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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好[娱乐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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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臣回到棚子底下,跟演死者的演员握了握手:“辛苦。”
    男人受宠若惊,连连摇头地笑道:“哪里哪里。”
    “我发现你演这种完全放飞自我的变态……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乔付岩夸他。
    唐臣不知作何回答:“……”
    “只有一点,拍你背影你再走得稍微不紧不慢一点。”
    “好。”
    再拍一条把真人换成了布包,这回唐臣可以可劲儿打了。
    “你有特别讨厌的人么?把那布包当人他就行了,但是得注意形象。”
    “行。”唐臣点点头:“我就把他当成与哥。”
    “那要不要我给您搭个戏您好发挥发挥啊?”容与凉凉道。
    “你来啊,我不介意的。”唐臣歪了歪头。


    晚上唐臣坐在桌子前面翻剧本,顺手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地做批注。
    这比他第一次演戏之前看剧本的时候还有夸张,他在演戏这方面是有天赋的,无论是情绪的把握还是台词功底都属于无师自通地那一类,但是这些在乔付岩这儿好像不太起作用,容与那样的演技都经常被要求重来,还别说他了。
    蒋韬在一边的沙发上刷微博,看见好玩儿的就给唐臣念两句,唐臣几乎没回应过,该干啥还干啥。
    “嘿,您上学的时候可没这么认真过吧?”蒋韬看他认真的样子觉得有点违和,放了手机,拿着薯片踱到他身后,咔嚓咔嚓咬了两口。
    唐臣头也没抬地瞎说:“就算不认真我也是学霸好么?”
    “我咋就不信呢……”蒋韬看着他龙飞凤舞的草书,难以相信:“您这字儿一看就不属于学霸。”
    “这字儿怎么了?不符合我的气质吗?”唐臣有小情绪了。
    蒋韬正准备跟他就这个字迹问题好好讨论一下,门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蒋韬看唐臣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只能放下手里的薯片自己去开门。
    “唐臣呢?”容与的声音传来。
    “死了。”唐臣扬声。
    “那我给收个尸。”容与笑眯眯的。
    唐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您又亲自送果盘来了。”
    容与失笑。
    这送果盘的事儿得从之前容与挂他视频说起。
    唐臣第一天拍戏就被乔付岩折腾地够呛,饭也没吃多少,收工之后唐臣回到酒店,先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期间有服务生送了一个果盘进来,蒋韬莫名其妙:“你定的?”
    “没。”唐臣边擦头发边回答,然后看了一眼还挺丰富的双层果盘,自恋道:“肯定是某人道歉来了。”
    蒋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容与,表情十分精彩:“道歉?Excuse  me?你确定他不是奖励或者慰劳你?”
    “他上次挂我视频。”唐臣想想还是不舒服。
    “那是你活该好么?谁让你那么欠?”蒋韬匪夷所思。
     两个人把果盘吃了个干干净净。
    “你走的时候把我带回来的京八件给容与拿过去,他应该好久没回过北京了。”唐臣上一次去北京录节目,带回来了两盒京八件,给蒋韬了一盒,另一盒是给容与的。
    蒋韬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奇奇怪怪的,一见面就掐,事后还都挺为对方考虑的……
    蒋韬刚走没十分钟,容与就微信发给他两张图片,是他给的京八件不错,只是……多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带在盒子上。
    随后容与一条消息过来:想不到你还挺有少男心。
    唐臣想宰了蒋韬的心都有了,却是不动声色地给他回复:谢谢夸奖。
    “送什么果盘,我又不是钱多。打牌去么?”容与已经走到他跟前了,看了眼他的剧本:“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不去。”唐臣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没看人忙着呢。”
    容与也没强求,从蒋韬的薯片袋子里捏了一片最大的塞嘴里。
    唐臣看得也想吃,也从袋子里掏了两片,再去掏的时候就没有了。
    “……”蒋韬快气死了,虽然容与也吃了,但是毕竟是唐臣吃了最后一片,连忙抖他黑料:“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打牌了,水平太次每次都输钱。”
    唐臣从椅子上起来,笑眯眯地朝蒋韬走去,把人一搡推出门外,“啪”的一声甩上门。
    蒋韬气急败坏地砸门:“我手机还在里面!”
    五秒之后唐臣打开门,手机给他扔了出来,还不等蒋韬说句话,又把门关上了。
    容与哭笑不得:“我又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你这么恼羞成怒干什么?水平差没关系啊,我水平好,你可以跟我一组,也不至于我每次都赢得那么没有悬念了。”
    唐臣把容与也给撵出去了。
    他烦躁地坐回椅子上,剧本却是半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他抓了抓头发,不明白刚刚为什么那么烦蒋韬没把门的嘴。
    唐臣翻着剧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嘟嘟囔囔念了一句:“泛柏舟而容与,歌采莲于江渚。”  


    次日,唐臣跟造型师和摄影去拍摄了两组海报,其他主演的之前已经拍摄完毕,只有他当时没赶上,陈默的不能用,只能重新给他再拍一次。
    隔壁棚里,容与正在拍他自己的个人戏,场景是沈弋家。
    全场没有台词,从做噩梦惊醒,到下床,再到脱衣服,都是动作。
    唐臣拍完回来的时候,摄像机换角度再拍一条。
    容与坐在床上,化妆师过去给他额头上喷了点水,做出汗效果,然后端详片刻觉得OK了便快速出镜。容与侧身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Action之后,容与的眉头先是轻轻蹙起,似乎只是睡得不舒服而已,五秒之后他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可以看得出来是做噩梦了,他不安稳地动了两下,随后整个身体猛的一抽,瞬间睁开眼睛,眸子里都是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恐惧和茫然。
    唐臣在监视器后面看的也是浑身紧绷,毕竟那是容与,他演戏太有气势了……
    容与喘了几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低垂着脑袋,因为是刑警的原因他的头发不长,半阖着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嘴唇,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坐了片刻,容与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卸下挂在衣架上的T恤,背对镜头开始换衣服。
    镜头逐渐拉进,唐臣能够看清他背上杂乱地罗列着数十条伤疤,都是陈年旧伤了。
    容与换上衣服之后,这一镜就完了。
    这个镜头会出现在电影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是为了表现出沈弋也曾经受到过创伤,但是没有解释原因,给后面的戏埋个伏笔留个悬念。
    像这种镜头,乔付岩完全没有什么可挑的,很快就给他过了。
    中午吃饭的点,蒋韬和梁封都去取盒饭去了,容与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拿了卸妆水看着镜子里背后的伤痕有点发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正准备放弃等会儿找梁封帮忙,门就被唐臣给推开了:“梁封厕所去了,让我把……”
    唐臣一进门就看见了容与站在镜子跟前□□着上半身的景象。
    他这不是头一次见容与光裸这的上半身了,之前在《寻味》里的那一个晚上,俩人还睡得是一间房,不止脊背和胸膛,连长腿都见过,但是这次却被对方练得已经很明显的腹肌给吸引住了。
    “正好,你给我把这疤卸了去。”容与把卸妆水和卸妆棉递给他。
    唐臣接过,示意他趴好:“你这腹肌可以啊,上次还没这么明显呢。”
    容与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趴,眯着眼睛道:“天天练呢,能不明显么。”
    唐臣给卸妆棉上倒了点卸妆水,慢慢给他擦着:“干嘛啊?准备拍三级片?”
    容与挑眉:“说得好像也不是不行,我考虑下。”
    唐臣刚想回一嘴,却发现他肩膀上被化妆师画的伤疤遮盖掉的一道红痕,眉间一蹙,随即调笑道:“与哥,生活挺丰富多彩啊,哪个妞儿这么辣,给您挠成这样?”
    容与背过手去摸了一下:“还真有,昨天只是划了一下,我都没什么感觉。”
    “啥玩意儿划得?”唐臣换了一片儿,继续给他卸。
    “浴室有个水龙头,昨天洗澡的时候在上面挂了一下,这么粗能是谁挠的。”
    唐臣怼他:“嘶……您还挺有经验的啊?”
    容与回手在他大腿上扇了一巴掌,声音挺大,在休息室里都有回音儿的那种。





第22章 22
    晚上唐臣刚洗了澡正擦头发,门就被敲响了,规律得三声,他以为是容与,结果一打开门外面站着余陵非。
    对方礼貌又腼腆地冲他笑笑道:“唐老师,副导找您打牌。”
    余陵非去年六月才高考完,以专业和文化课双料第一的成绩被中戏录取,虽然今年还不到二十,出道却也有十五年了,是个童星,这次在电影里面演绎警局的技术人员张舜。
    “你也打吗?”唐臣挑眉。
    “我不打,我回房间了。”对方笑笑。
    唐臣叫他等一下,然后进房间里给他取了罐牛奶,还是个孩子,正长身体着呢,他也不太爱喝,干脆给余陵非了。
    “谢谢唐老师。”余陵非笑着道谢。
    唐臣点点头:“回吧,早点睡。”
    其实他不想去,毕竟蒋韬说的是对的,他打牌几乎就没赢过,但是他想起来上一次容与大放厥词说很少输,他倒是想看看水平有多好。
    副导容与还有饰演警察局局长的老戏骨刘志鹏就在副导屋子里打牌,副导一个女人过得精致,自己给自己升了个套间,外面那一间就有个不大不小的牌桌。
    容与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有些惊讶。
    “您多厉害啊?”唐臣在他旁边坐下:“露一手把我吓唬吓唬。”
    容与但笑不语。
    唐臣对自己的水平了解的不能再了解,能不能赢完全靠运气,运气不好拿着好牌照样输,就看能不能抽到跟容与一组了。
    容与这个人也是挺神奇的,每次叫队友,都能准确无误地叫到唐臣手里的牌,两个人几乎把把一组。
    容与带着水平为负的唐臣,竟然也没输几把。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脸上也就各贴了两张“蠢”字。
    唐臣看着那一大张全是“蠢”字的贴纸,十分困惑副导究竟是哪里买来的……
    唐臣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容与也是如此,遂扭过头去看他,没忍住笑出声:“蠢到家了……”
    “彼此吧。”容与也不理会他的嘲笑:“你也够蠢。”
    “怎么说话。”唐臣“啧”了一声:“还以为您多牛逼,带着我也能毫无悬念的赢呢。”
    “您这话说的,腰不疼么?”容与瞟了他一眼。
    “还行吧,不是特别疼。”唐臣一本正经地揉了揉腰,专心感受了一会儿。
    结束的时候,副导和刘志鹏俩人的贴画都贴到衣服上去了。唐臣和容与在之前的基础上又加了三张,唐臣拿着手机照了一下,觉得自己活像个跳大神的。
    唐臣在洗手间摘脸上的贴画,撕的时候有点疼,他后知后觉地问容与:“副导买的这是可以往脸上贴的吧,我这价值连城的脸可不能毁了。”
    容与没有唐臣那么性急,慢条斯理地往下撕:“毁容的话也有我陪你,怕什么。”
    “其实没关系,我脸毁了还能去当个腿模……这么长的腿上哪找去。”唐臣自卖自夸。
    “嗯,是这样,毕竟个子一米八,腿就占一米七九了。”容与配合道。
    唐臣强调道:“我一米八三好不啦?”
    “两三厘米有必要计较么?”
    唐臣摊手:“那我跟你一样高咯。”
    容与从镜子里仔细对比了一下,下了定论:“我比你高。”
    唐臣睨了他一眼:“两三厘米有必要计较么?”
    容与失笑:“这种事情因人而异嘛,我比你高半厘米也是比你高啊。”
    唐臣翻了个白眼,推门走了。


    翌日一早,曾楚来探班。
    唐臣没想到她把自己也叫到容与休息室去了,他一脸茫然地跟着进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唐老师,是这样,昨天晚上《大风》的负责人跟我还有你的经纪人通了电话,希望你俩能给电视剧唱个片尾曲,如果你们都没问题的话,他们那边就着手让人谱曲填词了。”曾楚拨了拨长发,很是知性漂亮。
    唐臣蹙了蹙眉,觉得陈景丰这个人奇奇怪怪的,这事儿不应该他来通知么?怎么反倒麻烦人家经纪人,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被放弃的感觉。
    “陈景丰的意思是,如果你同意,他就没什么意见,直接跟那边沟通。”
    容与率先表态:“我OK。”
    唐臣看他,调侃道:“我不OK你还唱么?”
    “唱啊。”容与摊手:“我还没给自己演过的电视剧唱过主题曲呢。”
    唐臣撇了撇嘴:“谢谢曾楚姐,我先跟丰哥打个电话,直接跟他说吧。”
    曾楚笑笑:“好,不过……陈景丰现在可能给他新带的小男生探班呢吧,不知道忙不忙。”
    唐臣一顿,脸色不太好,只点了头道了谢就出去了。
    容与不赞同道:“你干嘛刺激他?”
    曾楚叹了口气:“嘉映又给陈景丰塞了两个才出道的小演员,很有大力捧的意思,他合约马上到期,陈景丰为什么不亲自来你还不明白么?嘉映在给他下马威呢。做这一行的,有一个能力强的经纪人多重要啊,他要是没办法找到一个跟陈景丰差不多实力的经纪人,最好还是跟嘉映续约的好。”
    容与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他自己开工作室呢?”
    曾楚摇摇头:“难……嘉映出了名的难说话,也不知道唐臣当是怎么跟他们签约的,可能是因为嘉映还算是个比较正经的经纪公司吧,没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算好的了。”
    容与蹙了蹙眉,眼看着唐臣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他恐怕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唐臣心气儿高,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能谈拢的。
    唐臣确实跟陈景丰没谈好,一整天心情都糟糕的不行,好在他还算敬业,没有因为自己的心情影响整个组的进度。
    下午有一场唐臣和余陵非的对手戏,虽然年纪小,但对方好歹比他出道早,也演了那么多步戏了,实力一样不容小觑。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在这个圈子的原因,余陵非并没有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该有的活泼,他不太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对人都很恭谨谦和,并且任劳任怨,只有在拍戏时,才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张舜的女朋友,是被顾步杀的,他一直都很希望能找到凶手,所以格外尽心尽力,最后知道凶手竟然是一直在身边共事的顾步时,整个人状若癫狂。
    今天拍的这场戏,就是由余陵非主导的一场戏。
    张舜看见被带回警局的顾步,后者却毫不在意,他想到惨死的女朋友,情绪波动很大。
    乔付岩在给他讲戏的时候,余陵非只是在频频点头,顶多“嗯”几声,几乎不说话。
    这场戏看似是结局,顾步被抓了,其实不然,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但是最致命的一点,没有证据,他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线索可以用来定罪。
    其实这一场戏不应该现在拍,只是当时租场地时没料到会发生陈默的事情,马上就要到期,只能先把这场后面的戏先拍了,剩下的要用到场地的戏只能等下次再租了。
    张舜气不过他不能被收监,怒气杀上面庞,对顾步拔枪,幸亏被同事拦了一把,子弹打偏,钉进墙面。
    唐臣戏谑又怜悯地看着他,觉得这个小朋友太过冲动,一点也不可爱。
    余陵非被两个人拉着胳膊往后拽,被他大力挣开,双目赤红的上来掐唐臣的脖子,那两人眼疾手快捞住他死命拽走,唐臣不舒服地咳了两声,恢复一派云淡风轻。
    “你!”余陵非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并且一突一突,浑身颤抖,唐臣在心里给他的演技点了个赞。
    余陵非被拉扯着,不甘,愤怒,委屈,思念一齐涌上,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啊啊啊啊啊啊!”
    片场的所有人被他吼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拉着他的两个人被他惊到,一时都松了手,然而他却没有再扑上去,吼着吼着眼泪就汹涌地流了出来,他不再大喊,死死盯住唐臣,混着泪水和恋人的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不可能永远逍遥法外。”
    “卡!”乔付岩满意叫停。
    余陵非坐在地上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开始整理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助理伸手拉他起来,余陵非冲他微微笑了一下,颊边有一枚浅浅的梨涡。
    唐臣卸了手上的手铐活动活动手腕,余陵非朝他走过来,欠身鞠了一躬:“抱歉唐老师……”
    “拍戏而已。”唐臣比他高,垂眸看了他一眼,衷心地夸赞:“你演的很好。”这么小的年纪有这样的水平,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容与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稍稍红了点,没什么大问题。
    唐臣看着余陵非去找乔付岩说戏的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容与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你不觉得他话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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