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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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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霍吃完饭出来坐在树根下的休闲椅乘凉,看着那些在附近散步的病患们脸上或高兴或痛苦的表情,他就会猜,那个人得的是不是重病,是不是举全家之力来医治他一个人,或是只是像花点钱来医院调养一下身子,反正住院能走医保,做一个国家公共财富的窃贼对他们来说没有一点心里压力。
看到这些人,胡霍回想起爷爷,小的时候,他和哥哥总是调皮捣蛋,爷爷又拿他们无可奈何,有时候他会问爷爷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他和哥哥却没有,爷爷总是会耐心的和他们说,爸爸妈妈在远方挣大钱,一度他总是哭,喊着让爷爷告诉爸爸妈妈快点回来,然而每次换来的只有叹息声。
哥哥总是将他保护的很好,爷爷是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去世的,还来就是哥哥外出工作,将钱存在兄弟两共同的账户里,他才能继续读完高中。可是,他以为很快就会回来的哥哥却就这么消失了四年,除了一张卡,他们再无联系。
刚才还亮晃晃的太阳已经快要接近地平线,天边一片火烧云,看起来颇为壮观,那些出来散步的病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去吃饭了,胡霍一个人在医院附近游走,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一家宾馆,迈步走了进去,虽然他心里有些防备,但是他觉得这是医院周边,应该不会发生中午那种事情。
他进去时,前台小妹还在忙着登记,看来这家宾馆客流量不错,胡霍心里想。
没等一会儿,胡霍就登记结束,来到酒店房间,看起来还不错。
这一天起起伏伏的心情就像他们小时候从迷藏一样,有害怕,有兴奋,最终归于平淡。
他将东西放好,去楼下转了转,他希望看见一些工作机会,毕竟他不能坐吃山空,而且大学即将来临,需要钱。
他下楼时,天已经黑了,这个城市,灯火通明。
霓虹灯就像这个城市的美容师一样,将整个城市的繁华显示出来,让城市里的人自豪,让城市外的人羡慕。只是这五颜六色的灯光掩盖了那些丑陋龌龊见不得光的事物。
胡霍一边走一边留意,顺便看看哪里有租房信息。
看完一圈下来,除了各种服务员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租房信息是有,不过贵了些。
胡霍自己安慰自己一下,明天再去找找看好了。
回到房间,拉开窗帘,想抬头看一下有没有星星,他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每当他想爸爸妈妈是,他都会看一眼,后来哥哥也失联了,于是这就慢慢成为了他夜晚必做的事情,那些星星寄托着他的思念与希望。
——
夏天的早晨总是来的很早,才5点半的光景,太阳就已经高高挂起,那刺眼但不毒辣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在老傻瓜机闹钟铃声的声响下,干净利落的起了床。
他打开窗帘,看着医院住院部前面广场里散步的老人,轻轻笑了,自从哥哥离开他之后,他真的许久没效果了,差点忘了那种感觉,至于此刻他为什么笑,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座城市有过哥哥的足迹。
胡霍快速的洗漱,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那昨天晚上洗完晾干的衣服收进包里,下楼,退房离开酒店。
昨天他问了前台这里的市中心是在哪里,前台还好心的给了他一副这个城市的地图。
地图上有详细的路线图,还有公交搭乘的指示路线,胡霍感慨,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他记得退房时,前台看着他白净又漂亮的脸时那惊讶的表情,有些好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被打那么惨,却一晚上的光景就后恢复如初,胡霍自己也没有想到,曾经他也没有受过如此中的伤,并没有什么参照经验。
他乘上公交,晃晃悠悠的到了市中心。
胡霍还是昨天的装束,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裳,唯一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他神清气爽,身体无伤无痛,不过在旁人眼里依旧是一副穷酸样。
市中心就是一个城市的门面,繁华与否由此可见。
人潮拥挤,大家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因为有事走得急了,撞到胡霍,胡霍也不生气。
他就那么走走看看,也算是见见世面,从出生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些繁华的景像,那些一看就很奢侈的店林林总总的立在道路两旁,导购看到穿的光鲜亮丽的人就笑脸相迎,敬若父母,穿的穷酸的就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
看着那些干净亮堂的店铺,胡霍只是停留了一下脚步便走开,这地方不属于他。
他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小区旁边,小区门口有一个公交车站,站牌上贴满了招租信息,胡霍一一看过去,发现那些价钱要么太贵,要么整租,不用考虑他就知道他租不起。正打算在走走看看,却在站牌最底下看见一张奇葩的招租单子,贴得歪歪扭扭的,纸张是最普通的A4纸,但是四周边角被涂得花花绿绿,字体幼稚,上面写着:
“你好,看到这张招租信息是你的荣幸,因为你将会发现你未来室友非常优秀,有钱有颜,房租还不贵,一切都是真的,有兴趣就拨打18800005445,请称呼我连大帅哥。”
胡霍面无表情的心里默默吐槽此人是个傻/逼,一边拿起那个老傻瓜机按照单子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第3章 第 3 章
电话拨通的声音一声声的响起,刚开始还好好的,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短促的嘟嘟声,久久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传来的是对面的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他妈谁呀?现在才几点啊?不知道现在都在睡觉吗?有病早点上医院去挂号看……”
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的胡霍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拿远了一点,估摸着那人儿骂人的话说完了,又将手机拿到耳边,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是要来租房的。”说完就要挂电话,但是,那边的人儿听到“租房”两个字,一下子瞌睡全醒了,也不再继续骂人,着急忙慌的说:“哎呀,你是来租房的?这么早打来,你不睡觉的吗?行吧,反正也被你吵醒了,那你就过来吧,你现在在哪儿?”这听到“租房”后的语气变得可是温柔了不少。
胡霍抬头看了看公交站台名称,向电话里那人回道:“我现在在玉华小区站。”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就明白了,毕竟是他自己贴的单子么,顿了顿说:“行,好吧,你在原地等会儿,我来接你。”
胡霍就乖乖的等在那儿,没过一会儿,一个上身穿着大红体恤,下身穿着大花裤衩,头顶一窝鸡毛似乱发的年轻帅小伙子就走了过来。在他走近之后胡霍发现,这男人可不就是昨天撞到自己的那个人吗?
连佑也没有想到,这一大早上来租自己房子的人,居然就是昨天被自己撞倒的人,这可真是和自己有不浅的渊源呢!连佑大方的看了看胡霍,仿佛昨天撞倒胡霍的人是别人似的,他嬉皮笑脸地说:“真是太抱歉了,昨天撞到你,但是你那会儿也跑的太快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时候红灯呢!你没看着啊?”
胡霍听他这么说,竟无言以对,昨天确实是他错了。只是看着眼前之人毫无形象的样子,他就会想起昨天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个打理得青春朝气的帅小伙子,而不是眼前顶着一头鸡毛的人。
胡霍就那么一言不发跟在连佑身后,偶尔连佑找他搭话,他就“嗯嗯”回答两声。
连佑租的房子是在玉华小区18楼,这边小区高层比较多,离市中心不远,据说因为原来有人从上面跳下来过,算是凶宅,所以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不过连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他根本就一点儿不害怕,这房子对于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穿过门前的绿化广场,就到了连佑租住的小区,连佑先走进电梯,胡霍紧随其后,在连佑操作电梯运行时,胡霍看着,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在电梯里,谁都不说话,形成了一个极静的环境。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电梯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尴尬在两人之间流转,不过也没什么,反正谁都不熟悉谁。
连佑有心搭话,不过眼前之人从站牌一路走过来,在他说话时只回答了两个“嗯嗯”声,让他觉得不爽,毕竟一个人说话而另一个人不答还要再说是一种很蠢的行为。所以他也就不愿意多说了,爱谁谁吧。
连佑摸出手机刷微博,看有没有涨粉丝涨留言涨转发,时不时偷瞄身旁之人,看到新发的微博下激不起半点水花,心里小小失落一下,随即想到身边之人的颜,又被治愈,没错,他连佑就是一个看颜的人。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已到18楼。
胡霍以前从来没有乘过电梯,他们那地儿太小,根本就没有电梯这种东西,这算是第一次,他觉得有点晕电梯。
连佑拿出钥匙开门,从玄关处鞋架拿出一双鞋,递给胡霍。
胡霍伸手接过拖鞋低头换上,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屋子有点阴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换上鞋,胡霍悄悄的打量这个新环境,首先入眼的是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深灰色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黑色茶几,和一台屏幕很大很薄的电视,沙发后面是两个房间,再往旁边看去,是饭厅和厨房,那些厨具还是崭新的,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用过。这整套房子空间不大,但是有序不紊,整洁干净。
胡霍看着眼前之人的形象,真的不能想象,这样的环境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整理出来的。他自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老家虽然又破又小,但是,常年四季都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
虽然和房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但是连佑还是带着他到各个地方看了看,只避开了自己卧室,其他的公共区域,包括胡霍即将入住的客房,都领着他一一查看了一番。
最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面谈价格,作为一个合租的人,胡霍需要每月承担,一千元的合租费用。连佑看着胡霍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心想:“这都是看在你长相好看的面子上给你便宜了,之前来的人。这个价格,家门我都不会让他进。”当然,这些心理活动,胡霍是不知道的。
说实话,胡霍觉得还是有点儿贵,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挣钱,也可能是因为老家的消费水平特别低,对于在外打拼,租房吃饭等等的消费价格一无所知。
连佑看他有点犹豫的样子,就对他说:“你刚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这附近可没有比我这价格更低的啦,放心吧,你在这住可不吃亏,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养眼的大帅哥呢。”说完,连佑臭美的笑了起来,又说:“咱俩一人一间,我平时忙,也不总在家。”
胡霍正要正想说行,连佑又开始连珠炮似的发问:“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老家哪儿的,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问归问,还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胡霍眼见得看穿了一切,不过是稍微想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回道:“我还没有找到工作,打算先租个房子,安定下来,再去找找看。”
连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属于人家的私事,自己不便过问。正这么想着,嘴巴却又开始动起来:“我可直说了啊,相中不相中,租不租啊?都没问题,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个人性格还行,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缠的性格,更也不会像那些坑爹的二房东一样,你要是租,咱现在就把合同给签了,那你就在这住着,我看你也没有什么行李,要不你今天就在这儿住下吧?”说完还意犹未尽的一指:“诺,厨房里那些厨具都是我买的,你要是想用就用,你要做饭的话,麻烦顺带帮我做一份,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我可以承担水电煤气的费用。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咱俩就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事儿,我做我的事儿。”
胡霍心想自己还没答应呢,这人就开始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这是什么毛病?说好的性格挺好的呢?
想了想,这人虽然有许多的毛病,但是好像也不影响他,这里确实还不错的样子。合租的人只要性格不是太扭捏,他就ok,何况这人只是话痨又自恋了点,不影响。
两人就这么顺利的谈妥,胡霍签了合同。
突然,胡霍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看了一眼连佑,连佑一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直接接起来。
胡霍心生奇怪,这时候有谁会给他打电话呢?这个城市可没有他认识的人。
他接起来说了一声“喂”之后,电话里就响起了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声,说:“先生,您好!这里是裕华天府,我们楼盘最近有优惠活动,现在均价7999元起,您有兴趣吗……”胡霍就这么呆呆的听着,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由于他的手机是老式傻瓜机,声音大,坐在他旁边的连佑,看着他用一本正经的表情接起这个电话,还听了这么久听着电话里的内容,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夺过胡霍的手机,摁了一下挂机键,把手机丢给胡霍,对胡霍说:“以后这样的电话,你别接了,这没啥用,就是给人推销产品的,你不知道吧?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没关系,以后你就知道了。”
胡霍反应过来,对于连佑的行为,不想多言。
见胡霍是在是不想搭理他,连佑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自个儿就出门去了,临走还给了胡霍一个飞吻,并大声的交代道:“胡霍,你今天可以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如果有什么问题,等我晚上回来,再给你解答。”胡霍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人还真是自来熟,胡霍心想。
连佑走了,这个他刚来不到一个小时的家,又变得寂静无声,就像他在老家时自己一个人呆的那四年一样,安安静静。
他都习惯了。
胡霍放下包,带上手机,再次下楼。这一次,他是要出去找工作的。他在街上走走停停,看到招工的地方,都会走进去问问。那些老板们看着他的模样也会对他进行一个简单的面试,问他很多很多的问题,他也都一一诚实的回答。但是。所有的人一听说他是,高中才毕业,还在等成绩,就都表示,不缺人。
他就这么慢慢走,走到一栋看起来挺漂亮,建筑挺宏伟的大楼前面,他抬头看店名,大写加粗地写着“黑夜的诱惑”,下面是一排小字“娱乐会所”。他往旁边一看,是一则红纸黑字的招聘启事,上面写着“招公主,招男公关,招服务员,男女不限。工资:8000~20000元不等”。
胡霍感觉自己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枯木逢春,霉运到头,好运要来临了,他迈着轻快地步伐走进了“黑夜的诱惑”。
第4章 第 4 章
进入大厅之后,胡霍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人男的帅,女的靓,就连前台的微笑让人看着都如沐春风。
整个大厅装修的金碧辉煌,处处叫嚣着“有钱”两个字,这是胡霍活了将近二十年见到的最豪华的建筑。
打量完整个大厅的布置,他直接上前对前台说他是来应聘的。那前台看到他的样子,先是呆了一样,随后脸颊居然变得有些红,才说让他等等。
胡霍看到了前台惊艳的眼神,不过他习惯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靠颜值吃饭。
前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挂断之后,就问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正想回答,就有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子朝他走来。
看着那男人穿的这么厚实,胡霍心里悄悄地想,他会不会中暑?
男人走到胡霍面前,先是打量了他一下,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叫胡霍跟着他。
经理带着胡霍来到一楼楼梯拐角处一间空旷的屋子,这好像就是办公室了,胡霍心中猜想。
那经理从看到他之后笑意就未停过,指着面前的沙发让他坐,自己则坐在桌子后面的老板椅上,满脸笑意的询问他:“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
胡霍心中有些发憷,怕又像上午那样,被人客气地的请出去,于是他回答:“我叫胡霍,家是本省的,之前读书,缺钱想找份工作。”
那经理听到缺钱两字,眼睛都笑眯起来,他们就是喜欢这种长相不俗又缺钱的人。
那经理走到胡霍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来,上下打量,还行将他的衣裳剥开,看看里面这颗芯怎么样,不过看胡霍有点抗拒的眼神,也就作罢。却重新拉起胡霍的小手在手中细细端详,片刻过后,又坐回之前的椅子上。
“我们这里的工资你也看了,服务员和公关的工资是不一样的,我们的服务员每月工资4000,主要负责送酒收拾屋子还有将喝醉的女生送到女生负责人哪儿,男公关主要陪客人喝酒,当然,如果客人需要特殊服务,你只要和前台报备就可以。”
“哦,什么样的特殊服务?可以不喝酒吗?”
那经理听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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