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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太随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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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在校生的心理危机、培训各个学校的心理老师以外,工作范围还包括区下设的福利院,和来自社会的心理危机个案。杨一鸣毕业于师大心理专业,读完硕士之后直接签了教委。这份工作当时让很多人羡慕不已,他自己也颇为得意,觉得在教育口工作稳定、工资较高还有三个月的带薪休假,简直不能更爽。可当他工作两年之后才发现,各行各业的苦真是外人不知道的,这教育口真心不好混。工作多苦多烦就不提了,光收入就让杨一鸣觉得活不下去。
在这个一线大城市,月薪六千元真是有点儿难过。于是杨一鸣发狠读了两年书,借着硕士的学历,完成了相关课时的培训,在26岁那年考了二级心理咨询师,28岁正式挂牌接诊,算起来到如今也快两年了。他现在每周固定接四个个案,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四五千。拿着这笔钱他在北三环租了一套三居室的单元房当自己的住所兼诊所,生意不怎么样,有时候还得拿着工资来填坑。杨一鸣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混成首屈一指的心理咨询师,拿一小时3000的咨询费,一个礼拜就接一单活儿,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数钱和吃美食。
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他非常乐意暑假加个班。
算计着加班费,杨一鸣开车去了福利院。福利院位于老城区,这一带最近几年一直在进行老城改造,到处都被拆得七零八落。杨一鸣开着导航,一路打了无数的电话才摸到福利院。
这是一个老旧的院子,前院是停车场,后院是给孩子们活动的,主体建筑就是一栋三层的老楼。青灰色的墙砖上爬满了爬山虎,铺天盖地地远远看起来几乎是一栋绿色的房子,倒平添里几分清凉与古朴。
杨一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子挤进堆满了破桌子烂椅子的停车场,传达室的老大爷在后边一边给他指挥一边很是抱歉地说福利院没几个工作人员,也没几个人开车,所以停车场就成了杂物堆。
杨一鸣谢了老大爷,踏着缝隙里长满杂草的石板路走进了楼门,大厅的墙上挂着一些领导来视察的照片,杨一鸣仔细看了看,最新的一张还是上届市长和福利院孩子们的合影呢。楼道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画,色彩艳丽充满童稚,都是福利院的孩子们画的。
福利院的王院长快退休了,在这个岗位上呆了小半辈子,从福利院阿姨一步步当到院长,无功也无过,现在她只求能平平顺顺地熬到退休。然后就可以回家踏踏实实地拿着退休金安享晚年。周沛给杨一鸣简单介绍过福利院的情况,告诉他福利院的孩子心理问题虽然多,但是并没有太过危险或者危重的,大多是孤独、嫉妒、缺乏安全感等,说起来自卑是最多的。自卑这事儿其实不太好说,有人自卑的结局就是怯懦多疑,有人自卑的后果反倒会过分自傲敏感,暴躁易怒。周沛告诉杨一鸣,跟院长汇报的时候报喜不报忧就行,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除非真有什么大问题,否则还是让她老人家的血压和心脏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比较好。
杨一鸣求之不得。他都已经算计好了,等一会儿跟老太太打个招呼,然后去跟孩子们聊会儿天,再去跟看护们聊聊,争取三个小时搞定。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杨一鸣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得多,看来这福利院院长的活儿是真不好干。杨一鸣不想给老太太添麻烦,于是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来意。教委心理组来辅导是常规工作,张院长很快就通知工作人员把孩子都集中到活动中心,然后把心理室准备好。杨一鸣笑着道谢,这时有人敲敲门走了进来。
好香!
杨一鸣抽抽鼻子,立刻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是枫糖牛角面包刚出炉的味道。他立刻就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这会儿饿的能吃下去一个蛋糕房。
来人看到杨一鸣愣了一下,顺手就把一个小盘子放在了门口的小柜上,歉意地点点头说了句“抱歉”便又退了出去。杨一鸣的脑子全被那盘子里的点心攻占了,口腔里简直汪洋一片,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往那小柜子上瞟,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
好在院长是个待客有礼的,她走过去把小盘子端了过来递到杨一鸣跟前说:“一大早来了,吃早饭没?来尝尝我们这儿烤的面包吧。”
按照礼仪惯例,杨一鸣意思意思地推辞了一下,院长也意思意思地又劝了一句,两个回合后杨一鸣愉快地把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
刚出炉的,牛角表皮起酥、内瓤暄软、香甜、入口绵密不黏牙,杨一鸣觉得这福利院食堂大师傅的手艺也太好了点儿!他美滋滋地想,后天开始还有为期三天的观察期,就冲着这面包,自己一定要天天起大早来福利院吃早饭。
***
快到傍晚时丁子木才回到自己的小屋,走到院子门口时他忽然站住了脚仔细抽了抽鼻子,他确信自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他兴奋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回来了?”他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问他。
“郑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丁子木满是惊喜地问。
“昨天晚上。”随着话音,丁子木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这人其貌不扬,但是目光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种笑意一直让丁子木觉得特别温暖,有家的感觉。
“昨天才回来的?那怎么不在家歇歇就跑来我这里当苦力?”丁子木笑嘻嘻地问。
“这不怕你把自己饿死么?”那人笑着说,声音温厚低沉,“木木,我看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谁说什么都没有的,”丁子木不满地嘟囔着,“我昨天才采购了一堆东西塞进去。”
“你自己去看看,哪里有,今天炖的牛肉还是我去买来的。”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点儿纵容宠爱的嗔怪。
“不可能啊。”丁子木侧身绕过去,直奔冰箱而去,冰箱里有几盒牛奶,还有一些水果和鸡蛋,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味多美的甜点盒子。
“我记得我买菜了啊。”丁子木挠挠后脑勺,疑惑地自言自语。
“你快拉倒吧,”郑哥撇撇嘴说,“就你那记性,我认识你十几年了,就没见你脑子好使过。”
“这不是因为我不开火吗?”丁子木笑嘻嘻地关上冰箱门,“我就一个人,也懒得开火做饭,门口找家饭馆就能吃饱,还省得洗碗了呢。”
丁子木狡黠地转转眼珠子,两步蹭到郑哥跟前,笑得格外谄媚:“再说,我要是馋了不是还有郑哥你呢吗?”
“臭小子,早晚我得抽你一顿!”
丁子木对这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置若罔闻,他伸个懒腰说:“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现在就可以。”
丁子木高高兴兴地摆好桌椅碗筷,从厨房里端出来饭菜跟郑哥两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吃完饭后丁子木刷碗,郑哥忽然说:“木木,我过几天要去趟华东。”
“又出差?”丁子木停下手里的活儿,有些不高兴,“你不是刚回来吗?”
“没办法啊,给人打工的就是苦命嘛。”郑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去多少天?”
“大概两周吧。”郑哥轻轻笑一声,对丁子木说,“你要照顾好自己。”
丁子木没吭声,用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郑哥苦笑一声,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嘟囔一句:“其实我也不放心你啊。”
丁子木似乎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他阴沉的脸明白无误地彰显着不满,这种不满的情绪持续到郑哥告辞离开也没有消减。直到郑哥临出门前承诺说回来给他做干烧黄鱼,丁子木的脸上才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你啊,”郑哥恨恨地说,“那么爱吃,自己学着做饭不好吗?”
“不好!”丁子木飞快地说,“做饭太麻烦了,我可懒得学,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学那个干嘛。”
“以后不娶媳妇?”郑哥说,“会做饭是追女孩子的利器懂不懂。”
丁子木把脑袋摇得跟电扇的扇叶似的,异常坚决。
郑哥无奈地走了。
关上院门,丁子木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转着台看电视,刚转到体育频道的“天下足球”;就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就好像有人用电钻在他的天灵盖上钻了个孔,高速旋转的钻头正把他的脑浆打得四处飞溅。
他丢下遥控器,抱着脑袋攒成一团窝在床上。从小他就有偏头疼,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闭着眼睛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片止痛片丢进嘴里。在耳边剧烈的轰鸣声中,他咬牙熬着,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
渐渐的,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三章
杨一鸣一大早就出了门,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了福利院。他算计得很好,先去福利院食堂吃早饭,昨天的那种小面包至少要吃掉五个,如果有牛奶就来一杯牛奶,如果没有就去门口便利店买一盒橙汁。
脑子里塞满了小蛋糕的杨一鸣在食堂窗口前看到餐牌上写着“今日早餐:豆浆、绿豆粥、油条、烧饼、鸡蛋”时,那种崩溃的心情真是令见者动容。
“师傅,”杨一鸣腆着脸把脑袋塞进小小的窗口里问,“今天没有面包吗?”
“面包?”大师傅楞了一下,“我们一般不做面包,不过有时候会烤点儿蛋糕。”
“昨天不是还有面包吗?”杨一鸣不甘心地追问。
“昨天的早饭是疙瘩汤和鸡蛋饼。”
“哎?”杨一鸣举着餐盘傻呵呵地瞅着满脸油光闪烁的大师傅。
“你吃不吃?”大师傅举着大汤勺冲杨一鸣晃晃,有点儿疑心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
“吃。”杨一鸣无可奈何地端着油条做到餐桌前随便吃了两口,福利院的伙食真不怎么样,简直跟教研中心的食堂有一拼,所以杨一鸣很不情愿地在暑假期间体会到一种正在教研中心上班的感觉。随便吃了两口后,瞅着时间还早,杨一鸣就顺着走廊慢慢溜达,看着两侧墙上挂着的画。
杨一鸣最喜欢看画,倒不是他有多高的艺术修养,而是单纯从专业角度来看,绘画,尤其是涂鸦特别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内心,所以心理咨询师经常会让病人信手涂画,以此来分析他的心理。
一路溜达着,一路看着,杨一鸣忽然在一幅画前站住了脚。画上一个简笔画的孩子站在画面中间,脚下有两道影子,七扭八歪地交错着延展开来,一直延续到画纸的底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线条凌乱地交错着,看起来是有人画了一个又一个的简笔画,然后层层叠叠地把它们重叠在一起。最奇特的是画面的背景,全是蓝色、白色、黄色、黑色的不规则色块,这些色块交错重叠着,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画画的人用极大地耐心和时间,把整幅画的背景全都涂满了,满满一张b4纸,一点儿空白都没有留下。
这还不是这幅画最特别的地方,最特别的是整张画的笔触,画是用油画棒画的,看得出来作画者画画时用了很大的力气,厚厚的素描纸似乎都要被划穿了。
就这么一张线条凌乱、色彩浓重的画,稍稍离远了看竟然显现出一种奇特的美感,色彩与线条冲击着观众的视线,有一种直击心底的震撼。
杨一鸣退后两步看看,又往左挪了两步看看,再往右挪两步看看,最后凑上前去仔细地在一层层的颜色后面找作者的签名。终于,在纸的右下角,透过凌乱的黄色和黑色线条,他看到一个被压住的名字:徐霖。
杨一鸣有点儿诧异,他以为作者是不会署上姓名的,这个“徐霖”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设范围。杨一鸣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又找出了一个时间,这幅画画于八年前。杨一鸣遗憾地咂咂嘴,他倒是挺有兴趣见见这个“徐霖”的。
杨一鸣掏出手机来给这幅画拍了张照片,继续沿着走廊继续溜达,走了半条走廊后他忽然站住了脚。
夏天的阳光透过走廊一侧的窗户泼洒进来,杨一鸣觉得这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转过身子大踏步地走回去又站在了那幅画前。他凑近那幅画,一寸一寸地找着,在一堆凌乱的线条和浓重的色块间寻找蛛丝马迹,终于在距离“徐霖”这个签名不远处的一块黄色色块后面看到了浅浅的笔画,那是用铅笔写的,八岁。
八岁?杨一鸣轻轻地笑了一下,再看看作画时间,决定去碰碰运气。
一整天的工作忙完,杨一鸣找到院长开门见山地问她记不记得八年前福利院里有个叫“徐霖”的孩子。院长想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印象……我给你查查档案吧。”说完,她打开电脑查了一遍,然后肯定地告诉杨一鸣,院里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果然!杨一鸣心里有点儿得意,他就是知道这个“徐霖”不是个真名。
“那这幅画是谁画的您有印象吗?”杨一鸣把手机递了过去。
老院长举着手机,仔细地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摇摇头。
虽然杨一鸣料到了这个结果,可还是有点儿失望。
“这样吧,我给你问问宣传科的,走廊文化墙的布置一直是他们在负责。”说完,老院长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宣传科来人了,可惜那人看了半晌,又把画拿回科里去问了一圈儿还是未果。他满是歉意地说:“真抱歉,这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都记不得了。”
“杨老师,您问这个干嘛?”院长好奇地问。
杨一鸣随意地说:“这画挺有意思的,挺符合心理学上的某些现象,所以我想见见本人。不过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问题,找不到也没关系。”
“你说,这是八年前的画?”院长又仔细地看看这画,颇有把握地说,“这肯定能找到,这画我看着也就是八九岁的孩子画的吧?一般福利院的孩子会待到十八岁,这么说起来,这画的作者也就十六七岁,现在应该还在院里,我让老师去给你各班问问,应该是能问出来的。”
杨一鸣想起那画上的写的年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
“不过这孩子干嘛用个假名呢?”院长疑惑地说,“是不是想起个艺名啊,当初收这画的时候老师也没留神。”
杨一鸣:“院长,我就是一时好奇,您也别忙了,八年前的画,估计那孩子自己都记不住了。大热天的,也就别折腾老师和孩子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院长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
*****
周五,咨询结束后已经五点多了。杨一鸣把最后一个孩子送出去之后,伸了个懒腰。这间简陋的心理咨询室正好朝西,这会儿太阳透过窗户直直地射在他的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竟然有些发疼。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24度了,可完全无法让房间凉快下来。
要怎么回家呢?杨一鸣有点儿头疼。
今天他的车正好限行,福利院和自己的家在城市的两头,需要倒三趟公交车,在晚高峰时段,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可要是打车回去……那得多少钱啊!杨一鸣根本就不会考虑这种烧钱的出行方法,他决定等天再晚点儿,凉快了也错过了晚高峰再搭公交车回去。于是,杨一鸣慢慢悠悠地晃悠到走廊里,打算把一楼到四楼挂着的画再看一遍,然后把资料室里的那些心理档案再看一遍。
儿童福利院里的孩子心理完全健康的不太多,没事儿多了解一些就当是收集个案了,没准还能写出一篇论文来呢。对于自己这种技术职业,*文就是勋章,多多益善。
就在杨一鸣溜达到一楼大厅时,发现二十几个孩子呜呜喳喳地闹作一团,一个四十来岁挺和气的男人好脾气地说:“别闹别闹,再闹就不带你们去了。”
杨一鸣撇撇嘴,您那威胁说的柔情蜜意的,谁信啊。
果然,那几个小崽子闹得更欢实了。
“这是要去哪儿?”杨一鸣随口问。
“游乐园,”男人笑一笑说,“说好了带他们去参加周末狂欢夜夜场的。”
“这大热天的。”
“孩子嘛。”男人摇摇头,带着几分宠溺看着那些闹得沸反盈天的孩子。
杨一鸣忽然灵光一闪,他看看福利院门口停着的那辆大黄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递过去:“来根烟?”
男人摇摇手,指指墙上,一张醒目的禁烟标志贴在那里。杨一鸣讪讪地把烟收回去,堆起客气的笑容问:“那,您这是开车送他们去?”
“对。”
“那,我能蹭个车不?”杨一鸣笑出一副“咱俩谁跟谁啊都那么熟了”的姿态来。
“行啊。”那人也是个干脆的,“还有空座位,不过我只能把你放在游乐园门口。”
“没问题!”杨一鸣高兴了,游乐园距离杨双明家很近,他溜达着就能过去,还能蹭一顿晚饭,吃完饭要么在姐姐家借住一宿要么央求姐夫开车送他回去,反正都是占便宜的事儿。
☆、第四章
游乐园门口自然是人山人海,三伏天的晚上总要比白天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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