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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别有用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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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临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眼睛被蒙着,从校门口到现在,我接触过人的有四个,但其他地方也可能有更多。蒙眼的布中间有人解过,看到了两个人。一个人叫,”他顿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说,“施中谷。是舒平远原来的手下。另一个不知道是谁,但应该很有来头,施中谷听他的命令。”
“又是舒平远?”廖方圆皱着眉点点头,“回头描述一下,弄两张画像。”
他想了想,说:“先去警局吧,录个口供。”
靳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你有人性吗:“现在?”
廖方圆看向他,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靳北硬是被廖方圆理所当然的神情堵了一下:“就不能缓一下?”
“时间越近细节记得越清。”廖方圆说。
靳北刚想说话,门口就又进来了几个人。廖方圆和他们打了招呼,那些人是来现场取证的。廖方圆示意靳北和舒临安跟着他站到门外,边走边说: “刚才他们抓到了对方一个人,现在在大楼入口处。但那可能只是个炮灰。”他看了靳北一眼,“你记得我们在走廊发现的那个人?当时小方追出去了。”
“嗯。”靳北说。
“那也许只是引开我们的视线。舒临安也说了,对方不止一个人,就算对方是分头跑的,可我们从进去以来就没听见过什么声音。只在那个黑影出现的时候才有点动静。那扇窗户对面,空中走廊另一端还有一扇窗,但我们当时谁也没有回头。”
靳北回忆了一下,那里确实有一条走廊,对面非常黑,他们只给了个余光,一定看不到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舒临安忽然问。
“七点四十左右。”廖方圆说,瞥了靳北一眼,“不是跟着他我还不知道能这么快。”
舒临安点点头。现在是八点。
一直压着他的橡胶手套确实在某个时刻离开了他的皮肤,他也确实听到了似乎是开门的声音。但是那混在诸多的幻觉中,他无法仔细分辨。
“你刚才说中间有人解了你蒙眼的东西,为什么?”廖方圆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舒临安张了张口,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也不知道施中谷为什么要解开那条布,总不能告诉对方因为有人想上了自己吧。
“我也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廖方圆只好点点头:“还有什么信息吗?”
舒临安想到小腹上的那个图案。“有……”
“嗯?”
舒临安犹豫了一下:“刚才被关在配电间的时候,有人在我身上画了一个图案……就和之前的死者身上的一样。”
“和之前的死者一样?”廖方圆提高了声音。
“嗯。”舒临安想到了什么,皱眉,“孙竹淇和这些根本没有关系,她也许只是对方为了创造连环杀手的错觉而——”
“也不一定。”廖方圆打断了他,“那个图案,要去警局检测一下笔迹。”
就在这时,痕检人员之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带着一个透明的袋子。
“小严。”廖方圆招呼道。
“看看这个。”那人把袋子举到了廖方圆面前,里面是一根长发。
廖方圆带上手套,接了过来。
“刚才的房间里?”他看向对方。
舒临安身上一冷。他想到那温柔而冰冷的手指……母亲一般。
小严点了点头:“在房间的地上发现的。这种长度一般来说是个女的。”
“但前两起,至少孙竹淇案的凶手是男人。死者生前曾被侵犯。”廖方圆说,“要么这次和上次的不是一个人,要么是个长发男人。后者这范围缩了不少啊。”
舒临安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两个人。蛇环一定是凶手的某些执着,我能感觉出来。如果仅仅是有人指使,他的动作只会像完成任务。”
而不会像精心打磨什么。
“如果是一个组织呢?组织里的人都对这个标记怀着宗教般的情感?”靳北说。
舒临安抬眼:“……也可能。”
“所以需要检测笔迹。”廖方圆说。
舒临安咬了咬嘴唇,侧过了脸。
“那……就去一下吧。”靳北小心地说。
舒临安望向他,看得靳北有点心软,刚想开口,就听见对方十分委屈地说:“好吧。”
他有种自己犯了错的感觉。
警察在大楼里取到了三四个人的脚印和两个人的指纹,一行人走出了大楼,中间押着那唯一一个被抓获的人。
八点多,月亮已经斜斜地挂上空中,银光铺上他们前方的路。
毫无预兆地,一行人中炸开了一朵血花。与血花同时的是寂静中的一声枪响。
那个被抓的人就这么倒了下去,旁边的警察迅速拿出枪,对着四周和天空,但是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轮半满的月。
廖方圆冲过来,蹲到尸体旁边,把尸体翻了过来。子弹直接从后脑贯入,这人已经失去了存活的可能。
舒临安也蹲到旁边,伸手扶住他的肩,低头仔细地看伤口,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等廖方圆说话,就转回头:“是从大楼顶端射来的。”
立刻有四个警察向大楼侧面和背后跑去,廖方圆咬了咬牙:“留四个人继续搜查,其余人先回。”
舒临安站起身,望向大楼顶端。
永绝后患。这真是舒平远喜欢的作风。
警局会议室里,几个人围着桌子或站或坐。笔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画下这几个图案的是一个人。”廖方圆双手撑在下巴上说,“那么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凶手是个长发的男人,要么图案是个女人画的,而上次的案子是一男一女协同作案。”
兰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女人才会对小舒的美色心生觊觎。”
舒临安:“……”
靳北:“……”
“但是声音不像女人。”舒临安迟疑地说,“他说了一次话,嗓音非常低沉,还很沙哑,像是声带被破坏了一样。”
“他说了什么?”兰婳问。
“说,我声音好听。”
“……”
“大概被刺激了吧……”兰婳说。
她仰身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道:“衔尾蛇环有象征完美的意思。”
她站了起来:“除此之外,它还有很多象征义,这个我之前说过了。但是其中有一个——自我循环,自我增生,一方面消灭自己,一方面给自己以生机,孕育着自己。”
“孕育着自己。”她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舒临安:不是说回家的吗QAQ。
靳北:……回家回家,给收藏和评论就回。
第33章 第33章
兰婳双臂抱起,看着舒临安:“或许性别并不是问题。凶手为什么不能是个双性人呢。”
“什么意思?”廖方圆仰头,眯起眼。
舒临安扣在一起的双手握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手背。
靳北掰开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攥着。
“自我增生中蕴含着雌雄同体、双性的意义。”兰婳继续说,“我们做个大胆的假设,凶手或许有两性畸形,外在的表现是女性,但是有男性的性征。因此孙案的死者被侵犯了,可我们却在今天的现场找到了女人的长发。”兰婳转向舒临安,“他的声音很温柔吧?”
舒临安迟疑了一下:“动作,呃,挺温柔的。”
靳北想象了一下那人做的事,很想把对方千刀万剐。
廖方圆听完,半晌道:“……这假设确实有点假。”
“是可以考虑的方向。”兰婳耸肩。
会议室安静下来。“笔迹也检验完了,是不是能——”舒临安转向廖方圆。
“等等,你见到这个人之前,一直在其他的房间?一个人吗?”叶险打断了他。
舒临安抿了抿嘴,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一个人……中间有人来过。”
“就是那个人解下了蒙眼的布?”廖方圆问。
舒临安点头。
“他做了什么?”
舒临安沉默。“他……”他开口,却没有说下去。
“怎么?”廖方圆前倾。
靳北拉回了他,俯身低声说:“不是检测完笔迹就行了吗?”
“还有很多东西要问。”
靳北看了看舒临安,对方看着桌沿,不知在想什么,手搭在身前,指尖却是紧张的,有些泛白。
“回去我问行不?”靳北对廖方圆说。
廖方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警察。”
“难道不会告诉我的会告诉你?”靳北理直气壮地说。
廖方圆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行吧。”他勉强说,“那你们先回去。明天——”
“好好好。”靳北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警官再见。”他说着拉起舒临安。
舒临安仰头望向他,从见到他们到现在唇角第一次带起浅浅的笑意,还没对其余人道别,就被靳北半拉半抱地带了出去。
出了门靳北牵起他的手,感觉像牵着一只迷路的小猫,一路领回家。
“好一把狗粮。”兰婳看着会议室的门感叹,又转回头,看着叶险,“你们什么时候能像人家一样。”
叶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廖方圆敲了下桌子:“说什么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向那人瞟去。
兰婳看着两人,笑道:“叶子你不能这么闷呀,根据心理学理论,要给予充分的互动与回应,对方才会有勇气和自信继续哦。”
“别掰扯你的心理学理论了,你一研究犯罪心里的在这儿摆弄什么,咳,恋爱心理。”廖方圆道。
“犯罪心理就是一分支,我好歹是学过基本课程的好吧。”兰婳白他一眼,“你看看那谁,叶子就要向小舒学习一下才行嘛。”
“学什么?笑里藏刀?”
“那是对你,对小靳和我可不这样。”兰婳耸耸肩,“况且人家也没怎么对你笑。”
“还对你,”廖方圆冷笑,“你收敛一下你的姨母笑,没听靳北说姐姐你太老了吗?”
“你话怎么这么多,我跟叶子说你老插什么话?”
“我不说的话,你就知道欺负叶子。哦,还有,叶子也是你叫的吗?”
舒临安在浴室里,靳北就在客厅里坐着,看着隔着浴室的那面墙发呆。
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进小区前靳北问舒临安要不要吃点东西,舒临安摇头,回家后他就径直进了浴室。
如果真的是发呆就好了。他试图阻止自己焦躁的思绪,没有成功。
做好的粥在锅里保温,可已经过去了很久,浴室里还是没有动静。
水声依然响着。
靳北起身,在厅里走了两圈,最终停到了浴室门前。他伸手敲了敲门。
“临安?”
没有回应。
他提高了声音,可里面依然没有回应。顿了两秒,靳北冲回卧室,翻找出所有房间的钥匙,找到卫生间那把,回到门前。
“临安,我进来了。”他低声说。当然没有回答,于是他打开了门。
锁开的刹那,他听见自己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的声音。
被水流笼罩的人影蹲坐在花洒下,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流过肩膀、手肘、膝盖,一路流到脚踝。
他包裹在水流与雾气中,显得不真切,仿佛只是一个幻影。
靳北冲过去,抱住了水雾中的身影。他的临安在他怀里。
他关掉花洒,发出长长的叹息。
舒临安抬头,眼里惊讶而茫然。湿透的衣料包裹了他,花了一会儿,他辨认出眼前的人,刚才的水流浇透了靳北的衣服,连头发也湿了。水还在从他脸上流下。于是舒临安推了推他,想要站起来。
那人抱着他,不让他走。
“衣服湿了……”他抚过对方的衣领,感受到对方摇了摇头,好像想说没关系。
靳北抬头望向他,舒临安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眷恋。他笑起来,伸手擦掉了对方脸上的水。
被人眷恋的感觉真好啊。
靳北揽着他的肩抱他起来,把浴袍裹到他身上,舒临安低着头,任由对方温柔地动作。
靳北的手在他小腹前停住了。图案已经几近完全消失,只剩一点青色的痕迹。可是一大片皮肤泛红,上面还有几道血痕。
舒临安拉开他的手,露出恳求的神色。
靳北碰了碰一道最深的血痕,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又干什么了?”
舒临安握紧了他的手腕,摇头。
“不告诉我?”
舒临安张了张口,又抿起嘴。
靳北手指在他下颌流连了片刻,很轻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吻上那片泛红的皮肤。
舒临安全身一颤,抓住他的肩,想要往后退去,但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没动。
“别……”他低声呢喃,声音听上去十分委屈,像绒毛被打湿的小动物。
对方的呼吸拂过他的小腹,嘴唇在他伤口旁温柔地游移,过了一会儿,舌尖碰了碰他的皮肤。
湿润而柔软的触感让他感觉触了电一样。舒临安慌忙推开对方,朝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微微喘气。
再继续,他一定会起反应。
靳北站起身,拉紧他的浴衣,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打好了一个结。然后他额头在舒临安额头上挨了一下:“擦干换睡衣,我给你吹头发。”
舒临安点头。
靳北亲了下他的鼻尖,转身。
“我,我刚才——”一直沉默的人忽然开口。
靳北回头,询问的目光望向他。
舒临安卡住了,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就不由自主地出声,想留住什么一样。
“我看见……”停了一会儿,他低头抓紧了浴衣的带子,“没什么。”
他感觉到靳北走过来,懊恼地咬住嘴唇。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对方一定很厌烦吧。
他想到这里,忐忑地抬眼。
但靳北没有厌烦,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他揽住舒临安的腰,把他抵到怀里:“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懊恼于不知如何开口的自己,舒临安想,讲述真是一件太困难的事。能不能让一切都沉在水下,或用烈火浇,或用灰土埋,或用山石尘封,从此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靳北笑了笑,亲上他的头顶:“一直看着我吧。”
只有未来。
清晨的光透亮,照穿岩石,也照进水底。
靳北把早餐端了上来。溏心蛋被叉子弄破,金黄的蛋液流在面包上,看上去有点甜。
他知道如果他不说,靳北也不会逼问他,只会藏起担心,揉一揉他的头发。
过去与未来拉锯,陈年旧事磨出干涸的痕迹与新鲜的血沫。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他却喜欢。怎么办啊。
靳北看着舒临安的样子笑了:“别这么紧张地看着我啊,快吃饭。”
舒临安低头,听话地拿起筷子。
“我……”他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那些东西在他心里埋了太久太久,久到他觉得它们只会腐烂在他心脏深处,连带着他的心一起。
但他的心,是他想要捧给献给这个人的,怎么能允许它们……
靳北在他心上的硬壳敲开了一道缝隙,他就愿意亲手沿着那道缝隙,挖出陈年腐烂的根系。他只想给他最好、最干净、最纯粹的。
“嗯?”靳北轻声问,顺手夹起一片火腿塞进舒临安嘴里。
“……”
舒临安咽下那片火腿:“之前,刚住到这里的时候,我不是不想让你关灯吗……”
“嗯。”
“因为……我小时候被关在房间里和柜子里过。”
靳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很多次吗?”
舒临安愣了片刻:“是。”
“我妈妈……她……好像很讨厌我。呃,也许只是精神问题。”
舒临安的筷子尖戳了戳面包,陷下去一个小坑。他抬眼,从额发后瞟向靳北:“所以幻觉可能不是因为她做的那些。只是……只是遗传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临安宝贝和靳小北打滚求收藏和评论QAQ 打滚x1
第34章 第34章
“……在为她辩解吗?”靳北觉得有怒气哽在喉口。他恼恨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对方,在他小的时候。
他就打破墙壁,再高再厚也可以,然后带对方离开,再也不回去。
舒临安看着靳北,心跳得飞快,问题不问题,痛苦不痛苦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怕对方会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你没有。”靳北抬头,笃定地说。
舒临安望进那双眼睛,手竟然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靳北侧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了。和我在一起,不就可以关了吗。”
他走过来,手贴在舒临安心脏的位置:“那我得让我的存在感足够强,占满你的心,幻觉就没有位置了。”
手中的筷子掉落在餐盘上。舒临安抓住靳北的手,半晌后,把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已经占满了。”
那些根系终于见到光,就在光下消散了。
周一早晨,市局会议室内。
前天晚上火并案中抓获的人已经审讯完成。“所以说,这次火并是柯谭梦和J省的毒枭吕周行的冲突。柯谭梦的手下声称冲突原因是毒品交易的价格没有达成一致,但是就靳云生的情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吕周行背后很可能还有别人。”廖方圆最后总结道。
“另外,靳云生原本录下了吕周行和柯谭梦的交谈,除了这个,还有吕周行一周后,与另一人——我们怀疑就是他背后的人——约定交易的地点。但是——那份录音被夺走了。”叶险补充道。
张局看着手里的资料点了点头:“那份录音……是在什么情况下丢的?”
叶险沉吟了一下:“中途廖方圆和靳云生的侄子去救舒临安,我们这边虽然接应上了靳云生,但对方也发现了他的身份,录音在后来的混战中丢失。从当时情况看,应该是被吕周行的人拿去了。”
“会是——”何琛突然插话,“会是调虎离山吗?”
“应该不是。对方并不知道我在舒临安身上装了追踪,也很难预料到靳北这个变数。”廖方圆道。
“说到这里,舒临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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