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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别有用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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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空荡荡的长街,眼神却仿佛在扫过无数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靳北:是女朋友的吗?
舒临安:男朋友的。
靳北:……
舒临安:送给你。
靳北:!





第8章 第8章
因为太晚,靳北昨晚回去只给廖方圆发了短信,告诉了他夏家移民的打算。也没有收到廖方圆的回复。
连个感谢都没说?早读结束,靳北看着窗外奇怪地想,这不像廖方圆的作风啊。对方收到了吗?
他正想打个电话去问,廖方圆的短信就来了。
“王连军昨晚死了。但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死了? 
靳北看了看表,第一节课快要开始,他从后门走了出去,爬过两层,走到天台上,拨通了廖方圆的电话。
“喂,怎么回事?”刚一接通,他就问。
“王连军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死的。死因是砷中毒,目前判定是畏罪自杀。”廖方圆沉沉地说。
“怎么可能?”
“当然不可能。狱友和送饭人都有嫌疑,但问题是,我们问的时候,他那个监仓的所有人都说,王连军从来没有吃过除了监狱送的饭以外的其他东西。”
“监仓里的监控呢?”
“从监控看确实没有,但不排除盲区的可能。总之,不管是狱友,还是警方内部的人下了毒,背后这个人的能力都很强大。”
“要么是已经打入了警察内部,要么是能封住所有犯人的口。”
“嗯。”
“会是夏启明吗?”靳北沉吟片刻,问。
“这就是我告诉你的新进展。你上网的话,大概会发现今天的热搜是:震惊!良山集团老板夏启明涉嫌诈骗!夏启明两年前曾经经手过一批金融期货,就是那时候的问题。今天早上五点五十八,这个消息出现在一个贴吧里,证据被贴得详详细细,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各大网站已经当作新闻爆了出来。”
“夏启明现在还在国内吗?”靳北急忙问。
“在。昨晚王连军一死,再加上十一点收到你的消息,我们连夜就派人监控了夏宅。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夏启明的车就开出来了,我们的人跟上,开了没几分钟就收到网上的消息,直接截了夏家的车,发现一家人都在车上,现在已经被警方拘捕了。”
“没几分钟就收到网上消息?有点巧啊。”
“对方也许监控着夏家。也许和夏家很熟悉,熟悉到夏启明把计划告诉他的地步。”
熟悉吗……
靳北想了想,说:“王连军前脚刚死,夏启明就被爆出陈年旧案……如果是夏启明杀了王连军,那么他还没来得及逃走,就有神秘人对他下手……如果不是他,杀死王连军的和网上爆料的背后应该不是一个势力,那就更麻烦了。”靳北撇了撇嘴,本来只是一个商业竞争谋杀,怎么变得这么复杂。
廖方圆颇有兴趣地问:“不是一个势力?”
“杀了王连军,是想要灭口,也就是不想让他牵涉到夏家,而爆料明显是要拉夏家下水,这两个目的相反,应该不是同一方。”
“有道理。但是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夏启明的同伙,也参与了碎尸案。王连军认识他,他杀了王连军是为了灭口;而推出夏启明,是为了转移注意,撇清自己?”
“同伙吗?”靳北瞬间想到了廖方圆那天所说,夏启明说自己送走郑诚后,就在舒平远家。
“但如果是同伙的话,他送夏启明到警察手里,就不怕夏启明供出他吗?”
“也许对方肯定自己在那场碎尸案中没有留下痕迹,因此即使有夏启明单方面的说辞,对方也可以说夏是在污蔑。而夏启明一旦因为别的原因被逮捕,进了监狱,也就没法在日后的其他场合,比如生意上,拿这件事威胁他了。”
靳北觉得,廖方圆明显在指向舒平远。
“但假如夏启明现在的供述没法让那个人定罪,日后也难以用它威胁吧。”
“拖得时间长了,难保不被人套出把柄。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并解决。”
靳北沉默了一阵,说:“有道理,不过也是推测。”
“是啊。”那边也陷入沉默。
廖方圆又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夏家要移民的消息的?”
“……夏若星在卡萨诺瓦开生日会,我偷听的。”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廖方圆缓缓说:“这么巧?”
靳北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卡萨诺瓦餐厅本来就很有名,如果真的是巧合也说得过去。
“我们会问问夏若星,是怎么选这家店的。”
“嗯。”靳北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第一节下课回到教室,靳北望着前排舒临安穿黑白校服的背影,忍不住戳了戳他。
舒临安转身,好奇地瞧着他。
靳北装作随意地问:“你知道夏若星的事吗?”
舒临安挑了挑眉:“什么事?”
“没什么,新闻说的。夏家似乎卷进了一起案件,今天早上夏若星的爸爸被逮捕了。”
舒临安的惊讶恰到好处,既不夸张也不突兀:“真的吗?怪不得昨天他还和我说……”
知道了夏家移民的意愿,警局才会在夏宅附近布防。也许这是自己打探到的,也许舒临安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夏家有这个打算而已。靳北心想,赌一把吧。
他露出半是犹豫,半是好奇的神色:“是今天早上网上流传的,说夏启明是两年前诈骗案的主使。但是——我的一个朋友是刑警,他说,其实在今早的爆料之前,夏家还和一起碎尸案扯上了联系,就是上周的事,目前他们怀疑夏启明也是幕后主使。”
舒临安点了点头,却回答了奇怪的点:“你的交游真广啊。”
“啊,还好吧。”靳北在对方的话中听不出讽刺或怀疑的意味,只是一句单纯的感叹。他继续说:“但是早上的新闻,夏启明被捕的原因只是涉嫌诈骗。我在想,这个消息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夏启明与碎尸案扯上关系的情况下出现,会不会是碎尸案背后还有人,夏启明并不是主导者?”
舒临安想了想,认真答:“如果像你说的,也可能是对方抓住碎尸案这个机会,趁警方对夏家高度注意的时候,把一直以来就有的证据放出来。这样,碎尸案对爆料者来说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嗯……也有道理。”
“不过,”舒临安忽然话锋一转, “如果说碎尸案背后还有人主导,也有可能。”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语气平淡地说,“夏家父子都没什么太大的心机,很可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怎么了?”奇怪于靳北的沉默,舒临安问。
“没什么,我就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你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靳北开玩笑地说。
舒临安看着他,眼神清澈地像是森林里的鹿,可是靳北不知道那双清潭下面埋藏着什么。
“不会的,我舍不得。”舒临安笑起来。
明明都是玩笑,靳北却感觉有了他的保证一般,一颗心放了下来。
“那个……你不同情一下夏若星?”靳北手撑下巴问道。
“同情啊。”
“你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同情他的样子。”
舒临安盯着他,片刻后抿着唇角送出一抹笑:“看起来吗。”
“……”
“我要看起来像同情他的样子也很容易。”
舒临安索性转过身,手肘搭在了靳北的课桌上:“可是根本没有感觉,却要装作同情别人的样子,真的很麻烦。”舒临安视线移向窗外,“我连自己都不体谅,怎么可能体谅别人。”
说出来之后,舒临安立刻就有些后悔,直白地向对方袒露心情,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但靳北没有在意他后半句话,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半句。不体谅自己。可是,对方不管是性格、成绩还是家境,都优秀到无可挑剔,对于靳北,不,对于整个重岭来说,就像是星辰一样。是那种在年纪大会上穿着制服讲话,下面的女孩子都会仰慕地看着的角色。
是因为这种被设定的优秀,而不得不尽力要求自己吗?
还是习惯了被别人要求呢?
靳北的沉默让舒临安有些不安。他稍微抬头,偷偷瞟了一眼靳北,对方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厌恶的表情,只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父母会对你很严格吗?”
“嗯?”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舒临安一愣。
“会吗?”
舒临安手臂收了回来,微微侧身面对窗户:“……我不知道。”
靳北看着他很温柔地笑了:“适当放松一下也没关系吧。你已经这么好,不需要更优秀了。”
舒临安抬眼,他从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
他从没有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的任何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
“是吗。”他低声问。
“是啊。”
靳北想,舒临安这颗星辰的光太好看了,让人想要靠近那光芒身边,即使可能被灼伤。

作者有话要说:
靳北: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你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
舒临安:不会的。谁还能比我出价更高。
靳北:……





第9章 第9章
学期初,没什么任务的时光总是过得愉快而短暂。
除去夏若星的离开——听说对方去了别省的亲戚那里——和艺术节排练,九月的一切乏善可陈。十月以来天气逐渐转凉,落叶开始日复一日地洒满街道,木芙蓉在校园的花坛边招摇,校服外套里面已经要穿上长袖帽衫了。
十月十五日的艺术节开幕就在四天之后的星期一。高二一班加紧了排练频次,这一周的中午都用来练习。
今天中午是王子与公主的对手戏。魔王在一边观看。靳北其实可以不到场,但这场戏的情节是,公主骗王子说试着亲吻她,说不定会找到失去的灵感,找到琴声中缺少的东西,王子十分犹豫,但是为了他的梦想他勉强一试,然后王子就吻向了公主。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节。
怀着不满的靳北坐在排练室的后面,看着周静、舒临安与钱欣欣在前面对戏。来看排练的不止他一个,赵子晨和李雅言也在。赵子晨出于班长的责任心,觉得自己应该和周静一样参与每场排练,与高二一班共进退,因此看得十分认真,不时还会提出表演建议,虽然总是被周静用从神色到语气都十分淡然的姿态嘲讽,他依旧锲而不舍。
李雅言错误地在靳北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于是靠近他,一同坐在了窗边的桌上。
“爱情是灵感的缪斯。”公主仰头露出魅惑的笑,“亲吻我,你的琴声能得到所缺之物。”
李雅言软软地轻叹一声:“唉,总觉得这个情节有些突兀。”
“是啊,说什么灵感的缪斯,难道灵感还是出卖色相来的?”
李雅言又轻叹一声:“是啊。看到王子吻她,你也很不舒服吧?”
“是啊。这是公主么,这角色是披着公主皮的巫婆吧,专挑好看的男孩子下手?”
李雅言想拍大腿赞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受形象限制不好实施,于是又长长地轻叹一声:“是啊。琴声出自本心,做违背本心的事去充实琴声,怎么能成功呢。”
“是啊。就算出卖色相也应该对魔王啊,明明魔王才是最后进入空之谷的那个。”
李雅言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靳北投入地看着前面,察觉到她的视线不明就里地问:“怎么了?”
“没事……”
王子对着公主吻了下去,剧本中二人是在昏暗的古堡,周围只有高耸的石壁与昏暗的灯火,为了营造气氛,教室的窗帘全部被拉上,深蓝色天鹅绒的窗帘挡住了中午灿烂的光线,真的有几分古堡的感觉。
王子抬头的时候神色有些迷茫,像是在寻找什么,可是被寻找的东西了无踪迹,于是他露出失望的神色。
就说吧,即使是寻找灵感什么的,也应该去找魔王啊。靳北不由自主地投入了剧本。
周静拍了拍手:“不错!先休息一下吧。”
“Yes!”钱欣欣伸了个懒腰,跑过去圈住周静的脖子,“小静,我们来做愉快的游戏吧。”
“什么愉快的游戏,你不如还是愉快地去午睡吧。”周静面色不动地看着她。
“呜,小静和我一起愉快地睡觉的话也可以啊。”
“什么叫一起愉快地睡觉?不管从哪个词分析都完全没有合适之处。”
舒临安向后面走来,李雅言见状递去一瓶饮料:“排练很累吧。”
舒临安接过:“还好。”他看了靳北一眼,说,“我去外面透透气。”像是解释似的,又补了一句,“这里……太暗了。”
李雅言见状也想出去,靳北看到她的动作,对前面喊了一声:“班长!”
赵子晨跑过来:“怎么了?”
“雅言她想和你说说戏。”靳北的手搭上李雅言的肩。李雅言顿住,诧异地望着靳北,刚张开口靳北就继续说:“她对于公主的角色有不同的理解,但是你知道,不好直接和钱欣欣说,可是又想为我们的表演作出贡献,所以能不能请你转达?”
赵子晨愣了片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没问题——”
“我没有——”
“没关系的,雅言同学。”赵子晨转向她,一脸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要紧我一定会帮助你的这不仅是你的意见也是我们班级的荣誉……
光看到他那张脸,李雅言的话就被他脸上那一长串句子堵了回去。
赵子晨语气认真地说:“排练是每个同学都应该参与的事。雅言同学专门来看排练,还提出宝贵的意见真的让我很感动。
“我也很感动。”靳北随口说着,往后门走去。从头到尾没插上话的李雅言用目光在他后背穿了个洞。
舒临安没走多远。靳北跑了过去。听到脚步声的舒临安放慢步伐,回头看到他,朝他笑了。
走廊里相比教室,光线十分充沛,靳北跑过地面上大块的光斑,跑向那个笼罩在光里的身影。
“我也出来透透气。”他在舒临安身旁刹车,若无其事地说。
“好啊。”
他们向走廊尽头走去。中午打扫完楼梯的清洁工拿着大拖把迎面向这边走来。靳北忽然拿过舒临安手中的饮料,舒临安疑惑地抬头,就见靳北把饮料递给与他们擦肩的清洁工:“大叔,中午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大叔一愣,在衣摆上搓了搓手,接过饮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你哟小同学。”
“不客气,教学楼这么干净都是您的功劳!”
两人走过后,舒临安看着靳北满面正气的神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廊尽头的楼梯旁有自动贩卖机。靳北问:“你想喝什么?”
“橙汁吧。”舒临安想了想说。刚才李雅言递给他的就是一罐橙汁。
“嗯。”靳北点点头:“不好意思,刚才看到清洁大叔,忍不住就把橙汁给他了。”
“没关系,我想喝你买的。”舒临安笑着说。
靳北眼睛微微睁大,又很快低头去扫自动贩卖机上的二维码。
舒临安靠在走廊对面的大窗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靳北买了两罐橙汁,递给自己一罐。他面对楼梯背靠窗边,靳北走到他身边,面对窗户,手搭在护栏上。
两人沉默地喝着饮料。
看了刚才舒临安和钱欣欣的排练靳北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虽然知道是演戏而且还是借位,可是看到舒临安投入地亲别人……他就是不舒服。
靳北在手心转着饮料罐,状似调笑地问:“吻戏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舒临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靳北有点开心,侧过身,抬头看了一眼舒临安:“怎么?女主角不够美?”
舒临安笑着看他,没回答。
“那……下次,”靳北忽然凑过去,“你把对面想象成我试试?”
玩笑的语气,类似的玩笑兄弟之间也不是没有开过,但是故作平静地对舒临安说出来之后,靳北完全无法平静,心跳清晰地在耳边打出鼓点,他仍然故作平静地看着地面,眼睛都看酸了。
为了显得坦然一点,他眼角余光转了转,偷瞥舒临安,就看到舒临安望着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般,然后点点头说:“可以。”
“咳。”靳北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饮料罐,刮着上面的包装。走廊内陷入沉默,开着的窗户外有轻俏的鸟鸣传来。靳北找了找语气,说:“说不定会感觉好点。”
“嗯。会啊。”舒临安点头。
拜托了!别这么认真地回答啊!

周一下午。
大礼堂内坐满了人,开幕式还未开始,礼堂中挤挤嚷嚷,沸反盈天。
最先表演的几个班已经在后台准备。表演是按年级来的,高一先上,然后是高二,高二一班的节目在整个开幕式的偏后的部分,因此演员们还都坐在观众席。
周静、钱欣欣、靳北和舒临安几个人坐在靠走廊的地方。钱欣欣与靳北叽叽喳喳地品评着台上高一的节目。靳北炫耀自己高一的时候带着班里的人表演过武术,钱欣欣说那应该是那一年得分最低的节目吧,靳北说正好相反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低年级生,钱欣欣说奇怪不管怎么看我们现在都是一个年级呢……
舒临安靠在椅背上听他们说话,时不时露出笑容。
靳北送给钱欣欣一个白眼,彻彻底底地转过了头。
“临安你觉得哪个节目最好?”
“我们的。”
靳北笑了:“当然。还有呢?”
“或许……你当年的也不错?”
靳北心想,都是同学,聊天的愉快程度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工作人员走到高二一班,提示他们去后台。一排人浩浩荡荡地站了起来,顺着走廊绕到后台。
换好衣服,几人在后台百无聊赖地等待。魔王的衣服是黑色披风,公主、王子和国王是十八世纪的宫廷礼服模样。公主的裙子拖到了地上,让钱欣欣十分苦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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