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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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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裤袋里拿出来,朝着方克走过来,盖麻生和何净荷就跟在方克身边,也迎过去。何净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盖麻生,想让他滚一边儿去,盖麻生只装作没看到。何净荷把手从方克背后绕过去,使劲拉了一下盖麻生,盖麻生暗地里挣脱了,也不管,坚持跟着方克。


第208章 第二O八章  善良
  方克说:“田岳,怎么才来,见你一面就这么难?”田岳说:“不好意思,方哥,觉得时间还早,拐了趟医院,又晚了。”方克说:“谁怎么了?”田岳说:“我女朋友,白血病。”方克说:“情况怎么样?”田岳说:“什么方法都用了,快完了。”方克说:“我要知道,就不会这么死乞白赖的让你来了。”田岳说:“我压力也大,偶尔出来透透气,也不能总在那儿守着。”何净荷说:“是方瑜姐姐吗?”方克诧异的说:“你女朋友叫方瑜?”田岳说:“怎么方哥认识?”方克黯然的说:“我以前有个女朋友也叫方瑜,多年前也故去了,竟然这么巧。”
  田岳说:“早知道我让她改个名字,也许能活得长点儿。”何净荷说:“她一定很爱你,我想去看看她。”田岳说:“不用了,以免她看到你以为她还没死,我又找了一个,接班儿的到了。”何净荷说:“她真心爱你,我敬重她。你也知道我也是真心爱你,我们同样深爱你,一定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很理解她的内心,我是真心的想照顾她。”田岳说:“我想让她到死都认为我只爱她一个人,你不要给我添乱。”何净荷说:“我就说是你表妹。”田岳把脸往下一拉,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净荷吓的咽了一口唾沫,不说话了。方克说:“我派个小姑娘过去照顾一下吧,女孩子有些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了解。”田岳说:“不用了,我已经是无微不至了。”方克说:“你也说了,不能总在那里。”田岳说:“那儿有个护士,挺好的,她当班的时候我才出来。”何净荷说:“护士要管好几个病人呢,也不能专门照顾她。”田岳连看也不看何净荷,说:“我听说卢亮平要来,我才来的。”方克说:“现在也没到。”田岳看了一下表,说:“我再待十分钟。”后面一个声音说:“在等我?”
  众人回头一看,这是个颓废的大叔,留着硬硬的胡子茬,上来一胳膊搭在田岳肩上,说:“你等我干什么?”田岳说:“来喝一杯。”方克说:“你们聊。”田岳就和卢亮平向酒水台走过去。何净荷也没敢跟过去,盖麻生说:“这个田岳很聪明,你耍不了他,在他面前不如老实一点儿。”何净荷说:“我没不老实。”
  盖麻生说:“干嘛说要去照顾他女朋友?一听就知道居心不良。”何净荷说:“我是想替他出力。”盖麻生说:“女孩子都想自己是恋人心里的唯一,越是要死了越是希望善始善终。你去算什么,等不急了?想让她临死心里不干净?你看着挺机灵,真是少根筋,田岳要让你去,不是疯了。”
  方克说:“想去看看那女孩儿的风格,只能偷偷的去了。”何净荷说:“算了,不管她是什么模样,我也变不成她。”方克说:“还是可供参考的。”盖麻生说:“我陪你去。”何净荷说:“现在就去,趁他不在。”盖麻生说:“走啊。”
  方克看着两个人出去了,扭回头看田岳和卢亮平正在酒水台前,田岳低着头,卢亮平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田岳的肩上,不知道在说什么,田岳一个劲的点头,还用手抹眼睛,好似是哭了。方克喝了一口酒,旁边过来一个熟人,方克一看是牙科医生齐国钦,将要开张的口腔医院院长。
  盖麻生和何净荷换了衣服,到了医院,找到方瑜的病房,直接进去,一个护士正在里面给方瑜换液体,盖麻生说:“你好,我们是田岳的朋友,他有事回来晚一会儿,怕你下班,让我们来顶替你。”护士说:“好吧,那我先走了。”盖麻生说:“好,你慢走。”护士出去了,盖麻生轻声的唤:“方瑜?”连叫了几声,方瑜也没有应声。
  盖麻生说:“已经丧失意识了吧?”何净荷说:“也许是睡着了呢?”盖麻生说:“白血病晚期都是意识丧失的。”何净荷坐在床边,说:“田岳总是玩儿消失,我问他好几次,他也不肯说,今天大概实在支撑不住了,在我面前哭了起来,我才知道他曾经爱过的人得了这个病,唉。其实,麻生,你说,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他如果早跟我说,我早就替他来照顾方瑜了,你说,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盖麻生说:“不是,你一定会像照顾亲姐姐一样照顾方瑜,怎么会吃醋呢?毕竟田岳也是爱过她的,现在又这么可怜,就算不爱了,田岳也不愿意她这样孤单死去啊。哎,她没有家人的吗?”何净荷说:“听田岳说是被家里人抛弃了。”盖麻生说:“失去了爱,又失去了亲人,怪不得田岳那么痛心呢,这样一个人在世上,举目无亲,真是可怜,啧,可怜。”
  何净荷说:“如果她能痊愈,我宁愿跟田岳分手,成全他们。”盖麻生说:“可是田岳现在爱的人是你,你这样不是让他为难吗?”何净荷说:“就算是让田岳为难,我也不忍心让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儿孤单生活,也不放心。我这么健康,怎么活都成。”
  盖麻生说:“那你和田岳不是一辈子都毁了吗?”何净荷说:“只要方瑜能康复,我和田岳宁愿不要我们的爱情。”盖麻生说:“这就是人世的不得已了,只可惜你们那么相爱。”何净荷说:“只要我们都能平安到老,不在一起也没什么。”盖麻生说:“你太善良了,田岳那么执拗,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何净荷说:“你跟他是那么好的朋友,你劝劝他吧。”盖麻生说:“这种事怎么劝得了呢?”盖麻生看到方瑜的手动了一下,就对何净荷用手势和口形说:“手动了。”何净荷说:“我心里好难受,反正方瑜现在也没事,你陪我出去走走吧。”盖麻生说:“好哎。”
  两个人出了病房,何净荷和盖麻生击了一掌,何净荷笑道:“你表演的很到位嘛。”盖麻生说:“你看,一路人嘛。”何净荷说:“一个快死的人,就让她为我和田岳的爱情贡献一份力量吧。”盖麻生说:“她可以安心的去了。”何净荷说:“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得到我?怎么这么卖力的帮我?”
  盖麻生说:“也许你疯够了,还得不到田岳,那不就是我的机会了吗?”何净荷说:“如果我们真成了呢?”盖麻生说:“那是咱们真没缘分了,不过,我的大门会永远向你敞开,只要你对我有情,我是不拘形式的。”何净荷说:“我有了田岳,是不会跟你乱来的。”盖麻生说:“将来的事不好说。”何净荷说:“你还不了解我。”盖麻生说:“我已经了解了很多了。”
  盖麻生一把抓住何净荷推到墙边的拐角里,用手支着墙,急切的说:“别说话。”何净荷吓了一跳,说:“你干什么?”盖麻生说:“田岳。”何净荷急忙闭了嘴。两个人看着田岳走过去了。何净荷说:“好险,差点儿被撞到,他看到咱们了吗?”盖麻生说:“应该没看到,看到也应该注意不到,也想不到是咱们,这时候酒会应该还没结束。”两个人急忙的出了医院,回到大世界的酒会,换了衣服,进了宴会厅,酒水台前,那个卢亮平还在品酒,一个人,耽于口腹之欲的样子。
  何净荷和盖麻生走到酒水台前,拿了酒,何净荷喝了一口,斜眼看着卢亮平。卢亮平注意到了,一挑眼皮,过来说:“你对我感兴趣?”何净荷说:“我看你有点儿邋遢,不适合出现在这种高格调的酒会上。”卢亮平不可思议的一张嘴,歪了歪,说:“可是方克十请八请的请我来的。”何净荷说:“报上家门。”卢亮平说:“无业。”何净荷说:“我不信。”卢亮平说:“通辽泰祥环保科技公司董事长,田岳的公司是我一手扶植起来的,而且我有股份。”何净荷一撇嘴,说:“一般般。”
  卢亮平说:“那你亮亮家门。”何净荷说:“荷叶西饼董事长。”卢亮平说:“了不起。”何净荷说:“今天酒会上的西饼都是我提供的。”卢亮平点点头,拿起一块马卡龙,吃了一口,说:“嗯,还不错。”何净荷放下酒杯,过去把手搭在卢亮平的肩上,说:“我喜欢田岳,你帮我说说。”卢亮平说:“你不是认识他吗?”何净荷说:“但是他拒绝我。”卢亮平说:“也是,他有女朋友。”
  何净荷说:“听说快不行了。”卢亮平说:“是啊,不过他又看上一个。”何净荷说:“谁呀?”卢亮平说:“就是伺候他女朋友那个护士。”何净荷说:“那个护士多丑啊。”卢亮平说:“你见过?”何净荷哼一声,扭过头去,说:“没有,反正不会比我漂亮。”卢亮平说:“那倒是,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喜欢的不是容颜,而是性情。你长的再美,也不得不感叹: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


第209章 第二O九章  食性
  何净荷脑子里极力的搜索在方瑜病房里的那个护士,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似乎是个人样儿吧,反正谈不到漂亮,倒是也没有太丑,好像头发特别好,黑真真的,挺多,盘了个髻,让何净荷多看了一眼。卢亮平说:“想起了前男友?”何净荷说:“我没有前男友。”卢亮平说:“都多大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非说没有,倒让人觉得装X。”
  何净荷说:“本来就没有,总不能为了证明我没装X,就说谎吧?”卢亮平说:“你多大了?”何净荷说:“二十五了。”卢亮平说:“二十五还没有过男朋友,这是为什么呢?”何净荷说:“只看到田岳才动了心。”卢亮平说:“好吧,我可以向田岳递个话儿,说你爱他。但是他那个人,认准的人是不会放弃的,认不准的人根本不会理,你还是早有个准备。”
  何净荷说:“我会不如一个护士?”卢亮平说:“不是如不如的问题,关键是缘分不到,所谓情深缘浅,也是无奈啊。”何净荷说:“你那么优秀,为什么打扮的那么落魄呢?”卢亮平说:“我是不打扮才这么落魄的。”何净荷说:“为什么不打扮呢?”卢亮平说:“太麻烦了。”何净荷说:“留着胡子,洗脸刷牙的时候都碍事,有时候为了不麻烦必须麻烦一下。”
  卢亮平说:“有道理。”何净荷说:“你看我跟田岳真的没希望吗?”卢亮平说:“实际上田岳并没有喜欢上那个护士,我是觉得有这种趋向,因为田岳说,那个护士给了他莫大的支持,我想那是因为爱,所以我就跟你说,他们有可能在一起了。如果他们没有那个意思,你还是有希望的。”
  何净荷说:“你多大了?”卢亮平说:“我跟方克同岁。”何净荷说:“你也太老了。”卢亮平说:“我是壮年,老不老要看干什么了。”何净荷说:“没结婚呢吧?”卢亮平说:“离婚了。”何净荷说:“想找个多大的?”卢亮平说:“想找个够本儿的。”何净荷说:“什么样的算够本儿呢?”卢亮平说:“家世、本人身家、外貌、性情都要好。”
  何净荷说:“那说的不就是我吗?”卢亮平说:“你打算跟我吗?”何净荷说:“我这种人是不会找你那种人的。”卢亮平说:“我喜欢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但是看来又不那么老,又不那么势利,又不那么市侩狡黠,有一种水流千年依然清澈的感觉。”何净荷说:“我妈就是。”卢亮平说:“你妈愿意跟我吗?”何净荷说:“我爸还活着呢,他们也没离。”
  卢亮平说:“田岳不喜欢你这种女孩儿。”何净荷说:“怎么呢?”卢亮平说:“太爱逗话,田岳是那种话极少的人,也不喜欢听别人啰嗦,他喜欢蔫不拉几,善于用眼神和肢体交流的人。”何净荷说:“一起过日子就是应该互补啊,他不爱说话,不等于也不爱听别人说话呀,要不然生活多寂寞呀。”卢亮平说:“不是,他需要的不是互补型,而是同类互助加强型。”何净荷说:“你又不是他。”
  卢亮平说:“我是他肚子回的蛔虫。”何净荷说:“我会为了他改变的。”卢亮平说:“说这话多不负责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句话显然不会成真,何必勉强呢?我看你跟我倒是挺合适的,我也不嫌你话多。”何净荷一撅嘴,说:“那还不如跟方哥呢,他还比你有钱,又比你帅,又比你干净有品味。”卢亮平说:“可是他没有我能将就啊。”何净荷说:“谁用你将就,你想将就,我还不想呢。”
  卢亮平说:“无将就不成夫妻。”何净荷说:“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将就的,只有互相欣赏和体贴。”卢亮平说:“这样的爱你也找不到。”何净荷说:“不用找,我心里就有真实的爱,我也相信每个人都有,田岳也有。不用你告诉我爱是什么样儿,我这种人的爱和你那种人的爱显然没有共通之处。大叔,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谁也不必说服谁。”
  卢亮平说:“莫非代沟的原因?”何净荷说:“显然是人种不同。”卢亮平说:“是。”卢亮平看了一眼盖麻生,说:“你是怎么和她做朋友的?”盖麻生说:“不论她说什么都顺着往下说,脑子里只想她的身体,不想她的脑子和人性。”卢亮平说:“只考虑肉质,时间长了不会厌倦吗?”盖麻生说:“有些动物终生只吃一种食物,只关心怎么才能弄到嘴,才不会考虑其它。”
  卢亮平说:“这要求也太低了。”盖麻生说:“其实已经很高了,符合和满足这种要求的并不多见,甚至已经频危了。”卢亮平说:“也是的,这可以保证你的纯洁和品味始终如一,怪不得你气质这么笃定坚硬。”何净荷说:“是啊,我也是这种人,只吃一种食物的动物都是选择标准极高的,保证了品种的纯洁性,这种动物都是高贵的珍惜物种,而且越来越少了,我们这种人也是越来越少了,好珍贵、好珍惜的。”
  卢亮平说:“快灭绝了,世界上的动物饮食结构在向两个方向发展,一种是杂食,越来越杂食化,一种是择食,越来越刁钻单一。杂食的动物一般智商高,生命力旺盛,繁殖率高,占领了世界的大部分,那些择食的因为受环境影响太严重,又不容易改变的物种就只有走向灭亡了,所以物种的进化方向为杂食性。”
  何净荷说:“爱情杂食性是社会的悲哀,爱情的择食性才是进化的方向。要把精神追求和物质追求分开,才能保持物种的平衡发展。既有高度纯洁宝贵的精神,又有强大健康的体魄,这才是正常的进化方向。”
  卢亮平说:“事实上能分的开的人很少,行为是思想的行为,又反作用于思想,互动性非常强,谁也不能脱离开彼此,简单的独个发展,这就像DNA一样是双螺旋结构。爱情,尤其体现在婚姻上,是社会发展的要求,也是人类发展的要求,它不是个体的执拗,个体的执拗会被浩浩殇殇的发展洪流淹没,被呼啸而过的历史碾过,变成尘土。别跟我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现实是人都是宁为瓦全,不为玉碎的。”
  何净荷说:“我知道你这种男人,无良的鼓励别的女人滥交,却希望自己的女人对你纯洁专一,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男人了。你就是奈何桥下奈河里的恶鬼,伸着你恶毒的爪子拼命想把桥上的人拖下去,永不出头,万劫不复。”卢亮平说:“你真是我的知己。”何净荷说:“我是贞洁烈女,你打错了算盘了。”
  卢亮平说:“那做我老婆吧?”何净荷说:“我看不上你,不是你挣钱多少,而是你这个人,不行。”卢亮平说:“田岳跟我可是哥们儿,我们可以说是志趣相投。”何净荷说:“田岳跟你做朋友是为了事业,等他翅膀硬了,自然会离开你的,等着吧,你活该被老婆抛弃,也活该被朋友抛弃。因为你太坏了,总想挖陷阱祸害人。”
  卢亮平说:“你怎么知道的?”何净荷说:“因为你鼓励滥交。”卢亮平说:“我只是说明一种观点,其实再杂食性也是有选择的,这个世界无不是相对而言,再择食性也有变通的可能性,物种的进化都是环境与自身相适应的结果,不论杂食和择食,都是生命生存的本能和智慧。爱情也是这样的,不是吗?”何净荷说:“你真有的说。”卢亮平说:“我并不鼓励滥交,没事也不给人挖陷阱,倒不是吹嘘我善良,我实在是操不了这个心。”
  方克过来倒了一杯酒,走了过来,说:“聊什么?这么欢?”盖麻生说:“关于爱情和人性。”方克说:“好无聊的问题。”何净荷说:“方哥,你说你在爱情方面是杂食性还是择食性的?”方克说:“当然是择食性的了。”何净荷说:“看,方哥跟我的观念是一样的。”卢亮平说:“方哥,你是不是从一而终的男人?”方哥说:“不是,我也那么想,但是身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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