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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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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正说:“唉,可惜我已经看烦了,不愿意再跟他有什么接触。本来我还想生意是生意,为人是为人,处事是处事,但是现在看来,人不对,一切都不对。”高行远说:“对事不对人完全是一句假装客观、公平、超脱的假话,事都是人做出来的,首先断人,才能断事。”王子正说:“从此我不认识方克了,遇到也只当他是空气,他休想再从我嘴里听到一个字。”高行远说:“我也是。”王子正说:“你不是一直都是吗?”高行远说:“以后更是。”
  一个女人穿着碎花小旗袍、头发烫着微微的卷儿,垂在肩上,头顶上卡着一个小皇冠,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把手搭在卡座上倚着,说:“交个朋友吧。”高行远说:“哪类性质的呢?”女人说:“你男我女,你说是哪类性质?”高行远说:“我有洁癖,一般人都不能近身。”女人说:“跟我一样。”高行远说:“那倒可以坐坐。”女人坐到高行远身边,把胳膊肘儿支在高行远肩上,用两个指头反手挑着自己的下巴,说:“我一看你饱满光华的眼神就知道,你是个精血充盈的男人,有多久没碰女人了?”高行远说:“可有日子了。”女人迷离着眼神,说:“果然是你,我的吴刚。”高行远说:“你怎么称呼呢?”女人说:“嫦娥。”高行远诚恳的说:“自从下凡之后,我就一直想念广寒宫里的你,你终于来找我了,好感动。”
  嫦娥说:“我们久居广寒宫,相濡以沫,但是天庭制度森严,没办法成为夫妻,春心大动,身子沉重,自然从月亮上落入凡尘,投胎历世,来了姻缘。”高行远说:“不会从此回不了天吧?”嫦娥说:“如果你我恩爱甚笃,许了生生世世,一万年以后,就变成了真正的凡人,回不了天了;如果咱们终于还能觉悟,知道人间恩爱不过是梦幻泡影,那咱们在觉悟的那一刻,自然能白日飞升。”
  高行远说:“不是白日做梦吗?”嫦娥说:“你说梦就是梦了,有什么关系?”高行远笑道:“多大了?”嫦娥说:“二十二。”高行远说:“做什么的?”嫦娥说:“暖通工程。”高行远说:“哪儿毕业的?”嫦娥说:“河南工程学院建筑环境与设备工程。哎,你好像蛮挑剔蛮严格蛮高品的样子,借问你呢?”高行远说:“二十,大学两年辍学,做新材料销售的。”嫦娥一撇嘴,说:“比我差多了嘛。”
  高行远又往她的脸凑了凑,几乎吻上,嫦娥向后稍一错,高行远说:“业余卖笑。”嫦娥说:“你吗?”高行远说:“是啊。”嫦娥说:“多少钱一晚?”高行远说:“七块一小碗,十块一大碗。”嫦娥说:“都有什么?”高行远说:“虎鞭。”嫦娥说:“我想要一大晚。”高行远说:“好贪心。”一边伸手捏嫦娥的腰,嫦娥扭了一下腰,绵软的扑在高行远怀里,抬头热切的望着他,高行远抚着他的头发,说:“有健康证儿吗?”嫦娥说:“你有吗?”高行远说:“我是处男。”嫦娥说:“有处男证儿吗?”
  高行远说:“为什么干这个?”嫦娥说:“这个有什么不好?又能满足生理需求,又能挣钱。”高行远说:“你真是干这个的吗?”嫦娥说:“你真的是销售吗?”高行远说:“如果你有机会干别的,还会干这个吗?”嫦娥说:“我没有机会。”高行远说:“挣钱干什么用?”嫦娥说:“想去欧洲旅行。”高行远说:“怎么看上了我?”嫦娥说:“本来我看上的是你对面的那位,但是他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穷气。”高行远说:“他可比我有钱。”嫦娥说:“但是他不会为我出血。”高行远说:“难道我是为了杨花付钱的傻小子吗?”嫦娥说:“不是,你能跟我调情,我已经很满足了。”
  高行远说:“你知道我也不会付钱?”嫦娥说:“我是不会要的。”高行远说:“为什么?”嫦娥说:“因为你是少见的情种。”高行远说:“从哪里看出来?”嫦娥说:“眼神,孤独又清澈,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可是你是不会如愿的。”高行远说:“怎么呢?”嫦娥说:“你天分太高,世俗人入不了你的法眼。纵有刹那惊艳,也是转瞬即逝;纵有情深一往,也是终究成空。”高行远看了一眼王子正,对嫦娥说:“你说的不是我。”嫦娥说:“说你就是你,你又何必怀疑,真是自寻烦恼。”嫦娥用两个指头托着高行远的下巴,端详了一阵,说:“没有那样的女孩儿,没有。”高行远说:“哪样?”嫦娥说:“视人如草芥,视草芥如人。”
  高行远说:“什么意思?”嫦娥说:“她比你天分还高,上至名流贵胄,下至贩夫走卒,都能平视;人、猪、鸟、草,也都同一而对。”高行远说:“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嫦娥说:“当然有。”高行远笑道:“你想说你就是?”嫦娥说:“哎。”高行远点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你莫非认识我们哥儿俩?”嫦娥说:“不认识。”高行远说:“子正,她虽然看着我,可是耳朵一直是对着你的,你跟她说两句吧。”
  王子正说:“你的话都是对我说的吧?我才是你的吴刚。来,坐过来。”嫦娥说:“不,我在这里自在。”王子正说:“女孩子单身来酒吧太危险,以后别再来了。”嫦娥说:“我可以约你们一起来吗?”王子正说:“可以。”嫦娥说:“你是做什么的?”王子正说:“我是学生,开了学去西安上我的大学。”嫦娥说:“你家里有钱吗?”王子正说:“一般工薪家庭,上学还得跟家里要钱,不出去打工,也不至于退学。”用手一指高行远,说:“吃喝玩乐都是他。”


第七十八章 肿瘤
  嫦娥说:“你们都在骗我。”高行远说:“你命中遇不到有钱人。”嫦娥说:“你想说:有钱人也看不上我,看上我也不过是玩儿玩儿,所以不如安分找个老实的穷苦人,一起为生活奔命。”高行远说:“你不愿意?”嫦娥说:“不愿意。”高行远说:“那你就只能永远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孤独终老。”嫦娥说:“像嫦娥一样?”高行远说:“是啊,在你自己的月亮上。”嫦娥说:“穷人?如果是你,我就愿意。”高行远说:“你结了婚一定会出轨的,我也不能要你这样儿的。”嫦娥说:“你怎么知道?”高行远说:“很容易被有钱人哄骗上当,或者被一个很能玩儿的穷鬼干爽了出轨。”
  王子正说:“感觉你们两个都在说人生判词一样,不如去算命一条街租个摊位,挂牌营业吧。”嫦娥说:“没有人追我,只有我们公司给老板开车的那个司机对我有那个意思,是个有妇之夫,又低又丑又装又贱又自恋,欺下媚上,倚强凌弱。家里老婆开了个早点铺子带着三个孩子生活,他在外面打工,挣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的,还让老婆还房贷。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老混混,还敢跟我耍贱,他根本就没有脸,就那么个人还想玩儿我,把我恶心的。本想在这里能碰到个男朋友,谁知道没一个顺眼的,好不容易碰上两个顺眼的,又把我说的一文不值。”
  高行远说:“他要再跟你耍贱,你就扇他。”嫦娥说:“我一直都很讨厌他,他达不到目的就一直想挑起我的怒火,跟我打架,然后再把一切错误都推到我身上,说我找事。我要是扇他,他正好可以借机揍我一顿,不知道有多爽。”高行远说:“那我做你男朋友吧,改天我去你们公司找你,我知道怎么让他老实。”嫦娥说:“收费吗?”高行远说:“不收。”嫦娥说:“我们公司厂里有个小妹A,总受另一个小妹B的欺负,就找了一伙儿人收拾她,下班的时候,那几个男的就围住小B,一个男的一搂她的腰,对着她的脖子吹了一口气,告诉她不要再欺负小A,小B吓得直哆嗦,被那几个男的推来搡去的戏耍了一番,狼狈逃窜,后来再也不敢正眼看小A。”高行远说:“就得这么治啊。”嫦娥说:“小A为那伙儿人付了一年半的工资。”
  高行远说:“我不要你钱,也不能跟你做朋友,但是你有事可以找我解决,你记我一个电话。”嫦娥拿出手机,高行远念了,嫦娥打了一下,高行远的手机响了,高行远说:“以后你就是嫦娥,你叫我吴刚就好了。”嫦娥说:“好感动,今天你们的酒我请了。”高行远说:“不用了,时间不早,快回家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嫦娥咬着下唇,狠狠的点了一下头,两眼瞒是感激和信任的光芒,说:“嗯。”站起来像风一样的走了。
  王子正说:“怎么肯帮她?”高行远说:“一看就是个良家女子,还颇有点儿看人的功力。如果她不看好你和我,是不敢上前搭讪的,这就是缘分。”王子正说:“你喜欢她?”高行远说:“不能说喜欢,就是普通认识的人,好像邻家女孩儿,生活里有这么个认识的人,就像路边的迎春花,偶尔看顾一眼,也能赏心悦目。”王子正说:“你俩有戏啊。”高行远笑道:“太傻,受不了。”
  两个人从酒吧出来,高行远说:“你回公司吗?”王子正说:“失恋了,相回家通报一声。”高行远说:“你家人知道你谈恋爱?”王子正说:“有什么可瞒的?”高行远说:“不是应该成熟了才告知家人吗?”王子正说:“我可瞒不住,有瞒不住,没了也不想瞒。我不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做为我的家人,好歹都应该跟他们分担,他们担也得担,不担也得担,他们是我的生命,我也是他们的生命。”高行远说:“如果我有一天破产,咱们还是朋友吗?”王子正说:“不是,是上下级。”高行远说:“好狠的社会。”
  王子正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客厅里一片黑暗。王子正推开兄弟两人的屋门,王子仪还在电脑前,头也不回的说:“什么事?”王子正说:“我失恋了。”王子仪依然头也不回的说:“我向来是劝分不劝合,那女的怎么你了?”王子正说:“劈腿了。”王子仪说:“你小子也有今天。”王子正说:“怎么跟你哥说话呢。”王子仪说:“好事,要劈早劈,你什么也不损失。哎,你失身了吗?”王子正说:“没有。”王子仪说:“那女的好傻,如果你失身于她,她一辈子不愁吃喝。”
  王子正说:“你在说我吗?”王子仪说:“你不傻吗?”王子正说:“她是方克喜欢的女人。”王子仪说:“所以你嫌弃她脏?”王子正说:“不能这么说吧。”王子仪说:“那我呢?我现在可是在他手下,你也嫌我脏吗?也许他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讨厌的人碰过的所有东西你都嫌脏,所以他就故意碰了你周围的所有东西,把你孤立起来,最后他连你都要碰,你连自己也不要了?你中圈套了,大哥。”王子正说:“真是一个像恶性肿瘤一样的人啊。”王子仪说:“你如果这样刻意的在意他、回避他,就是让他长到你身上了。”
  王子正说:“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远离他,尽力像手术刀剔除一样,不停的和他抗争。我遇到了他,就是带瘤生存。”王子仪说:“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你现在还是健康的,别让恐惧影响了你的生活。你现在应该是恶性肿瘤心理恐惧症,或者叫厌恶症、洁癖症,这样你就在精神上输给他了。应该像我们弟兄一样,吃孙喝孙不谢孙,心平气和的接受他提供的一切,但是仍旧对他警惕,不被他左右。啊,对了,你不干那个女的的原因是不是担心她已经被方克干过了?如果不是,你就应该干了她。”王子正说:“未成年说话不要这么成年化。”王子仪说:“哦。”
  王子正说:“干什么呢?早点儿睡吧。”王子仪说:“我赶着编程序,明天要交的。”王子正说:“他们已经开始让你干正事了?”王子仪说:“是,他们很欣赏我的思维模式。说实话,把我绝妙的奇思妙想对他们合盘托出,我真觉得可惜,他们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不过要想有所得,必定有所失。得失心太重,那就什么也别干了。我跟老七商量好了,想尽快成立自己的软件公司,再等二年,试试水。”
  王子正洗漱已毕,躺在床上,王子仪说:“以前我觉得美就是老四和老八,看过叶吟以后,才又觉得女人的美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我的未来充满了绮丽的幻想和希望。不过,你一不喜欢她,我就觉得她立刻没了情趣,味同嚼蜡了。人啊,还是得自斟自酌,在别人手心儿里是活不出自己的。反正你也快去西安上大学了,我不信方克的手那么长会伸到西安去,那里是你自由的沃土,好好的在百花园里择一朵心怡的小红花吧。”王子正说:“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跟一个女人建立什么关系,看着叶吟还不错,就想也许是时候开始了,谁知道不行,算了,我也不是没事干,还照着我以前的想法,想结婚了再谈感情吧。”
  王子仪说:“爱情不是为了结婚才存在的,可以不结婚但是必须得有爱情,你这个时候可以来来了,我打算十六岁以后,就找个女人开始谈爱情。”王子正说:“付得起责任吗?”王子仪说:“蜜蜂采蜜是天性、天命、天意、天成,我可不会因为经济、社会、责任就避而不谈。爱情就像吃饭一样让我成长,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都吃。实在没有喜欢的,也不是忍不过,但是我那么爱人,看谁都有可爱之处,应该不是那么难找。”王子正说:“如果不能付出生命,对彼此都是伤害和负担。”王子仪说:“不要说的那么严重,命都是自己的,跟别人没关系。爱情就是每个人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和态度,随时可以改弦易辙。如果不能,那完全是自己的问题,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王子正说:“不说了,我睡了,你也早点儿睡吧。”
  第二天早上,王子正起来做早饭,爸爸王竹凯起来要去晨练,看到说:“你怎么回来了?”王子正说:“失恋了,回来求安慰。”王竹凯说:“失恋让人成长,检点不足,未来你会更好。”王子正说:“是。”妈妈陈素贞过来说:“子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子正说:“昨天晚上。”陈素贞说:“刚你说什么失恋了?”王子正说:“是。”陈素贞说:“谁提出来的?”王子正说:“我。”陈素贞说:“那不是解脱吗?还求什么安慰?”王子正说:“还是有点儿况味微酸。”陈素贞说:“那女孩儿不是家境豪富吗?是不是人太差?”王子正说:“什么都不差,就是说不到一起。”陈素贞说:“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是先拒绝别人。人的拒绝,常常是因为害怕。你是觉得她对你不满意?”王子正说:“是啊,我不过是给别人作嫁,不如早撤。”


第七十九章 雨
  陈素贞说:“她有别人?”王子正说:“没有,只是追求者众,我不耐烦和人比高低,争上下。”陈素贞说:“好人像好东西一样,总是有人争的。”王子正说:“对手让我恶心。”陈素贞说:“哦,她如果喜欢你恶心的人那一定跟你是合不来的。”王竹凯说:“方克吗?”王子正说:“是。”王竹凯说:“就怕他喜欢的你恶心,你喜欢的他不恶心,而且他还会变本加厉的要得到手。”王子正说:“他就是这个意思。”王竹凯说:“这种人还是不要跟他搅和的好,要不然他会最大程度的限制你的发展的。”王子正说:“是。”
  陈素贞说:“不要理他。”王竹凯说:“他理你。”陈素贞说:“死不理他,死不拿他当回事。”王子正说:“只能这样,我也懒的再和他装下去。”王竹凯说:“没必要跟他装,他肯定是抓实质性的东西,你装也白装,还搞的自己挺累。”陈素贞说:“就是。叶吟既然喜欢方克,说明她的性质跟你是合不拢的,失去没什么可惜。”王子正说:“是,与其说跟叶吟分手让我心情不好,不如说方克的做法更让我不爽。”陈素贞说:“忘了这件事吧,别让他们影响心情。”王子正说:“是。”
  叶吟气的一夜没睡,恨自己真是眼瞎,看不出王子正表面温文尔雅竟会说出那种粗俗的话,真是人不可貌相。那话他一定不是憋了一天两天了,对自己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叶吟想起了从头至尾的点点滴滴,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放松过。开始的时候,是迎合小心来的,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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