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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脱]势不可挡-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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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啦,有完没完?娘们儿唧唧的。”
  田严琦哽咽着说:“我就不信你没哭。”
  “我哭我也不当着别人面!”夏耀语气生硬。
  田严琦转过身来,在袁纵的病床前立正站直,就像每每探望军官一样,特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问题是袁纵现在合着眼,夏耀怎么看怎么像殡仪馆里面的仪式,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我操你要不要这样啊?”
  田严琦说:“我这样是给他力量。”
  “这样要管用我早就敬礼了,还用得着劳您亲自动手?!”
  正说着,突然一个沉睿的男声响起。
  “你怎么来了?”
  那一刻,夏耀有种瞬间被人抛上天堂又踹下地狱的错乱感,袁纵醒了!可他为什么是这个时候醒的?就像夏雨荷一样等着盼着恍若隔世,最后竟然让容嬷嬷给横刀夺爱了!
  田严琦也特别惊讶,“你醒了?”
  夏耀一看他们两个人互动心里特别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什么,毕竟人家俩人都是重病号,各有各的可怜之处。
  于是费劲地翻了个身,背朝着袁纵,自个跟自个置气去了。
  田严绮怕影响袁纵休息,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别前还和夏耀打了声招呼,夏耀也没搭理他,田严琦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袁纵这才把头扭向夏耀,沉声唤了一句。
  “小妖子……”
  夏耀背朝着他一身的怨气,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袁纵嗓子很不舒服,气息也很差,但面对夏耀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妖子……转过来让我看看……”
  直到医生进来,夏耀也没搭理袁纵,后来医生给袁纵检查了一下,又叮嘱了他很多话。袁纵的目光一直放在夏耀身上,他发现夏耀的呼吸特别均匀悠长,他是自个气着气着就睡着了,再大的气也抵不过几天没合眼的疲乏啊!
  精神骤然松懈,一觉干到晚上十二点多才醒。
  袁纵也因为身体状况的原因,在夏耀睡着后又补了一觉,晚了夏耀一步醒过来。醒来之后夏耀已经把身体转过来了,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痴汉的表情。
  “赶紧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傻样儿。”袁纵醒来就挤兑夏耀。
  夏耀朝袁纵呲了一嘴的小白牙,后来就着这个口型继续咧着嘴乐,越说他傻他还越来劲了。
  袁纵的身体还处于半麻痹状态,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不然早就一只大手把人抄过来了,要不要刚醒就给这么大一个刺激?
  夏耀收起脸上的笑容,定定地看着袁纵。
  “你的脚趾头没了。”
  袁纵一派从容的表情说:“没就没吧,要它干嘛用?”
  “脚趾能掌握平衡。”夏耀说。
  袁纵说:“就是断了一条腿,老子的平衡能力也照样杠杠的。”
  袁纵越是这么说,夏耀越是心疼,所以夏耀严重怀疑袁纵有佯装坚强博取同情心的嫌疑,尽管他心甘情愿地上当受骗。
  袁纵又说:“过去的三寸金莲绑得脚趾头都贴在脚底板上,不是照样走路么?”
  “可是没有脚趾头,无聊的时候抠什么?”夏耀言辞犀利。
  袁纵回得更犀利,“我的人生乐趣真不指望靠它撑着。”
  “可是床上也会少了情调啊!”
  袁纵故意问:“怎么少了情调了?”
  夏耀不要脸地笑,“万一我想给你舔舔脚趾头呢?”
  袁纵捏爆夏耀蛋蛋的心都有了,老子脚趾头齐全的时候你没想过舔,现在脚趾头没了你嚷嚷着要了,敢不敢再马后炮一点儿?
  “你要是真给舔,我马上就装上义趾。”
  “义趾没有感觉啊!”夏耀说,“我听说有一项技术,可以把断掉的脚趾放在肚皮那养着,养好了再接回去。要不这样吧,你把断掉的那截搁我肚子里养着,养熟了我再给你生下来。”
  袁纵其实在用脚抠石壁的时候就料到这几个脚趾保不住了,当时想过醒来之后夏耀面对这双残疾脚的种种反应,都没想到会是这么萌和温馨的。
  夏耀又问袁纵:“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听见没?”
  “都听见了。”袁纵说,“连你唱的二人转我都听到了。”
  夏耀笑着砸床单,“我听说你们东北人都能说会唱的,你啥时候也能给我来一段啊?”
  袁纵八尺多的纯爷们儿,唱二人转那种充满滑稽喜感的曲子不是掉价么?
  不唱!
  夏耀偏偏喜欢挖掘袁纵那不为人知的呆萌一面。
  “别让我瞧不起你啊,我这种高级知识分子都放下身段给你哼了几句,你一个东北人都不敢开这个口,合适么?”
  袁纵说:“你要给我唱旦角,咱俩和一曲,我就唱。”
  夏耀琢磨了一下,反正他在袁纵昏迷的时候早就把脸丢光了,也不在乎多唱一段了。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
  “家家团圆会呀啊~”
  “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
  “也不论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
  “都把那新衣服穿呀啊诶呦呦呦呦~”
  “都把那个新衣服穿呐啊诶呀啊~”
  “……”
  别家医院的监控一般都听不到声音,这家医院比较高端,监控器不仅能看视频,还能听到声音,当时就把值班的两个男医生雷到了。
  “我操,一个高烧四十度,一个脚趾头都没了,还有心情唱二人转?”
  “我看他们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
  病房里依旧一片幸福祥和,夏耀手指戳着床单,闷闷地说:“今儿已经腊月十三了,再有一段时间该过年了,今年你还回家过年么?”
  夏耀说完就意识到错了,袁纵现在这样,别说回家了,能在过年前出院就不错了。
  “不回去了。”袁纵倒是无所谓。
  夏耀定定地看着袁纵一阵,又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关节能活动么?”
  “还有点儿僵。”袁纵说。
  夏耀一脸顾虑地问:“哪都僵么?”
  袁纵狞笑一声,“就JB不僵。”
  这可都是夏耀的功劳。
  袁纵说:“我还听你说如果我醒了,你就帮我把导尿管拔了,亲自给我接尿?”
  “你听错了吧?”夏耀故作腼腆。
  袁纵说:“那就算了吧。”
  “别介,你要是有这种要求,我一定不会推辞。”
  其实夏耀是想试试袁纵的那活儿功能有没有下降。
  他找来一个宽口的瓶子,费劲巴拉地走到袁纵的床前,怕医生在监控里面看到,偷偷摸摸把袁纵的大鸟攥住,对准瓶口往里面塞。
  结果塞不进去。
  夏耀调侃道:“你丫这根JB是不是泡发了?怎么感觉比以前还大了一圈?”
  说着说着又粗了,不仅粗还有点儿硬了。
  夏耀的目光邪幽幽抛向袁纵,“你丫老实点儿啊!”
  其实他心里特美,一是对自个保护有功的成就感,二是对自己魅力值的肯定,这也就是我夏爷,换做别人谁有这个本事啊?这么重的病都能给逗起来!
  他就忘了袁纵忍了多少天了。
  别说脚趾头断了,就是整个脚丫子没了,也架不住夏耀这么摆弄啊!
  后来夏耀又学么了一个口径更大的,塞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豪爽程度不减当年,夏耀立刻调侃道,‘纵爷够威猛啊!”
  袁纵还沉浸在夏耀为他接尿的幸福中醒不过来,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夏耀伸手去抽湿巾。
  袁纵问他:“你用那个干吗?抖抖不就成了么?”
  “抖哪?抖床单上还是抖我手上啊?”
  夏耀不顾袁纵的别扭,用湿巾给他擦拭着尿道口,顺带在G头上转了一圈,嫌一圈不够干净,转了一圈又一圈。
  袁纵本来就有肺炎,这么一折腾更喘不上来气了。
    
    192悉心照料。

  “差不多得了。”袁纵略显吃力地警告了一句。
  夏耀偏不,擦完G头橹大鸟,撸完大鸟捏大蛋,再到会阴处走一遭,最后直接奔着沟壑深处去了。袁纵气喘如牛,瞳孔冒火,手箍着夏耀的后脖梗强令他停止。夏耀非但不停止,还把爪子伸到袁纵结实的臀瓣上,揉面团一样地肆意拧攥。
  让你丫前段时间一直让我不顺心,报仇的机会到了!
  袁纵沉着脸呵斥,“你讨厌不?”
  夏耀得瑟地笑,完全不计后果地继续折腾。
  袁纵费劲地躲着,气喘吁吁地威吓道:“你再拧我一下试试!老子操哭了你信不信?”
  “你来操啊!你现在就来操啊!”
  夏耀又使劲拧了好几下,拧完还啪啪打,存心臊着某位曾经的军爷。
  袁纵冷硬的眉骨散发着幽幽的杀气,这是要烹煮炒炸美臀瓣的节奏啊!
  夏耀还不怕死地呛火,“你要是操不了,那只能换我来了。爷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知道拉我的那根绳子为啥断了不?那是我故意解开的,就等着你丫卧床不起的这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魔爪又朝袁纵的身上袭来,佯装一副真要把袁纵怎么着的架势,其实袁纵知道他在闹着玩,但也哄小孩似的陪他折腾了一会儿,毕竟好久没见他这么撒欢了。
  袁纵再怎么体弱,收拾夏耀也不在话下,大手扣住夏耀的后脑勺,夏耀的脸就闷在他的肚皮上不能动弹了。
  皮肤相贴的那一刻,夏耀的心口窝滚烫滚烫的,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突然开始挪动濡湿的薄唇,顺着袁纵的胸沟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停在袁纵的脸颊处。刚要一口咬上去,就被袁纵一把薅到二十公分开外。
  “你离我远点儿。”
  袁纵迫不得已厉声呵斥,毕竟肺炎不是闹着玩的。
  夏耀的热情一上来,真不是几瓢凉水能扑灭的。
  依旧在袁纵的嘴巴和脖颈处气喘吁吁地瞎蹭,蹭得袁纵的心软塌塌的,一点儿招架能力都没有。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袁纵说夏耀。
  夏耀说:“有听话的,是你自己不待见。”
  确实,袁纵也承认自己偶尔犯贱,要说听话,谁也没有田严绮听话,可他就是不喜欢啊,能怎么办?有人天天跟你反着,你想要的时候他推推搡搡,你不想要的时候他往跟前凑,你高兴的时候他给你一闷棍,你不高兴的时候他再补你一刀……就这么个混玩意儿,怎么就这么待见呢?
  “行了行了,让你在这趴一会儿,就一会儿啊!”
  袁纵终于松了口,又给夏耀戴上口罩,才由着他趴在自个身上。
  分开了三个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粘靠在一起,心情和三个月前特别不一样了。夏耀心里特别静,特别踏实,大概经历过死亡心胸都会豁达很多,说不上无欲无求,总之在很多事情上不会那么较真了。
  “你准备把小田怎么样?”夏耀问。
  困扰了两个人多日的问题终于正式摆上谈判桌。
  袁纵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夏耀大体明白袁纵的意思,虽然知道袁纵的分寸,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丫悠着点儿啊!实在不行往后拖拖,等他那脸好点儿再说。”
  “再往后拖,你受得了么?”
  夏耀现在特有底气,“有什么受不了的?你也把我想得太没风度了,我跟你说,我都没把他当回事,当初我跟你说分手……”
  说着说着扫到袁纵的眼神不对劲,心虚了,干笑两声。“好吧,我承认我碎嘴子,我就是为了一时痛快才那么说的。”
  后来发现这句检讨没诚意,袁纵依旧威瞪着他,顿时又矮了几分。“行啦,让着你,以后不说啦。”
  袁纵不依不饶的,“你给我下保证。”
  夏耀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赖赖地说:“我保证——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你给我认真点儿!”
  袁总教官煞有其事地将夏耀上半身扶起坐好,非要让他郑重其事地给自己一个交代。
  夏耀深吸了一口气,说:“以后我再说分手,就让袁老枪把我关进笼子里,小锁链勒着,小皮鞭抽着,直接把屁眼干穿。”
  袁纵心中暗道:这才实在么!
  话锋一转,“要不……咱再说一回?”
  “操,你丫可真不要脸……”
  夏耀笑骂着,又被袁纵按回胸口上继续趴着。
  袁纵沉默了良久,又朝夏耀说:“这事也赖我,让你受委屈了。”
  夏耀心头一紧,片刻后又坐起来,抄起手机举到袁纵嘴边。
  “再说一遍,没听过瘾,录下来搁你们公司循环播放去。”
  袁纵磨着后槽牙,“一点儿都不可人疼。”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好久,久分重合的两个人,话总是特别多。深更半夜,值班医生都睡了,夏耀精神头却越来越好,非要给袁纵擦擦身体。
  袁纵佯装惊讶地说:“平时都是操爽了才有这种待遇,今儿是怎么了?”
  被人戳中本性的夏耀以网络小胖的经典眼神扫了过去。
  “你丫还擦不擦?”
  “擦。”
  夏耀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把毛巾浸湿,细细致致地将袁纵从头到脚都擦洗了一遍……袁纵从井水出来之后就进了急救室,然后又转到重症病房,身上还是井水混着血水的腥味儿,被这么一顿擦洗,舒服程度自然不用说。
  夏耀特意准备了两条毛巾,湿毛巾搓洗过后马上用干毛巾擦干,然后迅逮盖上被子,以防着凉。
  袁纵能感觉到毛巾的温度,虽然他很舒服,但夏耀的手浸泡在这种温度的水里面肯定会觉得很烫。
  看到夏耀还在往里面加热水,袁纵心疼地说一句,“别倒了。”
  夏耀以为袁纵怕热,特有男人味地哄劝着他,“没事,忍一会儿就过去了,水热点儿有助于舒筋活血。”
  袁纵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夏耀,目光中满是柔情。
  夏耀被看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故作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别跟我撒娇啊!我不吃那套。”
  结果袁纵大手把他抄进怀里,他自个儿倒先腻歪起来了。
  “别闹……别闹……身上还湿着呢。”
  夏耀自己也发着高烧,精神很容易就耗尽了,给袁纵搓完之后,他也气喘吁吁、浑身发热。扎到床上没有两分钟就睡着了,总是无意识地踢被子,被袁纵训了好几次,到了早上闷出一被窝的汗,烧也跟着退了。
  第二天一早,夏母过来看夏耀的时候,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心情刚明朗一点儿,就听到旁边袁纵的一声招呼。
  “阿姨,您来了?”
  夏母目光一暗,这才知道夏耀为什么一下就好了,敢情是这位“精神支柱”醒过来了。不过夏母也不能明确表露出这种情绪,毕竟袁纵是夏耀的救命恩人,也是夏家的救命恩人,只能隐忍地接受这种道德绑架!
  “是啊,你怎么样?”夏母问。
  袁纵沉声应道:“好多了。”
  夏母没再说什么,把饭盒打开,里面有刚出锅的饺子。
  夏耀每天在这吃营养餐,营养是营养,味道差了很多。袁纵更是输了四天的营养液,肚子里一点儿粮食都没有。
  夏耀慢吞吞地吃着,细嚼慢咽,磨磨蹭蹭。
  “怎么吃这么慢?不好吃么?”夏母问。
  夏耀摇头,“好吃,舍不得一下全吃了。”
  “傻儿子,不够吃妈再给你做啊!”
  刚说完,夏母就让医生叫出去了。
  夏耀忙朝旁边招呼一声,“张嘴!”
  袁纵张嘴,一个精准投射,饺子进了他的嘴。
  “好吃么?”夏耀问。
  袁纵点头,“好吃。”
  实际上他的味觉还没有恢复,根本尝不出味道来。
  “张嘴。”夏耀又抛过去一个。
  夏母就在门口站着,夏耀就这么把饭盒里剩下的饺子一个一个,精准无误地送到袁纵的嘴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七八个饺子没影了。
  夏母回来一瞧,心里就明白咋回事了。
  但还不能明说,哪能为了几个饺子跟孩子置气?只能拉着脸将夏耀的饭盒收走,沉默无语地放回袋子里。
   
    193大祖宗。

  其后的几天,袁纵就一直由夏耀照看着。
  难为夏耀这么个大少爷,袁纵的吃喝拉撒都归他负责,别的都还好,就这个擦洗真是个力气活儿。不擦吧,夏耀怕袁纵这个洁癖的不舒服,擦吧,还得等夏母走了,医生休息了,三更半夜爬起来为他服务。
  要是袁纵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一口一个谢谢,一次一个我爱你也值了。可他偏不,不仅没有点儿感动的意思,还理所当然地指使着夏耀干这个、干那个,事儿妈一样。
  开始几天,夏耀还有点儿热情,趁着夏母在的时候拼命补觉,等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准时爬起来。
  打一盆热水,准备两条毛巾,耐心地给袁纵搓洗按摩,翻来覆去,角角落落,耳朵眼儿都掏了,那叫一个细致。
  服务态度也特别好,胳膊腿儿都轻拿轻放的。
  “稍微侧一下身,侧的过去么?侧不过去我搀你一把……”
  通常这个时候,袁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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