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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又甜又粘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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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淹没在身后一片哒哒的马蹄声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哎~”
楚宴突然仰天长叹一声,连连摇头,见他坐姿笔直,无动于衷,不由再次热脸贴冷屁股,含笑道,“陵安王,你身份尊贵,与下官不同,为何不选择坐马车呢?”
……
一片静默之后,某人依然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而楚宴是谁,他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尤其在夏明懿面前,脸皮厚的简直可以堪比城墙。
所以,这点困难算的了什么,不过是吃家常便饭一样,他可是从小就习惯了。
说到小时候,他开始陷入回忆之中了。。。。。。
十几年前,当年只有七岁的楚宴开始接受父亲楚长临安排的宫庭教育。父亲是太傅,所以近水楼台,楚宴比别人更占据优势,能有机会与皇子们一起读书。其实说白了,就是伴读。
当时先帝在世已是知命之年,位下皇子有十几位之多,但众皇子间的年龄却存在很大悬殊,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夏明懿是七皇子,因与楚宴是同年所生,年纪相仿,所以顺理成章,楚宴被安排在了夏明懿的身边,以书童的身份陪他一起读书。
虽说两人年纪都小,但楚长临对楚宴要求却很高,在没入宫以前就严格对他强调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在楚长临面前,楚宴一向乖巧听话,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听话罢了。他嘴上恭敬的答应完,后面转眼就抛之脑后了。
当他第一次来到国子监,进门见到学堂上有这么多人用各种眼光打量自己的时候,他便知道,在这里,自己凡事都要低人一头。但面上他不会表露出来。父亲在呢,总得要做个样子不是?
个头不大的他,操着奶声奶气的声音,毕恭毕敬的对着在座的众人施礼道:“楚宴见过各位皇子。”
大皇子夏文放已过三十,身为储君,早被南夏王送去军营磨练。二皇子二十有余,已立家室。所以在这里最为年长的便是眼前坐于第一排的这位三皇子,夏庭云。
夏庭云今年本来也到了成家立室或是有所作为的时候,可他偏偏生性温和,与世无争,闲暇之余就来这里听课。楚长临身为老师对此也不多做干涉,只当他虚心好学,由着他去了。
夏庭云轻摇折扇,上下打量了一遍楚宴,微笑说道:“一直听闻太傅的独子楚宴天资聪颖,三岁便熟读四书五经,五岁已经出口成章,今日一见,秀外慧中,果然不凡!想必将来必成大器。”
楚长临谦虚一笑:“三殿下过誉了。”话落,领着楚宴走到第二排。
案前,夏明懿小小年纪端的是一派老成,一脸的淡漠神色。自始至终自顾自的看书,显然没有将楚宴放入眼里。
楚长临悉知这位皇子阴婺冷淡的性子,心里虽为儿子未来的处境担忧不已,但碍于身份,面上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般,对楚宴语重心长的道:“宴儿,这位是七殿下。往后几年里,你便和七殿下同吃同住。记住,要听七殿下的话。”特意将最后一句语气加重了些。
七殿下?
楚宴对着面前之人左看右看,细细端详一番,总觉哪里不对劲。年幼的他,尚不知生死是何物的他,这时天真问了一句:“父亲?”
楚长临:“何事?”
他指着夏明懿好奇问道:“您确定这位是殿下,而不是公主吗?”
这一句大逆不道之话险些让父亲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看夏明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暗咬银牙,两手紧紧攥着手里的书简,显然心中羞愤至极。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楚长临一看小儿惹祸上身,情急之下连忙喝道:“胡说什么!”再见周围这么多皇子看着,不能失了仪态,于是轻咳了一声,严肃说道,“还不快向七殿下赔不是。”
楚宴意识到这次真的惹父亲生气了,再不敢继续胡言乱语。既然父亲让他赔不是,那就赔个吧,反正又少不了一块儿肉。于是有模有样的拱手作揖道:“七殿下,楚宴刚才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夏明懿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若非太傅在一边,心想早就命人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容貌这一块儿,可真是他的硬伤。
夏明懿因相貌清秀似女孩子,自小被兄长们拿来取笑。
好在有母妃在身后谆谆教导,这些他都可以自动无视。可是,一个平民也敢这样嘲弄他,他忍无可忍了。
此时,虽然怒火中烧,但又不能不给太傅这个面子,何况母妃从他记事起便教导他要尊师敬道。也罢,他蹙起一双好看的眉,不大情愿的道:“无妨。下不为例。”
闻声,楚长临松了一口气。
楚宴再次谢过夏明懿,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七殿下心胸开阔等等夸赞之词滔滔不绝。
待楚长临安排楚宴坐在夏明懿的后面,人一走,夏明懿不咸不淡的兀自低声说了一句:“虚伪。”
楚宴一听,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不恼火。眼睛一转,故意学着一脸狗腿的道:“刚才小的是开玩笑的,七殿下莫要当真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包涵,包涵。”
夏明懿刚想在心里腹诽一句“算你识相”,岂料下一刻他又火上浇油道:“其实小的很羡慕你,长得这么漂亮。”
楚宴故意把“漂亮”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了些,说完低低一笑。
刚刚被压下的火气再次涌起,夏明懿回头威胁道:“你再敢放肆,休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啊!小的错了。”楚宴连忙摆手,故作一脸惊慌害怕的样子回道,“小的再也不敢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偷笑不止。
若不是看他一身皇族装束,就凭这张长的这么美艳秀气的脸,别人不说,他还真以为是女孩子呢。还有,明明很可爱很水灵的样子,却总是板着一张臭脸,这么不喜言笑的性格,和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却是格格不入。
楚宴本以为第一次见面惹恼他了才会整天对自己摆着一张冰山脸,然而他错了。一天下来,楚宴观察到,不管是在谁面前他都是如此。
这还不算什么,更古怪的是,夏明懿这人有严重洁癖,但凡他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即便是贴身侍从也是如此。除此外,肢体接触也不允许。
而楚宴不知道的是,其实宫人们向来都畏惧这位七皇子,对他可谓是谈之色变。
接下来,楚宴还是自旁人口中得知这位皇子的种种怪癖。譬如以前有宫女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角便被罚了板子,再有自懂事起洗澡穿衣服向来都是自己独自完成。随便乱发脾气,以及稍有不顺就拿宫人撒气等等在宫中更是司空见惯。可想而知,夏明懿在宫人们心中的形象有多么。。。。。。糟糕。
想到未来几年都要和他一起度过,楚宴忍不住心疼自己一把。然后总结了一下,此人长相虽美艳绝伦,但性情却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对付这种心思难测的人,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这日晚,楚宴随夏明懿去往寝宫,面临接下来要与一个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夏明懿一百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母妃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听雪殿是夏明懿的寝殿,紧挨婉妃的青镜殿。
两人先去的青镜殿。而楚宴初次见到夏明懿的母妃时,不禁面露惊讶。他恍然大悟,原来,夏明懿长成这样,全是因为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娘啊。
说到娘,再一想到自己,娘亲在自己三岁时便离开人世了,别说模样,就连有关于娘的一点字眼都不曾听父亲主动提过,他也好奇问过,可父亲只说娘亲很美很善良,其它再不多说,想到这里,楚宴心里不免有些苦涩。
婉妃似乎十分喜欢他,问了他许多家长里短,他笑着一一回应。
婉妃言谈举止温和,让楚宴时时都忍不住幻想到眼前之人不是君王身边极尽受宠的女人,而是自己和蔼可亲的娘亲。
反之,婉妃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发现楚宴这孩子的性格和自己的孩子真是迥然不同,他开朗好动,而自己的孩子……
想到什么,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是夜,两个小小的身影向婉妃告辞,接着一前一后从青镜殿出来,前往夏明懿的寝殿听雪殿。长廊中,前者,面相可爱却严肃,后者,面容俊俏且活泼。
在两个小小的身影后面,两步开外,低头跟着几位掌灯的宫女,灯火阑珊处,古色的长廊里一片安静。
来到听雪殿门前,夏明懿突然停下来,后面的某人急忙刹住脚步,幸好够快,否则少不了撞上去了。
“到了?”楚宴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牌匾。
夏明懿操着稚嫩的声音,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淡淡开口道:“本殿下要去沐浴,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没等楚宴回话就已经起步向里面走去,将楚宴丢在身后。
“哎,等我一下。”楚宴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前。
“本殿下的话,你没有听懂是吗?”夏明懿小小的身子突然站定,回过头,皱着眉,脸色十分难看的看着他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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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忆二
“我不要在外面。”楚宴一副紧张的说道。
夏明懿一双目光探究的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为何?”
楚宴才不会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然而就怕黑。
但脸上不安的表情显然出卖了他,夏明懿立时猜到了原因,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语带嘲讽的丢了句:“胆小鬼。”
楚宴刚要为自己解释,却不料听对方松口道:“你在里面等我,不过……”夏明懿严肃警告,“不许动我的东西,一件也不行。否则,当心本殿下让人剁了你的手!记住了没有?”
一听允许自己进屋,楚宴立马点头如蒜的答应:“是是是,小的保证不动。”
夏明懿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临进浴房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见他果然乖巧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这才安下心来。
夏明懿的确是高估他了。前脚刚进浴房,楚宴后脚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他快速扫完一圈后,最后总结出两个字:奢侈!
若再加两个字,那就是“非常奢侈!”
到底是宠妃所出,寝殿自是华丽不提,不过华丽归华丽,最吸引他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东边那面墙壁。那几乎占了三分之二面积的红木雕花,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
整面墙壁上雕刻着富丽堂皇的牡丹花,细腻精质,只瞧这精湛的工艺便知是请的是何方能工巧匠。不出其他,正是出自元诏国的隐士姜子谋之手。
再说这姜子谋,此人身怀绝技,却不单单是一名工匠而已,最厉害的还是他妙手回春的医术。虽传的过于夸张,但于世间的确无人不晓。即便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传的多了,后来被世人尊称为“不老仙士”。
楚宴还知道,这个姜子谋常年隐居山林,即便出山,也是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富贵人家有需求,照样很难找到他,因为他这人很怪,只凭心情救人,也仅凭喜好献出手艺。
当然,关于这位神秘人物,楚宴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清楚其中详细。而他一眼便认出这满壁雕花是出自此人之手,只因自己从小有一枚同为他所雕刻的喜鹊梅花图案的坠缨玉佩。
原本这玉佩是成双的,但另一枚的去向不得而知。他曾问过父亲,父亲只说这对玉佩出自姜子谋之手,便没下文了。
眼下看着面前造诣精深的大片牡丹花案,楚宴此时不得打心底佩服。而后身子一轻,转身就跳到旁边的软榻上。旁边两名宫女一看,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紧张的小声阻拦道:“我的小祖宗,你快下来,一会儿殿下出来看到可就麻烦了。”
“没事没事,都别怕。”楚宴笑着安抚两人道,“我与你们七殿下私下关系可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两个年纪不大的宫女面面相觑,对他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想到什么,楚宴突然问道:“对了,二位姐姐,你们家殿下一般洗个澡需用多久?”
闻言,其中一名宫女娇声回道:“回小公子的话,往常都是一个时辰左右。”
“什么?!一个时辰!”
楚宴惊呼出声,跳起身来,险些抓狂。
要他一个人在外面等那么久的话,那该会有多么无聊。想想都觉得可怕。
忽然。
楚宴勾起两边嘴角,一张稚嫩的小脸在扑朔的宫灯下瞬间变的“邪恶”起来。下一刻,在宫女的目瞪口呆下,眨眼功夫溜进了浴房。两人再要阻拦,为时已晚。
浴房中,夏明懿小小的身子靠在白玉池边,正仰着头闭目养神,乍看之下,像是睡着了。
突然,他耳尖一动,登时回头喝道:“谁?!”
朦胧水汽中,楚宴嘿嘿一笑,怕引起对方不必要的误会,连忙自报家门道:“我我我,是我,小宴宴。”
夏明懿忍着一阵恶心,脸色立马阴沉下来道:“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楚宴没有搭话,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继续向前走去。
室内雾气很大,很难看清楚脚下,只模糊看到前面一个赤 | 裸着后背的身影。
水雾弥漫整个房间,着实难以看清。夏明懿见身后没人回应,忐忑不安的又问了一遍:“喂,你还在吗?”
半晌,无人响应。
正当夏明懿以为人已经出去了之际,突然,听到耳边有水花声响起,他惊怒的回过头,看着雾气蒙蒙的头顶上的人影,怒斥道:“楚宴!你干什么!”
楚宴刚脱了鞋袜将脚伸到水中,此时闻言停下动作,煞有其事道:“七殿下莫慌,小的给你搓背来了。”
???
搓背?
一时间,夏明懿只觉头有两个大。
而此时夏明懿腰部以下全部浸在热水中,墨黑的发髻柔散开去,一并垂于左侧的肩膀,虽说近在咫尺的距离,可水雾太大,以楚宴的角度望去,只能勉强看清他光洁细嫩的裸背。
忽然联想到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出于好奇,楚宴探头探脑的看向水中。彼时,一道凌厉的目光向他射来。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楚宴讪讪一笑,小心的收回目光。
没想到还没看到水下的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却被这家伙先一步躲了开去。
楚宴脑中正千回百转的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不料与怒火中烧的某人鼻息相对之时,笑声嘎然而止……
好香!
这是楚宴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两个小脑袋对视了不足三秒钟,夏明懿便眯起一双漂亮的狭长凤眼,阴沉着一张小脸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语气严厉且稚嫩。
楚宴赔笑着刚要起身,却不料池边水迹太多,还没站稳,便脚底一滑,身体向前扑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再看,楚宴脸朝下,整个人栽入了水中。
多亏水池够大,他还是个孩子,否则一个成年人这么扎进去,必定头破血流不可。
温热的水直灌了他好几口,幸好及时屏住了呼吸,勉强没被淹死。
就在他头朝地艰难地挣扎着要爬起时,背后的衣袂被一双小手抓起,向后一扯。
楚宴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靠在池边,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心中虽有些后怕,但谢天谢地,总算得救了。
夏明懿看着身旁的楚宴一脸狼狈的样子,只觉大快人心,勾起嘴角,得意笑道:“活该!”
“谢谢!谢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楚宴对他说的话不仅没放在心上,反而一脸诚恳的对他刚才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
这句发自肺腑的“谢谢”让夏明懿莫名一愣,有点怪怪的感觉,微微局促起来。
谢谢。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说这个词。
正当夏明懿回味这句谢谢的片刻功夫,某人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真是彻底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打消了。
楚宴刚刚死里逃生,便低头随眼向下一瞟。。。。。。
这一刻,他终于确认了:原来真的是男孩子!
接着楚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很自然的移开目光,然后站起身来,无视夏明懿黑沉的一张小脸,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一面拧干衣服向外面走去,一面轻咳了一声道:“你先慢慢洗,我到外面等你。”
夏明懿面色难看至极,咬紧牙关,心里道:这家伙竟然……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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