻宫笑着说:“我说大姐,你都看一百遍了吧。”
老姐说:“可是我始终没看明白呀!”
为什么麻宫的手在微微发抖而且越来越厉害?他一定是犯毒瘾了。
我说:“姐,你就让他出去透口气嘛,人家的小宇宙都快没了。”
老姐说:“好吧。就一会儿哦。快去快回。”
麻宫颤抖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到阳台上。好奇怪,他已经两个月没犯了,觉得没问题才来我姐家过平安夜的,怎么不巧在这个时候又犯了。
麻宫看起来很辛苦。幸好老姐醉了,没发现。
我很担心麻宫,想到阳台去看看他,可是又怕老姐起疑,左右为难,只能打电话把三上叫回来了。我拨通三上的手机,但接听的人声音不对。
“喂,这么晚你找他干什么?”
我吃了一惊,“你是……”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忘性真大。”接电话的居然是东条。
我说:“你在他那儿?”
“是啊,下雪的平安夜真凄凉,我很想找个人上床,就来了。”
我说:“那三上呢?”
“他在洗澡。我们刚才做了一次,他仍然是那么……强大。”
我愕然,“……是这样,你都不在乎他在利用你吗?”
“你可以利用我,别人就不可以吗?”
“……”我无话可说。
“不管怎样,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全毁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个混蛋,跟三上没什么两样,不过,现在他比你疼我。他出来了,要他接电话吗?”
我说:“……一真,我对你好失望。”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我对你岂止是失望!你知道吗?我自杀了,是邻居把我送到医院。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从此以后,我拒绝任何人伤害我!”
我很吃惊,“什么?”
电话那端传来三上的声音,“东条,你不是不让我告诉他吗?你自己怎么先说了?真无聊!快把电话还我啦!”三上抢过电话,若无其事地对我说,“喂,池田,新年快乐哦。我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呢。”
“你太过分了!”
三上说:“你这个反应很像在吃醋哦,可是,你究竟是为谁吃醋呀?”
“你忘了对我保证的事吗?
三上说:“你把东条害得死去活来的,我是怕你摊人命才答应安慰他的。”
我看见麻宫蹲在阳台上浑身瑟瑟发抖。
“我不管你们了。你现在回来照顾我姐,麻宫的毒瘾犯了,我要带他回家休息。”
三上说:“你姐?我跟她已经分居了耶!”
“我知道,但是过新年你总该回来一下吧,要么离婚算了。”
三上说:“好吧,我一小时后到。”
“为什么那么久?” 
三上说:“我得先把东条送回家吧?你想我把他也带过去,大家来个平安夜聚会吗?”
这时东条在电话那端大喊,“我不要回家!”
我对三上说:“反正要快,麻宫已经受不了啦。”
三上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就让东条住在这儿好了。我二十分钟后到。”



。



第10章 第 10 章
不久,三上回来了。
我抱起抖成一团的麻宫,“姐,我们先回去了。”
三上说:“不送。”
老姐醉醺醺地走过来,“咦?麻宫怎么睡了?我们还没玩完呢……”
三上把姐姐拉过去,“老婆,还记得我吗?见了我都不跟我说话,啊?”
老姐说:“麻宫,小薰,你们怎么走啦?不是要在这通宵吗?”
三上抓住她说:“老婆,今天我陪你玩吧。”
老姐说:“你是谁呀?滚出去啦!”
三上说:“哈哈,这么恨我啊?”
我抱着麻宫出门,回头对三上说:“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算帐。”

第二天三上很晚才来上班。
他把一个小方礼盒放在我桌子上,“你姐昨晚吐了一床,谢谢你的圣诞礼物噢。”他走进办公室,回头说,“快给我煮咖啡!”
我煮好咖啡端进去,“会长,我要请几天假。”
三上这家伙爬得超快,现在已经坐上事业部会长之位。
“干嘛?”他喝着咖啡,“你的美人儿好了吗?”
“他发烧了,昨天在你们家阳台上冻的。”
他说:“不行,今天明天和后天我都有重要的商务要谈,你不可以缺席。”
“可是……”
他把空杯放在我手里,“不批准!现在去工作!”
“……”

我只好偷偷给麻宫打电话。
“喂,麻宫,你记得每隔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麻宫喘着热气说:“呼,知道了。”
“还有,中午叫外卖好了,我不能回去了。”
麻宫说:“知道了知道了。”
他烧得半晕半醒,可能根本没听见我的嘱咐。我有点担心。
三上走到我面前。
“池田,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一个合作伙伴。”他重重一拍桌子,“喂!池田,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快预订一下饭店,我中午要请别人吃饭!”
“喔!”
我和三上到预约的饭店里等。这时门外走进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影熟悉得很。
三上说:“弘谷集团的花山会长和秘书东条一真来了。”
“啊?”我惊呆了。
东条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一块儿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三上智哉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之一。”花山会长一边走过来一边说,“一真,听说你们过去是上下级关系,是吗?”
东条笑容可掬地点头,“是的。会长。我在三上先生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
三上低声在我耳边说:“这个人是我父亲辈的实业家,是名符其实的大亨,你要格外尊敬他老人家。”
自从上次,麻宫在花山家的酒吧里打工,我的脑袋里就全是“花山”这个名字。传说中的弘谷集团的花山会长和麻宫口中那个姓直谷的客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三上一直以来,要给我引见的美人,不会就是眼前的这种年近六旬的老男人吧?
在三上没给我引荐之前,这个老头只当我是空气,直到三上说:“花山会长,这是我的秘书,池田薰。”这个老头才把眼珠瞟了过来。
我面带微笑地说:“花山会长,您好。”
他对三上说:“智哉,你调教出来的人,个个都秀色可餐。”
三上说:“哈,谢谢。不过您不要误会,他是我内弟。”
“噢,是这样。”
我刚才好像险些成了老头子的盘中餐。
东条用一种素昧平生的眼光瞅我。
花山转脸看着东条说:“唉?那,一真应该跟这孩子认识吧?”
东条含笑说:“会长,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噢,是这样。”

老头子似乎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洞悉个一清二楚。大家入席。老人家肯定是牙口不好,根本都没吃什么就说饱了。
三上说:“今天是不是换厨师了?怎么做的这么不好吃呀?”
花山说:“没关系。我吃什么都一样。”
三上说:“平常吃来还不错,偏偏今天掉链子,真是不好意思啊。”
花山说:“一真,你就吃那么少啊?”
东条假意擦擦嘴角,“我吃了不少呢。会长。”
三上微笑着,“是呀,我们都吃饱了。”
纯属胡诌,我们几乎都没动筷。
花山说:“那孩子呢?是不是不对口味呀?”
我说:“我也吃饱了,会长。”
花山笑着戴上了墨镜,“大家都吃饱了就好。”他拉起一真,“咱们走吧。”
三上说:“会长,您忘了答应晚辈的事啦?”
我把一些材料和文书拿出来交给三上。
花山说:“说起来,香舍丽酒店是大伴生前最付出感情的一处产业,我在出门之前就改变了主意,我不能卖掉它。”
我很纳闷,为什么包括香舍丽会馆在内的香舍丽酒店全部成了花山家的产业?为什么三上这么费尽心思地想买过来?
三上说:“会长,您不是说过这份产业涉及官司,嫌它太棘手吗?”
东条说:“是啊,会长,自从大伴佐一郎逝世,酒店就因为官司关门了,每天要花很多钱保养它,卖了不就省事了吗?”
看得出东条是向着三上说话。
花山扫了一眼桌上的每一个人,坚定地说:“我自有打算。”
老头子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三上快要气吐血了,在回公司的路上把合同材料撕得稀巴烂。东条一定是借助三上的力量攀到花山会长身边的。而我很困惑。他们为什么都要争香舍丽酒店呢?看样子花山会长和大伴佐一郎曾经有很多过往。

晚上,我回到家,直奔卧室。
“麻宫,你怎么样?”
床上没人。我找了一圈,最后在浴室里发现了他,他闭着眼躺在浴缸里。 
“不会吧!麻宫!”我把他从水中捞出,“你怎么了!麻宫!你不要吓我啊!”我甚至试了试他的鼻息。
他睁开一只眼瞄我一下,“讨厌啦!人家出了一身汗泡泡澡嘛!”
我感觉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似的,“呼,吓死我了,”我摸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热了吗?好像真的不烧了,再量一下体温吧。”我拿来温度计,“啊——张嘴。”
“啊——”他把嘴巴张开,推开温度计,直接亲到我嘴上。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舌头都是温凉的,“嗯,不烧了。”
他搂着我的脖子,微笑,“让你担心啦。”
看到他健康的微笑,我的心总算有着落了。
“麻宫,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我说,“三上请弘谷集团的花山会长吃午饭。东条也去了。”
麻宫的微笑僵在脸上,“你见到他了……”
“嗯,他除了牙口不太好以外,看上去根本不像六十岁的人,身子板笔直,穿西装戴墨镜,头发虽然花白,但根根抖擞,……”我边描述边给麻宫擦身子。
麻宫说:“他根本不是六十而是七十。”
“啊!?”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理解力跟不上时代了?七十岁的老人怎么像五十岁一样?而且,如果说他就是麻宫口中的那个花山的话……好可怕。
我装作并不在意,“……那我有机会真该向他请教一下养生之术呢,嗬……嗬……”
“东条去干什么了?”他问。
“是作为花山会长的秘书去的。开始我也搞不清状况,看样子是三上的手段。”
麻宫披上浴衣走了,“哼,他有什么手段。”
话题一转到三上身上,麻宫就显得格外不爽,也会对我变冷淡。

我做了几样清淡的饭菜。
“开饭了。”我把碗碟端上来。
他一样吃了一小口,衔着筷子说,“怎么都没味道啊?”
“我忙乎了半天,你也差不多点吧。”我夹了几口,“我吃着就很好啊。”
他说:“不好吃。你自己吃吧。我要去吃法式龙虾。”
“你不是刚退热吗,吃那个能行吗?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吧?”
他撩下筷子,“什么嘛,你虐待我啊,病人不是应该增加营养吗!”
三上说得没错,麻宫过不了苦日子,才一天没开荤就受不了啦。发了一天烧不吃饭怎么得了,我开车带他去近海华群那边吃晚饭。没法子,谁叫我这么爱他呢。
麻宫今天穿上老姐送给他的那条皮裘,真是耀眼夺魂,像那种成天在风月场上堆金选蛾眉的阔少。其实,他过去的生活本就是那样的吧。
我问:“麻宫,你在想什么啊?”
“龙虾。”
唉,现在跟了我,脑子里只想着吃龙虾,真委屈他了。
侍者端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西餐。
麻宫的情绪高昂,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磨刀霍霍向龙虾,“我要开动咯!”
然而,我看着他那么满足那么幸福的样子,也有一些小小的成就感。

麻宫喝了一点酒,漂亮的脸蛋又微微泛红了。
我说:“麻宫,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请你喝酒的情景?”
“当然,”他拄着下巴,迷醉地望着我,“那天我一整晚都没睡着,在回想你的一言一行,所以印象很深。”
我很惊奇,他从来没对我说过。
“可我那时是个毛头小子。”
他微笑,“没错。你对我说你住的是单身公寓,你每周都去看我的表演。”
“唔,”我捂着鼻子想了想,“是吗……”
我不禁想起第一次和他做的慌张。真是糟糕的回忆。幸好已经过去很久了,幸好我那天喝了点啤酒,脑子很混乱,不太记得细节了。
“我还以为,”他说,“像你这种单纯认真的家伙会死缠烂打呢。没想到,做完之后你不但没留我过夜,连我的电话都没问,就让我那么走了。我在回家的路上感觉好凄凉,差一点掉泪呢。”
他怎么会懂我当时的心情,我根本不敢想还有下次,我以为我的烂床技把他吓跑了。虽然最初是那么阴差阳错,但是感谢上帝仍然给我们种下了这么深的缘分。
“麻宫,回家我要好好抱你。”
他微笑,“好啊。弥补第一次对我的亏欠。”
“不要,那次很好。”我说。
他一愣,“你什么意思?”
“如果第一次就留你过夜,说不定现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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