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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外的价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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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啊,那些神经病想打你,却受伤了,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啊!他们是打抱不平吗?他们根本把自己求而不得的愤怒发泄在你身上罢了,有别的女生受欺负的时候,他们怎么没站出来?”
  “还有胡景纯,咱俩都听见他是和别人骂完你,又来问你题,你不高兴拒绝帮忙,你也有错吗?他以为在楼梯间里别人不知道,正好赶上咱们下楼,那能怪谁?”
  池望安一直沉默地看着云晚,云晚越说自己还越生气,小脸都红红的。
  说了这么多话怪渴的,他抢过池望安的黑咖啡,猛地往嘴里一灌,继而味蕾被苦到了,他又皱着鼻子怪咖啡太苦:“这玩意儿可真苦,亏你能喝下去。”
  夕阳照的两个人影子长长的,晚阳橘色的光照在云晚的脸上,显得他更加暖洋洋。
  云晚在自己耳边聒噪地说个不停,池望安却一点也不烦。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可是如果给他的人生附加一个名额,他好想给面前这个人。
  想和他在一起,好久好久。
  备注:'1'此处a《JOJO的奇妙冒险》第二部 卡兹的经典台词。 


第14章 来之不易
  池望安和云晚说自己“什么都忘不了”,是真的。
  不是吹嘘,是疾病。
  他有超忆症。
  这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和池翊桐被人一起绑架解救后确诊的。
  当警察问话的时候,池翊桐只能说个大概。
  但是小小年纪的池望安却对警察说:“4月17日下午4点13分,我和我爸爸在乾宁市抚安区和平路第三个交叉路口,被一辆车牌号为XPAT79的面包车挟持。车上有五个男人,一个光头开车,戴眼镜的男人把爸爸打晕了,是一根铁质的棒球棒。带黑色毛线帽子的男人抱住我,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喊出声。他们五个人都带了白色口罩,除了光头和挟持我的那个人,其他人带的是黑色鸭舌帽。”
  在场的人,除了池翊桐,所有人都惊讶到合不拢嘴。
  包括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的温峥。
  温峥面上虽不显,却也没想到他的儿子有这样的记忆力,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过目不忘。
  池望安却不觉得这是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还在和警察事无巨细地把绑架当天发生的事情讲清。
  交警把当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大家比对着池望安的证词,发现完全一模一样。也多亏池望安的记忆力,大家很快就抓到了犯人。
  所有人都在夸,这是个神童,这孩子以后是个天才。
  却只有池翊桐真的很担心池望安,因为他知道儿子不止记住了这些。
  他还记住了那些绑架他们父子的人,是如何殴打和谩骂自己和他的父亲,他们对他是否是温峥的儿子的污言秽语,他也都记住了。
  几经波折后,池翊桐和温峥和好,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也相对稳定。池翊桐才通过温峥的人脉,找了比较权威的医生为池望安做出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了,很不幸,他被确诊为一名超忆症患者。
  “超忆症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医学异象,具有超忆症的人,没有遗忘的能力。能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能具体到任何一个细节。”'1'
  这是书上对这个病症的解释。
  但是文字是冰冷的,通过它们是无法了解池望安的痛苦。
  在被绑架后的近十年里,池望安都无法安然入睡,童年的噩梦一直缠绕着他。一到夜晚,池望安总是会被吓醒,梦到爸爸被人打晕,梦到他们说这小崽子还能是温峥的种?
  休息不好,导致池望安白天没有什么精神,整天都是晕晕沉沉的。
  这种情况直到温峥找人给他配制了安眠药,才略微有所好转。
  但他年纪太小,吃安眠药的副作用也更为明显,焦虑、抑郁、暴躁,这些情绪很快就反应在了池望安的身上。
  万幸温峥有足够的财力,这些年一直辗转为他求医问药,姑且让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不过池望安的睡眠质量也不高,但比过去还是好很多了,不会再时不时便从梦中惊醒。
  只是这脾气却一直不太好,池望安会有意的克制自己,可是很多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所以,从小到大,池望安没有朋友。
  没人肯做一个动不动就发火的人的朋友,成绩再优秀又怎么样,他除了家人甚至没有朋友可以分享胜利的喜悦。
  他的同学一方面嫉妒他的成绩,一方面讨厌他的性格,两方面相加让他度过了一段独自一人的时光。
  池望安小时候还会在乎,还会羡慕,但长大后知道这些自然是求不来的,也告诉自己不去在乎。
  主要是,在乎也没有用。
  那把自己伪装的无所谓一点,好像就可以真的无所谓了。
  所有人都说池望安厉害,池望安无所不能,池望安哪有什么软肋?
  所以,有人哭了,那必定是池望安惹的;有人受伤了,那肯定是池望安先动手的;有人被拒绝了,那一定是池望安太自私冷漠。
  久而久之,池望安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可是云晚告诉自己:你不是这样的,你特别特别好,那是他们的错,那不怪你。
  池望安就好想把自己仅有的温柔全都给这个人,把自己生命里最珍贵的美好都给他。
  双手奉上,倾尽所有。
  池望安跟在云晚身后慢慢走,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和他一直走一直走。
  但是路终有尽头,很快,他们就到了云晚的家。
  “原来我们离的这么近啊!那以后我可以经常找你玩儿啦!”
  池望安弹了下他的脑门,“就想着玩儿?作业做完了?”
  云晚吐了吐舌头,“回家就做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今天好开心呀,以后周末我都找你一起游泳可以吗?”
  池望安对游泳没有多大兴趣,要不今天被温峥骗去了,他才不会想去学。但是他想到,这样连周末都可以见到云晚,似乎也不赖?
  池望安点点头,“行。”
  云晚笑眯眯地和他挥挥手,“那拜拜,你回家要给我发消息哦,路上注意安全。周一见啦!”
  池望安挥挥手,看着云晚穿过院子进了屋,他才转身回家。
  云晚刚进门,还没等开口说话,家门又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长发齐腰的女人,散着酒红色大波浪,她长得一点也不温柔:她颧骨略高,下巴很尖,两颊削瘦。
  眼梢微微上挑,显得她十分妩媚,可是她没有笑容的脸,又让她看上去十分严肃。
  她身材凹凸有致,不胖但也不属于干瘪的瘦,而且颇具美感的健康。
  这人就是云家第三个孩子——云浅,目前就职于中央军部航天研究所。
  云晚一回头,就大喊着扑了上去,“啊啊啊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啊!”
  看见云晚,她脸上才有了些笑容,她回抱住云晚“乖宝贝,想死我了!”
  盛秋意听见动静也从客厅走了出来,她看见两个孩子在玄关抱在一团,其中一个还是许久未回家的女儿,她也十分激动。
  “浅浅?”
  云浅放开云晚,走到盛秋意身边,抱住了她,“妈。”
  盛秋意太久没听到女儿这样叫自己,眼眶都有些湿润,她摸了摸云浅的头,“乖,乖,快进屋。”
  云晚有两年没有见到姐姐了,自然也是兴奋的不得了,他和盛秋意分别站在云浅的身边,握着云浅的手往屋里走。
  盛秋意吩咐田婶今晚要加菜,田婶没想到大小姐会回来,自然也是既欣慰又激动,她在厨房来来回回忙活,势要做出一大桌菜,好填补云浅这几年对她厨艺的空白。
  云武还没回来,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盛秋意一直握着她的手,“浅浅,这些年在外面还好吗?”
  云浅眼眶也很湿润,“挺好的妈妈,您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云晚不高兴地埋怨:“姐,你哪儿照顾好自己了,你看你瘦的呀!”
  他从旁边搂住云浅,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啊?你冬天要是不抱着我,你该冷了。”
  云浅拍拍他,笑着道:“你乖,你好好学习,成绩进步了,姐姐就回来。”
  云晚腾地坐直,他特别认真地说:“姐姐,这是你说的哦!那我上楼学习了,我一定会考好的!到时候姐姐就可以回家了!”
  云晚说完就像风似的跑回房间,只留下盛秋意和云浅两个人在客厅。
  弟弟一离开,让云晚和盛秋意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母女俩先是寒暄了一番,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过了一会儿,云浅沉默了许久,终于重新开口:
  “妈,我,我想去看看他。”
  盛秋意知道这天早晚都要来,她声音有些哽咽,“要不要给云柏打个电话,让他也回来?”
  云浅摇摇头,“不了,我这次回来,没告诉大哥二哥,不想让他们担心。”
  盛秋意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妈妈不是有意要瞒你,我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
  云浅早已不像当年那样固执和叛逆,她在离开的两年里,也理解了盛秋意的良苦用心,自然明白她的话。
  “我知道,妈妈,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和云柏。你是真的拿我们俩当亲生的在养,甚至有时候还要比亲生的多给两分,生怕哪儿短了我们。”
  云浅缓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一些,以防止自己哭出来,“可是我一想到,他们对爸爸和您做过的那些事,我就替我的血统羞愧,我没脸在你身边。”
  盛秋意抱住云浅,她用以前哄女儿睡觉一般的语调说道:“浅浅,这些是我们的恩怨,是大人的瓜葛,和你们无关。这些年,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不该活在过去。”
  说完,她直起身子,面对着云浅假装揶揄道:“你看你爸爸还不是活蹦乱跳的,还把他那个‘大哥梦'传给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晚晚也没逃过呢。所以,这些事,不该由你们来承担。就算你和云柏是他们生的,可是你们是我和云武带大的,这二十几年我会教错孩子吗?”
  注:'1'病症简介资料来源于百度百科


第15章 温柔一点
  来自盛秋意的宽恕比怨恨更让云浅无法承受,她瞬时情绪就崩溃了,扑进盛秋意的怀里,大哭起来。
  这场眼泪,迟到了两年。
  当年她满怀耻辱的离家,没有一丝音讯,两年中不和家里联络。
  她的一切消息,还是通过云柏告诉云湜,家里才知道她安好。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却也没有把话说开。
  云浅现在不是那个以最小年纪进入少年班的神童,也不是中央军部航天研究所最年轻的首席指导,此时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抱着妈妈哭泣的小女孩。
  盛秋意慢慢拍着她的背,一点点安抚她,直到云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才放开了女儿。
  “是谁告诉你他们出狱的?云柏?”
  云浅因为刚才的痛哭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敢去看盛秋意,拿着纸巾擦眼泪,“是。”
  盛秋意心下了然,“他怕是也猜到你要回来的,你们不一起去吗?”
  云浅把湿掉的纸巾扔到垃圾桶,“应该不和我一起,他没说要去,不知道他去不去,大哥也没告诉我。”
  盛秋意点点头,正要开口再问些什么,云武进了屋。
  他看见云浅在家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看看盛秋意,又看看眼眶湿润的云浅,不知怎么开口。
  云浅站起来,喊了一声“爸。”
  云武长出一口气,他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云浅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云武鲜有这样的时候,他总是精力充沛地让整幢房子里都是他的声音,此刻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他这几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女儿回来就好。
  云武指了指沙发,“你坐着陪你妈妈聊天去,你不是特别喜欢吃爸爸做的油焖大虾吗?我这就给你做去!”
  平时家里做饭都是田婶负责,他们夫妻俩很少下厨,但是云武知道女儿爱吃这道菜。他不知道这次的见面是不是又是一次短暂的重逢,所以他想竭尽所能的对女儿再好一些。
  云浅被云武的几句话又弄湿了眼眶,她笑中带泪点点头,“好,好,我最想这道菜了。”
  云武笑笑就钻进了厨房,留下母女俩在客厅里说些体己的话。
  云浅事无巨细地和盛秋意叙述这两年在首都的生活,她当上了最年轻的首席;她研究的航天飞船即将升空了;她谈恋爱了,也分手了,这次也是想回家散散心。
  盛秋意满心都是骄傲和心疼,她摸着云浅的长发,“我女儿可真棒!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只要你想回来,你那个房间,田桃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呢。”
  云浅也静静听母亲讲一些家里的琐碎,云武的安保公司已经接手了领导人的守卫工作,大伯云文的合一会已经正式交给云刑打理,云晚的学习还是成问题。
  她一点都不觉得烦,甚至还想多听一些。
  没聊多久,云武和田婶便都把菜都端上了桌。
  盛秋意拍拍云浅的肩膀,“晚上再聊,先去叫云晚下楼吃饭吧。”
  云浅上楼敲门进屋,却见弟弟急忙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书下,僵硬地笑着:“姐,你,你怎么进来了?”
  云浅挑挑眉,“妈让我叫你吃饭,怎么?藏什么呢?”
  云晚天生缺少撒谎的DNA,他一被盘问就格外慌乱,甚至还把藏的东西往里推了推。
  这动作都把云浅逗笑了,爸爸妈妈能生出云湜那样聪慧的人,却也能生出云晚这样的小笨蛋。
  “还藏啊?”
  云浅走到云晚身边,翻开那本被推的很远的书,找到了他藏的东西,“手机?藏手机干嘛?”
  云晚拽着姐姐的袖口晃了晃,央求道:“姐,你给我吧。我今天作业都做完了,我就拿手机回了个消息,没做别的,真的。”
  云浅心道,以自己家的教育模式,他玩手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现在偷偷摸摸肯定是因为给他发消息的人,是需要藏的。
  云浅把手机还给云晚,“谈恋爱了吧?”
  云晚的脸突然爆红,“姐你说什么呢啊?我怎么可能啊?我心里可只有学习!我可没谈恋爱!我刚才是问数学题呢!你可不要乱讲!我跟你说,污蔑造谣现在判可重了!”
  云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都把云浅说愣了,她愣愣地点点头,“啊,那你没谈就没谈,那下楼,下楼吃饭吧。”
  云晚乖乖点点头,“哦好。”
  “那你快点儿,我先下去了。”
  云晚看着姐姐出了屋子,他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在心里疯狂大喊:啊啊啊啊姐姐的脑子都是什么做的啊!!!乱讲话!!!
  他拿起手机,打开talker和池望安的对话框:那我去吃饭啦,吃晚饭再问你题好吗?
  池望安回的很快:好,你去吧,等你。
  云晚发了一个发射小心心的表情,便红着脸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下面,又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的脸冷却下来,才开门下楼。
  云晚是全家的开心果,席间全靠云晚在活跃气氛,他献宝似的把最近在学校遇到的好玩的事情一股脑地讲给云浅听。
  云浅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被提及最高频率的名字——池望安。
  她玩味地笑了笑,“你同桌,对你挺好啊?”
  云晚识相地闭了嘴,不再多说,“还行,还行。”
  云武倒是对池望安赞不绝口,“这孩子了不起,是他们学校老大,是吧晚晚?”
  云晚也不敢说不是,只好点头,“对,对。”
  云浅挑挑眉,“老大为什么会给你讲题?”
  云晚给云浅夹了一块鸡腿,企图用鸡腿这样高级的贿赂让姐姐闭嘴,“姐,你吃这个,田婶做的可好吃了。”
  他还给姐姐亲手扒了一只大虾,送到云浅的碗里。
  要知道,他平时嫌麻烦,宁可不吃都不去扒虾的。
  云浅偷偷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心里也有个大概,估计这个池望安就是刚才被藏起来的那个手机里的人。
  不过云浅的话倒是提醒了云武,他突然发现了盲点,江湖老大怎么会给儿子讲题的?他刚要追问,就被盛秋意夹了一块鲍鱼送到嘴里,他嘴里含着饭菜含糊问道:“儿子,你那个……”
  话还没说完,盛秋意又夹了一块鱼肉送到他嘴边,云武必然不会拒绝老婆喂的食物,于是硬往嘴里塞。他一边嚼一边又问:“儿子啊,你……”
  盛秋意又夹了一块排骨喂给他,这下实在嘴巴没有地方放了,云武垮着脸对妻子道:“老婆,你喂的太快了,我这还没吃完…你慢点…”
  盛秋意柔声道:“那就别说话了,好好吃饭。”
  云武老老实实点头,也不再追问,乖乖闭上嘴巴吃饭。
  云晚在心里给妈妈举了一个大拇指,妈妈真的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爸爸治的服服帖帖,太厉害了。
  云浅和云柏的事情,家里的人都瞒着云晚。所以云晚也不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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