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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来有点费工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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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低的闷哼与呼吸声一起倾泻而出。
这响动凌川熟悉得很,曾经在他的脑海中回响过无数次。
很好听。
每次回想起来都像是一股电流刺激着他的五脏六腑,把他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
不过,人之将死,也是没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凌川没敢说话,也没敢抬头,弓着身子一路往后倒退到床沿,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了卧室。
求生欲可以说相当强烈了。
江恺搓了两下额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凌川这种鬼睡姿缠在他身上,居然都能坚持到七点才醒,很佩服自己。
身上估计有一半的细胞都给压死了,反正全身上下都是酸酸胀胀的感觉,胸口还有点疼。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凌川原本叼在嘴里的牙刷直接掉水池里了。
江恺抱着胳膊靠在水池边上看着一脑门红印的凌川,有点儿想笑。
凌川捡起水池里的牙刷,又塞进了嘴里,江恺“诶”了一声,伸出了手想阻拦,但最后还是放下去了。
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江恺起床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上个厕所,但今天有点儿尴尬。
凌川正杵在旁边刷牙。
水池的镜子特别的大,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把整个浴室都照了进去,他没好意思尿,就先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凌川很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位,两人都瞪着镜子里红一块白一块的对方,突然一起笑出了声。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两个人头一次在沉默中因为某种默契而爆发出笑声,再因为听见对方的笑声而笑得更大声,一浪接一浪,最后连握着牙刷的手都在颤抖。
所有的尴尬仿佛都化解在了此起彼伏的笑声里。
吃过早饭后,凌川的爷爷就出门了。
老人家虽然退休,但业余活动很丰富,下棋,钓鱼,拉二胡,还种了满院子的蔬菜和水果,奶奶在家做饭逗猫收拾收拾家务,日子过得悠哉又惬意。
“一会去爬山么?”凌川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我本来想早点起来带你去看日出的,但是昨晚忘定闹钟了。”
“你们这儿还有山啊?”江恺有些不可置信。
说是山,但其实顶多也就算个小土坡。
主峰高度就两百来米,山体长度大约七公里,横跨了两个古镇。
通往山上去的路一共有三条,一条是弯曲的山道,都是石头铺地,一个不小心就得摔一狗吃屎,第二条是后期修建的水泥路,公交大巴都可以开,第三条就是方便又快捷但贼贵贼贵的缆车。
凌川长这么大一直是走前两条路,没坐过缆车。
小时候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不舍得坐,长大之后是因为这小土坡他都看腻了,不想坐了。
但今天不一样,跟江恺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做什么都很有意思,哪怕是这看腻了的山头都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门票还是五年前的价,不过本地人基本很少坐这个,都是外地来旅游的会玩。
排在他两前面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小情侣说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各自背着个双肩包,全程都是手牵手,就连掏钱包的时候都没舍得松手。
凌川看了一眼江恺掏钱包的手。
真。他。妈好看。
买好票以后,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和一直往山上走,那对小情侣跟在后头低头耳语,时不时地就发出一阵笑声。
“这再爬一会就该到山顶了吧。”江恺仰了仰头说。
工作人员是个小姐姐,听到这话就立马回过头说:“马上就到了。”
“哎我看到缆车了!”凌川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馒头似的车厢兴奋地喊着,鼻尖都冒出了毛毛汗。
“你们四个是一起的吗?”小姐姐问。
“不不不不不……”凌川看见缆车的座位很多,怕是要拼车,赶紧摇头。
“噢……”小姐姐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江恺和凌川,笑了笑说,“那就给你们单独开一间吧。”
“好。”凌川说。
“恐高吗?”小姐姐又问。
凌川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就好,”小姐姐一边开锁一边交代,“一会你们别靠着这门,一会到山顶了会有其他工作人员给你们开门的。”
“好。”凌川和江恺一前一后地钻进了透明的缆车里,面对面坐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陪着我。
第34章 第 34 章
虽然坐缆车这事儿吧,听起来还挺浪漫的,特别是跟喜欢的人一起,想想就激动,但再亢奋的情绪也扛不住头顶这轨道“喀喀喀”苟延残喘的呻吟。
一听就知道是年久失修,缆车一启动就开始摇摇晃晃。
凌川挺想和江恺坐一排的,但又怕缆车会失去平衡,也没敢往外瞅,总感觉这玩意儿摇摇欲坠,乱动一下没准就会连人带车的掉山沟里去。
“刚那票含保险吗?”缆车脱离地面没多久,凌川就忍不住问。
“没,”江恺看得出凌川有些紧张,“你不是不恐高么?”
“我不怕高但是我怕死啊!”凌川紧紧握着身旁的扶手,“我感觉它快掉了。”
“祸害遗千年,哪那么容易死。”江恺说。
凌川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也没有安全带啊,要是掉下去,不摔死也得撞死。”
坐缆车还做出了一种生死与共的感觉,江恺不由地笑了,“要死也有我陪着呢,怕什么。”
凌川觉得自己大概是孔雀转世,老爱自作多情。
竟然在这话里活生生地听出了一丝暧昧的味道,再对上江恺的眼睛,立马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玻璃窗,“这儿的风景真美哈。”
江恺嘴角微扬,没说话。
缆车沿着轨道一路攀升至半山腰,掠过翠绿的树林和清澈的小溪,弯弯曲曲的山路若隐若现,不过凌川这会没工夫看风景,他被缆车里边各种游客的留言给吸引了。
“牛翠……霞……今生非你……不取,”凌川好不容易辨认出上边的字,乐了半天,“还是个错别字。”
江恺也回头看着身后的留言,“这儿居然都有办证的。”
“这人名字……” 凌川笑趴在了椅子上喘不上气,江恺凑过去看了一眼也乐了。
杨巅峰。
多么波澜壮阔的名字。
凌川也想在上边偷偷留个言圈个爱心什么的,但江恺的一句这是不文明的行为就令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凌川从透明的窗户里看见那对小情侣在接吻,不由得啧啧两声。
江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也笑了起来,“羡慕啊?”
这个问题凌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羡慕嘛是肯定的,但又不光光是羡慕他们可以接吻,更羡慕的是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那江恺呢,会羡慕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缆车就遇到了故障。
不知道怎么回事,摇晃了两下停在了半空中。
凌川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情况?”
“可能,卡住了。”江恺面不改色地坐着。
“我们不会真死在这儿吧……”凌川的声音里带着颤,死死地扒着栏杆,手指都在发抖。
他们现在所停留的是离地面最高的地方,摔下去非死不可。
江恺蹙着眉走过去,揉了揉凌川的脑袋,“闭眼。”
凌川弯下腰,双手捂着脸。
人在处于危险的情况下,思维通常就会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凌川的脑海里已经闪现了一百零八种凄惨的死法。
“不会有事的。”江恺拍了拍凌川微微颤抖的肩膀。
江恺的声音很低柔,还自带电流。
凌川呼吸一窒,抱住了江恺后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收紧了胳膊,仿佛要将自己揉进这个人的身体里。
江恺的手掌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节奏。
一种无声的安慰。
这个拥抱的感觉跟前两次的都不同。
没有剧烈的心跳和想入非非,只有温暖和心安。
“你听见你肚子咕噜了一声。”凌川突然笑出了声。
“大概在跟你打招呼,”江恺低下头盯着凌川的后脑勺,笑了笑,“以前也没发现你胆儿这么小啊。”
“我胆子本来就不大,”凌川小声嘟囔,“怕死还怕鬼。”
江恺就像摸小狗那样,顺了顺凌川后脑勺的头发,“留恋的人和事多了,自然就会害怕了。”
“你怕吗?”凌川抬起头看着他,下巴顶着江恺的小腹。
江恺低下头与他对视了一会,说:“有点儿。”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
直到缆车终于重新启动,凌川才松开了胳膊。
缆车在山顶停了下来。
山虽然不高但俯瞰整座小镇是足够了。
白墙青瓦,潺潺流水,宁静深远,活脱脱一幅水墨画。
“我家在那边!”凌川指着北边的一排建筑物说。
“房子都跟火柴盒似的你还能认出你家啊?”江恺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他分明记得他们刚刚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的,当然了,他的方向感理论上来说都是错的。
“废话,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凌川躺到了一片草地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
“那一会回去你闭着眼睛在前边儿给我开路。”江恺说。
“没问题,我方向感可好了。”凌川笃定地说。
江恺笑了笑,也躺到了草地上。
突然想起来上学第一天也是因为迷路才撞见的凌川。
那时候对凌川的印象就是一泼猴,虽然现在也很皮但变得可爱多了。
很难想象假如凌川没有出现,他的生活将是多么了无生趣。
其实以前也没什么朋友,日子照样过,但人就是这样,一旦拥有,就不想再失去了。
冬日里的阳光明亮又和煦,透过淡薄的云层倾泻而下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直叫人犯困。
“凌川。”江恺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凌川偏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江恺转头望向天空,阳光有些刺眼,他半眯着眼睛。
“谢什么?”凌川小声地问。
“很多,懒得讲理由了,就笼统的谢一声吧。”江恺嘴角一扬,细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靠,”凌川笑了起来,“有病。”
“你有药吗?”江恺笑着问。
“专治老人痴呆。”凌川在草坪上滚了半圈,脑袋枕在江恺的肚子上,伸手遮了遮太阳,细碎的阳光从指缝间穿过,印在他的鼻尖和嘴唇上。
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浑身发软,发烫。
江恺抓了抓凌川头顶的黑发。
“一会我们去吃海鲜吧。”凌川说。
江恺没应声。
“还是吃火……”凌川转过头,“锅”字被他咽了下去。
江恺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脸微微侧着,呼吸声缓慢而均匀像是睡着了。
凌川仰起头,轻轻地翻了个身,缓缓地匍匐到江恺的身侧,胳膊肘撑在地面上,静静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阳光在江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柔光,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头顶的发丝都泛着亮光,显得格外蓬松柔软。
凌川伸手点了点江恺的鼻尖,又用指尖从眉心顺着眉毛一直摸到太阳穴。
江恺没有任何反应。
凌川有些放肆地用食指勾画着江恺的唇瓣。
很润,很软。
色泽也很漂亮。
只要再低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碰到他的嘴唇了。
凌川的心脏跳得极快,憋着一口气都忘记呼出来。
他半眯着眼睛,一边扫着江恺的紧闭的双目,一边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如此紧张的时刻,连嘴唇都有些发抖,脑海里飘出了一万种被江恺逮住之后的可能,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直到还有两三公分距离的时候,凌川才如同蜻蜓点水一般,飞快地亲了亲江恺的嘴唇,然后跟躲炸弹似的滚得老远。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听见响动,才从指缝间朝江恺望过去。
还好,还睡着。
凌川内心一阵狂喜,把脸埋回掌心里,偷摸着抿了抿嘴唇,心满意足地笑着。
甜甜的啊,呼吸里都是香香的味道。
啊!
要死了!
贼心不死的凌川本来还想再爬过去品品江恺的嘴唇,一通电话打过来炸得他心肝脾肺肾都抖了一下,急得手机都掏了半天。
“喂?”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老远接起电话,往回看得时候,江恺已经在揉眼睛了,“干嘛啊!!!”
“我操,”杨凡把听筒放回耳边,“吓我一跳。”
“你。他。妈才吓我一跳!”凌川吼了一声。
“我到车站了啊,你来接我们一下。”杨凡说。
“嗯?”凌川没反应过来,“什么?你在哪啊?”
“我到你们镇上的车站了,快点过来接我。”杨凡说。
“不是,你蒙我呢吧,”凌川抓了抓后脑勺,“我好像还没给你发地址吧,你怎么跑过来了。”
“谁蒙你了,玥玥带我一起来找你玩的,”杨凡把手机递给周玥祎,里头传来了周玥祎一声甜甜的,“哥,我们在北站。”
凌川挂了电话都没缓过劲来,这刺激有点大了。
“你朋友要来?”
江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他身后,凌川吓了一跳,“啊,嗯,我去趟车站接他们,你要一起吗?”
江恺一边点头一边打了个哈欠,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凌川要是把他扔这他估计三天后才能摸回去。
凌川盯着他的嘴唇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你刚是不是睡着了啊?”
“都做梦了,”江恺捏了捏发酸的肩膀,“你那铃声赶紧换了吧,敲锣打鼓的,吵死了。”
凌川内心一阵窃喜,喜完了吧,又有点儿小失落,要是这通电话不来,说不定还能亲一下的。
杨凡这个狗。日的。
“哎,这呢,”杨凡站在马路对面挥着胳膊,看见江恺走过去的时候有些吃惊,“恺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散步。”江恺插着兜慢悠悠地走过去。
“这步散得够远的。”杨凡说。
周玥祎带回来的人不止杨凡一个,还有孙嘉茜。
孙嘉茜一见到江恺就两眼放光,凌川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挡到了江恺的前边,“你们吃过饭了没?”
“还没呢,”周玥祎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塞给凌川,“这我妈让我带给姥姥姥爷的。”
“哎我说,你怎么光叫恺哥过来都不叫我啊,”杨凡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凌川的肋骨,“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不叫你不也来了么。”凌川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抢了杨凡的媳妇儿,这辈子要债来了。
周玥祎的老家本来也在古镇上,不过前几年拆迁,这次回来跟孙嘉茜一起定了间酒店,凌川叫了辆车把她们先带到了酒店。
“恺哥也住的酒店么?”杨凡问。
“住我家。”
“住他家。”凌川和江恺同时说。
“哦,”杨凡把掏出来的钱包又收了回去,“那我不定了。”
凌川瞪了瞪眼睛,杨凡抬起头,天真烂漫地挤了挤眼睛:“我也去住你家,不介意吧?”
介意。
凌川呵呵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介意。”
“你准备在这玩几天啊?”
杨凡翻着白眼边数数边掰着手指头说:“五天吧,领成绩单之前我要好好放肆一把,领完成绩单估计我爸会把我锁屋里。”
“好吧。”凌川简直想一头撞死。
爷爷你啥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
整整五天啊!!!
五天以后江恺都他妈要回去了!!!
不过好在周玥祎也在,估摸着杨凡没工夫跟他混着。
午饭一群人都在凌川家对付着吃了,因为奶奶不知道有这么多同学,也没弄多少菜,一群饿狼把昨晚吃剩的残羹剩饭都给卷光了。
收拾完东西以后,爷爷开着“敞篷车”把一堆人送到了古镇的街口。
古镇的两条主干道是平行的,中间隔着一条小河,其中一条昨晚已经跟江恺逛过了,所以今天凌川带着他们逛的是另外一条更长一些的。
主要卖的就是一些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首饰工艺品什么的,不过沿街的小吃既便宜量又多,一群人又开始后悔中午吃多了。
一个个的一边抱怨肚子好撑一边吸着手里的果茶。
凌川咬了一颗冰糖葫芦,把糖葫芦串儿递到江恺嘴边,“吃么?助消化。”
江恺低头也咬了一颗。
“给我也来一个。”杨凡凑过去说。
“你不是啃鸡爪呢么!”凌川握着糖葫芦的手往后缩了一下。
“谁也没规定吃鸡爪不能吃糖葫芦吧。”杨凡说完就把嘴里的鸡骨头给吐了,张开了嘴巴。
凌川扁了扁嘴,把刚刚江恺嘴唇碰到的那颗咬了下来,横着卡进了杨凡的嘴里,“给你给你都给你,别还我!”
“我操,什么服务态度。”杨凡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卡在牙齿上的山楂球半天才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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