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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人难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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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地想起了什么,拉开侧面的小门请越天和进来:“你看我都忘了,你进来休息一会儿吧,站着很累。”
越天和没有客气,捧着纸杯弯腰进了店里,环视一圈,里面地方窄小,另一面墙半掩着一扇小门。
他一进来显得空间更是被挤压得小了一圈:“你平时住哪儿呢?”
陆舒凌指那扇小门:“这儿。”
越天和从门缝里觑见里间的面积更逼仄了,勉强塞进一张铁丝床,墙边排列的几张椅子上叠着衣服被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放不下。
“这地方能住人?!”这就是一鸟笼啊,越天和皱眉,“你一直住这儿吗?”
“不是,最近几天,”陆舒凌也给自己调了一杯茶,“有空调有网,挺好的,你要连无线吗。”
越天和摆手,他连无线干嘛,对着小白鸟玩手机?傻逼吗?
他问:“怎么会住店里面,多难受啊。”
实际上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住这小破地方肯定和那个傻逼有关,没跑。
陆舒凌和周存滨分手分得干脆利落,过去那点儿纠纠缠缠的事情随之也变得无足轻重,更何况上次在莎俪被越天和救过,这点儿家长里短的事情没必要瞒着,但也不需要说太多。
于是陆舒凌以隔壁旺财生了一窝狗崽的语气地跟越天和说了和周存滨之间的事,一边说一边喝茶,顺手开了一包小饼干,请越天和一起吃。
越天和虽然心里早已有了底,却没想到陆舒凌居然会把房子都让给那傻逼,委屈自己住个破鸟笼,当即没管住火气用粗鄙之语骂了一顿周存滨。
陆舒凌“咕吱、咕吱”地在一边嚼饼干,嚼一块、递给越天和一块。
越天和边吃边骂,接过饼干:“我就一个人住,你住我那儿去得了。”
陆舒凌当然不愿意答应,他欠着越天和五万呢,怎么还能住他的屋子?
越天和即便说了已经让林如海抵了钱,也没能劝说得陆舒凌答应。
越天和不想继续强求他。
一来他俩现在还不算太熟,强扭的瓜不甜,等再捂一段时间再提就是了。
二来他不是个擅言辞的人,心想着自己得买几本恋爱手册什么的补习补习。
最后一点则是,他接下来得跟赵东磊去外地谈笔生意,时间太匆忙,不是一个邀请同住的好时机。
他这话问出口也是一时起兴,没过脑子,小白鸟要是答应了固然好,不答应……那下回再试试咯,上次在莎俪他问要不要打一炮小白鸟就答应了嘛。
去外地之前,越天和对陆舒凌的情况仍然放不下心,交代几个弟兄帮他照看小白鸟的奶茶店。
幸亏他多留一个心眼,一回来他去找黄毛才知道那个周什么傻逼隔三差五大半夜去奶茶店外面骚扰陆舒凌,说是骚扰就是在那踹卷帘门,搞得黄毛都要报警了。
黄毛那群人平时也有自己的事,不可能天天大半夜去看着守着。
越天和没因此责怪他们。
他最惆怅的是,明明小白鸟有他的电话,遇到这种大事居然没找他说。
是不是没拿他当朋友啊?该不会忘了他吧……不行,他得马上去刷个存在感打个卡。
25。
周存滨脑袋过了一个多星期养好了,他立刻抱着陆舒凌给的十万去赌场玩得风生水起。
这家伙有了钱玩得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大半夜去砸陆舒凌的奶茶店呢。
说实话,他先开始很怕莎俪那个砸他脑袋的大哥找来打他,但过了几天没见动静,他才琢磨过味儿来——
那么个混混头子级别的人物能看上陆舒凌这号病秧子?!顶多也就是一时兴起玩玩屁股而已,怎么可能和陆舒凌搞出真感情。
那天一定是自己在那老大的场子里闹起来不碰巧被撞见了,损了人老大的面子才会被打。
这么多天都风平浪静得没人来找他,他就更确定这个想法了。
再者,十万对他这种赌鬼来说,玩起来和一百块钱没多大区别,分分钟砸完。
这几年因为有陆舒凌当做固定金库他可以源源不断地取钱,这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他眼瞅着十万花着花着剩不下多少了,当然要去找陆舒凌闹着要钱。
陆舒凌和他已经分手了?呵!
这些年的相处,陆舒凌的一再忍让和唯唯诺诺让他近乎自负地坚信陆舒凌离不开自己。
不怕他翅膀硬了不回来,他根本不可能离得开自己。
他就要去闹,给这贱货好看,没过几天知道怕了不就回来了?
不过他白天可没工夫去闹腾。
晚上他要么赌钱要么喝酒要么约小文出来打炮,大白天得在家补觉啊。
就算白天守着陆舒凌那破店,也未必能等到陆舒凌开门的那一小会儿。
干脆晚上玩完儿了找陆舒凌的麻烦。
他不是身体不好吗,他不是睡不着吗,他就不让他睡觉,弄死他,折腾死他!
越天和听了小弟的汇报,安排下去手头的事儿,马不停蹄地去了奶茶店。
比那天时间晚一些,正好碰上陆舒凌开着门。
陆舒凌在里面做奶茶,外面等了两三个女孩。
实际上陆舒凌完全没受周存滨的影响,照样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开门做生意,心大得不行。
他这种脑回路大概只有陆舒扬能勉强理解。
陆舒凌找零钱抬头望见越天和,看起来挺开心地对他招招手。
嗐,我家小白鸟笑得可真好看啊。
越天和瞬间忘了陆舒凌遇上事都不找自个儿的小心酸,满心都是小白鸟没忘了我呢。
等那几个女孩捧着奶茶走了,陆舒凌推给越天和一杯茶:“比上次苦一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越天和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直接喝了一大半,他词穷得很,强行夸:“真他娘好喝。”
陆舒凌探头左右望了望路两边,对他勾勾手指。
越天和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依旧乖乖地凑过去一颗青花大光头。
陆舒凌趴在柜台上“啾”啄了一口他被茶水沾湿的嘴角。
越天和对小白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控制住脸部肌肉,登时拧了张凶脸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两人趁四下无人,偷偷摸摸地交换了一个茶味儿的浅吻。
越天和找了个由头请陆舒凌吃饭晚上再送他回来。
陆舒凌本来不让他请吃饭,越天和谈恋爱不擅长,但在请客吃饭这种事上倒灵活得很,立刻说要不然你请我吃饭。
陆舒凌想了想越天和上次二话不说借了五万呢,是应该请人吃顿饭,果然答应了。
越天和心花怒放面子上很镇定,带着陆舒凌去了一家口味不错的馆子。
他认识那地方的老板,愣是让老板打一折,不打折?老子把你腿打折咯信不信?
总之最后没让陆舒凌掏多少钱。
吃完之后两人在路边散步,沿途的路灯一一亮起。
越天和趁着兴头说要礼尚往来,请陆舒凌去吃烧烤,陆舒凌被他臭不要脸地拖着答应了。
一到烧烤摊越天和就点了一箱啤酒。
陆舒凌赶忙摆手说他不能喝酒。
越天和让他放心,自己喝。
没错,他不灌醉陆舒凌,他打算“灌醉”自己。
结果可想而知,越天和醉得颠颠撞撞,话都说不清楚。
陆舒凌扶住他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只能带他回奶茶店。
越天和歪在陆舒凌肩膀上闷头坏笑。
陆舒凌千辛万苦地摸出钥匙开了奶茶店的小门,让越天和躺到铁丝床上。
他处理醉汉算是经验丰富,越天和这么睡第二天醒了肯定会难受。
他把越天和摇起来,让他喝了几杯水才放他继续躺下去睡觉。
但是唯一的铁丝床被占了他睡哪儿呢。
他拖了两张椅子和一张凳子,拼成床,用被子当床垫,盖着衣服背对越天和睡了。
越天和近两米的个头窝在那张一米五的铁丝床上,瞪了双幽怨的灯泡眼直勾勾地盯着陆舒凌的后脑勺。
26。
陆舒凌其实没睡沉,他平时就很难入睡。
没过一会儿更是蒙着头咳嗽了起来,声音沉闷,不想打扰到越天和。
戏演到这份上可不行,小白鸟这样睡能舒服吗?
任是越天和皮糙肉厚都嫌铁丝床硌得慌,别提小白鸟细皮嫩肉的,成天这么睡得多难受啊,可别睡出毛病了。
但他在那装醉装睡呢,立刻爬起来一定会很突兀。
他是关心则乱,也不想想陆舒凌咳成那样哪儿有闲心关注他是不是演的呢。
越天和一副便秘脸抵在铁丝床上酝酿怎么表演垂死醉中惊坐起。
正当此时,外面的卷帘门突然伴随震天响的“哐哐哐”声剧烈地晃荡起来。
越天和借坡下驴,不满地咕哝几声,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懊恼模样,爬起来巴巴地去看陆舒凌。
幸而灯光昏暗,陆舒凌没当场识破他拙劣的演技。
陆舒凌听见门响很镇定,这段时间他都习惯了。
他以为越天和真是被砸门声吵醒,反过来安抚越天和让他躺回去睡觉:“没事,别管他,一会儿就走了。”
越天和没听,看陆舒凌止了咳嗽才放下心,直起身往外走:“碰上哪天天塌了你也能当没事儿。”
这动静都他妈赶上地震了。
陆舒凌爬起来拦他:“真的没事,不要去。”
越天和才不听,狗日的傻逼,老子不发威他还真当太岁头上能动土!妈比的奔到小白鸟头上动土也不成!
陆舒凌的身量怎么可能拦住气头上的越天和。
越天和从侧门迈出去就去干周存滨。
周存滨一门心思踹卷帘门,他不是不知道有个小门,但是雪姨拍木头门的架势哪儿有踹卷帘门的动静来得大。
他没成想侧门里真钻出个人来,被吓得后退两步。
但转念一想他怕陆舒凌那病鬼干嘛?于是向前蹭几步虚张声势。
醉眼朦胧间他定睛一看,这人不是陆舒凌啊?
陆舒凌哪儿有这么高……这么壮……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
恰越天和往外迈了两步,路灯暗沉的光线斜斜地照在他身上。
本就凶相毕露的脸阴沉沉地绷着,虎背熊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怒视周存滨。
卧槽!野男人是上回撵着他打的道上大哥!
周存滨喝高了没绷住差点儿尿一裤裆。
陪他来闹的狐朋狗友看出越天和不好惹,感觉情况不对,咱们赶紧跑!纷纷扔下愣在原地的周存滨,三三俩俩撒丫子蹿了。
越天和刚要动手就被陆舒凌捉住了拳头。
陆舒凌牵着越天和的熊掌,从他身后探出头劝周存滨:“周存滨,你和我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不回家去呢?你爸爸一定会原谅你的,别和自己过不去。”
周存滨哪里能有心情听他细声细气的劝说,一门心思觉得他是傍了野男人跟自个儿耀武耀威呢,气到不行恨不得打死他,却更忌惮越天和会动手。
他见陆舒凌牵制住了越天和,小心试探地退后两小步,看越天和没有追的意思转身就蹿了。
越天和被陆舒凌牵着手回了奶茶店,沉醉在恋爱的酸臭味儿里美着呢,没心思搭理怂逼。
对付这种人他根本不稀罕动手,他现在第一要务是追求小白鸟。
他雄性荷尔蒙爆棚地对陆舒凌说:“下次他再来你打电话给我。”
陆舒凌回头:“不能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越天和叫陆舒凌睡床上自己睡板凳。
陆舒凌不愿意,怎么能让客人睡椅子上呢。
越天和见状把两张“床”拖到一块并排挨着,拼成一张宽一点儿的床:“拼到一块儿睡宽敞些。”
陆舒凌站在一边没动,低头盯着床,搞得越天和有点紧张,被识破了凑近乎的小心思?
过了半分钟,陆舒凌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拼起来呢。
他拍了拍床单,把衣服重新叠了一遍叠成枕头垫着,躺下了。
越天和挨着他旁边,面对面躺下……他刚刚在紧张什么来着?
他枕着陆舒凌屋里唯一的一枕头很过意不去,看不惯小白鸟拿衣服当枕头,脑袋都砸椅子上了。
这衣服薄薄一层怎么叠也没法当枕头用啊。
他轻悄悄地拍拍陆舒凌的肩膀,伸出手臂:“你枕我胳膊上。”
“不用,你手会麻的。”陆舒凌缩了缩,不往上枕。
“不会麻,你枕。”越天和强硬地把陆舒凌的脑袋放在他筋肉虬结的手臂上,然后被这触感萌化了。
小白鸟的头毛真他妈软啊。
27。
陆舒凌感觉的确比枕在衣服上舒服多了,于是蹭蹭他胳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枕条胳膊就叫好了?
都没到赵东磊追小男孩的万分之一呢。
越天和想到小白鸟那傻逼前男友,也是瞬间理解了。
什么傻屌玩意儿!人渣败类!
分手了他妈的大半夜跑过来砸门,以前对他家小白鸟能有多好啊。
平时会摸摸抱抱亲亲吗?过节会买东西送他吗?
越天和越想越心疼,凑近陆舒凌,在他柔软的嘴唇上偷了个吻。
呼吸交错间,铁丝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陆舒凌不明所以地与他对视,微微张着嘴,嘴唇上泛着薄薄一层水光。
“就是想对你好,”越天和的心跳如擂鼓,“我想每天晚上都能这样亲亲你。”
陆舒凌长久地凝眸注视他。
少顷,他轻柔地笑了起来:“你和哪本书学的话,周存滨以前也说过。”
周存滨追求他时说尽了天下间所有的甜言蜜语,做尽了一切能够想到的浪漫情节。
如今呢?他厌恶他的虚弱,厌恶他的病态,厌恶他没日没夜的咳嗽扰人清梦。
他宁愿买手表买昂贵的礼物送外面的mb,宁愿和外面的mb做爱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去他娘的周存滨!
越天和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好容易偷师赵东磊泡小男孩的那套用不上了,他不会讲话了。
要不是胳膊垫在陆舒凌脑袋下面做枕头,他恨不得立刻扭过脸埋进被子里,没法见鸟了。
陆舒凌低声唤他:“喂……”
越天和眼神闪躲就是不看他。
陆舒凌无声地从他的臂弯挪到肩头。
软软的发尾在越天和粗壮的臂膀上扫过。
最后,他在越天和紧抿的嘴唇上投递出一个吻。
“!”
越天和脸涨得通红,顿时将三秒前的无地自容抛到九霄云外。
活像个被小白鸟蜻蜓点水的一啄点燃了内芯的炮仗,立刻扑上去按住可口的小白鸟就是一顿咬。
去他妈的周存滨!
去他妈的!
他的动作看似粗鲁,嘴上却是细细地辗转反侧地亲吻。
不多时陆舒凌也半眯眼睛沉浸其中。
两人依依不舍地结束长吻,双唇若即若离。
陆舒凌的轻喘喷洒在越天和的脸侧,摸上他右脸的伤疤:“怎么弄的?”
没人敢直接问他这张丑脸怎么搞的。
越天和用糙脸蹭小白鸟细嫩的手指尖儿:“被砍的。”
陆舒凌乱摸乱动地搔了搔他的鼻头。
越天和打喷嚏,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一斧头下去,我他妈以为鼻子得没了。”
陆舒凌也打了个喷嚏,捂住鼻子嗅了嗅。
“感冒还没好?”越天和笑着问。
“唔。”陆舒凌摸摸鼻子。
越天和揉揉他微凉的小脸蛋:“都多少天了?”
“嗯……”陆舒凌手心贴上越天和的脸,“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两个人互相摸脸。
“不疼,砍人的时候兴奋,感觉不到疼,之后几天是真他妈惨。”越天和作出呲牙咧嘴的模样。
陆舒凌笑出声:“那么拼?”
“没办法啊,老大让往东哪敢往西,”越天和跟他一块儿笑,只不过陆舒凌笑得温柔又好看,他这张脸呢却怎么笑都是狞笑,还是特不怀好意那种,“混咱们这行越凶越容易办事儿,老子收账往哪儿一矗就能唬住人……没豁出命的架势混不出头。”
陆舒凌枕在他肩头歪着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隐隐绰绰反着微光,好像在等他说下去。
越天和一想我操这时候我他妈逞什么英雄,小白鸟到时候得嫌弃和自己在一块儿不安全了,他必须赶紧圆回来。
“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他指自个儿毁了一半的脸,“我现在主要看场子,没什么特危险的,都是怂逼,弱爆了。”
陆舒凌想到和周存滨在莎俪大厅闹腾越天和出来解围:“哦,所以那天……”
越天和点了点他的额头:“所以老子不会再让那傻逼欺负你,遇到今天这种事告诉我成吗。”
陆舒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越天和干咳,总觉得在这种气氛下应该更进一步,做点什么说点儿什么啊。
他鼓足勇气蚊子哼似地:“那你愿不愿意和我……”
陆舒凌似乎没听见,合上薄薄的眼皮:“很晚了,早点睡吧。”
越天和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对着闭上眼睛的陆舒凌,干涩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没有开口。
他看出来小白鸟不是没听见,是故意不想谈。
他再往下问也问不出好结果,还不如放一段时间再说。
有的事情不能追得太紧太急。
再想想也对啊,小白鸟刚分手就和他来一段吗?他当小白鸟什么人了?
而且他俩也不算熟,他得再加把劲。
28。
天色透白,越天和睁了眼睛,感觉怀里抱着的人姿势都没变过。
他咧开豁了口子的嘴角,笑得无声,凑上去用嘴唇触碰对方薄薄的眼皮。
陆舒凌眉头颤动,亲昵地哼哼:“嗯……存滨……不要闹,睡觉好不好。”
笑容僵硬在越天和瞬间黑了的丑脸上。
陆舒凌动了动,又停了几秒,终于从半梦半醒中反应过来。
他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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