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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_公子于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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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问的有技巧,不问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而是问愿不愿意,傅杨河当然不好意思说不愿意,只好说:“你是老板,你给我放假,我自然没理由不去。”
  班觉贡布就笑了,说:“当天也就回来了,耽误不了多少事。”
  傅杨河等班觉贡布出去之后立马就开始找衣服,把他带的衣服全都翻出来了,摊在床上看了一遍。
  “小唐,我洗的衣服都干了么?”
  “都在外头晾着呢。我去收。”
  小唐下去把他晾干的衣服都收了回来,见他把衣服都掏出来了,问:“你这是要干嘛?”
  “你觉得我带回来的这些衣服哪个最好看。班觉说他奶奶明天过生日,要我一起去,我是不是得穿的好看点。”
  小唐吃惊地问:“他奶奶过生日,他干嘛邀请你啊,难道……”
  “不是他邀请我,是他奶奶她们邀请我,大概是客套吧。”
  “我看他们家的人好像对你印象都不错。”小唐说着指了指那件藏装,“既然是给班老太太过生日,你就穿这件吧,她一看就是老古董,肯定喜欢。”
  “班老太太?”
  “都叫班总了,不叫班老太太,难道叫班觉老太太?那也太别扭了,上次在赛马山,我们都是喊班老太太,班太太什么的……不过不是我们擅自做主喊的,我是听见了别人那么喊她们。”
  藏族的名字以四个字为主,但地地道道的藏族一般都是无姓的,像班觉家这样有姓氏的不多。既然无姓氏,四个字都是名,所以一般都用前两个字或者后两个字,还有就是第一个和第三个字来称呼,像班觉贡布,就可以称为班觉,贡布或者班贡。  不过汉人还是习惯用前两个字称呼藏人的居多,像班觉家这种经常和汉人打交道的藏族人家,已经习惯了人们以“班”作为他们的姓氏来叫,称呼起来更为方便。
  “对了,既然去了,也不能空手去,你打算给老太太买什么?”
  傅杨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寿礼:“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茬,上次去他们家就是空手去的,还好班觉贴心,自己备了一份礼,说是我送的。”
  “眼下咱们手里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说你就不该答应去,上司的长辈过生日,这种场合最棘手了,送的礼不能轻了,不然还不如不送。”
  “那我去县里一趟,买份礼物。”
  “今天去么,我看今天的天气有点悬。”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天气都不大好,但是今天的天色却亮,气温也高。云彩成片成片的,异常雪白纷繁,但是在天际处却是灰蒙蒙的,傅杨河看了看天,说:“今天不去就没时间去了,你说我买什么好?”
  小唐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还真不好买,她这种家庭的老太太估计什么都不缺,我看她一身穿金戴银的……要不就买个比较保险的吧,在西藏也比较好买,送出去也体面,又不会出错。”
  “什么?”
  “人参啊,不过要买个好的。”
  人参傅杨河倒是常买,逢年过节都给家里长辈送。傅杨河点点头:“那我去买个老的野山参。”
  张跃听说了他明天要去班贡庄园的事,便说:“你既然要去班觉伦布村,正好可以跑一趟洛堆,我听当地一个搞音乐的朋友说,洛堆有个小伙子,歌唱的特别好。你和班总一块去,看看到底怎么样,要真像外头传的那样,倒是可以把他招过来给我瞧瞧,咱们正好缺一个土生土长的康巴歌手。”
  傅杨河点头:“行,他叫什么名字?”
  “巴桑。”
  傅杨河点点头,却见张跃一直冷眼瞅着他。傅杨河有点心虚,当做没看见。张跃终于说:“他奶奶过生日,怎么请你?”
  “可能因为工作的关系吧,知道我和班觉共事,叫上我也是客气客气。”
  “我们不也和他共事,怎么没叫上我们,单独就叫了你?”
  “……因为我去过他们家一趟吧,认识。”
  好在张跃也没继续问下去。张跃没继续问下去,是因为他知道傅杨河说的应该是事实,班觉的家人把他请过去还能是为什么,不为了工作关系,难道还为了相儿媳妇?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傅杨河要去县里,只说是需要买点日常用品,班觉贡布开车送他,见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便道:“怎么坐后头去了?”
  傅杨河说:“后头宽敞。”
  班觉贡布笑了笑,便把副驾驶那侧的车门关上了。
  去县里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班觉贡布见他一直低着头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便问:“你做什么呢?”
  “我在微信群里问他们几个小伙子有没有需要我帮他们代购的,他们发了好多,我怕到时候漏掉,分一下类,写在小本子上。”
  “你对你几个学生倒好。”班觉贡布说。
  “你别看他们几个年轻,却是我们舞蹈团将来的骨干,等我们这批退下来,就是他们接班了。”
  “他们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么?”
  傅杨河摇摇头:“我们团里特别讲究辈分,他们喊我一声老师是尊重我,其实我对他们来说和团里其他老师没什么区别。这次我做项目,就把他们几个重点培养对象全带过来了……他们几个都是自己可以做老师的人了。你别看他们平日里都很低调,其实都是国内顶尖的舞蹈人才了,尤其是黄静晨和肖央,都已经是走出国门为国争光的人了。”
  傅杨河说完就又开始在小本子写了起来,足足写了两页纸。都市里生活惯了的人,突然来到地广人稀的康巴,都有些不习惯,需要购置的东西太多了。写完他抬起头来,却发现班觉贡布一直透过镜子瞄他。
  与人直视素来是康巴汉子的强项,却是傅杨河的短板,他装作没看见,侧身开了一点窗,心里却一直想着他要怎么坐才算端正,要怎么样才能假装自己并不知道班觉贡布在观察自己。可是忍了一会,他就忍不住了,抬头直视班觉贡布,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挡了一下脸。班觉贡布抿着嘴似笑非笑,终于不再看他。
  他们到了县里就先去了县城最大的超市,买完东西五点左右,出来天色已经阴下来了,班觉贡布说:“有家店不错,咱们去那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那是一家名叫“九宿藏香猪”的小店,店面不大,是个小餐馆,但收拾的特别有情调,开店的老板竟然是个汉人。这家店主打的就是藏香猪,傅杨河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介绍,笑道:“人参猪?”
  店主笑道:“我们家的藏香猪,都是货真价实的高原野猪,养在山间密林里,全身都是宝,营养价值不比人参差!”
  傅杨河尝了尝,果然肉质鲜美,和平时吃的猪肉又不一样,瘦而不柴,香而不肥,不愧是“高原之珍”。糌粑肉粥味道也很鲜美,搭配起来吃丝毫不油腻。
  “一地有一地的美食,我争取在走之前把你们这的美食都吃一遍。”
  “我看你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还这么瘦。”
  “我瘦么?”
  “其他地方还好,胳膊腿有点细。”
  班觉贡布说的是真心话,傅杨河身材虽然极好,跳舞的人,也算柔韧健壮,但体格瘦削,对于看惯了康巴汉子的他来说,还是有些清瘦了,让他有一种经不起折腾的感觉。他是地地道道的康巴人,康巴人的审美多少也会影响他一点,他觉得傅杨河还是应该更结实一点,才经得起折腾。
  他这不是嫌弃,是心疼。他一米九多的身高,魁梧健壮,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跟傅杨河站在一块才发现两人体格差异那么大,好像他稍微用点力做点什么坏事,傅杨河的骨头架就要散了。可他心里有一股劲汩汩而出,想要狠狠地疼爱傅杨河,最好把傅杨河疼坏掉,这股劲越来越强,快要按捺不住了。


第39章 坐车
  傅杨河其实不是吃不胖的体质,男人过了二十五,再难吃胖的体质只要吃的多不运动都会发福,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尤其是到了三十岁,身材走形的非常多。他是运动量大,所以体态一直保持的很年轻。
  “你不知道,我们跳舞的人对体重要求很严苛,不能胖,我现在这样正正好。”他对自己的身材是很满意的,肌肉匀称轻薄,瘦削但柔韧有力量,是很标准的舞者身材。来了康巴之后他吃的就有点多,运动量也少,他其实很怕会长膘。
  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响雷,傅杨河扭头朝外头看,隔着玻璃门看到有个白色的塑料袋被风卷着飞起来,好像起了很大的风。班觉贡布去结账,他推开玻璃门,还没出来,冷风就扑到了他的脸上,天空已经被黑色的云彩笼罩,看来是真的要下大雨了。
  班觉贡布问:“你还需要买什么?”
  “买人参,刚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店,好像有卖。”
  “买人参?”班觉贡布有些疑惑,“你是自己吃还是做什么,自己吃的话我家里有不少,你别买了,我回去拿些给你。”
  “你去把车开过来吧,我去买,一会就出来,你在前面街口等我。”
  他说着就跑进了店里。那家店外头也摆了很多货,眼瞅着要下雨了店主一家正在往里头搬,他进去问:“老板,有人参么?”
  “没有,有党参,要么?”店主擦了擦额头问。
  “党参是人参么?”傅杨河讪讪地问。
  “党参不是人参,”店主也实诚,“你看看要不要买别的,我们店的冬虫夏草最有名气,来西藏肯定要买冬虫夏草啊,这边最名贵的草药就是这个。”
  好像也可以。傅杨河看了看那上头摆着的冬虫夏草礼盒,上面标的价钱不算高,他摸不准是真是假。店主好像看出了他的疑虑,爽朗地笑道:“你放心,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店了,祖上就是靠卖冬虫夏草起家的,我们店里的冬虫夏草绝对是九宿县最好的,最高海拔地产的。我们这边不产人参,不好买,买也未必能买到好的。”
  “西藏没人参么?”
  “人参属东北长白山那边的才是上佳,我们这党参什么的比较多。”店主说,“您来的正巧,我这刚收上来一批冬虫夏草,您先看看品相。”
  店家说着就打开一盒冬虫夏草:“还没包装呢,您要买,给您算零卖价。您看看这冬虫夏草的品相,个头大,您闻闻这气味,保存的也好。”
  傅杨河见过冬虫夏草,他以前也买过,这些的确比他以前见过的冬虫夏草要大很多:“这个是越大越好么?”
  “那当然了。您看这子座,是不是比虫体短很多?这是头期草,刚从土里冒出来就被采挖了,功效是最好的了,价钱也公道。您是买了送人还是自己吃?”
  傅杨河生平最怕这种阵势,略有些窘迫,说:“送人,给人做寿礼的。”
  “做寿礼?那没比这个更合适的了!”老板热情地说,“看你肯定是内地来的吧?咱们国家冬虫夏草最好的地方就是昌都西部和那曲东部,而我们这的冬虫夏草,不敢说是昌都西部最好的,那品质也是数得着的了。这又是今年五月份第一批收购上来的。”
  “那价钱怎么样?”
  “我看您也是痛快人,给你算个优惠价,四百一克,这一盒是10克,给您算三千六怎么样?”
  傅杨河是富裕人家长大的,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不是特别贵的东西很少在意价钱,点点头:“那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您还需要别的么?”
  傅杨河摇摇头,店家说:“我们这假一赔十,如果您买了不满意,只管来找我们,也可以打这个电话,您放心,送礼的东西,我们也不敢欺瞒顾客。”
  店家说着就给了他一张宣传单。傅杨河拎着礼盒从店里出来,顶着风跑进车里面。班觉贡布问:“买到了么?”
  “老板说没有人参,我就买了冬虫夏草。”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我们这冬虫夏草是不错,算特产了。”
  班觉贡布这种大富之家出来的贵公子,自然也不会问他多少钱买的。傅杨河把东西放到后座上,说:“咱们快点回去吧,下大雨了。”
  他听说下大雨的时候西藏的公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盘山公路,路况频发。车子开出了县城,雨就开始下起来了,不到十分钟就下大了,举目望去一片水帘,天色也变得更黑,大概是因为高原的缘故,那些黑云看着很低,如烟似雾一般盘旋在上面,很多车辆都开了灯,世界反倒显得更黑。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果然遇到了堵车,说是前头有段路出了点故障。
  等了一会,雨也不见停,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车辆绕道,班觉贡布也绕了道,走了另一条公路,这条公路是以前通往康乌乡的老公路了,绕的远一点,部分路面已经毁了,后来新公路修好,就很少有人再走这条老路了。车子快到康乌乡的时候公路就变的泥泞了起来,雨却小了很多,傅杨河指着前面说:“你看,好神奇。”
  半边风雨半边晴。头顶的天是黑的,前面的天却是亮的,甚至能看到阳光,完全就像是处在两个世界里一样。傅杨河赶紧拿相机拍了几张图,车子前头却突然蹿出来一个东西,随即车子猛地躲闪了一下,轮子整个就掉落到公路旁的浅沟里去了,车身也瞬间歪了下去,他吓得手机都掉落下去了,一把抓住了门把手,惊慌地看向班觉贡布。
  班觉贡布踩了急刹车,车子又滑行了一下,这才停稳。班觉贡布脸色也有些白,问:“没事吧?”
  傅杨河摇摇头,打开他那边的车门,却发现外头都是泥水,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一只藏羊跳跃着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再也没有了踪影。
  “你在车上呆着。”班觉贡布说着便从他那一侧下了车,绕到车前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回到了车里,身上却已经被雨淋湿了。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傅杨河那边的窗户一下子就黑了,溅上了许多泥水,车轮在打转,车子动了几下,却都没能从沟渠里开出来。
  班觉贡布又下了车,傅杨河爬过去也跟着下了车,雨水淋到脸上特别冷,野外的风也要大很多,吹的人瑟瑟发抖。傅杨河说:“我下来了,你再上车试试。”
  班觉贡布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两个人都淋湿了,重新回到了车里面。
  班觉贡布拿了纸巾给他,傅杨河擦了擦脸,嘴唇有点哆嗦说:“等一会吧,看有没有车路过,拉一下。”
  但是他们在车里等了半小时也没见有车路过。班觉贡布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就给他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他的司机叫胡彪,是个汉人,但是娶了康巴当地的姑娘做了个倒插门女婿,家就在这不远的一个镇子上。自从班觉贡布接了《风花雪月》这个项目之后,班觉贡布的母亲有心锻炼他,就给他身边的司机秘书这些人放了假。胡彪只偶尔过来接送一下,平日都闲着没事干,这两天正帮他老丈人拉木材,不在本地。
  “我小舅子在县城跑三轮的,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正往镇上去呢,我让他绕个路过去,班总你们等一会。”
  老板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在忙私事,这个胡彪估计也是紧张,隔几分钟就打个电话过来汇报他那小舅子到了哪儿:“说是马上就到了。”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还真有个电动三轮过来了。西南地区的拉客三轮要比北方的小很多,一般都是两人坐正宽敞,多一个都会有点挤。胡彪这个小舅子的三轮就是个小三轮。
  “班总么?”他扯着嗓子喊,“我是胡彪他弟弟。”
  班觉贡布大概没想到他的三轮车是个这么小的三轮车,别说把他的车拉出来了,估计还能被反过来拉进水沟里去。傅杨河也从车上下来了,用手挡着雨问:“行么?”
  班觉贡布摇摇头。
  胡彪又打了电话过来,他小舅子跟他说了一会,挂了电话说:“班总,要不这样,你们先坐我的车到镇上,我再找人过来弄。”
  “那你去镇上找车过来拉一下,我们就在车里等吧?”傅杨河说。
  “别别别,这前头到到镇上这一段公路全坏了,下了雨很难走,我找的车还不一定能开过来呢。”
  傅杨河听了就看向班觉贡布,班觉贡布看了看他说:“走吧。”
  傅杨河问:“车放这没事么?”
  班觉贡布说:“没事。”
  三轮车里头空间小的很,放着两袋面粉。
  “回程路,顺道给邻居拉点货。”胡彪的小舅子说着就把那两袋面粉拎起来放到了一侧的座位上。
  外头雨不大,可也把他们身上都淋湿了,傅杨河说:“你先上。”
  班觉贡布一进去里头就没空间了,他个头大,坐进去就塞满了,有些伸展不开。傅杨河随即进去,和班觉贡布并肩而坐,勉强挤下了。
  “你身上都湿透了,冷不冷?”班觉贡布问。
  傅杨河摇摇头,对前头说:“师傅,能走了。”
  走了不过十来分钟,路上果然就开始颠簸起来了。胡彪的小舅子说:“这条路马上就废了,晴天的时候还好,一到下雨天,小车根本没法过,坑坑洼洼的。我们都很少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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