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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顾盼若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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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我现在相信了,你确实牛。”姚信元五体投地。
  “这有什么牛的。”陆越陵不以为然。
  长假过去,该干嘛还得干嘛,期终考临近,恋爱风被打压到角落里,大家开始了出入捧着书,走在路上还皱着眉头背单词的日子。
  苏靖远学习比谁都刻苦,也比谁都忙。
  陆越陵玩心重,上课经常走神,苏靖远除自己学习,还得辅导陆越陵功课,在学校里督促他完成作业,周末回到家中,则是查漏补缺,出提升题给他做。
  “小远比越陵还小了两个月,反倒像当哥的。”温雅丽笑着摇头。
  陆达庚也笑,在苏靖远身上虽说花了不少钱,但是值。
  除了给陆越陵辅导功课,每周末回到家中,苏靖远就屋里屋外大扫除清洁,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小花园里的花草侍弄得长势更好了。
  期终考,苏靖远和陆越陵都考了好成绩,苏靖远仍是年级第二,陆越陵考了年级第三十名,进步虽不大,也很不错。
  放假第一天,温雅丽乐得带着苏靖远和陆越陵上街,又是一番狂刷卡购物,给两个孩子买了一大堆穿的吃的用的。
  苏靖远看着那些东西,一遍遍在心中发誓要孝敬温雅丽和陆达庚。
  高海洋从少教所出来的日子越来越近,苏靖远很紧张。
  七月二十号是高海洋从少教所出来的日子,十九号晚上,苏靖远假装给陆达庚送饮料进了书房。
  “叔,明天你带我去接高海洋行不行?”
  陆达庚最近要升职,在填审核表,握笔的手微顿了一下,转头温和地问:“小远,不去接高海洋,行吗?”
  苏靖远愣住。
  “你成绩优异,学习刻苦努力,循规蹈矩,你的人生路一片锦绣,而高海洋。”陆达庚顿住,背光的脸有些模糊,眼睛里的意味,苏靖远看不懂。
  “高海洋……因为我的原因才这样的,如果那天我没拉他去找程雯,他就不会……”坐牢两个字终是说不出,苏靖远挣扎着,艰难地坚持。
  “那件事不怪你,你这孩子啊,太重情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陆达庚叹息了一声,摸苏靖远的头,低声说:“叔不担心你,你懂事,自制力惊人,叔担心的是越陵,他太莽撞了,心里没成算,如果再跟高海洋一起鬼混,叔担心他会走歪路。”
  鬼混!
  这两个字太沉重,苏靖远被当胸打了一闷拳。
  少管所里高海洋略带痞气而又压抑的脸在眼前出现。
  以前的他不是那个样子,酷酷的,又狂又傲,呼朋结友,肆意张扬。
  高海洋和陆越陵本质是相似的,一样的正直热情,不然,他不会朝程雯的继父捅出玻璃。
  “就当为了越陵,别去接高海洋,怎么样?”陆达庚问,不等苏靖远回答,又说:“高海洋出来后,还会找越陵一起玩,叔希望你一旁看着,别给他们走得太近。”
  高海洋没错,可是社会定了他的罪,甚至陆达庚这样温和的长者,也带着有色眼镜看他。
  苏靖远除了低低“嗯”了一声,说不出其他话。
  为了陆越陵,他只能答应,哪怕心里不认同陆达庚的看法。
  陆越陵在他最苦最难的时候朝他伸出手,把他从地狱带进天堂,其他人跟他相比,微不足道。
  精神上的痛楚比肉体的疼痛更难忍,暑假余下的日子里,苏靖远沉浸在刺骨的冰寒中,他很想知道高海洋的近况,盼着高海洋来找陆越陵,又害怕高海洋来找陆越陵。
  一直到学校开学,高海洋都没有到陆家找过陆越陵。
  高一期末就做了文理分班调查,苏靖远各科成绩都很好,不存在偏科现象,选理科班和文科班取决于陆越陵的意向,陆越陵却不拿主意,完全交给苏靖远做决定,苏靖远征求了温雅丽和陆达庚的意见,最后挑了理科。
  杨敏选了文科跟他们不在一个班,王宁和姚信元都是选理科,意外地和他们分在一个班上。
  一中的一班,重点学校中的重点班,跟他们在一个班的,还有五班甩了姚信元一巴掌的钟芹。
  姚信元眼尾的指甲刮痕已不见了,脆弱的小心灵上的伤口却没消。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老子第一次向女人求欢,落了那样的下场,这辈子没不举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女人这种生物,老子高中两年都不想碰了。”
  “咱们难兄难弟,哥勉为其难跟你凑一对吧。”王宁说,又去勾姚信元脖子。
  “你丫的就会卖骚,也不见你学习,怎么成绩那么好。”姚信元念叨,没有推开王宁的手臂。
  姚信元成绩不错,年级前二十名中转悠。
  王宁却更好,始终压在苏靖远头上的那个年级第一就是他。
  苏靖远学习很努力,王宁则吊儿朗当从没个正经样,寝室里从没见他摸过课本,惯有的姿势就是歪在床上看老师口中的不三不四的小说。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见过王宁在课堂上的样子后,陆越陵很郁闷。
  王宁上课也没多认真,作业更是一片乱涂鸦,因为成绩好,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他。
  “没事,你在另一个领域完败他。”姚信元酸溜溜地安慰陆越陵。
  理科班女生少,一班五十名学生中只有十五个女生,这十五个女生中,长得好看的那几个,不约而同朝陆越陵抛过媚眼。
  “按理说,咱们三个也不差,姚信元威猛,苏靖远清雅,哥我书卷气浓浓,那些女生是瞎眼了吗?”王宁照镜子,耙着微卷的头发,一脸不服气。
  “其实咱们四个人,对女生最有吸引力的应该是苏靖远才对,脾气好,成绩好,看人时那小眼神。”姚信元顿了顿,想词儿,“温存柔软,对,就是温存柔软,每次被他含笑望着,我的心都怦咚怦咚跳喘不过气来。
  “温存柔软个屁,你是嫌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苏靖远怒,抬手赏给姚信元一个爆栗。
  虽然不打篮球,运动项目很弱,可是家务做得多,手劲不小,姚信元哀嚎了一声,捂着额头仆地不起。
  “苏靖远是陆越陵的,你小子YY看对象,别那么没节操。”王宁扑过去补上一脚。
  口没遮拦的,苏靖远吓了一跳,还好,陆越陵浑不在意,乐呵呵看着笑话。

  chapter25

  学习的空档,苏靖远有时会想,高海洋从少教所出来后,不知继续上学还是干别的了。
  他想问陆达庚,又不敢问。
  陆越陵去过高海洋家很多回,陆家一直大门紧闭,从院门往里看,院子里野草蔓长,门前台阶厚重的一层灰尘,很久没人回家了。
  陆越陵许久不和杨敏出去玩了,虽然两人还挂着男女朋友的名号。
  日子平静而忙碌,元旦到来,五天小长假,埋头学习的一大班学生得到了解放的机会。
  陆越陵耿耿于怀五一节失之交臂的乌山野营,早早就跟家里说元旦要和苏靖远去爬乌山。
  怕杨敏临时又出妖蛾子,陆越陵事先把准备好的三个大背包放到校门口的传达室,托守门大爷帮忙看着,三十一号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他就拉起苏靖远冲出教室直奔校门。
  两人决定坐出租车去乌山,晚上在山脚下野营,第二天开始爬山。
  乌山离市区三十多公里,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在市内跟蜗牛爬行似慢腾腾蹭了好久才出市区,到达乌山脚下时,入夜了,茫茫夜色弥漫。
  陆越陵提议,睡觉早了些,山腰部分有盘山公路上去,走一段路在半山腰再野营。
  苏靖远赞同,他虑得又周到些。
  杂志上有乌山的旅游介绍,苏靖远看过,知道有不少登山爱好者到乌山爬山,而后在山中野营,第一次露宿,他想跟其他野营的人帐篷搭在一起。
  月色有些黯淡,有汽车经过,车灯闪烁,划破黑暗后又远去,林子里密匝匝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摆,寂静里偶尔传来蛙鸣虫声,两人像走在探险挖掘宝藏的道路上一般,又紧张又快活。
  爬了两里多山路,半山腰上,公路旁不远的树林里,果然看到几顶驴友的帐篷。J
  帐篷一旁有一堆篝火,七八个男人围在火堆前烤着食物。
  听到声音,几个人一齐朝他们看来,苏靖远刚想出声打招呼,陆越陵松开他的手,大喊着朝火堆冲过去。
  “高海洋你处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有种你躲我一辈子不要给我碰到。”
  “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这不是重逢了么?”火堆前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满身落拓气息。
  是高海洋。
  苏靖远一双腿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苏靖远,不认识我了?”高海洋挑眉笑,和陆越陵拥抱在一起,斜睨苏靖远,眼角眉梢带着嘲弄的意味。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苏靖远强笑。
  “高海洋,这两位是你朋友?”烤着食物的男人中一人问道。
  高海洋低嗯了一声,并不作介绍。
  “你这两位朋友很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儿。”那男人笑道,揶揄的眼神看苏靖远和陆越陵。
  “为什么这样说?”陆越陵傻乎乎问。
  这还用问么?
  刚才两人远远走来,陆越陵肩膀上背了一个背包,右手手臂挂着一个背包,手里提着一个,左手搀着苏靖远胳膊,小心翼翼在前面引着路,而苏靖远,后背空空,一双手唯一拿着的东西是一个手电筒。
  男人呵护自己的女人才有的姿态。
  “我朋友还在上学。”高海洋淡淡说,截住其他人要说出来的话,拉陆越陵,“山里蚊虫多,走,我给你们搭帐篷,搭好帐篷到帐篷里面说话。”
  “搭什么帐篷,你小子先老实交待,这一年多跑哪里去了。”陆越陵嚷嚷,喊了一会儿,又停下,说:“山里蚊虫很多吗?你是哪一顶帐篷?给苏靖远先进帐篷里避着。”
  火堆旁几个男人齐齐看了过来,目光跟篝火一般热烈,苏靖远一阵不自在。
  隐隐地,又有些奇怪。
  那几个男人似乎……有些异于常人。
  “我自己没帐篷,跟人家合用。”高海洋短促地说,扯下陆越陵手上肩膀上的背包,一把打开帐篷包。
  他的动作很熟练,不一会儿就搭好帐篷。
  陆越陵买的是双人帐篷,许是蒙古包帐顶低压的缘故,三个人坐进帐篷里有些拥挤,苏靖远觉得帐篷里面空气很差,不流畅,只坐了一会儿,就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躺下吧。”陆越陵和高海洋不停说话的同时,仍注意到他脸色有异,挪动了一下坐姿,把苏靖远按倒,扶着他的头枕到自己大腿上。
  当着高海洋的面,苏靖远脑子里嗡嗡响,想推开自己睡,又怕太明显,整个身体绷得无比僵硬。
  “你跟苏靖远还是同桌?”高海洋淡淡问。
  “是啊。”陆越陵点头,轻揉苏靖远额头,问高海洋:“你这一年多到底干嘛去了,我跑你家多少趟都没遇上,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太不够意思了。”
  苏靖远身体轻颤了一下,悄悄看高海洋。
  高海洋看他,眉眼再次浮起嘲弄的笑意。
  “我那成绩你也知道,上高中也白上,我也懒得去我爸公司上班,先到处玩乐,登雪山过草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没提进过少教所的事,苏靖远微松了口气。
  “我和苏靖远要是五一时过来,兴许就遇不到你了,看来杨敏那女人还是做了一件好事。”陆越陵咧嘴笑。
  “杨敏是谁?”高海洋挑眉。
  “别提那女人了,扫兴……”说起杨敏,陆越陵一肚子火。
  久别重逢,陆越陵有很多的话要和高海洋说。
  苏靖远插不进去,也不想说,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不多时神智模糊,晕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微明,头顶天空黛青色的云层,周围弥漫着轻烟似的薄雾。
  身边一个大火炉,暖融融的分外惬意,苏靖远眯着眼,下意识蹭了蹭,忽而想起睡前情形,蹭擦的动作僵住,霎地睁开眼睛。
  高海洋的脸在他面庞上方十几公分处,阴沉沉盯着他,目光很复杂,玩世不恭、鄙夷、妒忌、憎恨、羡慕……种种不一而足。
  苏靖远张嘴,高海洋把食指举到唇边轻嘘了一下,指指陆越陵,摇了摇头。
  两人买的是双人睡袋,这当儿,陆越陵如八爪鱼一样,整个人挂在苏靖远身上。
  苏靖远脑门轰隆一声,脸庞涨得通红。
  从帐篷里出来,苏靖远脸颊还火辣辣温度惊人。
  山林清晨的气温很低,苏靖远拢了拢外套,默默地跟着高海洋来到远离帐篷的地方。
  北风吹过树梢,泛黄薄脆的黄叶从枝头坠下,落在两人脚下,高海洋似笑非笑看苏靖远,淡淡道:“看到我,想必你很后悔这趟旅行吧?”
  说不上,只是有些意外。
  苏靖远沉默,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接他出少教所,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耳畔响起一声婉转的鸟啼,高海洋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树枝某处击去,哒地一声,鸟儿落地,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苏靖远握紧手,没有走过去,只静静看着。
  “我本来想,就这样离你们远远的,可是现在,我不甘心了。”高海洋呵呵笑,笑意却没达到眼底,他的眼神尖锐如刃,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危险意味。
  苏靖远僵住。
  “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高海洋指远处的那几顶帐篷,凑到苏靖远耳边,低低说出三个字。
  苏靖远心跳停顿,半晌,触电似跳起来。
  “你别胡说,我和陆越陵不是。”
  “我什么都没说,你紧张什么?”高海洋嘻笑,歪着嘴角,痞痞地斜睨苏靖远。
  苏靖远想冲进帐篷中,拉起陆越陵,马上离开乌山,离开高海洋。
  高海洋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虽然爱计较,却不失率性的男孩子。
  那么可怕肮脏的字眼,他居然跟说“早上好”一样若无其事说出来。
  苏靖远迫切地想远离高海洋,似乎这样就能洗干净自己,把自己从变态中摘出来。
  不只自己要摘清,他也不想陆越陵贴上那样的标签。
  他不希望陆越陵往后漫长的人生里,过着他以前那种孤立无援的生活,被嘲讽被捉弄被鄙视。被所有人都厌恶,人生充满晦涩的暗灰色。
  “这只是不同人的一种爱好,虽然人群小众,可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你那么害怕干什么?”高海洋冷哼了一声,伸手摸苏靖远脸颊,低低笑道:“忍得很辛苦吧?看你那股子禁…欲范儿,真想给你下药,看看你欲…火…焚…身无力自控时的样子。”
  “你……高海洋,没想到你变得这么龌龊!”苏靖远气得浑身颤抖。
  “龌龊!”高海洋哈哈大笑,冷冷的打断苏靖远,目光冰碴子似冷厉,“苏靖远,如果你被几个男人按着轮流做过,你就说不出这种话来。”
  “那只是少管所……”苏靖远僵住。
  “少管所就干净吗?”高海洋反问。
  苏靖远呆呆看他,目光从他眼睛到身体游移。
  “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么高这么壮,在少年人当中应该是老大,对不对?”高海洋呵呵笑,目光投向远方,虚无,飘渺,“苏靖远,在进去前,我做过的最过分的事,就是把你捆在厕所里,那天晚上,至后来其他时间,我一直惴惴不安。扎程雯继父那一下子,当时只是太气愤了,随手抓到一样东西就扎下去,我没想要他的命。”
  他略顿,苦笑了一声,接着道:“而那里面那些人,你知道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如果不知道,你可以看看报纸。”
  吸…毒,斗殴,飙车,聚众打架,强…奸……苏靖远在高海洋进少教所后找过一些报导看过。
  高海洋不带情绪地接着又说:“我爸原来外面就有女人,要在我面前留面子没公开,我进去半年,他就跟我妈离婚了,外面那个女人前几天给他生了个儿子,酒席摆了一百多桌。”
  苏靖远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无声地流淌。
  几步之外,那只小麻雀艰难地扑打着翅膀想飞上树梢飞回到窝里。

  chapter26

  陆达庚升职了,级别更高,应酬也多,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温雅丽开始还体谅他,后来,便微有不满,再后来,不满越来越重,疑神疑鬼,查手机,搜口袋,有一天夜里,两人半夜吵架,声音大得陆越陵和苏靖远都被惊醒了。
  温雅丽指着陆达庚衬衫领口的一处口红印,哭得撕心裂肺。
  “我都说了,倒酒的服务员摔了一下栽到我身上,没别的什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陆达庚烦躁地扯领带,“你看看,把孩子都吵起来了。”
  “别吵了睡觉了。”陆越陵皱眉,从小蜜罐里长大,对父母的争吵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觉。
  陆达庚外面有女人吗?
  苏靖远没有火眼金睛,看不透,听说过高海洋父母因为他父亲外遇而离婚的事,他没有陆越陵那么心宽。
  陆达庚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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