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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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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良坞说:“是曾经也有过,但是现在没有了。”王子正笑道:“那么将来呢?”文良坞说:“我有了你,你就是我的现在和将来。”王子正说:“这话说的漂亮。”文良坞说:“这是事实。”王子正说:“将来的事可不好说。”文良坞说:“好讨厌,好像你已经过了几辈子似的,特别有经验。”王子正笑笑没说话。
  文良坞说:“你为什么不说话?”王子正说:“嗯?”文良坞说:“你总是不想跟我做深入的精神交流。”王子正说:“深入的精神交流是不用说话的。”文良坞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猜测始终是不可靠。”王子正说:“我没让你猜,细细感受比什么都重要。”文良坞说:“我怎么知道感受的判断就是对的?”王子正说:“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就可以了,我给你的回应如果也符合你的心意,就是咱们彼此的默契了。”文良坞说:“你通常都是没反应。”
  王子正说:“没反应就说明你做的正合我意,如果我不舒服会开腔的。好比婴儿,舒服的时候就不声不响,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哭,引起注意,请求帮忙。”文良坞说:“婴儿?”王子正说:“长大了也是这样,这是人的本性。舒服了不说话,安安生生过日子,不舒服了,才会有怨言,甚至反抗。”文良坞说:“你倒是蛮有的说。”王子正说:“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吗?感觉你很急躁、心里也不太平和。”
  文良坞说:“没什么,就是好烦啊。”王子正说:“你一定是遇到难以抉择的事了吧?能跟我说说吗?”文良坞说:“没有,可能生理周期吧。”王子正说:“下午放了学,我陪你逛逛吧。”文良坞说:“也好,我带你到回坊街吃东西吧。”王子正说:“好啊,吃完了夜游西安。”文良坞说:“你想到哪里去?”王子正说:“你也知道我对这里不熟。”文良坞说:“那吃完了去大雁塔北广场,抢占一个观看音乐喷泉的理想位置,那是亚洲最大露天音乐喷泉广场。音乐喷泉表演八点半开始,表演持续二十分钟。然后到和平门,从和平门开始登城墙,游览明城墙,一路向西游览最后从南门下城墙。”王子正说:“好,反正我哪里也不认识,都交给你了。”
  文良坞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但是好像也高兴不起来,照片上那七个娇美的面容不停的在自己脑子里转。怪不得王子正很少跟自己眼神交流,总是自己看他,他看别的地方。以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想起来,颇不甘心。
  下午放了学,文良坞就带着王子正到了回坊街,叫了麻酱酿皮和小酥肉,文良坞刚要吃的时候,偶一抬头,就看到卫来宝正站在那里,歪着头,仔细的看他,两个人眼光一对,都啊了一声,文良坞站起来,说:“来宝哥,你怎么在这里?”卫来宝走上前,王子正也站起来,卫来宝说:“想这里的小吃了,所以来吃,好巧啊。”王子正说:“我们今天晚上要夜游西安,不如一起。”卫来宝说:“不了,你们难得出来,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吃,我走了。”不容分说,往前走了。文良坞和王子正坐下来,文良坞诧异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落。
  音乐喷泉宏大美丽,声、光、水、色有机交融,王子正站在那里默默的看,文良坞看的是王子正,黑黑的眼眸,平静而又专注,文良坞试图给她解说,说了两句,王子正似乎没听见,文良坞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也没理会,就不忍再打扰他,两个人默默的看了音乐喷泉。打车去了和平门,登城墙。
  夜晚的古城墙在彩灯照耀下更显雄伟,凉风袭面,看着城墙内的古建筑,仿佛有了穿越古今的感觉。角楼、女儿墙、月楼、吊桥、箭垛,还有点将台。文良坞一路说,王子正只是一路看,一路点头,看的出他没什么兴趣。文良坞说:“你这么不喜欢旅游的?”王子正说:“没有,这一切都很震撼,很美,你解说的也很好,都是我完全不知道的。”文良坞说:“那以后咱们每个星期都出来游玩儿,好吗?”王子正说:“偶尔还行,如果定下规律,就麻烦了。我还有工作,晚上还要上自习。”
  文良坞说:“你那么重视你的事业吗?”王子正说:“当然了,不重视将来怎么生活?现在竞争压力这么大,不努力将来衣食住行都得不到保障。”文良坞说:“可是到所里或者国企的话,跟你现在的收入差距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而且要想出头也会更辛苦,因为那里的人都那么优秀。”王子正说:“跟外面尔虞我诈相比,算安全的了,我不是不能吃糠咽菜的人。事实上我也不会那么惨,虽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我一定会过的很好的。”文良坞说:“我也是。”


第一五三章 狐疑
  王子正说:“我不喜欢旅行和旅游,认为最好的就是家里,标准宅。我认为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所有的地方也都一样,只不过因为际遇和因果不一样而出现千差万别。宇宙的基本法则很简单,但是因为无数认知不同而不同,万变不离其宗。”文良坞说:“你思想太宏大了,以至于一般二般的小景观都震不到你?”王子正说:“相比于巧夺天工,我更喜欢自然而然。”
  文良坞说:“什么是生活滋味?”王子正说:“粗茶淡饭饱即休,补破遮寒暖即休,三平二满过即休,不贪不妒老即休。”文良坞说:“现在不是那个世道了。”王子正说:“广厦千间,夜眠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三餐。我不是说有那样的境界,一定要过那样的生活。也不是说为了过那样的生活,就逃避精进和努力。我是说,生活滋味从平常中来,再惊天动地也是平常。”
  文良坞说:“骗人,你只是这样说,你不是这样的人。”王子正说:“所以你跟我在一起,难免觉得寡淡,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我是不会强求的,我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善于讨喜。我并非不愿意让你高兴,但是我是不会为了让你高兴做任何事情的。”文良坞说:“我会为了让你高兴做任何事。”王子正说:“那也不需要,如果你我确实有值得高兴的事,还是可以一起高兴的,我是说你和我都不必刻意去做。”文良坞说:“那样根本让你高兴不起来?”王子正说:“是,而且你也不会是真的高兴。”文良坞点头,说:“你这个人好无聊。”王子正说:“现在还来得及选择。”
  文良坞说:“你这是对以后的平淡生活打预防针?还是推卸无聊的责任?也就是说:以后咱们在一起总是我主动吗?”王子正说:“不是,我只是想让你认识一个真实的我,不要对我期望过高,结了离也是有可能的。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但是你随意。”文良坞说:“如果换作别的女人,你也是这么说吗?”王子正说:“我没有别的女人。”
  文良坞说:“你活在当下,当下是我?”王子正说:“是。”文良坞说:“所以你不必为我的未来负责吗?”王子正说:“男女之间,说到负责就没意思了,人都是自己对自己负责,不应该把属于自己的生命让别人负责。”文良坞说:“如果有了孩子呢?”王子正说:“当然是有能力条件好的一方负责了,离婚的时候,法律不也是这么判的吗?”
  文良坞说:“你一直都这么冷淡的理性吗?”王子正说:“不是,你跟我谈话的神态很特别,跟以前大不一样,我不想束缚住你,如果你有别的选择,我是不会阻碍你的。”文良坞说:“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是觉得突然对你感到陌生,想深入到你的思想深处,问一问你的内心。”
  王子正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是会跟你同舟共济的,把我该做的事做好。”文良坞说:“还是当下,没有未来?”王子正说:“我不能给你未来,我只能给你当下。”文良坞说:“可是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未来。”王子正说:“你如果给我未来,我就给你未来。”文良坞说:“还是我主动?”王子正说:“如果我像别人一样,对未来信誓旦旦,你认为可靠吗?”文良坞说:“起码说明你在朝那个方向努力。”王子正说:“好吧,我努力。”
  王子正把文良坞送回了家,妈妈曲歌问:“你不是说那个王子正不喜欢旅游的吗?怎么这个时候跟你去夜游了?”文良坞说:“他觉察到我有不同了,说话对我十分保留,我对他就更没有把握了,他一直跟我强调: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当下,我说我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未来,他说不可知的未来不可能做为承诺。”曲歌说:“连说都不敢说?”文良坞叹了一口气,说:“还没承担已经开始推卸了,而且未来我们在一起,很可能事事都要我主动。”曲歌说:“原来是这种男人。”文良坞说:“好烦。”曲歌说:“等调查出来再说吧。”
  王子正回到学校,约郑安华出来宵夜,郑安华总是精力过剩,唯恐天下不乱,一听这时候叫他一定是有事,兴奋的来到学校门口,见到王子正说:“什么事?”王子正说:“去沙耶华咖啡馆儿通宵。”郑安华说:“好嘞,又可以白吃了,我正嘀咕这事呢,你小子最近太r安稳了,我都淡的熬不住了。”
  两个人坐到沙耶华的卡座里,王子正点了一杯曼特宁咖啡、四样和果子、四样干果,郑安华点了一杯巧克力牛奶、可可千层提拉米苏蛋糕、牛肉干儿。王子正喝了一口咖啡,说:“方克最爱喝的曼特定咖啡。”郑安华说:“不是说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再提他了吗?”王子正说:“他又对文良坞下手了。”
  郑安华说:“失恋了?”王子正说:“快了。”郑安华说:“怎么知道是方克?”王子正说:“文良坞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对我满腹狐疑。”郑安华说:“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生于狐疑。”王子正说:“这种事,我怎么解释呢?”郑安华说:“如果她不愿意相信你,是怎么也解释不通的。不过,至少你也应该解释一下,以尽人事,听天命。”
  王子正说:“方克善于控制离间,我总是解释,他的套路会越来越深的,一般人根本扛不住。文良坞狐疑了,就是到了分手时节,她不是我的女人。而且她把我的事透露给了别人,否则她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把我的话告诉了别人,听了别人的意见,又拿别人的话来套我的话,估计回过头来还要向那人去说,再听了那人的意见,再拿回来套我的话,没完没了,她还觉得她这样就能左右逢源,从中得利了。可是这样下去,我会被她和那人套牢的。她那个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跟我抬杠的态度,我当时就烦了。”
  郑安华说:“我以为她不是那样的人,看来我走眼了,真是个蠢货,白失了一段好姻缘。”王子正说:“她跟了我未必好,那种心智一定会很痛苦的,为了让方克放过她,还是我先放手吧。”郑安华说:“这样等于方克在帮你选老婆。”王子正说:“是,如果过不了方克那一关,那样的女人我也不想要。”
  王子正说:“我已经给高行远打了电话,让他有个准备:他那个北京早餐联锁的项目已经暴露了。”郑安华说:“要完了吗?”王子正说:“高行远说没关系,就是因为早有暴露,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在众人面前说起,就算方克知道也还是会做下去,直到不挣钱为止。现在他的早餐联锁已经在全中国遍地开花,运用的是当年毛r主席的游击策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方克那个项目经理干不过高行远,已经吃到苦头了。”
  郑安华说:“但是方克那边也营利了?占据了高行远的商业份额?”王子正说:“现在的市场是这样,一有人发现你能挣到钱,立即会有大批的人跟进,像这种食品行业尤其严重。高行远挣的是头羊的钱,他这种经营模式一旦现出颓式,立即收摊,也很容易。他已经开始在考虑下一个项目,棉麻丝天然纺织品专卖。”
  郑安华说:“这个项目才是他真正想干的项目?”王子正说:“是啊,虽然他搞的是化纤,但是实际感兴趣的却是天然纺织品的高科技加工。”郑安华说:“也就是说高家兄弟是利用高科技化纤积累资产,他们的终极目的是高科技天然纤维?”王子正说:“是啊,高行远已经开始找投资,打造棉麻丝纺织品生产基地。那小子手里已经有五项新技术,而且忽悠人的本事不一般。这个项目如果成,一定能突破方克的包围,重打一片天下。”
  郑安华说:“不是传统种植吧?”王子正说:“不是,完全是培养基培养,超高密度立体种植棉麻新品种,转基因的,产丝的蚕也是转基因品种。我也没见过,就是听他那么一说,半懂半不懂,也记不太清楚了,总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种植和养殖概念。这是他哥哥高明远那时候就定下的策略,可惜他哥哥没了。”
  郑安华说:“你有投资吗?”王子正说:“我没钱,明知道这是个大肥肉,也投不了资,再说了,这是高行远的事业,我一外行见好就硬插一杠子也不叫哥们儿。”郑安华说:“他没邀请你吗?”王子正说:“邀了,我说他肯定赔,他倒霉我就不跟着了。”郑安华说:“我想投。”
  王子正说:“你拿什么投?”郑安华说:“拿脸。”王子正说:“没钱就没脸。”郑安华说:“他也没有女朋友吗?”王子正说:“这非常时期,他绝不敢找。他说:不被方克玩儿死,这辈子就算成功,任何享受都是浮云。”郑安华说:“看来,方克影响了你们的运程。”王子正说:“绝对的,他是个捕食者。我跟高行远也一个劲儿的说不再提起方克这个人,可是事实上,不提还不行,他是个危险的敌人,而且我们不得不付出全力应付。”


第一五四章 麻烦
  郑安华说:“你不是说方克在新疆搞叶克生态城?”王子正说:“但是他的技术落后,如果他知道高行远正在做的事,一定会拼尽全力把技术搞到手,应用到叶克城,效益会比他现在翻上三翻不止。但是,不论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就算是把高行远碾碎了,也休想得到高行远的新技术,为了不公开秘密,高行远连专利都没有申请,而且也就是高行远、丁丁、你、我知道这个事,也不知道高行远到底是什么技术。”
  郑安华说:“方克以前的不择手段都是成功了的。”王子正说:“就是因为他之前都成功了,所以之后才不会成功,因为他已经完全暴露了。”郑安华说:“是啊,方克拿着钢钎在你们心上插了无数的心眼儿,你们都让他鼓捣成玲珑心了。”王子正说:“是啊,也许应该感谢他,让我们浴火成长,应该说是淬炼成钢。”
  郑安华说:“我虽然是个局外人,光是听你说,就觉得也长了不少见识,拿方克当作助你们修行的佛吧。”王子正说:“是,所以我们也不是那么恨他了。”郑安华说:“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王子正说:“你怎么不找女朋友?”郑安华说:“我做为你大学四年唯一的知己,难道方克会放过我吗?我已经躲过了他的五次暗杀,只不过没当回事,也没告诉你。”
  王子正笑道:“你跟我弟弟的价值观是一样的,方克对你们那种人根本没办法。”郑安华说:“子仪他们九弟兄都怎么样了?”王子正说:“为方克的利益集团诚心诚意的贡献了不少力量,他们也学到了很多,随便哪个拉出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郑安华说:“如果不真干,就不会得到任何东西。”王子正说:“我当初也真没想到他们都是这样的孩子,胸襟比我磊落宽大多了。”
  郑安华看着弹钢琴的小伙子,说:“可惜,现在弹钢琴的是个傻小子。”王子正说:“还想粟婉吗?”郑安华说:“不想,人家过的好好的,用的着我想?”王子正说:“家里没让你去相亲吗?”郑安华说:“没兴趣,我必然先立业后成家,否则心里不踏实。”王子正说:“等到毕业你离开了我,满天乌云就散了,你一定会找个美好的女孩儿。”郑安华说:“借你吉言。” 郑安华起身到柜台要了一副扑克,两个人一直玩儿到天明。
  王子正虽然做好了跟文良坞分手的打算,可是也没有说,等着文良坞先发难。两个人仿若无事的又交往了半个多月,本来王子正的话就不多,以往主要是文良坞说。现在文良坞也不说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显得寂寥了许多。王子正也不觉得什么,文良坞越来越觉得不上算,虽然也没吃什么亏,就是觉得不上算、不甘心,开始巴望着王子正倒霉,看到他那么自然不在意就来气。对于毕业结婚的一切准备都已停了下来,文良坞已经打算撤了。
  晚上,文良坞回到家,妈妈曲歌说:“那个女孩儿说的没错,王子正的私人生活非常混乱,你们分手吧。就算他是被人冤枉的,他也是得罪了人,而且那个人一定非常有背景,比如你说的那个方克,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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