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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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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什么代价都没有地一切重新开始,”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厉逍反感地一皱眉头,说,“做梦呢吧。”
时郁听完始末,一时好像恍然大悟,一时却又好像更迷糊了。
他对杨东之后会怎样已经没有兴趣,但是就像厉逍说的那样,他做这些,是为了把杨东从这个坑里,挪到另一个坑里,然后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可是厉逍做这么多,这么麻烦,是为什么呢?
他又想起来白天厉逍给自己发的消息,还有刚刚对方说的那一番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和身上一样,都是又软又烫,有种很莫名的悸动,看见厉逍不停开合的嘴唇,很想亲一亲他。
厉逍还在说:“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知道了吧,因为就是我搞出来的。以后你如果想问我什么,就直接问我,没什么不可以问的,知道吗?”
时郁看着厉逍,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凑过去,亲了亲厉逍的嘴唇。
厉逍愣了一下。
时郁很久没有这样出其不意地“强吻”过他了,厉逍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
时郁看起来也很紧张,甚至有些不安的样子,好像主动亲吻厉逍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他磕磕巴巴地,说:“白天,那个,是你说的,要我主动亲亲你……”
厉逍看他越说越胆怯似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好像被识破了目的地,目光也不敢再看自己了。
他那么小心翼翼,又充满忐忑,在厉逍允许之下,才敢伸出手来碰碰自己,连主动亲一亲,都要找出一个合适的,不会被拒绝的理由。
厉逍一时觉得心里又酸又胀,连甜蜜中也带了苦涩地,他更紧地搂住时郁,说:“我没有要求的时候,你也可以这样,主动地亲我,就像这样——”
随着话音落下,厉逍翻过身,重新压了上来。
他低头咬住时郁的嘴唇,以一种更用力的姿态,回吻住了他。
22。1
第二天是周末,时郁难得地多睡了一阵,赖了会儿床,才腰酸腿软地从床上爬起来。
厉逍已经不在房间里,他走出卧室,看到厉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讲电话。
厉逍神态和语气都算不上好,介于冷漠和不耐之间,他说:“所以呢?”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厉逍扯了扯嘴唇,像是笑了一下,但脸上的神色又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看起来是要说些什么,这时刚好看到了从卧室里出来的时郁。
他眉毛突然地抽了一下,整个人神色好像都变了变。
他迅速地朝那边说了一句:“我现在有事,待会再说。”
说完之后,也完全没有听对方反应的意思,他立刻地挂了电话。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时郁,说:“怎么起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会儿。”
厉逍完全没有想提及刚才那通电话的意思,时郁也识趣地没有去问,只是说:“睡醒了,发现你不在。”
他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完全只是顺口,厉逍却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搂住时郁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地说:“发现我不在,所以来找我吗?”
时郁睁着眼睛看厉逍,确定厉逍是真的在笑,看起来心情不坏,没有因为觉得他太黏人而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才有些犹豫地点了头,说:“嗯。”
其实他喉咙里滚了滚,还想说:想你了。
从睁开眼没有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但他没敢说出来,怕厉逍觉得他黏黏糊糊,嫌他烦。
厉逍好像有点忙,一早已经有好几个电话进来,厉逍基本不接,但偶尔也有一个不得不接的。他并不当着时郁的面讲电话,要么是去书房,要么是到阳台,时郁察觉到,猜到对方有事不方便让自己知道,也就识相地拿了钥匙,自己出去买菜了。
早上的菜场更丰富一些,菜和肉也都很新鲜,时郁挑了两个很肥很大的鲍鱼,又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乌骨鸡。
时郁拎着丰盛的成果回来,一打开门,厉逍刚好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等他。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厉逍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地,说,“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我出去买了个菜,”时郁说,“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
厉逍没再说什么了,只是主动接过了时郁手里的购物袋,一拎还挺沉,提手已经被勒成了细细的一条。
厉逍又捉住时郁的手,看到他手心里也被勒出一道道的红痕,不由皱起了眉:“下次记得叫我一起。”
时郁摇了摇头,说:“不用啦,我去的是大菜场,那边乱糟糟的,你不会喜欢的。”
结果厉逍瞪了他一眼,像是忍住气,说:“那是我喜欢的人,你不心疼我心疼。”
时郁一下呆住了,几乎没反应得过来。
等回过神来,厉逍已经提着东西进厨房了,时郁看着厉逍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内,心脏快速地怦怦跳了几下,被他强按着,又很快地落回原地。
他按了按自己情绪激动的心口,无声地喘了口气。
最近的厉逍好像有点太好了,好得简直让人以为在做梦,他曾经也不是没有梦到过,厉逍对他说喜欢,表现出很在乎他的样子。
521番外:关于他们的十七岁和三十七岁
十七岁
十七岁的时郁穿着蓝白的校服,留着学生头,头发总是长得很快,刘海不久就遮住了眼睛,他就去找巷子门口的大爷剪掉。
他看起来干净,校服洗得发白,脚上的白帆布鞋连一个鞋印都没有。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竭力使自己保持着一种整洁,好像能够以此证明什么。
即便在别人看来,他的那种干净,也是一种沉闷,乏味,缺乏使人产生兴趣的干净。
他总是抿着唇,低着头,看起来阴沉,瘦削的肩膀缩起来,怕被人看见一样的,又畏缩,又生满了刺。
但他学习成绩很好,上课时总是认真听讲,不停地记笔记,到了下课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聊天打闹,他还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埋头写自己的作业。
他一直是独来独往,身边没有朋友,下午还刚和同学打了一架,现在嘴角还是破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和别人呼朋唤友,结伴而归不一样,他收好书包,准备独自走出教室。
“喂——时郁。”
有人叫住了他。
时郁回过头,黄昏的辉光从窗户洒到桌面上,笼在了少年的身上,是白天刚刚把座位搬到他旁边的厉逍。
时郁在教室门口站住了。
厉逍好像刚刚睡醒,头发睡得乱糟糟,他又打了个哈欠,说:“你是叫时郁,没错吧?”
时郁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说:“是,我是时郁。”
厉逍嗯了一声,又不满地说:“那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呢?”
时郁一时答不上来,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
厉逍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拎起书包,走到时郁身边,说:“都放学了,你好歹把我叫醒啊,怎么能扔下我就自己先走了呢——”
他一拍时郁的肩,笑了一下,说:“是吧,同桌。”
时郁看着他,后者笑得随意,仿佛只是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一下跳得很快,需要闭紧嘴唇,咬住牙齿,才不会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最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想,以后他都会等厉逍的,不会扔下厉逍先走。
三十七岁
三十七岁的时郁穿着合体的定制西装,头发全部梳上去,喷了定型水,全露出来的眉眼还是冷淡,不苟言笑。
他坐在车里,正在看今天竞标要用到的资料。这两年时郁自己开了个公司,除了接一些订单,也开始试着自己竞标,拉些单。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是厉逍,他脸上的严肃冷淡渐渐消融,流露出一种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神采。
他接了电话,声音不自觉变得柔软,说:“你醒了吗?”
厉逍可能是刚醒,听起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已经走了?”
时郁嗯了声,说:“我还是早点去,怕路上堵车。”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你就这样走了?”
时郁一愣,想了下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连忙问:“怎么了?”
厉逍又沉默了下,说:“没什么,就是想祝你竞标顺利。”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完电话,时郁还是没太明白厉逍怎么突然打电话来给他。
竞标会场里手机信号是被屏蔽的,等中场休息的时候,时郁出来透口气,才发现厉逍还有新消息进来。
是竞标开始没多久之后,厉逍突然发的消息:“你都没有亲我。”
结果隔了十分钟不到,厉逍又发了一遍过来:“今天早安吻都没有一个,你就直接走了。”
可以说十分耿耿于怀了。
时郁甚至可以想象出手机屏幕那边厉逍拧着眉毛,一脸不快的样子。
时郁握着手机,呆了一下,紧接着就觉得手指蹿过一阵电流,心口微微发麻起来。
时郁回复说:“……对不起,今天起太早,就没有吵醒你。”
时郁等了会儿,对方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
休息时间很短,很快就结束了,时郁揣着手机重新进去。
等结束的时候,时郁从会场出来,又收到厉逍的消息,厉逍没回上面一条,只说他已经到停车场了。
时郁就过去找他,上车之后,发现厉逍脸上微微绷着,看起来心情还没好。
时郁侧过头,看到对方英俊的侧脸,时光将厉逍雕刻得成熟且完美,从年少青春到而立岁月,每一寸每一分,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就连这许多年来未曾变过的脾气,他也都觉得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他还没有系安全带,因此可以直接凑上去,亲了厉逍的嘴唇。
“早安吻迟到了一点,可以吗?”
对方的回答是,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压回了座椅里。
时郁掐住自己的手心,告诫自己要清醒,不可以得意忘形,不要再做出招人厌恶的蠢事。
所以再有电话过来找厉逍的时候,时郁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对厉逍说:“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你要不要先去忙?”
厉逍挂完电话,刚走进厨房,还没说话,先被时郁堵了这么一通,他在原地站住了,看着时郁,说:“你希望我走?”
他语气平静,表情里也看不出端倪,但时郁下意识地谨慎起来,说:“我怕耽误你忙正事。”
厉逍看他小心措辞,唯恐自己生气的样子,本来心情还并不因为那几通阴魂不散的电话而受到影响,这下却反而有些烦躁起来。
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用我去管。”
时郁拿不准他话里的意思,但隐约能够感觉出对方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他也不敢继续追问,只是了解地哦了一声,转头去顾着自己的火。
厉逍的目光也随着时郁,看到火上坐着的砂锅,热汽从孔隙里缕缕溢出,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厉逍也察觉到刚才的气氛有些僵住了,一时心里又有几分懊恼。
他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主动地问他:“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
这个倒是很好回答,厉逍的语气也令人稍微地松了口气,时郁笑了下,说:“就是鲍鱼焖鸡,上次在外面吃饭,你说味道还不错,我就找来菜谱学了学。”
但厉逍自己都不记得他在哪里,在什么时候,说过哪道菜不错了。
时郁被厉逍注视着,就好像有些紧张地,说:“不过这个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
厉逍说:“闻起来很香。”
对方就很受鼓励地,眼中露出了一点快乐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来,还不敢露得太多太明显,要小心地藏起一些来。
厉逍想对他笑一下,再说些漂亮的温柔话,来哄他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喉间有些发涩,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厉逍说没有重要的事情,电话却一直不停,到后来厉逍甚至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时郁见他脸色阴沉,也不太敢过问,只是盛了一碗刚做好的鸡肉给他,有些小心地,说:“你要不要先尝一尝?”
厉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中沉沉,有某种令人战栗的阴郁,一下让时郁僵立在原地。
但那神情转瞬即逝,厉逍扯起嘴角,对他笑了下,声音温和,说:“好啊。”
时郁就又高兴了起来,发现没有餐具,还蹬蹬地小跑回厨房去拿筷子,这期间他听见有门铃声响起,等他出来的时候,厉逍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是厉逍的助理,举着手机,愁眉苦脸,对厉逍说:“厉总,厉先生让我来找您。”
厉逍脸色难看,以一种极度厌烦和不耐的语气,说:“谁让你理他的?他让你来你就来?谁给你发的工资?”
灵魂三连让助理无助又委屈,诉苦地说:“我也想啊厉总,但厉先生都要把我的手机打爆了,我又不敢关机,他威胁我说如果联系不上您,夫人那边……”
厉逍脸上一抽,几近是粗暴地截断了他:“住嘴。”
助理立刻闭上了嘴巴。
拿着筷子走过来的时郁,也被这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定在原地。
厉逍也看到他了,一时眉毛轻微地抽搐了下,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对时郁说:“没事,我们谈点事情。”
又说:“你别怕。”
时郁其实有些惊疑不定地,他看看门外的可怜助理,又看看脸色发黑的厉逍,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厉逍又让助理进门来,两个人进了书房。
没有几分钟,两人从书房里出来。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厉逍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但是显然心情并没有好转,他将暴怒的神色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冷静的壳子,却像是将岩浆用冰层笼罩起来,并不让人觉得安心,反而更觉得心惊胆战了。
然后时郁听到厉逍说他马上要出门一趟。
时郁看了眼厉逍,后者脸色看起来冷静,又像是冷漠。
时郁觉得有些慌张,隐隐还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了一个字:“好。”
甚至连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让他早点回来这样的话,他都不敢说出口。
时郁送厉逍出了门,返回来时看到桌上那一碗鸡肉。
这是他第一次做,但觉得味道还不错,和他们去吃的那一家有点像,厉逍应该会喜欢的。
但厉逍还是没有尝一口就走了。
时郁把做好的饭菜放进冰箱,又喂了猫,还做了大扫除,弄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时郁再无事可以做,但厉逍还没有回来。
时郁握着手机,信息编辑了很多遍,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发出去。他知道厉逍讨厌自己像个偷窥狂一样追问他行踪,也记得厉逍不喜欢自己总是深更半夜守在门口,像个怨妇一样等他回家,所以也不敢等厉逍的门。
他很怕会让厉逍产生一丁点不自由,被束缚的感觉。
他留了客厅的灯,自己进了卧室,一个人上床睡觉。
只是睡得并不很好,好像半个人进了梦里,半个人还留着一只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但是厉逍一直没有回来 。
隔天早上,时郁收到了厉逍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是有事,这两天都在外面,不会回家。
末尾还添了一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时郁看到了这条信息,心里一下掠过很多念头,拥拥嚷嚷地在他脑子里吵起来。
但他想了很多,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回复了一句: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厉逍不在,家里一下变得安静又空旷,时郁缩在沙发里,在家里躺了一整天。
家里唯二的另一个活物,肥猫难得地没有在家飞檐走壁地祸害,它乖乖地蜷在他的颈侧,和时郁一样一动不动,但时郁一有什么动静,猫就抖抖耳朵,扭过头来看他,还伸舌头来舔他的脸,就像是动物帮受了伤的幼崽舔毛,以此来安抚对方。
时郁没什么精神,觉得浑身丧失力气,手指都是软绵绵的,连把肥猫拎开的劲都提不起来,任猫舔了自己满脸的口水。
接下来一连几天,厉逍都没有回家,倒也不是完全消失,时郁每天会收到厉逍发来的消息,内容都很简短,是些日常问候,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什么,至于他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则一概没有提。
时郁也都没问,他照常去上班,下班后回家给猫喂饭,也记得厉逍叮嘱过的话,一日三餐也都好好地吃,还认真地拍了照存下来。
他想,等厉逍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有乖乖听话,应该是会觉得高兴的,或许还会夸夸他。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仍旧如常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到今天下班的时候,肖翰阳突然过来问他有没有时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自从上次时郁请肖翰阳吃饭过后,有一段时间里,两人好像变得有些生疏起来,肖翰阳几乎没再主动来找过时郁,平时看见,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时郁甚至有些觉得,对方是在躲着自己。
但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当年轻人心性,总是心血来潮,一阵一阵的,就没有很放在心上。
所以肖翰阳突然找他,时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肖翰阳的神情/欲言又止,隐隐还有种愤怒,他对时郁说:“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大概怕他没兴趣,肖翰阳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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