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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今天又吃醋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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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一身家居服,霍疏还在笑。
  他使了老劲的回忆昨天晚上的闵灯。但无奈,脑子断片了。
  霍疏想了半天,把自己给想笑了。
  他只要一想着,闵灯趁着自己睡着了,在自己身上到处捏……
  大门密码锁滴的一声。
  霍疏骤然起身,脸色严肃又羞涩。
  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
  跟上战场似的去衣帽间挑挑拣拣换了一身西服。
  特意搭配了袖扣,领带,手表。甚至连袜子都选了许久。
  对着镜子端详,微微蹙眉。平时的霍疏又回来了。
  他保持着这种认真又僵硬的表情,出了房门。
  闵灯回头。
  一眼就看到了霍疏脚上的那双毛绒拖鞋。
  “咳。”霍疏手背在身后,目光游离,就是不肯直视闵灯。
  对着地板扭捏说,“你来了……”
  闵灯忙着拖地,没空理他。
  “我不知道你……你看着还挺内敛的……”霍疏长这么大,头一次体会到了心里杀小鹿般的闹腾。
  闵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头疑惑看着他。
  “但是……”霍疏又咳了两声,手紧张的揉捏着领带,“我现在……还没考虑好,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闵灯看了他一会,转过了头,弯腰继续拖地。
  知道这是酒还没醒。
  霍疏又是对着地板一阵深情对视,地板都快吐了 。
  “不会太久的。”霍疏正经着脸色,不知道在跟谁保证。
  “让让。”闵灯拿着拖把,拖在了他脚下。
  霍疏:“……”
  这天晚上,窦助理用拿着屎一样的表情,把一堆钱送到了餐厅。
  闵灯拿到了第一笔工资,颇为丰厚。接着把卡里剩下的钱全提了出来,一齐还给周一刚。
  他把钱递到周一刚面前。
  周一刚睁大了眼睛,没伸手接。眼眶泛红,牙齿咬得死紧,嘴唇都在颤抖。
  闵灯不解。
  “你……”周一刚声音哽咽,“你这是什么意思?”
  闵灯眨了眨眼睛,“我——”
  “操,这么多钱。”章丘突然凑了进来,紧张不已,“包养他?血亏啊兄弟!”
  闵灯张嘴:“是还——”
  “稳赚不赔你懂个屁。”周一刚哭着,拿过钱跑了。
  闵灯歪头,迷茫。
  章丘抿着嘴,表情严肃。牵着闵灯出了后厨。
  两人一齐蹲在了后门的小巷子上。
  “周一刚为什么哭你知道吗。”章丘拧着眉毛。
  “感动?”闵灯答。
  章丘:“……”
  “钱哪儿来的?”章丘问。
  “给霍疏打扫卫生。”闵灯简单回答。
  章丘脸色由白转成了青,接着黑了。眼里全是担忧,粗粝的指尖狠狠在地上磨了一下。
  “把钱还了,你还有多少钱?”章丘敛下了眼中的情绪,转移话题。
  闵灯从裤兜里掏出了仅剩下的。56元。
  “一点都不知道规划,卡里的钱也全提出来了?”章丘瞪着他。
  闵灯看着他没说话。
  章丘眉头一扬,冷哼一声,嚣张抬手。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了两张票子。
  一张十块,一张一块。
  章丘:“……”
  两人相顾无言,胖猫踩着小脚步登登登的跑了过来。
  带过来一阵风,卷起了落叶。
  “其实人呐,分很多种的。”章丘把十块钱塞到了闵灯衣兜里,拿着一块钱在手上拍了拍,“我们这种叫穷人。”
  闵灯摸着猫头,轻轻笑了笑。
  “还有一种富人。就比如那个霍老板,他兜里是绝对不可能掏出这一块钱的。这是差距,也是现实。”章丘眼神带着探究。
  闵灯想了想,转头两人对视着 。
  “相比才会有差距,比都比不了,谈什么现实。”闵灯说。
  章丘纠结了半天,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家这个傻弟弟没有看过霸道总裁和他的契约情人。
  这才放下了心。
  点了一根烟,感叹道:“也是,他们那种人就算从兜里掏出美金,说不定我们连认都不认识。”
  车依旧被扣在城管大队的霍老板,今天打车来了餐厅。
  美金没能掏出来。扣扣搜搜的从兜里掏出了好几个钢蹦儿给了师傅。
  “哎,少给了一个!”师傅喊。
  作者有话要说:  章丘:这个人呐…分很多种。穷人、富人……
  霍疏冷哼一声:我是闵灯他男人。


第16章 
  霍疏穿着修身的西装,迈着从容的步伐。
  一路征战,全无幸免。
  嘴角的轻笑让服务员小姑娘们直了眼,软了腰。
  惊呼摔倒声一片,个个做作的要死。
  等人走远了,嘴里却兴奋的骂着我操我操。太鸡儿帅了。老子硬了。我想被他用皮带抽脸。诸如此类等粗俗色情字眼。
  “啧。”章丘头枕在胳膊上,胳膊垂在二楼栏杆,低头看着大厅发生的事,“至于吗,不就是两眼睛一鼻子,谁没有啊。”
  一边嫌弃的说着一边又仔细去看。
  霍疏身后的小姑娘们依旧欢呼雀跃,他也没回头看。
  待走到转角处。脸上笑容骤然一敛,眉目清冷。
  意识到有人看他,眯缝着眼抬头一看。
  章丘被那眼神看的浑身一哆嗦,“霍老板这他妈不是什么好人呐……”
  “怎么了?”闵灯朝下看去。
  “霍老板看着太吓——”
  章丘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着楼下束手而立的霍疏仰头朝上面笑着。
  模样温和清俊,风度翩翩。
  还歪头挥了挥手。
  闵灯也按照常规点个头就当打招呼了。
  章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去看。
  霍疏朝他扫过来的眼神,依旧是冷冷清清,刮着冷风。
  哪里有先前笑的跟向日葵似的灿烂二傻子样。
  他待霍疏走远。
  又思索了一会儿,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冷颤。哆嗦的搓了搓手臂,“哥怎么感觉不太对。”
  “走吧,要下班了。”闵灯转身下了楼梯。
  一堆人挤在后厨,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出奇的安静。闵灯和章丘脚步声稍微大了一些,差点被姑娘们集体摁死。
  “霍老板最近来餐厅来的还挺勤。我们前面的小姑娘们弄了一张表出来。每逢初一十五才是霍老板临幸她们的日子。”mary王也被挤在外围,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又继续说,“这周都来两回了,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勾着魂了。”
  “有个屁好看的,厨房里天天做着饭他们怎么不过来看。”章丘冷哼了一声。
  “咱们霍总可是米其林定过星的,国内那个现在特别有名的美食杂志,有一期是请我们老板去的。”mary王挑眉科普,“拍得那叫一个帅,谁都想往他身上扑好吗,自从那期以后,无论男的女的……”
  闵灯靠着墙,低头看着地板。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轻扣着墙面。
  耳朵轻轻动了动,仔细听着。
  最后摆盘结束,霍疏笑着让围着的人都散了。
  没多久,人散了个干净。
  霍疏端着盘子笑着递到了正发呆的闵灯面前。
  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尝尝。”霍疏说。
  闵灯接过盘子,又看了一眼霍疏。突然找到了领班说的那种让人想扑上去的感觉。
  他觉得奇怪。
  霍疏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偶然间闯进来的……一个不一样的人。
  跟他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霍疏就像是在发光的一团火,把他从黑暗的角落吸引了出来。
  可是,这种感觉又不仅仅是好奇。
  闵灯想了半天想不通。盯着盘中摆盘精美的食物,眨了眨眼睛。
  或许,他仅仅只是想尝尝霍疏的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霍疏看着他发呆,笑了笑回身去整理了。
  闵灯端着盘子随便找个桌子坐下来继续想着。
  章丘脸色不好的凑了过来,斜眼闵灯,“我怎么觉得你俩不一般?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二般关系?”闵灯说。
  章丘:“……”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闵灯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
  “好吃吗?”章丘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
  “我想去医院。”闵灯轻声说。
  “……什么?”章丘僵住了。
  闵灯有多惧怕,有多抗拒医院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长了闵灯七岁,他妈把闵灯拎回家,基本都是他带着。去医院这事儿闵灯绝对不可能主动提起。闵灯在医院呆了足足四年,谁提出去医院,闵灯都不会提出。
  章丘不愿意把这个去医院的理由往深里想。更不愿意往霍疏这个人身上想。
  “治脑子?”章丘故作淡定。
  “治舌头。”闵灯说。表情坚定又认真。
  章丘却傻了眼。这他妈分分钟上演的是倔强少年漫漫治病追夫路啊。
  这他娘的跟昨天晚上他看的总裁再爱我一次有什么区别?
  不行。
  章丘越想越觉得可怕,他看的书不多。但是也知道总裁的都是冷心冷肺,动辄要挖肾给白月光的人。
  他沉重想了半天,终于觉得是时候扛上恶毒女配的戏份了。


第17章 
  霍疏收拾完找过来,就是看着两人一起在发呆的景象。
  闵灯和那个男的靠的近,关系看着亲密。
  霍疏走近,坦然自若的同那个男的伸出了手,“霍疏。”
  “章丘。”章丘如临大敌,额头上冷汗划过黝黑的鼻梁。
  他用胳膊袖子擦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扯了扯因为一天工作而忙乱的厨师服。尽量笔直又体面的站在霍疏面前。
  “你好。”霍疏说。
  “你好。”章丘扯出了个笑容。八颗牙,标准。
  他默默在自己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们闵灯在霍老板家工作的事情他跟我说了。”章丘异常艰难的咬文嚼字,“感谢霍老板这些日子的照顾,但是——”
  “闵灯工作认真,热情积极,谈不上照顾。”霍疏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都是他照顾我,我很高兴。”
  闵灯看这俩哥俩好,起身去收拾后厨了。
  霍疏:“……”
  章丘:“……”
  霍疏看着闵灯的背影,笑了笑。起身准备过去。
  “那个,霍老板。我没文化,话糙一点,你别介意。”章丘把人拦住了。
  霍疏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站定原地,等着他说。
  “你家大业大,我们小门小户。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这些话是矫情,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章丘直视他,脸色坚毅,语气郑重,“闵灯是我弟弟,他不可能喜欢男人,更不可能喜欢你们这种人。”
  “你误会了。”霍疏说。
  见章丘愣住后,他索性拖长声线,加重尾音,“我们是两情相悦——”
  章丘:“……”两情相悦你个头。
  他怎么没看出来。
  霍疏和章丘前后脚进了后厨。
  正好看着闵灯要把盛着脏水的巨大铁桶提起来。
  “我帮你。”霍疏自告奋勇。
  为了展示一下自己在健身房磨练出来的肱二头肌。
  他还特地脱了外套,单手抓紧了铁桶把儿。
  表情自信,往上一提。
  桶子没动。
  “嘿——”霍疏暗暗使了劲儿。
  桶子依旧没动,连水花都没晃。
  场面有些干,干的就像凝固在桶子里的油。
  反正很干。
  “这个……”霍疏笑不出来。
  想加另外一个手,又觉得没面子。只好继续一只手硬刚。
  短短一分钟。
  霍疏嘿了三次。差点就唱起了双截棍。
  “让开。”闵灯叹了一口气。
  霍疏摸了一把鼻子,跟被篡位的皇上一样,毫无颜面的退下了。
  闵灯走过去,弯腰伸手把大桶下面的连着地板的铁扣给解开了。
  起身,单手提着桶,嘿的一声,快步走远。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招式流畅。
  却也招招致命。
  “咳……”霍疏看着地上的铁扣,无言泪三行。
  闵灯倒了水,很快又回来了。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单独的相处来熟悉彼此。”霍疏把人堵住。
  “比如?”闵灯问。
  “明天一起吃个饭吧。”霍疏笑的温柔。
  “明天餐厅大扫除,我要清理垃圾。”闵蹙眉回答,“而且,明天餐厅有炒饭吃。”
  霍疏:“……”
  “我觉得我比清理垃圾稍微重要一点。”霍疏试探性的反抗。
  “你为什么要和垃圾比。”闵灯爆击。
  霍疏捂心倒地。觉得这个宝贝儿真辣。
  “就这么定了。”霍疏一锤定音不容反抗,揣着兜里的速效救心丸就跑了。
  跑到一半,想起来,大喊,“明天你下班后我过来接你!”
  安静半响后。
  “他刚刚说什么?”闵灯蹙眉,没听清。
  “……你问我?”章丘牌背景板,脸色复杂。
  他明明长的比闵灯直很多,完全硬核钢管直。
  为什么让他操着老母亲的心?
  闵灯这个小娘们儿为什么这么糙……
  都他娘的怪霍疏这个老鸡贼。
  两人都在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中回了家。
  闵灯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这里。
  一个院子,一栋小楼。院门上红红的几个字,排排坐好的小孩儿。这是他的一方天地。
  他没被人送去这里之前的记忆只有走不完的大路。每天每天……都得必须不停的走路。
  不能停下来。不然就会被抓住。
  这个社会有一片欣荣的高歌欢曲和一大把人贩子。
  他是被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强行塞进这里的。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吃到干净的饭。他才对这个院子有了个具体的了解。
  这是孤儿院。
  收养没有家的小孩。
  这是个充满希望的地方,这里能带你找到家。一个新的家。
  但是这群小孩依旧在害怕。
  闵灯也怕,怕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地方,永远等不到希望。
  被闷的喘不过气,闵灯睁开了眼,脸上一片湿润。
  枕头上浸出了一个可爱的小心心。
  闵灯坐了起来,偏头,天亮了。半开的窗户,探进来了一抹绿。
  他抹了一把脸,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了窗户,蹲了下来。
  鼻尖嗅到了属于新生小芽的泥土味和勃勃生机。
  闵灯换好衣服,穿好鞋,甚至抓了两把头发。
  一切都整装待发。
  他跟霍疏发消息请了个假,就往医院去了。
  医院大楼高大威猛。虽然这样形容可能不太对。
  闵灯仰头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其实很对。
  “帅哥,买个红薯吗?”
  闵灯拿出昨天章丘给他十块钱,买了两个红薯。
  红薯很香,他低头咬了一口。
  这样他感觉自己只是来看个感冒。
  感冒是小病,是不需要担心的。
  迈步向前,他看到了自己过长的头发。想着看完病就去剪了。
  闵灯在和小护士艰难沟通后,郑重其事的挂了个专家号。
  专家听着比较靠谱。
  他上楼找到科室,紧接着就后悔了。专家号除了有专家这个称呼。
  不仅人多,还贵。
  闵灯一个人站的远远的,紧张的探头看着一个个人走出来。
  直到最后一个人 。
  闵灯拿着挂号单,缩着肩,脚步缓慢。
  局促又不安的走到了医生面前。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了两分钟。
  “坐啊。”医生不可置信,“腿不好,不应该挂我这科啊?”
  “……我没有味觉。”闵灯坐在了椅子上。
  “嗯。”医生点头。
  闵灯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这个医生跟他接触过的医生全都不一样。
  对他一点都不热情,也不拐弯抹角的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可能这就是口腔科专家的魅力吧。
  “张嘴。”医生见他不说,拿了个小灯,站起身来。
  “啊——”闵灯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垂眼,看到了自己的鼻子。
  因为灯太亮,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发光的牙齿。
  医生收了装备,严阵以待道:“你这个情况建议你再去检查一下内分泌科和神经科。”
  “……很严重吗?”闵灯把出汗的手心在腿上擦了擦。
  “就是因为不严重,我这边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医生回答,“按道理说,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我这种情况,具体有什么治疗方法呢?”闵灯问的有些迟疑。
  “一般我们有两种治疗方法,疗效短的手术,花费贵一点,疗效长的中药,花费较为少。”医生顿了顿又说,“当然,要等具体检查结果看你的具体情况来判断。”
  “泡……中药?”闵灯有些迟疑,“把舌头搁碗里泡啊?”
  “差不多吧……”医生咳了两声,拿出属于医生威严的杀手锏,“你是医生我是医生?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两人又静默的坐了两分钟。
  医生不信邪,又站起来一通鼓捣。
  “按理说是有味觉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味觉的?是因为什么呢?”
  “很多年前了,好像是七八岁的时候。”闵灯,“因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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