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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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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正说:“憨石头跟珍克联合?”石敢当说:“是啊,我们当初也想不到,会走到这一步。方克知道干不过我们,打算把珍克折合成股份入股,组成新的无人驾驶公司,由我们控股、管理、经营,他做为股东坐收红利,而且他的高新材料公司也打算这么办。他认为这样他的利益会得到更多,他要把挣到的钱投到其它他感兴趣的行业里去,比如教育、农牧业、食品等等,他做了这么多年,感觉到高新技术行业不是他的特长和专长,也不是特别感兴趣。跟咱们斗了这些年,他终于承认他也有短板,也许年纪也到了,他也终于明白他不是想什么就能干什么。什么是他想的,什么是他不想的。”王子正说:“所以我和高行远都得出局?”石敢当说:“那是当然的了。”王子正说:“明白了,你提前告诉我是?”石敢当说:“跟新的无人驾驶CEO交接工作。”王子正说:“好吧。”
  王子正出了憨石头,给高行远打了电话,约在行者茶楼。高行远一见面就说:“怎么精神那么差?”王子正要了一壶花茶,一碟牛舌饼,高行远喝了一口茶,说:“出了什么事?”王子正说:“我弟弟没了。”高行远说:“子仪?”王子正说:“车祸,我妈也疯了,而且我还让憨石头扫地出门。”
  高行远说:“刚发生?”王子正说:“是。”高行远说:“跟方克有关吗?”王子正说:“应该有关。”高行远说:“跟我哥似的?方克隐蔽的策划了车祸?”王子正说:“恐怕是。”高行远说:“我跟方克不共戴天!”王子正说:“而且你马上也会被诚达高新扫地出门了。”高行远说:“谁说的?”王子正说:“石敢当刚跟我说的。”高行远说:“把你我都扫地出门?”王子正说:“是。”
  高行远说:“他们不想干了?”王子正说:“不是,方克把他的珍克无人驾驶做股入了憨石头,由憨石头控股;把他的珍克高新做股入了诚达高新,由诚达高新控股。他坐收红利、参与管理。”高行远点点头,说:“就把咱们两个撇了。”王子正说:“是,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把咱们两个完全破解了。”
  高行远说:“一帮傻X,还差远着呢!”高行远喝了两口茶,思忖良久,说:“我得逃离这个地方,到没有方克的地方去发展,等有了实力暗地里搞他。”王子正说:“我就打算在新乡,哪儿也不去,找投资再干无人驾驶。”高行远说:“你不是有保密协议的吗?”王子正说:“因为当初那里的技术都是我带去的,所以是他们跟我签的保密协议,要求是他们给我保密,我不追究他们就没关系了。”
  高行远说:“石敢当现在跟你说这个,是想让咱们主动离职吗?”王子正说:“应该是投石问路。”高行远说:“咱们什么都不说,等着他们说。”王子正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什么也不要动。你过个半年,不辞而别。我就等他们辞退了,再战江湖。”高行远说:“对,不要怕,心平静气的好好跟他们玩儿。”
  王子正说:“我会替你照顾你父母的。”高行远说:“我知道。另外有个事,方克娶了叶吟,曹兰黛先是出了车祸,后又倾家荡产,现在又失踪了。”王子正说:“应该也是让方克耍了。”高行远说:“十分。现在富成表面上是丘大乙的,实际上想必是方克的。而且曹兰黛的珍兰教育,也变成了叶克教育。那小丫头估计也是知道了什么,逃离了,祝她跟我一样卷土重来。”
  王子正说:“据石敢当说,方克打算投资教育、农牧业和食品。”高行远说:“跟咱们都没大关系。”王子正说:“恐怕方克并不希望咱们离职,而是想让咱们为他卖力。”高行远说:“那是蔡文丽和石敢当不想让咱们挣这个钱了?所谓功高震主,想换自己人上?”王子正说:“你认为呢?”高行远说:“方克应该不会拦着,他也想看咱们有什么新花样,怎么给他新的启发呢。”
  王子正说:“方克已经知道我想进所或者国企,以为我不干了,所以他随即萌生退意。觉得一定是我觉得这个行业已经没有发展前途,或者进展不会太大了。石敢当和蔡文丽又觉得咱们没什么大拿了,正好剔除。”高行远说:“方克以为我想进军食品行业,进而进军他的农牧业,去捣他的老本行了。”王子正说:“他也不过这样嘛。”高行远说:“他算哪门子有钱人,差太多。”
  王子正说:“过十年,咱们里应外合。”高行远说:“到时候憨石头无人驾驶和诚达高新可能成为他的退路。”王子正说:“那就连憨石头和诚达一块儿干掉。”高行远说:“背叛者都是一个下场。”王子正说:“也许他们到时候也会这么说咱们。”高行远说:“谁在乎!”两个人喝着茶水,高行远说:“我走之后,这个茶楼归你了。”王子正说:“正好,我爸辞职了,要开点心铺子,不如让他来打理这家茶楼。”高行远说:“正好。”
  暑假来临,王子正第一次老老实实的在家过了两个月,每天陪着父母:早上锻炼、吃早饭、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家里,三口人还沉浸在王子仪死去悲伤里,但是已经渐渐的接受没有王子仪的这个家,陈素贞的病也见好了,只是有时候还有点儿恍惚。王竹凯问王子正:“你为什么不去公司了?”王子正说:“他们跟方克联合了,我不愿意给方克干,辞职了。”王竹凯说:“你之前说毕业了进所的?”王子正说:“我打算打投资自己干无人驾驶。”王竹凯说:“你技术那么好又有经验,一定行的。”
  这是王子正在学校的最后一年,开学没多久,王子正在学校里遇到了文良坞,曾经的恋人走了个对面。两人距离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文良坞一脸尴尬,王子正说:“你好吗?”文良坞拧着眉说:“我想跟你谈谈,像个老朋友那样。”王子正说:“下午下课沙耶华咖啡馆儿。”文良坞说:“好。”
  两个人来到曾经甜美的沙耶华咖啡馆儿,坐在临窗的卡座里,曾经的座位上。王子正要了一杯牛奶巧克力,一碟牛肉干儿。文良坞要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说:“我错了,对不起。”王子正说:“你没错,没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为自己的未来负责。”文良坞说:“卫来宝骗了我,也骗了我们全家,我现在非常后悔。”文良坞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泪。王子正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骗是一种普及的生存技能。比如各种动物的捕食陷阱,昆虫利用花蜜来让昆虫传播花粉什么的,人这种灵长类,当然这一技能运用的更为复杂和娴熟,受骗没有什么可耻的,没有人不受骗,而且人类往往还会自己骗自己,否则几乎无法生存下去。”
  文良坞说:“我什么也没有失去,咱们重新开始好吗?”王子正说:“不可能了。”文良坞说:“可能。”王子正说:“你当初跟我分手,想必是深思熟虑了,没有人会对这种事不慎重考虑。你的担忧都是对的,现在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恶劣了。”文良坞说:“我会跟你一齐面对的。”王子正说:“你当初没有这个勇气,现在和未来也不可能有,不要为了我硬顶着,会出内伤的。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太脆弱了,并不适合我。”文良坞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王子正说:“你的表现是显而易见的,常听人说:只要看一个走两步,就知道他的境界,无法隐藏。”
  文良坞说:“你不给我修正的机会?”王子正说:“我现在没有精力应付感情上的事,你对我的了解应该比我以为的要多,但是这些对你我的复合并没有好处,而是完全没必要。”文良坞说:“卫来宝是方克的人,他蓄意跟我接触就是为了破坏咱们之间的感情,对你造成打击。现在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被我踩到。我立即就跟他断了关系,想要跟你重新开始。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打败方克。”王子正说:“我跟方克无冤无仇,只是生意场上正当的竞争对手,他对我来说,哪别人没什么两样。我不想打败他,我只想做好我自己。”文良坞说:“那就对了,以其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我认为你的策略是对的。”


第一六五章 豆浆
  王子正说:“是卫来宝让你来找我的?”文良坞说:“我现在跟他没有半点儿关系了。”王子正说:“自从你决定跟我分手,咱们也是没有半点儿关系了。”文良坞说:“《战争与和平》里的娜塔莎也曾经被阿纳托利诱惑,取消了与安德烈的婚约,要与阿纳托利私奔,后来私奔不成,娜塔莎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大病一场,之后洗心革面。”
  王子正说:“后来俄法战争,娜塔莎在伤兵中发现将死的安德烈保尔康斯基公爵。她向他谢罪并热忱看护他,但一切都是徒劳了,安德烈保尔康斯基公爵仍然逃不过死亡之神而去世了。战争结束之后,俄国胜利,娜塔莎跟安德烈的好友皮埃尔结婚,过上了幸福生活。但是,姑娘,你要知道,你不是娜塔莎,我也不是安德烈,你跟我讲这个故事,想说明什么呢?安德烈本人什么也没得到,还翘了,幸福都是身后之人。我劝你不要再跟卫来宝有任何瓜葛,更不要受人指使祈求爱情,一个女人成为男人权谋的棋子是非常危险和愚蠢的,彻底离开我,也彻底离开卫来宝,才是你幸福的开始。”
  文良坞嘴一撇,哭了起来,说:“你说晚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王子正说:“任何人都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但是不能因此就一败涂地,这时候你应该快刀斩乱麻,否则你的悲惨不但不会结束,还会因为你的懦弱更加悲惨,付出更多,乃至搭上你宝贵的青春和生命。无论如何,你都不要以为你会成为他的人,成为任何人的人,你永远属于你自己,永远要有勇气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受任何要挟和恐吓。”文良坞的泪一双一对的落下来,说:“对不起。”王子正说:“祝你平安。”
  文良坞说:“我家里人还不知道我失身的事。”王子正说:“好好的跟家里说,承认你受骗了,好好的跟家人一起面对现实,你爸妈那么爱你,只会心疼你,更加爱护你。”文良坞说:“我怕他们看不起我。”王子正说:“不会的,认清一个人有时候必须经过一些曲折、事件和时间的洗刷,任何时候看清楚,不适合,分手,这都是正常的,不用懊恼。这是你的事,你要有决心和信心处理,告诉他们你可以承担这一切,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吃一堑,长一智,仍有勇气迎接新的生活,不要让他们担心。”文良坞点点头。
  王子正回宿舍的路上正遇到郑安华,郑安华说:“我看到你和文良坞出去了,你是不可能跟她合好的,她想跟你合好?”王子正说:“那个卫来宝是方克的人,她已经知道了,卫来宝叫她来找我,实际上就是恶心我来了。”郑安华说:“我真没看出来,这个文良坞不是真傻吧?”王子正说:“已经失身给卫来宝,可能是被卫来宝要挟来的。”
  郑安华说:“裸r照?”王子正说:“反正类似吧。”郑安华说:“这下她知道她多么错误了吧?”王子正说:“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卷到这种事里来,说起来,我也逃避不掉责任。”郑安华说:“你可不能这么说,她会觉得就是啊,说不定会赖上你。”王子正说:“我也没敢说,我只说她要为她自己的选择负责。”郑安华说:“对,做出这样的选择,被卫来宝那种狗腿子耍都是她的愚蠢造成的。”
  王子正说:“真不懂那些女人为什么总能钻到方克的圈套里,无一例外。”郑安华说:“这只能说明她们是普通人家的单纯小女生,还不够成熟,没有那么沉稳的智慧,犀利的眼眸,看不透人性的奸狡,本身也业障深重,怎么能玩得过方克那样的鬼狐狸?”王子正说:“人都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方克反其道而行之,也是蛮成功的。”郑安华说:“互相利用,互相征服,就是这样的折腾,才是生命存在的应有的历程。你我说这话仿佛置身事外,其实概莫能外。”王子正说:“所以不应有恨。”
  郑安华说:“可是你的样子不像啊。”王子正说:“我弟弟子仪车祸去世了。”郑安华说:“怎么回事?”王子正说:“就是很偶然的车祸,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儿,据警方判断那个小女孩儿是去马路上捡球。”郑安华说:“和方克有关系吗?”王子正说:“方克是谋划这种偶然事件的高手,凡他做的事,他都会做的像是偶然和幸运。不是他想要,而是上天非要给。”
  郑安华说:“你怀疑是他?”王子正说:“大怀疑,跟我弟一起开公司的把弟也怀疑,说是之前方克曾想投资给他们开公司,被他们拒绝。而且子仪比我智慧,方克大概也觉得如果子仪成功,就会难以制约和利用,而且让他害怕,因为我的缘故为与他为敌。我也觉得子仪长大了,真要斗起来,方克斗不过子仪。连我都看的出来,方克一手把他培养起来,会看不出来?”
  郑安华说:“于是给掐在摇篮里,真的是大有可能。神鬼怕恶人,连魔鬼也帮了他的忙。”王子正说:“所以我对未来的生活完全没有安全感,即使是进了所,方克恐怕也不会放过我,只要我还有可榨取的智慧供他汲取。魔鬼总是站在他那一边,我如果一味躲着,就是待宰羔羊,而且我身边的人生命安全也没有保障,我妈因为子仪去世也疯了,我爸辞职。我不能这样被他当成养在笼子里做实验的小白鼠,他觉得我这个人十分有搞头,不会让我安生的。”郑安华说:“所以你不打算进所了?”王子正说:“是,我要再找投资接着干无人驾驶,我要真真正正的认真和方克斗一场。”郑安华说:“再找投资?憨石头呢?”王子正说:“方克已经入股憨石头了,他们把我剔了出来。”
  郑安华说:“他们觉得你在无人驾驶方面已经被榨干了?他们的技术储备已经完全能超越你?”王子正说:“是,高行远也被他们剔出来了。”郑安华说:“你都这样了,他更保不住。”王子正说:“如果我进了所,方克就能罢手,我就进所了。可是以目前这个情况看,他一定会想办法激发出我的愤怒,不会让我安安生生的在所里穷极一生的。我就是豆子,他一定要把我泡开了,磨成豆浆,喝掉,因为他觉得我对他来说,有这个营养价值。”
  郑安华说:“我深刻的想了想,所里的工作好似未必适合我这种懒散的人,我越来越觉得我对人生没有那种严格规范的要求。不如,我跟你一起创业吧,做咱们中国的民营航天航空器制造商,或者放低一点儿说首先把无人驾驶提升到军工水平。”王子正兴奋的头皮发麻,郑重的看着郑安华说:“真的吗?”郑安华说:“真的。”王子正说:“今后到永远,不管怎么来的钱,五五分成。”郑安华说:“没问题。”
  王子正和郑安华毕业的时候,王子正已经把在憨石头的一切都了结了。石敢当早已经把憨石头的技术和非技术资料的入口对王子正关闭了,王子正也没想要,静静的,悄没声的离开了憨石头。在这里八年,离开的时候像一片飘落的树叶,被风带走。
  王子正回到家里,妈妈陈素贞已经康复,跟着爸爸王竹凯在打理行者茶楼,高行远已经远走他乡,毫无音讯,在家里等候王子正的是郑安华。郑安华正在做午饭,这位同学只会做一样饭,就是包子,把所有的菜肉剁碎,用面皮包起来,蒸。看到王子正进门,郑安华说:“今天我又按照咱们的名单约到一个老总,下午咱们去找他谈谈,我故意留了敌方跟他接触的时间。你在这个行业里还是小有名气的,新乡人都知道你,但是他们不打算跟方克他们为敌。”
  王子正说:“在新乡流传说凡是跟方克作对的人,下场都很惨,他不看好的人一定不好。公认的他有见识,已经把他奉为了神。蔡文丽和石敢当也是有头有脸,他们不用的人,你想想。”郑安华说:“与其说他们跟咱们谈投资,不如说想在咱们这里探个消息,好去报告给方克他们,讨方克的好。或者是从咱们这里探听点儿八卦,做饭后谈资。”
  王子正说:“怎么会就没有一个开眼的?”郑安华说:“还真是就没有一个开眼的。”王子正说:“尤其咱们的条件也开的太严密了,一个陌生人遇到这么严密的投资制约也不会答应的。”郑安华说:“要不开个口子?”王子正说:“不敢,那必定是饮鸩止渴。”郑安华说:“要是能找到国外投资就好了。”
  王子正说:“也没有门路啊。”郑安华说:“带着证件和资料,签美国的旅游签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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