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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与馈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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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梓看他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连忙安慰到：“不是你的错，肯定是有原因的，小颜他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你想想，是不是你们路上碰到什么人？”
“我没注意，我当时就光顾着注意小颜去了。”穆萧努力的回想着，却没有丝毫头绪。他抬头看了一眼苏瑾年和孙青云，问：“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人啊？”
“当时人也不算少，也没什么能注意的。”苏瑾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一边的孙青云，孙青云也摇了摇头。
穆萧叹了口气，韩梓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没一会儿，陈程带着一身烟味回来了，他走到穆萧身边说：“穆队，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穆萧听到平时里讲话一个手数的过来的人主动跟自己说话，还有些意外。
陈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韩梓。韩梓会意，站起身来就准备往苏瑾年那边坐，但是被陈程拦下来了。
“我听说你是小颜的心理医生，看你到了这里我才准备说的。”陈程顿了一下，“是这样，我走路的时候刚好看了一眼小颜，看到小颜本来在东张西望的，却突然停住只看一个地方不动了。我也顺着他眼神看，看到了一对情侣，也可能是夫妻吧。那个女的……精神有些不对的样子。”
穆萧跟韩梓对视了一眼，互相确认了想法，两个人互相点头，穆萧便对陈程说：“你继续讲。”
“那个女的还算漂亮，但是很憔悴的样子，而且目光也挺呆滞的。她旁边那个男的搂着她的腰，看起来很亲密，也一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话，还一脸高兴的样子，让我觉得那男人有些反常。”陈程讲完之后，后面的话似乎是很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穆萧一下就看出来了，劝慰他说说：“你随便说就行，你看到的都说出来，说不定我就能知道小颜这么反常的原因了。”
“小颜被车撞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在尖叫，惊慌，可我无意看到那个男子也看了过来，但是他看了一眼就很慌乱的走了。”陈程说完还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说：“真的很慌乱，几乎是扯着那个女人离开了这里。”
穆萧觉得自己突然茅塞顿开，困扰他近两个月的问题总算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把真相给她显露了出来。但是这个真相让他内心翻江倒海，简直就燃起了他身上所有的愤怒。滕江颜对安定的抗药性，肾病，被分裂出来的人格，对于某些地方空白的记忆，这一切，如果加强于少谦就能全部连起来。于少谦，他怎么开始就没想到于少谦这个人呢？这个人是心理医生，是最能够接触到神经类药物的人啊！
“韩梓，我去跟我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一些东西，我……”穆萧说着看到了韩梓的眼神。
韩梓的眼神有种疯狂和莫名的悲凉，该夹杂着愤怒。他应该是和穆萧想到了一起，有些情绪不稳的问：“你也觉得是他做的对吗？”
“……我去确认一下，现在不能下定论。”穆萧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到了医院的楼梯间。
“喂，妈，你在忙吗？”穆萧竭力控制自己想要去拿刀捅人的念头，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说：“你帮我查查，于少谦，就是滕江颜的继父，是不是从一家杭州的精神病院辞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因为有事晚了点：…（
第31章 第 31 章
滕江颜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穆萧因为顾不上吃饭，饿得胃有些疼，左等右等可算把医生等出来了。
“病人情况比较稳定，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所幸撞击不算太猛烈，需要休养的也只是大腿骨折加上脑部撞击地面而造成的轻微脑震荡。”医生摘下口罩安慰着穆萧，“也不用太担心，家属可以去休息下了。”
听了医生的诊断之后，穆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捂着脸。
由于手术伤口愈合问题以及他的皮肤出现了大面积的擦伤，滕江颜第一个晚上必须要在ICU里面度过，第二个晚上才能转到普通病房去。穆萧还是担心，也没打算回去，就让洛君带着他们几个走了，自己留下来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发呆。韩梓看他一个人在这里也是可怜，想着自己回宾馆也是闲着，便留下来陪着他一起讨论关于于少谦的事。
“我在想一个事。”穆萧摸了半天才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个钱包，然后他又从钱包里面掏出了一个钥匙，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说：“我有小颜家钥匙，我们要不要去他家，看看于少谦在不在？”
“这算是私闯民宅吧？”韩梓很直接的拒绝了他的想法。
穆萧听完后挑眉，有些戏谑的说：“这钥匙又不是我偷的，怎么就私闯民宅了？而且我妈说杭州医院那边的人事部下班了，最早也要明天九点才能给我回消息，我急啊。”
“那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吧。”韩梓说完往ICU里面看了一眼，一脸我根本不打算跟你干这事的表情。
麻醉的劲还没过去，滕江颜静静的躺在ICU里面浑身插满了管子，颇有几分凄凉的意味。
穆萧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笑了起来，说：“你也不怕我被那个于少谦催眠了，他不也是心理医生吗？”
“就你那性格，你别跟他打一架都是好的。”韩梓朝他摆摆手，说：“你快去，别吵我，我理理这事儿。我跟你讲啊，我们这一行，最讲究的是担负得起病人的信任，我真没法接受他一个心理医生对病人做这种事。”
穆萧听完也不多要求他了，见到的一个告别后就打车去滕江颜家里了。
其实这个地方他自从滕江颜不声不响的转学走后，就没敢再来一次了，他在怕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对于这个地址，他倒是烂熟于心。
滕江颜家里的那个小区，四年过去了也没怎么变样。最可怕的是，都四年了保安居然还没换，他走过保卫室的时候一个大叔热情的喊了他一声，叫住了他。
“小伙子，几年不见啊，读大学了吧！”大叔和蔼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保温杯，杯子里面里面装着茶叶茶。
穆萧乍一时没回过神，仔细多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人是他来滕江颜家里面的时候，总是跟他聊聊天的那个保安，便不由得感叹到：“原来是您啊大叔，我没上大学，现在在上班呢。”
“年轻人嘛，读书这东西看天赋，强求不来，有工作了就好啊！”大叔打开瓶盖抿了一口茶，说：“你这次又来找你那个玩的特别好的同学啊？可巧，我今个儿晚上刚换班过来就看到他爸爸带着他妈妈出去了，也不知道小两口大晚上的快十点他们出去干什么，看他妈妈脸色也不是很好，估摸着去医院吧。不过他们不在家也好，你跟你那个同学好叙旧些。”
“您说的是于冉啊？于冉他不在家，在我那儿，他让我回来给他拿点东西。”穆萧说完有些神神秘秘的低声说：“他跟家里为了个女朋友的事儿闹气呢，他爸妈不喜欢他的女朋友。要是他爸妈问起，您可别说我来过。”
“成，不过小孩子家家为女朋友跟父母闹什么气，还是让他早些回来吧，我看他妈妈别是被他气的哟。说起来，我这么多年一直接的夜班，好久没见过他了。”大叔说着也有些感慨，“像他那样长得那么帅气的男生，少啊，一眼都忘不了。我有时候一想到他，再看看我家闺女的男朋友，我这心里就落差得慌。”
“毕竟他读大学嘛，而且大学也不在武汉，远得很，就回来得少，我改天带他来见见您。”穆萧说着看了一眼保安室的挂钟，接着说：“我看这也不早了，我还急着去拿东西给冉冉，就改天再聊。”
“好的好的，小伙子去吧。”大叔说完就坐回了保安室哼着小曲儿，细听还是《智取虎威山》的片段。
穆萧感觉有种别样的惬意，这样的时光自己好久都没有经历过了，不免有些格外珍惜。他放慢了脚步往滕江颜他家楼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格外悠闲的看四处的监控摄像头。
等他到了滕江颜家门口的时候，掏钥匙一试发现他家居然这么多年来没有换锁，自己就那么打开了。同大叔说得一样，于少谦果然是带着冉红语出去了，家里黑不溜秋的，穆萧也不敢开灯，怕一会儿他们半路回来看到，便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才总算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房间很脏乱，不是东西到处都是那种脏乱，而是原来摆放得非常整齐的家具上面堆上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摸黑去了滕江颜的房间，发现滕江颜的房间大概整个屋子是最干净的地方了。不过这个干净可能是源于没有什么人来过，毕竟地上都已经落了灰。穆萧不敢踏进去踩，怕留了脚印，只拿着手机照了一圈仔细看看。
他一照就看到了一侧墙面上有奇怪的东西，便照着光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等他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后，手一抖没差点把手机给抖到了地上，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边墙上都是抓痕，一看就是指甲抠出来的那种。
穆萧捂着嘴巴捏紧了手，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按了滕江颜房间的灯。
灯一亮，他才看清楚了整个房间的情况。不止是这面墙上有深深的抓痕，三面墙上都有，衣柜还有深陷的凹痕。撕碎的床单裹成一团放在枕头上，穆萧送滕江颜的一个玩偶正躺在床上，被开膛破肚，棉絮被扯出来了一大半，还因为发霉而发黑发青。
穆萧拿出手机站在门口连忙把现场全部拍下来，又立刻关了灯，还原了一切东西停也不带停的出门下楼。他站在楼梯口僵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狠狠地朝着墙面砸了一拳，眼眶憋不住就发红了。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穆萧一想起先前自己因为他的不坦诚而步步紧逼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真不算是个人。怪不得他对他的往事闭口不谈，怪不得，怪不得。
穆萧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头，靠着楼梯口的墙无力的蹲了下去，无声的呜咽着。
韩梓有些困，正半梦半醒的准备跟周公下棋去呢，就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不得不说深夜的医院还是有些恐怖的，韩梓抖了一个激灵，连忙接了跑到楼梯间答话。
“我想报警，我该怎么说警方才能立案？小颜他根本不愿意说以前的事，我觉得于少谦他……他就是个畜生。”穆萧声音有些哑，韩梓一听就知道他哭过，不过他没来得及关注这个，他被穆萧说的话给提醒了，脑海中一点灵光一闪而过。
“你刚才说什么，最后一句。”韩梓的声音有些急切，像是饿死鬼看到了食物一般。
穆萧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于少谦他就是个畜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韩梓兴奋的连着说了两遍，“小颜他不是不愿意提以前的事，他是根本就不记得！”
“啊？什么意思？”穆萧听他语气也不像是捉弄他，但是韩梓这样说话他智商真不够用。
“小颜他这个人格不记得，但是他另一个人格记得，全部都记得。”韩梓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你不是想要立案吗？等小颜醒了，把他另一个人格叫出来，我们问他，然后在他同意的情况下录音就可以了。”
“行，那我马上来医院，我觉得于少谦这个人渣……”穆萧还没说完，韩梓就打断了他的话。
“结论还没出来，别下定论，省的到时候打脸。”韩梓有些倔的说：“我觉得一个心理医生不会做这种事。”
“他担得起医生这两个字？”穆萧冷哼一声，“不说了，我过来了。”
滕江颜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了，穆萧正守在病床旁边发呆，回想着一小时前刚接到的方诗美发来那条的消息。
“于少谦辞职了。”
“你是穆萧？……我……我这是怎么了？”滕江颜开口说话只说了几个字，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疼。
“啊！你可算醒了，我去给你倒水喝，别动，你手上还打着点滴。”穆萧跟兔子一样的跳起来，给他去饮水机那边接水，然后又迅速的给他递过来。
滕江颜有些受宠若惊，过分客气的接过了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总算长抒了一口气。
“你躺着，韩梓一会儿过来，你……”穆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了一句：“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哦，我忘了跟你说，我不是滕江颜，我是滕江妍。”床上的“滕江颜”皱了眉，清了一下嗓子才继续说：“我现在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我觉得，我不是滕江妍，而是另一个滕江颜。”
穆萧有些吃惊，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滕江颜这个样子，但是要接受这个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人也确确实实是滕江颜身体里的一部分这个事实，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
“你不想跟我说话吗？”“滕江颜”朝着穆萧别样温婉的一笑，“你就从来没想过我的存在是为什么吗？你不感觉平时的滕江颜也太过于逆来顺受了吗？我告诉你啊，那可不是真正的滕江颜的性格，也不知道我如果跟他重新又融合了的话，你能不能接受那样的他。”
穆萧这一下被他给说得戳到心里去了，整个人手捏了拳，有些紧张却依然不打算跟面前这个人说话。
他自从听到韩梓说，滕江颜的另一种人格可能是滕江颜性格里面积极态度集合的时候，他就有些害怕了。原来他一直喜欢的是现在逆来顺受，事事顺着他的滕江颜吗？
但是……以后……他真的能接受一个……有着这样性格的滕江颜吗？
穆萧沉默了，他在不停的质问自己，但是越质问，自己却越害怕面对这个结果。自己对滕江颜的喜欢，究竟是因为他带给自己控制欲上的满足，还是自己因为发自内心的爱慕。
他纠结了一会儿，终究没有答案。
现在的“滕江颜”倒是很洒脱，看穆萧不说话了，干脆闭着眼睛躺着养神了。
韩梓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病房这诡异的一幕。如果不是因为他收到穆萧发的“滕江颜醒了”这一条消息，他光看穆萧这表情和滕江颜躺着的安详程度，还以为滕江颜抢救无效身亡了。
“你丧着个脸干什么呢？”韩梓端了个凳子过来坐到穆萧旁边。
还没等穆萧回答，“滕江颜”倒是直接睁开了眼睛，有几分高兴的说：“你来了啊梓哥。”
“你是……滕江妍？他本人呢？”韩梓有些吃惊，也不管一边默不作声的穆萧了。
“他晕着呢。”“滕江颜”瘪了嘴，有些不乐意的说：“你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他。”
“你说的意思是，你能看见他了？”韩梓语气有几分惊喜和抑制不住的兴奋。
“滕江颜”看他这个样也不好为难，便仔仔细细的跟韩梓说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一直被他关在小黑屋嘛，然后小黑屋的墙消失了，我才发现他原来在我隔壁的。他在的地方倒是敞亮，我看着也就一个宿舍样的小房间。不过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在床上躺着睡呢，我喊他也喊不醒。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占领主权了，我刚闭着眼睛躺着的时候又看了看，他还睡着呢。”
“他在的地方？你仔细描述下。”韩梓连忙掏出包里面的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的对我啊。”“滕江颜”又不乐意了，拉着脸，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房间嘛，还能是什么样，一张床，一个枕头，一个衣柜呗。要说特别的，大概是还有个沙发，沙发挺好看的，一看就是高档货，大红色的。”
穆萧一听这话心里就不是味了，连忙开口说：“这不是我训练区房间吗？”
韩梓看了他一眼，负责任的把笔一放，语重心长的说：“这应该是小颜潜意识里面所认知的最安全的地方，看来他还真的挺在意你的。”
“哼，我看是把自己心捧给别人踩。”“滕江颜”冷嘲热讽了一句，顺带还朝着穆萧翻了个白眼，“我就真不知道，小颜到底哪儿看上他了？”
穆萧被说的哑口无言。
韩梓倒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滕江颜”，问：“他怎么你了？”
“他自己接受不了我，他觉得滕江颜就该是睡着的那个。估摸着他还不知道，当年小颜发高烧迷迷糊糊亲他的是我而不是小颜吧。”“滕江颜”自顾自的嘟囔了一阵子，“我一直都被小颜的情绪影响着，其实不知道他什么事，但是带着他的感情。小颜那么怂的人，才不敢干这种事呢。”
“等等，你能看到小颜的记忆啦？”韩梓兴奋得差点把笔记本扔地上，“你跟他有交流了？”
“咳咳……谈不上交流吧。”“滕江颜”尴尬的别过脸，“我一触碰他，就能把我俩的所有的记忆都串一遍了。”
第32章 第 32 章
穆萧被“滕江颜”这句话说的背脊发凉，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脊椎骨一样瘫软无力起来。
他用力的吞咽了几次，才用有些紧张的声音问：“那……他跟我告白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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