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初恋_它似蜜-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愿意。”迟朗斩钉截铁。
“你记得你以前吗?你以前是个非常自由,什么事都说干就干的人,你现在买个西红柿都要讲价,你在店里,也和人低三下四,”周青脉乱糟糟地抹着眼睑,润湿的睫毛倒扎进去,“我看到你这样,我很难受。”
“别难受,我不难受。”迟朗更慌了,抬手帮他抹泪。
“哈哈,再说句不吉利的,哪天你爸或者你妈,和我妈一样死了,死前还在怨恨你不孝顺,你不懂事,所以死了之后还要再给你一刀,”周青脉点了支白沙,他口袋里只剩这么一支,被吹灭了,他再点,这回他成功吸到一口,“你到时候还不后悔。”
“我现在从这跳下去都不后悔,”迟朗大叫道,指着十几层下的车水马龙,“只要你,你周青脉,和我一起。”
周青脉吐出烟雾,淡淡道:“我不跳。”
迟朗怔了怔,他爬上天台的围栏,两掌的宽度,他站在上面,站直,羽绒服被呼呼地吹,像面旗帜,他低头看着周青脉。
周青脉也仰脸看他,迟朗越是愿意为他抛下一切,他现在就越痛苦,就越肯定这一切都是谬误,他根本没有一起站上去的意思,在迟朗脚边把大半支烟捻灭,放下烟杆,插上兜转身就走,“别干蠢事。我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搬回研究生院住。你如果不想在北京留,就把房子退了,付完违约金还有剩的房租,就自己拿着。”
迟朗站得摇摇欲坠,他被冷风呛了几口,大哭起来,“周青脉,我`操,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周青脉!你他妈的不懂吗,”他胡乱抹掉嘴上滴的眼泪,“我一辈子喜欢你,爱你,我不后悔,你不懂吗!你怕个屁!”
周青脉的背影是黑的,瘦得像一抹幻象,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迅速地融入天台楼梯口的黑暗,“没有什么事值得拿一辈子去做。”风给迟朗带来这么一句回答。
于是迟朗僵站在那里,一个制高点,一个冷空气密集攻击的靶心,一个信心和自尊垮塌的临界。有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就要掉下去了,可还是没有。当他最终妥协似的翻身下来,从台沿拿起周青脉留下的那半支烟,烟杆已经冻硬,眼泪还是连串儿地流,冰刀一般挂在脸上。
迟朗把烟卷打开,又把里面的烟草嚼了,就这样他满嘴腥苦地回到家,抱着“再谈谈”的希望,可是周青脉一言不发的冷淡再次准确地打击在他本就微薄的希望上。迟朗钉在那儿,看着周青脉一件一件收拾书本杂物,公事公办得仿佛不会痛一样,心中充满了惨淡的疑惑,他想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的无能他的幼稚他的错,他们昨晚还在这沙发上看着球赛,脑袋挨在一起互相往嘴里塞薯片,现在却隔着一张茶几,一道高墙筑起来了,把他们分成两个世界。
22。
在那之后,大概一两个月,周青脉有时候能偶遇迟朗。
两次是在他常去的杭帮菜小馆里,同居这么久,迟朗可能被他带出了习惯;一次是在昊海楼的旧书市场,远远地,迟朗穿得臃肿,蹲在一个老奶奶的摊子前,笑眯眯地说着什么;还有一次是在华润超市的收银台,周青脉把量贩装的速溶咖啡递给收银员,才发现自己机没带钱包也没带手机,他最近总是恍恍惚惚地犯小错,后面有人低声问:“帮你先垫一下?”
回头看,是迟朗。
周青脉忽然头痛欲裂,以往偶遇,他都有余地,都能绕远或者溜走,可现在不行。他下意识站远了一步,“不用了,”他怔怔地说,“谢谢。”
迟朗看着收银员把咖啡放到回收篮里,神情有点僵,“没事。”他冲周青脉点头。
“……以后还是别见了吧。”周青脉撂下这么一句,几乎落荒而逃。
往宿舍回的路上,周青脉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有什么资格说“以后别见”?只是偶遇,他要杜绝,该向老天去求。他相信迟朗现在不愿见面的心情,比自己要强烈得多。
为什么不想再见,因为很疼,因为不好受。一刀两断是美德不假,可是先抽刀的人就没资格喊痛。
回到宿舍,室友看他一脸异样,便问他:“老周?老周你没事儿吧?”
周青脉揉了两把冻硬的脸蛋,笑笑,“咖啡瘾犯了,钱忘带了。”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周青脉正在听讲座,手机忽然震个不停,是前房东的催命电话。迟朗联系不上,人家就找上他了,问他说,摩托车钥匙怎么留在屋里了,是不是不小心落在桌上的,楼下的摩托还要不要。
周青脉站在报告厅外,看着窗前冒芽的杨树枝,回答说,要。
约好了取钥匙的时间,他回到教室里,那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萦绕不散。
当天傍晚,周青脉站在搬空的小公寓门口,从房东手里接过那只栓了跳跳虎的车钥匙,走下三层楼,打着了那辆摩托。
周青脉听见轰隆隆的引擎声,闻见冲鼻的汽油味,意识到两件事——
他没有摩托驾驶证。
他终于失去迟朗了。
已是仲春,晚风沉醉,素来遵纪守法的周青脉无证驾驶,坐在迟朗从前的位置上,慢吞吞地挤入车流,把摩托弄到宿舍楼下。他戴着口罩,嚎啕大哭了一路。
有时会有片段闪回,比如迟朗以前说过,青脉这个名字很好,是青墨,是情魔,更是青绿色树叶的脉络,总之都是又美又缥缈的东西,我抓不住你怎么办呀。
周青脉当时说,哈哈哈酸死了。
现在才发觉,无论是抓不住,还是不被抓住,都不能怎么办,也不用怎么办。
日子打马而过。
周青脉考了摩托车驾驶证,也回过一次杭州,研三那年,中秋和十一的假期连在一起,他一个人去母亲的坟前看了看,那个下午是死寂的,整个墓园,不见第二个选择在中秋节祭拜的人。他烧了不少贡品,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他乘公交车去了海宁市,这次他提前做了功课,找到了观潮胜地公园,也看到了真正的钱塘江大潮。
周青脉站在人群中,晒着午后青灰色的阳光,逆着意外凉爽的江风,大口地呼吸。巨大的浪头扑在半空中,人们欢呼,拍照,大吵大闹。潮湿的江水味糊了周青脉一脸,抹一抹,鼻息被浇得有点腥。
一条江这么长,要看它,当年他们不知道该站在哪里,用什么角度看,现在,周青脉独自掌握了观潮的正确方法,总觉得自己有点不义。
他想,迟朗到底有没有再来看一回呢?他到底回杭州了吗?迟朗的朋友圈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要音讯全无,原来也不是多难的事。
作为T大的优秀法学硕士生,周青脉毕业后如愿留在了实习了三年的外资律师事务所,之前是临时工,现在他好歹有了个编制。事实上,律所的香港老板还挺欣赏他,觉得他办事干脆利索,吃苦毫无怨言,一口标准的英式口语也是他的加分项。因此,和那些初来乍到的毕业生不同,周青脉渐渐不用天天给前辈端茶倒水理卷宗,半年多过去,他也会被委任一些要他独立处理的案子。
虽然都不复杂,主要是帮银行做项目,抑或是某些鸡毛蒜皮的民事纠纷,但周青脉已经非常满足,他才二十五岁,就有了自己的名片,自己单独的工位,还有许多律师三十岁才能碰到的活。
又过了半年多,他在律所,已经有人管他叫“前辈”了。
周青脉喜欢现在的工作,虽然破事很多,下班从不准时,但他过得很充实,他能从中获得满足感,从而规避胡思乱想以及不良爱好的滋生。还有一点好处,他固定工资涨了不少,办了案子还能有提成,这些钱,至少足够支撑他每天穿阿玛尼西装喷宝格丽大吉岭茶上班,定期和同事跑去高级日料店聚餐,并且在建外大街附近租房的种种开销。
当然,周青脉还是没有独租一套公寓的豪气,他想要攒积蓄,就只能和人合租。他运气好,第一次找的室友人就不错,是个美院的大二学生,台湾人,自称“林仔”。林仔烟瘾和周青脉不相上下,两人互不嫌弃,在家务方面也都不算太懒,就这么友好共处了半年。
某天周青脉下班回来,正在玄关脱风衣,那家伙顶着赶作业的黑眼圈,蹬蹬蹬跑出来,一口台普连珠炮似的坦白,就这么跟自己的律师室友出了柜。
周青脉说,我理解,我支持,林仔加油我看好你!
林仔一脸天真地问,你咧?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周青脉说,我没时间找对象,正在攒钱,等老了直接去海南岛的养老院。
从此那位林仔就经常光明正大地带男友过来,男友叫“老Q”,和林仔一样不明真名,胡子拉碴身材壮硕,看上去比林仔大上十多岁,据说是个文身师。不过他们很有自觉,滚床单都是挑周青脉加班不在的时候,基本没吵到过他,事后的床单也总是送去干洗店,从不动用他们共用的洗衣机。
只是周青脉有时提前下班,或是回家取个什么东西,还是不免听到些动静,受点刺激。有一回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仿佛中了咒,放着大堆工作不干,把门锁上,隔了一个房间的另一间卧室,有人在翻云覆雨,他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看着旧手机里的旧照片,撸了一发。
完事之后他用了很多卫生纸擦手,又用了很多卫生纸擦眼泪,他边哭边想,老子没阳痿啊。
然后收拾好材料文件,回办公室通宵加班。
在周青脉当律师的第三年,也是和林仔合租的第三年,林仔升入大四,和老Q分手了。分手后林仔堕落了一段时间,周青脉冷眼旁观,也没有安慰的意思,主要是他没空,下拉面的时候给林仔也端去一碗,这是周青脉最大限度的关心。
那天大概是圣诞节,或是感恩节,总之律所破天荒给所有员工放了一天假,众人加班到半夜,第二天还是工作日,但不用上班。周青脉没有骑摩托,提着皮包走在繁华的国贸一带,心里只有回家补觉这一个念头,却忽然倒霉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仔,那人哭着在电话里报了个地址,说自己在GAY吧喝高了,有一伙人要强`奸他,要周青脉快去救他。
周青脉说,我是律师,不是警察。
林仔只是哭,哭得悲痛欲绝的,让周青脉想起几年前自己时不时就要躲在宿舍厕所里哭泣的那些不堪的日子。
他最终还是查了查林仔说的地址,就隔了一条街,走路五分钟到。周青脉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把手缩在风衣袖子里,快步往那方向赶去。顺水人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回去让他打扫两周厨房厕所,周青脉晕晕叨叨地想着,很累很困,路过一个豪华饭店的停车场时,没注意从里面开出的车辆,差点被撞上。
他转身给人赔不是,一辆黑色奥迪Q7,急刹车压在减速带上,城市缭乱的灯光照进去,照在里面的皮质驾驶座上,照出细腻的光晕,也照清楚驾驶座上的人。
居然是迟朗,迟朗头发长了,穿着黑色的衬衫,神情一点波澜都没有,审视般,默默地,看着他。
周青脉揉揉眼睛,愣了一秒,短短的,也就是一秒而已。他确认这不是过劳导致的幻觉。他的嘴唇和手都在发抖,看着那张脸,照样鞠躬赔了不是,他的神情也一点波澜都没有,然后,他快步按照原路往那貌似十分凶险的GAY吧跑去。
年底夜风很冻人,大街上鸣笛声很吵闹,霓虹很漂亮,周青脉习惯在这一切中奔跑,尖头皮鞋才不是什么阻力。他又接到林仔的电话,那头还在哭哭啼啼,噎得不停打嗝。
“你他妈真被强`奸了,那就立刻报警,”周青脉灌着冷风,愤怒地吼,“没有就他妈闭嘴别哭了!”
23。
那GAY吧起了个挺美的名字,叫“风又起”,门开得格外隐蔽,在地下一层。周青脉推门进去的时候,没人拦,倒是有几个纤细的男孩子端着梨形杯迎上来,小鸟似的绕着他,“哥哥哥哥”地叫,笑声轻快露骨。
“抱歉,我来找朋友。”周青脉礼貌地回绝了他们。
酒吧是叠式两层的,楼梯和装饰都是有点生锈的金属,做出老工业朋克的效果。内部情形也和周青脉之前对此类场所先入为主的印象不同,并没有什么变装秀抑或劲歌热舞,多数人都扎堆坐着喝酒,店里安了几处老式音箱,低低地放着Lana Del Rey的那首《夏日忧伤》,能从谈话声中模糊地听到。红光,橙光,洒在昏暗中,都是暖色。
屋里略显燥热,周青脉出了薄汗,于是脱了风衣,挨桌去找。边找他边给林仔拨电话,一个也没打通,倒是有几个想拉他坐下喝酒的,上上下下打量他的也不在少数。周青脉在觥筹交错间挤来挤去,只得抱紧外套手包,慌慌张张的,觉得自己巨怂无比。
最终他在卫生间找到了林仔,那人穿了件花里胡哨的棒针毛衣,肩袖和腰侧还开了几个时髦的破洞,长得跟裙子似的,据说这衣服是林仔美院同学的作品,他平时宝贝得很,坚持手洗,如今却吐了自己一身,就这么臭气烘烘半死不活地坐在墙角,没再继续哭,因为睡着了。
周青脉蹲下拍他,“走了。”他是绝不会背他回家的。
林仔迷糊地张开眼睛,一瞅清楚周青脉的脸,就又大哭了一嗓子。
周青脉最烦照顾这种不讲理的醉鬼,不喜欢跟大学同学聚餐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分寸,同事之间关系远,反而没这个毛病。可现如今,他到底还是有点担忧,地上貌似有点不明液体,“你不会……真被强`奸了吧,别着急,慢慢说,先取证——”
林仔打断他,嚎得更凶了,看起来精神得很,没什么受欺负的样子,“靠北,怎么是你啊!”
周青脉皱眉,“不是我还能是谁?”
林仔委屈了极了,揉着眼角,“老Q,我找老Q讲,你要强`奸我,要他来救我了啦!”
周青脉腾地一下站起来,这口嗲嗲的台普在他耳中,也是烦人得要命,“我`操!”他直接踹了林仔一脚,大堆狠毒的话冒上来,可最终只是骂出一句,“姓林的你牛‘逼,你他妈等你的老Q来捞你吧!”
完全不解气,他刚想接着踹,就被人扳着肩膀从后面拨开,险些撞在墙上。是老Q,他还真来了,一身皮衣倒是酷得很,含恨瞪了周青脉一眼,打横抱起林仔就走。
周青脉被瞪毛了,“我有没有干那种事,你自己问他去!”
“那您也不能玩儿命踹他呀!”老Q满口京片子回怼得还挺利索。
林仔就在他怀里黏糊糊地哼,揽着他脖子,高兴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这一切周青脉看在眼里,简直要气得发笑。门被老Q踹开,紧接着又关上,外界杂声涌入又被堵死,周青脉一时索然无味,在镜子边的木钩子上挂好外套皮包,点了支七星,低着头缓缓地抽。
怪异的是,闷气居然很快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的寂寞,一支烟烧到烟尾,烫了他的手,周青脉就又点燃一支,深吸一口,他看着落地镜中的人影,藏蓝套装熨得平滑,细看还有竖条暗纹,腰线也掐得恰到好处,平驳领露出一小角纤尘不染的米白衬衫,打着黑色温莎结,西装胸袋上挂着一小片方形金属牌,银字镀着他的姓名拼音。忽略稍有散乱的刘海,就算现在回去开会也没问题。
周青脉无端笑了。他还是这样,千篇一律,一错不出。他不再看镜子,而是对着墙角,烟雾朦胧间,他竟跳出自己,浮在半空,去反观这个形单影只无话可说的周青脉了。
头一次,他对自己产生了同情。
很难解释这种情绪的产生。不是因为白跑一趟,也不是因为给他添麻烦的友人拍屁股溜走,事实上,在以往,比现在狼狈荒谬的情况周青脉也不是没遇上过,他总会想起《黄金时代》里面那句话,“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于是那些破破烂烂的时间也就被他生猛地度过了,他只会看透、厌恶、嘲讽别人,他不会同情自己。
只是这一次……至于这一次。也许是因为刚才刹那的某一眼,他看到了某个人,然后心里的某个感性面就苏醒了而已,又或许只是这一夜无解的迷梦,睡一觉就过去。
迟朗也够可怜的,周青脉咬着烟嘴想,现在还要被我拉出来背锅。
他暂且把这寂静当作享受。
第二支烟抽到一多半的时候,他的寂静却被打破了。有人推了门——不是大门——是有人推门从隔间出来。周青脉没去管,照旧把烟灰抖落在墙角的垃圾桶,刚抖两下,他居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
周青脉有一瞬间的恍惚,或是希冀——他想这是谁。这是这幻想立刻破灭了。不是,绝对不是。身后这人应该很壮,比他高出不少,身上一股辛辣酒味,贪婪地在他耳后吐着热气。
喉头一阵恶心,周青脉清醒地看懂了当前状况,用力挣,稍有松动却又被更紧地抱住。周青脉并不擅长打架,再加上他成天加班缺乏运动,硬来应该不是对手,正琢磨如何应对,只听一把低沉嗓子道:“刚才我都听见了,你别管他们,今晚哥哥好好疼你!”
“我没有兴趣。放开我。”周青脉冷冷地说。
身后那人却像发狂了似的,“第一次?别怕,我没病,我是大学老师,”他差点含住周青脉的耳垂,“你好漂亮,好干净,是矜贵,高贵!我一眼就看上……丽景,还是王府井半岛,希尔顿也行,你定!”他絮絮叨叨,表露着低俗又直接的邀请,罢了,竟开始顺着周青脉的腰线抚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