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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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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禾广场一共六层,是囊括购物、美食、电影、温泉等项目的一体化大型商业广场,鼎禾广场地理位置优越,处于整个商圈的正中心位置,其余几个商场显然比不上鼎禾广场的档次,卢敬希听见展星迟的发言,目测在短期内,鼎禾广场二期的工程也会提上日程。
华洛传媒有限公司的路一鸥也来了,卢敬希没看见路一鸣的身影,几位重要的股东、亚泰投资的齐总方总、福莱设计的魏总徐秘都来了。
红绸带剪断,两边的礼花喷射出来,展星迟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与几位合作的老总站在一处合影留念。踏入鼎禾广场,卢敬希也不得不感慨,他们忙活了这么几个月的项目,就这么真实鲜活地展现在眼前。
一楼大厅主要是美妆品牌,入驻的都是国际一线的大牌,卢敬希看着蜂拥而至的人,心里的满足感霍然放大,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听说这楼层你设计的?”
“路总。”
“不敢不敢,我也就是做一些辅助,主要设计还是福莱的几位。”
“年轻有为啊,小卢。”
展星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卢敬希小声喊了一句展总,展星迟嗯了一声后就看向路一鸥:“路少今天怎么没来?”
“他啊,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
“这两天天气的确多变,出门还是要多注意,阴天也要记得带伞。”展星迟还是看着路一鸥,卢敬希却是听得浑身不自在,脸红到耳朵根,只敢悄悄内心腹诽,又没让你送。
展星迟双手抱在胸前,满意地看着鼎禾广场内人来人往:“路总替我向路少问一声好。”
“那是自然的,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展总。”
“什么事?”
“耀威投资送审的电影已经定档贺岁了。”
“那真是太好了。”
卢敬希只觉自己该悄悄地退走,可他刚要往后退,犹如魔音的磁性声线刺入耳膜:“卢敬希,你上哪儿去。”
“展总,我,去张经理那儿看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等会儿。”
他看着展星迟从口袋里掏了半天,一把钥匙以弧线状从空中划过,落在他的手心:“你回公司一趟,把许文斐桌上的文件放我办公室。”
“是,展总。”
卢敬希拿着钥匙战战兢兢地转身走了,展星迟这是把他当许文斐用???

鼎禾广场的位置距离公司的不近也不远,步行是不可能的,坐公交还要三四站路,卢敬希揣着展星迟的钥匙,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该跳槽,每天呆在展星迟眼皮子底下被“奴役”,而且展星迟近期用他用的愈发顺手,如果给他升职加薪倒是不错,如果不是,卢敬希实在是很想换份工作。
父母几天没跟卢敬希联系,卢敬希打给他们电话也无人接听,他思忖着这周末回家一趟看看。
他看着车窗外阴郁的天空,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将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克制自己不去想薛熠,毕竟薛熠对他下手落拳可谓是毫不留情,他脸上的淤青半个月才消除。
卢敬希下了车,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走向耀威大楼,除了他们部门的人,其他部门的人都在办公室,见卢敬希回来,几个同事围着他,有男有女:
“鼎禾广场怎么样?想带我女朋友去逛逛。”
“小卢快说说,我准备去逛逛,马上打电话给我老公,让他请吃我火锅!”
“你怎么回来了?”
已是下午6点,下班的时间,众人纷纷围着卢敬希,卢敬希两手一举投降状:“我回来办事的,你们可以下班了。”
“下班了可以去看看,我难以形容鼎禾广场有多好。”
“哦对了,张经理在C门那儿发优惠券,大家可以去。”
“哇,小卢你真是太棒了!”
“爱你!”
“我已经迫不及待去逛逛了!”

卢敬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抓着展星迟的钥匙刚准备上楼,电梯门一开——
展星迟站在他面前,也是朝楼上去的。
“展总,你。”
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文件。”
卢敬希握紧双拳,面上仍旧维持微笑,但内心恨不得痛打展星迟一顿,既然您要回来,还要我回来干嘛。
“你怎么比我还慢。”
“嗯,我回办公室拿了个东西。”
卢敬希心想我坐公交车,能比您开车快吗。
“下礼拜我跟许文斐出差一个礼拜,鼎禾广场二期的策划你带着先做,不懂的问张经理。”
“下周四之前,把初稿发我邮箱。”
电梯门打开,展星迟率先踏出电梯门,卢敬希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跟在展星迟的身后,展星迟突然放缓步伐,让卢敬希先走,卢敬希疑惑不解:“展总?”
“钥匙在你手上,开门。”

47
“下个月,我就要去总部了。”
“恭喜展总。”
“你跟张经理还有王经理一起跟我走,估计还有几个许文斐选的实习生。”
“为什么,展总?”
“不乐意?”
“不是,展总,我就是……”
展星迟站在桌前,接过卢敬希从许文斐桌上拿来的文件,展星迟挑了几份放在桌上,拿出两份直接塞给卢敬希:
“拿着。”
“回去好好看看,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是,展总。”

“开心吗,升职加薪。”
“开心。”

展星迟笑了。
卢敬希回答完问题,就看见展星迟笑了起来,显然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他脸上不再是不冷不淡的表情,一双黑沉的双眸缀满星辰,微勾的唇角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不少魅力,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卢敬希的头顶上,像摸狗似的揉了两下:
“好歹也是我一路提拔上来的人,去总公司不能给我丢人。”
“是,展总。”
卢敬希站在展星迟面前抱着两叠文件,头发估计被展星迟揉成烂稻草了,他也笑起来看向展星迟,心无芥蒂。
展星迟倚靠在桌边,从桌上拿起一根烟叼在嘴上,朝卢敬希摆了摆手:
“回去吧。”
“展总再见。”
卢敬希从办公室退出,还未关上门,听见展星迟撵开打火机的声响,紧接着低叹了一口气,似是放松,又像重新背负重担。
他站在办公室门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他没想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力气居然有这么大。

卢敬希推开家门,被屋里的景象震惊了,原本整洁的客厅布满灰尘,地面上到处是破碎的碗碟,一片狼藉。
如果家里出了什么意外,为什么爸妈没有打电话给他。
他还没喊爸妈,手机就响了。
“你,卢敬希吧。”
陌生号码,陌生男声,卢敬希的手渐渐收紧:“是,有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你爸欠了我们多少钱。”
卢敬希怀疑家里装了监控,不然电话不可能这么准时打回家,他四处搜寻摄像头,没想到电话那头却洞悉了他的一切举动想法,像是正在用双眼盯着他:
“别找了,你爸妈现在在我们手里。”
“要是你敢报警,我可不敢保证你爸妈的安全。”
“儿子!儿子!救救我!”
“儿子!”
“听见你爸妈的声音了?”
卢敬希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可依旧保持冷静:“要多少钱。”
“这样吧,给你一个地址,半个小时以后来。”
“记住,报警对你没有好处。”

半个小时后。
卢敬希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房产证,想来应该是被这群人拿去抵押了,他愤恨地捶桌。
从家里出发,抵达郊区的一座废旧工厂,他身上现金只有2000,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欠了多少钱。
他被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领进铁门之中,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摆设,黑压压一片人围着中央地带,突然头顶亮起一束光,卢敬希下意识抬手遮脸,对面的发出激烈的吼叫:“儿子!儿子!救我!”
“老狗日的,给老子闭嘴。”
“要多少钱。”
卢敬希没本事去救父亲,他眼睁睁看着那五大三粗的男人狠狠地踹上父亲的后背,这男人就是打电话的那位,年逾三十,一身腱子肉,痞笑着看向卢敬希:
“A大高材生果然守信用。”
“200万。”
卢敬希听见这个数字倒抽一口凉气,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倒在地上的父亲一眼,佯装镇定:“我妈呢。”
“你妈,在这儿。”
卢敬希是视线从鼻青脸肿的父亲转向被五花大绑的母亲,母亲含泪望向他,口中塞着一团布,唔唔啊啊地啜泣着,卢敬希从口袋里掏出现金:“这是2000,先……”
“收回去,你当打发要饭的?”
男人显然不屑,卢敬希被这态度激怒,双眼充满血丝,疲累绝望地声嘶力竭:“我现在给多少,你们才能放人?!”
“30万。”男人掏着耳朵,脚还踩在父亲的肩背上,他吹了吹小拇指,“30万定金。”
“要是敢报警,你爸这条胳膊。”男人忽然弯下身子,提起父亲的臂膀朝后一扭,用力提起,满脸血污的父亲看不清表情,疼痛瞬间席卷了父亲的理智,他下意识地大叫起来:
“啊,啊,儿子!救我啊!!”
“我可就卸了。”
“我们也是讲道义的人,这样吧,也不逼你,一个礼拜,筹到30万,我就让你妈先回家。”
“听明白了吗,A大高材生。”
周围一片响起哄笑声,卢敬希隐没在阴影中的半张脸看不出表情,男人看见卢敬希长相不赖,出言调戏道:“实在不行你还能出去卖一卖,做做牛郎,那样来钱比较快。”
“儿子!救救爸爸!”
“老狗日的,闭上你的嘴!看你一副什么怂样!”
“没本事还,就别他妈借高利贷!”
再次响起哄笑声,卢敬希收紧拳头,抬头直视对面的男人,眼眸之间的寒光恍若置身隆冬:
“好,但是你们不许在这段时间,动我爸妈一根汗毛。”
“否则别说30万,3毛也没有。”
“好,一言为定。”
“等等!”
男人的话音刚落,自他身后走来一个人,卢敬希几乎瞬间认出了他,长发,白西装,是Eros的老板。
原本不可一世的雄壮男人一下蔫了,点头哈腰的迎着长发男人道:
“老板,你怎么来了。”

48
“上次的帐,我还没算完。”
卢敬希迎上Eros老板的目光,那双褐眸上下打量卢敬希,他立体的五官在混血中也算中上水准,在刺眼的灯光下撵开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没想到你送我手上来了。”
“我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既然你父母欠下巨额债务,我给你个机会还债。”
“来Eros上班。”
“无底薪,不包吃住,合约三年,但你签下Eros,可以先抵50万,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怎么样,是不是很仁慈。”
白西装的混血男人眼中冒出精光,旁边的男人狗腿子似的赔笑:“老板英明。”
“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Eros的老板把名片递给男人,男人走到卢敬希的面前,把名片往地上一扔,卢敬希转眼又看向父母,父亲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母亲仍旧含泪望他,不断摇头。卢敬希竟是蹲下身子,手指还未触及那张明信片,Eros老板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哦对了,如果来Eros上班,记得辞职。”
“我们这儿,不收兼职。”

卢敬希捡起名片,站在灯光下,回身之际又深深看了一眼父母,只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爸妈,等我。”
天色昏暗,灰霾笼罩在头顶,卢敬希双手发凉,握着手机不断发抖,通讯录从头滑到尾,竟是找不到一个人借钱。
“滴。”
信息——
“展总和你说的策划案周四发到他邮箱。”
“这一个礼拜我不在公司,有什么事情找张经理。”
“好的,斐哥。”
回完四个字,卢敬希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残忍,本以为以后的日子不过是没有喜欢的人,朝九晚五地做一个上班族,为什么,连平静的生活都舍不得给他。
他的手伸入口袋中,拿出名片,纸质奢华,似乎还飘着一层脂粉气,Eros高端私人会员制会所几个字旁赫然印着三个烫金小字,清隽挺拔——钮嘉瀚。
他不再去看名片,转而继续滑动通讯录的人名。
手指流连在“路一鸣”三个字上,卢敬希迟迟没有按下去。往上翻,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姑姑:
“姑妈,那个,家里最近有点急事。”
“我爸身体挺好的,嗯。”
“好,谢谢姑妈。”
卢敬希只能把希望寄在亲戚身上,苍蝇再小也是肉,他一定要想办法凑够三十万,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借高利贷,否则这个窟窿就永远填不上。
他想撕碎名片,脑海中却不断盘旋钮嘉瀚的声音“你签下Eros,可以抵50万”,还有什么工作比这项“卖身契”来得快,权益利弊,卢敬希做不出决定,大学最困难时,他都没有这个想法。
进Eros做公关,的确轻松,钱周转得也快,爸妈也能及时回家,当年明浩杨穿金戴银的模样他也不是没见过:
“学长,一个月能赚3w,如果找到定向,或许还有更多钱也不一定。”
“别说学费,你想要什么没有。”
命运如此捉弄,他竟是“屈尊降贵”地沦为不得不出卖色相偿还巨额债务的悲苦公关,毕竟200万,不是他打四份工就能挣来的学费。
父母不论怎么样,始终是至亲骨肉,他怎么能对他们置之不理、见死不救。
卢敬希仰头,他站在公交车站台上,喘不上气,面前开走一辆又一辆的公共汽车,没有一辆是他能乘上的。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滑开手机,按下最近通话里的某位联系人——
“张经理,我是小卢,我这个月的薪水可以预支吗?”

路一鸣代替路一鸥参加酒会,手执红酒,左右逢源四处打招呼,反正都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伯伯,对于路一鸣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一鸣长大了啊,小时候还跟在你哥哥后面跑。”
“林伯伯说的太夸张。”
“华洛是越做越好了,怎么今天没见小鸥?”
“我哥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
“现在我们一鸣也能独当一面了。”
“林伯伯别再调侃我了,我都快站不住了。”
几人笑作一团,路一鸣与几位世伯的高脚杯相碰,轻抿红酒,酒过三巡地周旋下来,他把高脚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解开西装的几颗扣子,走出酒店大厅,透透风。
手机突然响起,翟猛。
大脑还没做反应,手指已经按下了红键。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失魂落魄什么,不是早就看透了这个圈子,遇上爱情比碰见鬼还难。
为什么还会期待,还会失望,他明明早就说服了自己,把卢敬希当朋友,只要卢敬希和薛熠分手,他们两个人恢复跟从前一样亲密无间,这样不就够了吗,为什么他会越来越贪心。
从卢敬希告诉他想和薛熠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就乱了。
路一鸣以为自己喜欢明浩杨,明浩杨身上的气质总让他想起某个人,可能是他幻想中的卢敬希,可是他怎么能把卢敬希和明浩杨相提并论。
他们俩根本不是一类人。
出了那件事以后,他认为是自己没保护好明浩杨,才让他被薛熠侮辱,明浩杨平白无故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路一鸣只当是自己的责任,除了感情,还有更深的愧疚感。
当真正意识到明浩杨根本不喜欢自己,他才发觉那份巨大的落寞,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满腔热情、一厢情愿,他还笑话卢敬希,从这个角度看来,他跟卢敬希一样,傻的自以为是。
对翟猛毫无感觉,甚至是厌恶,曾经他想把翟猛当朋友,但这个人太过深不可测,既然惹不起,他躲着便是。
路一鸣在事业上,基本上不太需要这位红二代的慷慨相助,如果不是路一鸥压着他去翟猛的面前,下辈子他都不想再看见翟猛的脸,可偏偏翟猛又如此纠缠,路一鸣现在甚至后悔那晚上稀里糊涂地上了他。
两个人赤裸裸的交易,说不上有什么动人的感触,翟猛很有耐心,任由他如何摆弄,路一鸣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还有几分食髓知味,但以他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再跟翟猛约。
翟猛从来都没委身于人,道义上讲也的确仗义,给他办成了事,还自己主动送上门,路一鸣没必要膈应,想到此处,路一鸣轻轻勾起唇角,他和翟猛,谁也不欠谁。
不是玩互相利用的戏码吗,他又不是不会。
“叮——”
又是翟猛。
“一鸣,你现在有事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49
“利用完就扔掉我。”
“一鸣,你真让我伤心。”
路一鸣倚靠在酒会大厅的角落,翟猛开车过来找他,路一鸣不置可否地轻笑:“对你这种人,还需要掏心窝?”
平心而论,翟猛长得不差,品味也好,机车皮衣搭配牛仔裤,奢华的深咖工装靴增添时尚感,身高与路一鸣相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经常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阳光开朗,实则比谁的心都黑。
翟猛收回笑容,冷峻的脸上暗藏难以察觉的哀伤,他仔细地看着路一鸣,从眉毛描摹至下颌,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他设计一切,不过是想让路一鸣了解真相。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明浩杨在利用路一鸣,给明浩杨下药,的确做的过于激进,但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路一鸣。
路一鸣为人仗义,以前比现在更冲动,跟他睡过一次的人,出了什么事,他都是罩着的,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横,翟猛却爱极了他这副没头没脑的冲劲,可是这段时间,就算是眼再拙,也发现路一鸣变了。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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