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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吻了我的室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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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觉到被攥住,尚在昏迷中的方玉不安地动了动,模模糊糊嘟哝了句:“疼……”
“什么?”方然没听清。
方玉不安地皱起眉毛,侧着蜷起身体,额头上的冰袋掉到了一旁:“疼……”
方然这下听清了。
瞬间,他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僵在那,一动也不动了。
方玉这个姿态,他在很久之前,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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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们都在上一年级,而他,还年轻气盛,远没有习惯这种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的绝望和苦涩。
那段时间他总感觉身体不太对,去问陈睡,陈睡检查完以后推测,应该是基因快觉醒了,建议他最好这段时间下课后呆在医务室,晚上去他那里睡,以此应对突发意外。
基因觉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这种危险,不仅指基因觉醒者本身,更指的是当时在基因觉醒者身边的人。在星际时代来临之后,人们为了适应更加多变的宇宙环境,进化出了基因等级,基因等级越高的人,觉醒时越危险,因为他们在那短短的几个钟头内,不但会失去机智,还拥有了极强的破坏力。
后来联邦成立,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这时候如果伴侣在身边加以安抚,会让基因觉醒者的破坏力减弱至少一个等级,一时之间,大量宣传伴侣安抚的公益广告纷纷涌现。
可是很快恶果就产生了,很多缺少理性压制的基因觉醒者,对安抚自己的伴侣做出了非常残忍的事情,许多伴侣不堪折磨当场死亡,而更多活下来的人们,或者身体受了严重的伤害,或者再也无法面对昔日的爱人。
这件事引发了强烈的社会动荡,联邦政府不得不公开道歉并赔偿,取消鼓励政策,研发新的解决途径。
后来,终于研究出了针对基因突然强化的安全无害的医疗手段,只要送入医院及时,基本可以实现零伤亡率。
双S基因者觉醒时场面有多可怕,简直不需要深思。为了方玉的小命考虑,一向不爱遵守规矩的大龄中二青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15
然而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世事无常”是吧。
这个词,就是专门为了给方然打脸用的。
天知道,他那天真的只是,被同学拉着喝了杯酒而已。
番外 主人和按摩棒是最稳定的关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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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当时已经有点醉了。
他的酒品不算好,也不算糟糕,因人而异。因为他总是会借着酒劲,干些平时他压抑着不会干的事。
比如说现在,他就特别想跟旁边这哥们聊聊方玉。
从哪开始讲比较好呢……
此时他眼前是花的,脑袋是晕的,声音是哑的。很多记忆碎片如同浮絮般在他脑海中飘荡,纷纷扬扬,像是雾茫茫的雪,而他傻乎乎地站在中央,仰头看着每一分每一刻与方玉在一起的记忆。
说实话……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光顾的生气去了。但就算是当时被气得肝疼的记忆,现在看起来,竟让他感到甜蜜。
甜蜜到他有些吝啬,又忽然觉得不太舍得说了。可是……他的方世玉这么好,实在很想分享一下啊!
他眼前转来转去的都是各种模样的方玉,纠结了半天,就看到远远跑过来一个人。方然眼睛已经喝花了,眯着眼看了半天。
那人很是匆忙的样子,半长的黑色头发有点乱,随意绑在脑后,蜜色的皮肤衬得紧身背心很有味道,黑色军靴又显得他手脚修长禁欲又性感——这、这不是方世玉么!
方玉这个样子他太熟悉了。
平日里,方玉对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基本拒绝任何会跟他单独同处一室的机会,有时候一个星期下来,他们在寝室里竟然打不了一次照面。
有时候他憋得不行,想看方玉想疯了,就会干出跟踪偷窥这种没品到极点的事。
他也不敢做别的,就是在方玉上课之前,或者下课以后,悄咪咪远远坠在方玉后面,看他的背影,有时候看的多了,就连梦里都是。
但像这次一样,直接给一个正面的福利,他还从来没有享受过。
现在的幻觉都这么高大上了么?
方然看呆了。
他连眼珠子都不舍得转一下,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方玉迈着长腿过来的身影。
那个幻觉,停在了他面前,冲他伸出了一只手。
方然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今天早上又给我冷脸,正烦着你呢,哼。
如果换作正主在这,他肯定扑上去跪舔了,可这只是个幻觉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方然才不会说自己想这样甩方玉一脸很久了。
最讨厌这个家伙了。
他这样想着,却再也忍不住心底勃发的自豪感,用一种他以为炫耀别人听起来很怅然的口吻,对着他身旁的哥们儿很矜持地说:“我爱了他四年。”
虽然我讨厌他,但是我可爱他了。虽然他总是凶我,但我还是不计前嫌。
哎呀,我真是心胸开阔。
他洋洋得意地想着,心里还觉得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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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玉背回寝室的时候,方然整个人还有点发懵。被甩到沙发上时,他才终于把脑子捋顺,明白眼前这个不是幻觉,而是真人。
那方玉不是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了!?
……所以,他刚才,在无知无觉地时候,对真人表白了……
日。
方然难得忐忑地看了眼方玉的表情,却发现方玉面无表情。
他更忐忑了。
和刚才夹杂着期待羞涩的忐忑不同,现在这种忐忑里,是满满的委屈和苦涩。
方玉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知道他爱了他四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甚至……方玉讨厌他。
吸了吸鼻子,他好想哭。好像人喝了酒以后,就变脆弱了。
方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定他没事,丢下一句“自己滚回卧室去”,就转身想走。方然脑子一抽,借着酒劲,拽住了方玉的衣角,然后问:“你、不、想、说、些、什、么、么?”
酒精不仅麻痹了大脑,还麻痹了舌头,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方然一字一顿,说的很慢,却不知道这种口吻,听起来有多挑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然觉得方然的脸好像一下子变得煞白。
等了一会,他才听到方玉略带嘲讽的回答:“说什么?跟你讨论你的爱情?你以为我很闲?”
这句话就像一击重锤,狠狠敲在方然心上。拜它所赐,方然的酒意瞬间就消得无影无踪。
倾刻间,一直在身体中潜伏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玩意要蹿出来了,他疼得快要爆炸。
方玉没发觉他的异样,嘴角挂着又轻又凉的笑,转身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四年……呵,你爱谁,爱了多久,跟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很低,然而此刻外界的一切声响,在方然耳中忽然好像被放大了几十倍,这句话就清晰地就像耳语。
疼。
“闭嘴!”方然捂住耳朵,忍不住咆哮道。
方玉疑惑地回头,就看到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耳朵的方然。他薄凉的讽笑凝固在唇角,想也不想地跑了过来,急切地问:“方然,你怎么了?”
很疼。
方然勉力睁开眼,就看到方玉在他面前放大的焦急面容。
原来……这个人,也是会为他担心的。
他忽然伸出手,攥紧方玉的手腕,把他扯入怀中。
非常疼。
疼到……只有这个人在怀里,才会不让他发疯。
18
这什么情况?
方玉躺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压在他身上解他衣服的方然,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暴怒着冲对方脸上挥了一拳:“你疯了么?”
方然的头重重偏了过去,鼻血一下子淌了出来,却什么也没说,只继续解他裤子皮带。
“操!”方玉一个用力,把身上的方然掀了下去。
他在心里恶心的不行,前一刻还对他说暗恋了一个家伙四年,后一刻就想酒后乱性,他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人渣?
毫不留情地狠狠往方然肚子上踹了两脚,方然捂住肚子,吐出一口血沫。方玉没管,提着对方的领子,拖着他走到方然卧室门口:“开门,把你家主人放进去。”
和他的房间一样,方然的卧室权限是由光脑接管的,好像是个叫秋秋还是球球的玩意。
门应声而开,方玉一把将方然丢了进去。现在的方然不过是个体能强悍一点的普通人,方玉收拾起来轻而易举——诶?
被丢到地板上的方然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生生也拽了进来!
房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一片黑暗。
方玉跌到地上,方然趁机压了上来,一手按住他的双腕,一手扯他的衣服。
“嘶拉”一声,方玉的衣服裤子转眼成了布条,要落不落地挂在他身上。
“操!!”方玉惊怒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挣不来方然的钳制。
“方然!!”无暇思考怎么喝个酒对方的力气就变得这么大了,他怒吼。
方然眯着眼,低头看着身下的青年。
他现在脑袋发昏,眼睛发花,就像镜头在调整焦距一样,视线一会清晰一会模糊。但是无论怎么不清楚,他都本能的知道,他爱这个人。
占有他。
他把他拖到床上,从地毯到床单,都被拽出长长一条挣扎的拖痕。夜晚的星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映得满室既凌乱,又惨烈。
得到他。
方玉剧烈地挣扎,方然皱着眉,用虎口卡住对方修长的颈项,然后五指收拢。方玉嗓子里发出“嗬嗬”声,急切而大力地掰着他的手指,却无论如何都掰不开。
强奸他。
方然低头,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对方一条不断乱踹的腿,用力向外一折——“咔嚓”,接着是另一只。方玉扬起脖子,发出无声而惨烈的哀鸣。
摧毁他。
折断了两条碍事的腿,方然满意地眯起眼,想把自己勃起的阴茎送进对方的体内。方玉瘫软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有些绝望地微弱呻吟:“你说你爱了四年——”
——那你现在对我做的事,又算什么呢?
“……………………”
方然的动作停止了,好像被煮沸一样的大脑中,神志清明了一瞬。
他扶住脑袋,用最大的力气把方玉往门口的方向踹去,然后踉跄地滚下床。
“嘭”的一声,方玉被一脚踢飞,又重重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断骨处传来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将身体蜷成一个虾米,方然躲在窗帘后面,额角青筋暴起,他有气无力地吼:“走。”
方玉现在离门口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却因为双腿都被折断,痛得眼前发黑,一时缓不过来。
方然双目通红,他焦躁而急切地嗜咬着自己的手腕,以此求得神志的一线清明。
“滚啊!”他抓狂地喊,手腕伤痕累累,嘴唇鲜血淋漓,眼神疯乱压抑:“球球,打开门,让他走!!!”
方玉被这变故唬着了,来不及思考原因,他下意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门的方向挪去。
方然双眼本能地追逐着方玉的身影,他无意识地拼命掐着大腿,四肢时不时神经质地痉挛抽搐。他头疼,身体疼,内脏疼,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哀嚎。
被这痛苦折磨得直翻白眼,他清楚地感觉到理智在逐渐远离,有些急切又无望地催促:“快……”
爬到门口,刚要挪出去的时候,方玉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然这时候的样子,比他十四岁两人初遇那会更甚。
方玉的脸色蓦地变了。
“方然……”他一字一句,艰难地问:“你基因觉醒了?”
19
方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往墙上砸。忍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格外痛苦,他开始自残。
“快走……”有个微弱到听不到的声音传来。
方玉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了下医疗队到来的最快时间,然后叹了口气。
放着不管,方然八成会死。
最后回头,方玉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外的公共休息室,他又一点一点,手脚并用地挪了回去,然后瘫在离方然近在咫尺的地板上。
方然额头抵着墙,一脸一身的伤和血,可笑又可怖,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
看起来蠢兮兮的。
黑暗里,方玉在明灭的星辉下,深深凝视对方藏在阴影中的脸,半晌后认命地打开了身体。
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疼。
方玉仰起头,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方然的脸,微笑了起来。
“傻子,对我温柔点。”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如果你还听得到的话,求你……别在操我的时候,叫别人的名字。”
起风了。
白色的窗帘被吹拂得轻轻飘动,星光流泄一地,照进昏暗的房间,深深浅浅的色块交汇凝聚,两道模糊的投影,暧昧地重叠到了一起。
20
把这场强奸变成合奸,他做的心甘情愿。
番外 主人和按摩棒是最稳定的关系(四)
21
第二天方然醒来,看到怀中人事不醒的方玉,那一刻的心情——
他不愿意再回忆第二遍。
22
方玉躺在病床上昏睡,方然站在外面,垂着头听自家竹马表哥的教训。
陈睡显然气疯了,抄着桌子上的东西就往方然身上砸,鼻梁上架着的单片眼镜歪了都没注意。
方然不躲不避,只抿着唇不说话。
陈睡被气得没脾气,最后抹了把脸,一脸挫败地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方然一字一句:“对他负责。”
以后,他的命,就都是他的了。
23
方玉昏了三天,醒来以后,第一感觉就是疼。哪里都疼,疼到最后他的神经都麻木了。闭着眼默默回忆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做好自己仍旧躺在血泊之中的准备,他睁开了眼睛。
医务室。
他眼神迟缓地游移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正紧紧注视着他的方然脸上。
“你……”声音沙哑粗砾,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觉得喉咙痛的要命。方然赶紧站起来,同手同脚地给他端了杯水。
方玉手没办法抬起来,方然喂他喝了,一杯喝完,他这才感觉好一点。
尴尬的沉默。
方玉是不想说什么,方然是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久,久到方玉心中隐约的期待都消无声息熄灭之后,方然才垂着头,单膝跪在了方玉的手旁。
“方玉。”他少见地正式地叫了他的名字:“我们结婚吧。”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24
方玉看着头快勾到地上的大男孩,有些想笑。
这家伙头这么低,哪里是求婚,说是在悔罪还差不多。
笑完,又有点淡淡的心酸。
有一个瞬间,他简直想问,和我求婚,那你呢?
你,和你暗恋的那个人,怎么办呢?
真是个傻子。
他闭上眼,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方然,竭力潇潇洒洒地说:“起来吧,把我这两天没打工落下的钱和医药费付了就行。我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你负责。”
方然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设想过许多种方玉醒来后的情况,打他、骂他、恨他、让他滚、不理他。
却怎么都没想过,方玉轻描淡写地说,不需要他。
方然心口一抽,蓦地将背深深弓起。
方玉没看他,只自顾自地说,口吻平铺直叙:“多给我开几只强效镇痛剂,那玩意贵得要死,又是处方药,我一直没办法买。趁着这次多弄点,你买单。”
这句话分散了方然的注意力,他皱着眉问:“你要那么多镇痛剂干什么?”
“喝着玩。”方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你——”方然下意识提高嗓门又想要吵,一看到方玉消瘦苍白的脸,顿时哑火了。
方玉瞟了他一眼,皱眉道:“关你什么事。”
方然咬紧了后槽牙。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又艰难地把话题往“负责”上面引:“跟我结婚有很多好处的。你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资源;一毕业就进我爸的第三军团,快速升迁;当然,如果你不想从军,或者想去其他军团,我可以放弃一切跟着你——无论你在哪,我都跟着你,我保证不干涉你的一切行动……你——你可以……不履行一切伴侣的义务——甚至……你,你可以……你可以找……别……人,我……我是不会……介意的……”
越说越慢,越说越心酸,最后两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要一想到,方玉跟别人在一起的场面,他就难过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眼泪一流就怎么都止不住,他的鼻子眼睛都是红的,泪水一串又一串滚下来,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慌张地去拿手背去拭,却把自己搞得更狼狈。
他到底才刚刚成人,又在蜜罐中长大,心理年龄还幼稚得很。这几天的担心后怕,悔恨交加,加上莫名的委屈和心酸,终于在此刻全面爆发。方然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呵斥自己把眼泪收回去,这样看起来肯定就像一个不靠谱的毛头小子,方玉肯定更不愿意跟自己好了。
人长的好看,就连这样毫无形象的哭法,也是很好看的。他不愿流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难过什么,因此一声都不肯出,更显得不断从眼眶中滚落的泪珠金贵起来。
方玉静静地望着他,眼眶也有点发红。等方然终于能将眼泪止住,方玉才忍住心口的抽搐,慢慢开口说:“就算这么委屈,你也要跟我结婚么?”
方然愣了。
“就算一想到跟我结婚就这么伤心,你也要跟我结婚么?”
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但方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忙不迭解释道:“不伤心的,真的不伤心的!”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翻来覆去说自己不委屈。
日后叱咤风云的方然上将,此刻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小毛孩,前十几年的光阴顺风顺水,意气风发,幼稚又臭屁,只在名叫“方玉”的山上跌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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