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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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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焕瞥见她白玉般地胳膊,心中一荡,这些天他初历人事,也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裴莹感到了张焕的变化,她脸一红,随即笑吟吟地拉着张焕的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有些得意的道:“这些都是我亲手布置的,看看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一次干活。”

    “恩!蛮好的。”张焕敷衍着答道,他显然心不在此,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瓶,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是伤葯,好容易才搞到,来!我要亲自给你上葯。”

    “多谢你了。”裴莹见他想得周到,心中有些感动,可一转念,她马上明白过来,这浪子心中何等不堪,她又羞又气,在张焕胸膛上‘砰!砰!’捶了两拳,“你这个坏家伙,我还感激你呢!”

    张焕大叫一声,捂着胸应声倒地,可他却捉着裴莹的手,把她也拉倒在床上。

    灯灭了,红色的帐帘慢慢放下,柔和清冷的月光下,爱的故事又一次悄悄地上演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里渐渐安静下来,裴莹闭着眼趴在张焕身上,依然沉醉在迷恋之中,张焕嗅着她头上地幽香,轻轻地抚摩她的头发和光滑的脊背,心中对她充满了感激和眷念。

    “莹儿?”

    “恩!”

    “我问你一件事。”

    裴莹慢慢睁开了眼睛,“什么事?”

    “那个王夫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叫她杨三姐。”

    “你问这个做什么?”裴莹调皮地在他胡子上吹了口气,低声笑道:“莫非你看上了她?”

    “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将来会有用处。”

    “唉!你们这些男人,人家这么可怜了,还想利用人家。”

    “利用她也就是帮助她,双方都有好处,总比她饿死在天宝县强吧!”

    裴莹听他说得有道理,便起身穿了衣服,又替张焕把衣服套上,沉吟一下,她才徐徐道:“她叫杨飞雨,是大理寺少卿杨度之女,因为是庶出,父亲也不重视她,但她琴弹得非常好,渐渐在长安出了名,她父亲便想将她送进宫里,她不愿意,便和教她弹琴的琴师私奔了,几年后琴师被官府抓住打死了,她跳河自尽,结果被天宝县地王县令救下,带到了天宝县,不久王县令地妻子便死了,她被扶正,可惜好景不长,去年王县令被吐蕃人抓走了,估计已经凶多吉少,她又成了寡妇。”

    说到这里,裴莹叹了口气,“去病,杨飞雨教我弹过琴,算是我的半个师傅,我们就送她一笔钱,帮助她一下吧!”

    “送她一笔钱问题不大,可是她既然已经离开长安几年,她怎么会知道我绑架崔宁之事,我实在不解。”

    裴莹也有些迷茫,她思索半天,也想不通此事,张焕看了看她,又继续道:“如果是别地事情,她知道倒也无妨,可我绑架崔宁后,崔圆把这件事保密得很好,知道的人并不多,不用说她,恐怕连她的父亲也不一定知晓,而她离开了京城几年,却很清楚此事,你会想到什么?”

    裴莹迟疑一下,“难道她是在骗我?”

    “她肯定是在骗你,而且我还怀疑另一件事。”张焕盯着窗外,冷冷一笑道:“我怀疑她其实是吐蕃人的内应,王县令极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才被她灭了口。”

第一百四十章 真假粮商

    去病,此事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毕竟今天只是第一次事情你也并不清楚,若过早下结论你会先入为主,抱有成见。”

    裴莹给张焕端来一杯茶笑道:“再者,人家还专门给你送来茶叶,虽是去年旧茶,总归是人家心意,你可好,谢字没有一个,倒先把人家定了死罪。”

    张焕接过茶,轻轻喝了一口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证据,她是你的半个师傅,若她想离开河西,给她多少钱由你来决定。”

    这时门轻轻地敲了敲,一名亲兵在门外报告,“都督!李县丞求见。”

    张焕这才想起,自己白天说过让他晚上来禀报,粮食确实是一大问题,虽然眼前不至于陷入困境,但等危机爆发再来考虑,那时就晚了。

    “你早些睡吧!我等会儿就回来。”

    裴莹虽然舍不得他走,但她也知道,让男人过多沉溺于**,未必是好事,自己既然做了他的妻子,就应该帮助他成功,而不是拖他的后腿,她拉住张焕的手,在他胡刺亲了一下,这才赶他去了。

    张焕出门,匆匆穿过假山石,走到水池对面,不由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新房,只见橘红色的窗纸映出裴莹的身影,影子正在向自己招手呢!张焕笑了笑,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他刚一掉头,忽然却发现在自己屋子的旁边蹑手蹑脚走出来一个女人,他一下闪到假山后,仔细地盯着她,可不就是那个杨飞雨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自己屋后干什么?

    张焕一直看着溜她回了自己房间,这才冷冷笑了一下,转身来到县衙大堂,他老远便见李县丞背着手在大堂里走来走去,似乎有点不对劲。走近一看,竟发现他半边脸青紫,而另外半边却高高肿起。

    李县丞见张焕过来,便低下头上前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都督责罚”

    “我知道了。他们实在不肯把粮食拿出来,也就算了。”

    李县丞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里民风彪悍,不少人以为是凑军粮,拿起刀就要砍。我也没个手下,吃了不少亏。都督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不能。

    张焕知道他是念念不忘那个县令的位子,便笑了笑打断他的话道:“我问你另外一件事,王县令是怎么被吐蕃人抓走,和他一起被抓走的还有多少人?”

    李县丞想了一想,便道:“王县令大概也是去年这个时候。我记得那时天气出奇的暖和,我们这里爆发了蝗灾,铺天盖地都是蝗虫。在百姓的要求下,王县令带着一百多人去灭蝗,结果遇到吐蕃人巡哨,抓走了二、三十个,王县令肥胖跑得慢,也被逮走了。”

    张焕听不出破绽,不由暗暗忖道:“这倒也奇怪了,难道不是她在中间做鬼?”

    他沉吟一下又问道:“今天那王夫人见到我,为何不肯求我去救王县令,好象不在意似地,这又是何缘故?”

    李县丞笑了,他见左右无人,便凑近张焕低声道:“那妇人嫁给王县令不过是想洗个清白,回去重新嫁人,王县令已经六十岁的老糟头,又不能人道,她是巴不得死了才好。”

    张焕不解,“洗什么清白?”

    李县丞微微一笑道:“这王夫人听说从前是京里的名门小姐,喜欢一个琴师,便跟他私奔了,四处流浪卖艺,今年五月到了我们这里,见这里山高皇帝远,便想长住下来过过小日子,可不久那琴师就腻了,要把她卖给青楼,结果她哭闹起来,青楼的人怕出事便告了官,王县令问清她的身份,当即就把那琴师打死,收她做了妾,不到一个月,王县令地糟糠之妻凑趣死了,她自然成了王夫人,现在王县令也没了,至少她就可以体面地回娘家再嫁人,洗掉她跟人私奔的丑事。”

    张焕点了点头,看来她并没有骗裴莹,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绑架崔宁之事?这还是一个让他不解的地方,想不出原因,他只得把此事放下,笑了笑便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我会让一队弟兄去森林里碰碰运气,你去找一些有经验的猎户带路,另外,我还要招募匠人,什么手艺〔么匠人都要,管一顿饭,工钱从优,明日到军营去报名,把这两件事办好,我依然说话算话。”

    李县丞默然无语,这两件事不废吹灰之力便可办好,他终于明白,张焕其实就是想提拔自己,只不过是想激发自己热忱才出题考验,他一言不发,向张焕深深行了一礼便去了。

    次日一早,军营里便热闹起来,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男子把军营大门堵个水泄不通,冬天没有事可做,可吃一顿粗麦饭,又有大把铜钱可赚,这何乐而不为,而且这将军似乎有点傻,什么手艺都要,张三会做陶罐,李四会养马,王五还学过几个月木工,这些都是手艺,大凡不是要饭地男人都会那么一星半点,于是乎,无数的东郭先生混杂在其中,朴实而敦厚地笑着等待开饭拿钱。

    不料,这钱似乎不是那么好赚,前三天是集体去伐木,众人分成无数支小队,一队十人,每一个小队都有一名士兵当头领,而且开出明价,一棵树从砍倒到运回军营共二十文钱,大家齐心合力,当天不少人就赚到了百文钱,众人地兴致高昂,回家被老婆表扬一通,夜里地温存就不用说了。

    第四天,一些木匠、铁匠和养马人被叫走,而剩下的几千人依然按照小队去北山坡铲雪、平整土地,到了第五天,每个人发一把刀,开始在平整好的草地上列队训练,美其名曰:男人要学点武艺,关键时以保护老婆孩子。

    不少人虽然有点明白过来,可是拿了几天的钱,如果突然自己没了,而别人却有,回家怎么交代。自己的婆姨又拿什么出去炫耀,而且大家一起伐木,多少有了感情,这么一拍屁股走了,也实在有点不仗义。一般人都是有从众心

    蚌人不走,那另外两个人也走不了,就这样,绝大部练武。而个别跑掉之人,又被老婆或父母赶了回来。

    “杀!”大校场上吼声震天。一片刀光闪闪。虽然只练了不到半天,便已象模象样,远处,张焕骑在马上,在十几个将领地陪同下正检阅着这支预备部队。

    “都督。一共是三千二百一十五人,最后扣除一些伤病巴年纪大的,二千七八百不成问题。”

    陈平把一本厚厚的名册递给张焕。他是这次募军计划地总执行人,将来也是这支预备部队的兵马使。

    “干得不错!”

    张焕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用这种方式把他们骗来不太厚道,但这些人他确实有大用,他又叮嘱道:“要注意选出一些身体条件好地,一千人就足够了,编成天宝营,其余人则编成民团。”

    这里需要多说一句,天骑营是禁军编制,张焕离开长安后,这个编制就自动消失,前几天众人开个一个会,便正式将天骑营改名西凉军,下面设六个营,均以天字打头,其中最精锐的一支牙兵依然叫天骑营,为张焕直属亲兵,如果加上今天的天宝营,他的西凉军就有七千人,足以和河西军好好较量一番。

    “可是都督!”贺娄无忌的目光中有些忧郁,“我们地粮食只够支持十天了,会郡那边的补给又过不来。”

    张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他道:“不用担心,路嗣恭比我们还急,应该就是这两天,一定会有消息。”

    他话音刚落,远远便听有人在大叫,“都督!我有要事。”

    “好象是李县令。”贺娄无忌搭手帘细看,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刚刚被提升为县令的李县丞,

    他骑着一匹老马飞奔而来,神情颇为焦急。

    张焕心中一动,‘难道是。“李县令,有什么急事?”

    李县令翻身下马,他气喘吁吁道:“都督,县里来了一伙粮商收山货换米,而且是当场兑换。”

    张焕笑了,他们果然来了,他马上追问道:“他们是哪里来的?有多少人?带来多少米?”

    “回禀都督,他们自称是从金城郡过来地,有二十余人,带了两百石米。”

    张焕想了想,先命陈平让众人停止训练,继续去伐木,随后把众将叫过来道:“大家马上回军营,照我的话去部署。

    约半个时辰后,李双鱼带了五十几个士兵在县衙前地小便场上找到了这伙换米地粮商,他们已经被一群妇人围得水泄不通,妇人们手里拎着皮毛、葯材,有的还拿着自家男人刚赚的铜钱,在和这群粮商讨价还价。

    李双鱼带着士兵们一把推开妇人,走上前恶声恶气道:“统统走开,这里的米军队全部要了。”

    熬人们见这些士兵凶恶,和平时所见大不相同,她们心中害怕,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卖米的伙计刚要收拾东西,李双鱼却一脚把粮袋踩住,厉声喝道:“你们没听清楚吗?这些粮食老子们要了,叫你们掌柜来,开个价交钱滚蛋!”

    这时,旁边走来胖胖地中年男子,看样子是他们的掌柜,他上前笑咪咪地连连躬身道:“军爷好说,小人姓杜,是掌柜,这些粮食五百文一斗,现钱交割。”

    “放屁!”李双鱼一把抓住他衣领,虎着脸道:“你想讹诈老子是吧!金城郡的粮价才一百文,到这里你就想翻五番?”

    杜掌柜没有半点害怕,他依然笑咪咪道:“我们千里迢迢而来,当然要卖得贵一点,如果军爷要地量大的话,价格可以商量。”

    李双鱼大喜,他急问道:“那你们有多少粮食?”

    杜掌柜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不露声色地微微一笑道:“我是个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军爷这样揪着我,让我怎么谈生意?”

    “是!是!是!”住。”

    迟疑一下,他还是克制不住眼中的焦急,低声道:“掌柜的,请问您能拿到多少粮食?”

    杜掌柜慢悠悠地伸出一个巴掌,“十天之内,我可以拿出五百石,若你们给的价钱好,一个月之内,三千石没问题!”

    “三千石!”李双鱼惊喜得声音颤抖道:“那你要什么价?”

    杜掌柜瞥他一眼,有些傲慢地笑道:“这位军爷,我开什么价,你有资格做主吗?”

    “你敢羞辱老子!”

    李双鱼勃然大怒,拎起大拳斗便要打,旁边的士兵们死命才把他拉住,杜掌柜却背着手,笑吟吟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半点害怕。

    李双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向一个士兵嘱咐几句,士兵答应一声,飞奔而去,李双鱼一边焦急地等着,一边伸出手插进米中,把米捧起来,贪婪地看着它们,自言自语道:“这可是白花花的大米啊!”他又忍不住撮起一把米放进嘴里嚼着,还含糊不清地嚷道:“老子粗麦饭已经吃腻了。”

    旁边杜掌柜把他的一切表现都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很快,从街头走来了大群士兵,为首是名极年轻的将军,李双鱼见到他,马上行了个军礼,他摆了摆手,快步走到杜掌柜面前,长长施了一礼,“在下是鹰扬郎将贺娄无忌,请问阁下可是卖米的掌柜?”

    杜掌柜点了点头,“在下便是!”

    柏娄无忌做一个请的姿势,恭谦地道:“我家都督请杜掌柜到军营一叙!”

第一百四十一章 棋高一筹

    宝县狭小,杜掌柜跟随着贺娄无忌很快便来到县城外上杜掌柜一边寒暄,给大家讲些各地见闻,可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将所有的细节一一纳入眼中,壕沟已被积雪填满,并凝成了冰,失去防御作用;军营门前很脏,一些碎木头随意堆放,已经影响到了进出,而军士们却熟视无睹;远远地,看守军营大门的士兵都懒懒洋洋的,一人斜靠在门上,另几人却蹲在地上打盹,见到有军官来了才装模装样站直,杜掌柜还看见其中一人的刀好象卡住了,刀刃一半露在鞘外。

    杜掌柜笑了笑,随贺娄无忌走进了军营,营帐扎得还算整齐,现在是下午,也不见有人训练,士兵们来来往往,不时有人大声叫骂,几个人从眼前奔过,杜掌柜瞥了一眼贺娄无忌,见他脸色阴沉,显然也是有些不满,一行人走过一座帐篷,忽然见三四个士兵向帐篷后跑去,行动颇为诡秘。

    这时贺娄无忌再也忍不住,他歉然地对杜掌柜道:“请掌柜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怒气冲冲向营帐后面走去,杜掌柜也慢慢跟了过去,他老远便看见一群士兵聚成一堆,约五六十人,兴奋地低声叫嚷着。

    ‘是在聚赌!’杜掌柜忽然明白过来,赌一直是军中大忌,极易蔓延,也极难控制,完全没有是不可能,关键是要把赌风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使它不至于影响军心和士气,杜掌柜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看看张焕的第一心腹爱将是怎么处理这件聚赌之事。

    只见贺娄无忌又等了一会儿,等他们开始下注,这才低吼一声,冲上去拳打脚踢,士兵们都吓得一哄而逃,贺娄无忌抓住其中一人大骂道:“九寒。你身为校尉还以身聚赌,败坏军纪,看都督不杀你!”

    那名叫九寒的大汉一甩胳膊丢开了贺娄无忌的揪扯。他也大声吼道:“弟兄们饭都吃不饱,上面还有人玩女人,你怎么不管,当弟兄们是傻子吗?还要养什么狗屁工匠,捞取什么民心,那我们算什么!不是人吗?”

    柏娄无忌眼中射出阴冷的寒意,一拳将这个口不择言的校尉打倒,喝道:“给我绑起来!”马上冲上来五六个士兵,将他摁倒在地。杜掌柜眼一瞥,见自己脚边散落几张赌博的筹码,都是折好的小纸条。他不露声色地将它们踩在脚下,趁人不备迅速将它们拾起揣进了怀中。

    这时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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