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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问 那些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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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吗？”
虽然疼痛让林凡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但当他抬头看到祁天红着的眼圈和受伤的表情后，他还是努力冲祁天摇摇头想跟他说没事，想告诉他别冲动，别过来。
刚子看到祁天像野兽被刺伤一样的表情后，终于彻底痛快了，这么多年没就见过这个人如此落魄狼狈过，于是继续说：“祁天，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你丫要是像个傻*富二代似的没事儿装个逼咱俩也就搭不上了，我就看不上你不把有钱当回事儿的屌样，别人八辈子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手里攥着还他妈看不上，还跟我们这帮人天天打架混日子，你说你什么都有了还窜我们这墩儿人里称什么霸王，非把两头都占全了才满意，他妈的看着我就来气……现在呢？出国镀圈金回来当总裁了，你说咱俩有什么区别，就因为你家祖坟修的高就处处压着我！”刚子越说越气愤，感觉要把从小打到对这个人，对这个社会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手中的枪都有些跟着抖动了。
祁天看着血从林凡腿上一滴滴淌下来，他心里疼的厉害，但也只能用尽毕生最大的抑制力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忍耐，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刚子的枪走了火伤到林凡。
“刚子，咱俩的事儿跟别人没关系，你先把枪放下，林凡需要马上去医院，我答应你不报警，钱都准备好了在楼下，有了这些钱你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钱是差不多，我这眼睛呢？怎么算？”刚子不罢休的追问。
祁天瞪着刚子冷冷的问：“想怎么算你说。”
刚子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扔了过去说：“我不用你陪我眼睛，长这么帅可惜了，来，把手指头一根根切下来，咱俩就算两清了……昨天开过刃，只要你动作快点应该不疼，左右手我不嫌弃，给我剁下来五根，我就放了他。”
林凡听到了这一切，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祁天。
祁天慢慢把地上的刀捡了起来，看了看一直虚弱的冲他奋力摇头的林凡，虽然不知道林凡能不能看得清，但他还是用嘴型说了句“别担心”。
他知道身后那个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他要做得就是吸引刚子的全部注意力，但如果这是救林凡的唯一办法，就算让他把手剁下来他也心甘情愿。
最后祁天直视刚子说：“刚子，我希望你今天爷们儿一次，说过的话算数，今天手指头我给你，你马上把林凡给放了。”说完就单膝蹲在地上把刀举了起来。
刚子眼睛里冒着嗜血的病态光芒，他现在只看得到祁天手上的那把刀，不自觉的枪口已经偏移了位置。
黑暗中的周一鸣一直在静默的持枪等待着，而就在他已经瞄准要放枪的时候，忽然旁边本被绑在椅子上，还因中枪无法动弹的林凡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拼了命的侧撞向刚子。
刚子被撞击又调整站稳后，也立刻重新把枪口转向林凡，就在这个瞬间，周一鸣毫不犹豫的对准刚子胸口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伴随着惨烈的叫喊，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
祁天不顾一切的冲到林凡旁边把人连带椅子扶了起来，然后边用刀把绳子割断，边用颤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问：“林凡，怎么样了，林凡……”
等林凡感觉被人从椅子上抱下来，嘴上的胶带也被撕掉时，他努力的睁开眼睛让视线聚焦到面前这人的脸上，当看到祁天脸上被微弱的光亮闪出的两行反光时，他才发现祁天竟然哭了。于是林凡忍着剧痛用微弱的声音安慰说：“没事，别担心……”
“我们马上去医院，不会有事儿的。”祁天说着，就对刚蹲下来问了一句“怎么样了”的周一鸣大喊道：“快叫救护车啊！”
在把刚子的枪踢的老远后，周一鸣就拿出手机马上拨电话，但由于新楼信号不好，他只能快速走到窗边试着呼叫同事和救护车。
“小凡，你坚持一下，醒着点儿好不好，待会救护车就来了。”
林凡听着祁天颤颤的有些哽咽的声音后摇了摇头，他刚想告诉祁天这只是腿受伤而已，然而就在他侧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刚子已经举起刀向祁天后背扑了过来。
没时间再提醒，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的大力把祁天向后推开，同时，就看到一把刀那么刺向前胸。
林凡那天眼前最后的画面就定格在刚子凶残但却震惊的脸上，随着又一声枪响和祁天声嘶力竭的叫喊，林凡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林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变回了小时候的模样，他妈牵着他的手一直在老家的公园里玩儿，林凡觉得他都笑出声了，因为他妈就那么一直牵着他，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笑着看他，林凡也一直回看着他妈妈，然后说了好多心里话。
再后来走到了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妈妈跟他说只能到这儿了，然后就松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去。林凡在后面一直叫着想把他妈唤回来，可是他妈只是笑着回头再次冲他挥挥手后，就转身离去了。
就在林凡想追着出去把他妈拉回来的时候，突然，身后就有个人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林凡这时才想起来，有一个人还在等他呢，他也还有好多话没跟那个人说，于是终于的，林凡慢慢的转回身，寻着声音的来处往迷茫的大雾中走去。
那天在昏暗的灯光下醒来的时候，林凡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上白色的天花板，他试着用混沌的大脑开始思考这是哪儿，等侧头刚偏向一边，他就看见了旁边的祁天。
祁天趴在床边，头偏向他的方向睡着了，即使这样手还牢牢握在林凡的手上。
这人怎么在这儿呢，胡子拉碴好像好久都没剃了。林凡下意识的想用手上去摸一下，结果轻微的动作就把祁天唤醒了。
当睁开眼睛抬头看到林凡冲他淡淡笑着的时候，祁天瞬间醒了，他马上站起来靠近林凡，手抚上林凡的额头上问：“小凡，你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凡看着祁天微弱的点了点头。
“我去叫大夫，你等等。”说着祁天从椅子上快速站起来要向门口走去。
结果就在这时，祁天的手却被林凡拉住了，他以为林凡没明白，于是把身子探下来跟林凡小声解释说：“小凡，我不走，我现在先去叫大夫，马上回来。”
可林凡就那么一直微笑的看着他，然后半天后才微弱的说出昏迷一周后的第一句话。
“你说什么？”祁天把耳朵贴近林凡的嘴边认真听着，因为林凡太虚弱，此刻还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等林凡又说了一遍祁天终于听清后，祁天慢慢的把身子撑起来，就那么看着林凡，当林凡越来越模糊的呈现在他面前，当感觉一些液体终于要受地心引力的作用滴落下来的时候，祁天眉头皱紧了，他慢慢的俯身向前用双臂轻轻环住林凡的头部，然后把脸埋在林凡颈窝的位置，最后终于不受控制的，颤抖的哭了出来。
林凡始终笑着，他知道祁天听见了，也知道他哭了，最近怎么总看见这人流眼泪呢，他只是把他妈转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告诉了祁天，他说：“我梦见我妈了，她说她不怪我们了。”
……
☆、第 46 章
刘院长今天松了一口气，因为五层的小伙子终于要出院了，回想这一个多月来自各方的压力，刘院长皱了皱眉，这个叫林凡的小伙子到底是谁呢？
他们这里是全国顶级私立医院，很多达官显贵都来这里看病，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天他已经回家了，就接到医院董事打来电话说，让他马上回医院亲自受理一个患者，并且一再强调无论如何要救下这个人。等他回到医院人也送来了，直至看到这个人身上的刀伤和枪伤后，刘院长才知道为什么董事告诉他让医生护士都管好嘴了。
没敢多问，他直接领着手下的几个主力医生亲自操刀上的手术台，经过了几个小时人终于给救下来了，但因为胸腔被刺破导致的感染，让这小子在手术后的第二天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一度他都以为这人怕是保不住了，好在年轻人体力好，后来到底是挺过来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小伙子都已经恢复差不多的时候，居然有国外的一些专家专门飞过来给他会诊，这让刘院长的面子着实下不来台，他问董事这是怎么回事，董事才告诉他，这事跟祁氏有关，尽量配合别再多问。
那时刘院长才明白了这个叫林凡的小伙子为什么这么重要，八成是祁氏当家的至亲，也许是私生子也说不定，算了，有钱人嘛，想干嘛干嘛吧。
不过打从那小伙子进来后就一直跟着旁边忙前忙后的人是谁啊？现在看着稳稳重重的样子，可刚到这儿跟着把人送来的时候都慌成什么样了，在重症监护室那几天更是一直守在门外连步都没挪过，直到那个叫林凡的人醒来后，他才渐渐恢复正常人模样……再后来这一个多月就把这儿当家了，搞得他们整个医院的小护士没事儿就往五层跑，被他喝止住几次都没打住。哎，好在是治好了，赶紧把这些人送走吧，送走就消停了。
……
……
虽然林凡前胸的伤口更致命，但不再感染后却愈合的也快，只是腿还不太方便需要坐轮椅，祁天就一直在医院照顾着前后。林凡又劝又骂的才让他去公司待过几次，大部分时间就都是董钰把东西拿过来让他在医院里办公。
期间林父来待过几天，被祁天安排在了附近的酒店每天专车接送来回，董钰则随时在酒店附近候着，只要林父出门，他就前后脚跟着照顾着，因为都是老乡，倒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林父在医院的时候，祁天大多数情况都回避着让父子俩说说话，什么时候把林父送回酒店后，祁天就再返回到医院。
被像领导人似的照顾了几天林父实在不自在，见林凡没有大碍后，就决定回老家了。祁天送他上飞机前，林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头说：“好好照顾他吧。”
陆峰也来过，坐了没一会儿后就把祁天叫出去说聊聊，等祁天笑着进来的时候，林凡就问，陆峰人呢？
“走了。”
“这么快？”林凡问，这实在不像陆峰的风格，再一看到自进门就始终憋着笑的祁天后，林凡忍不住问：“聊什么了聊得这么高兴。”
祁天边削苹果边点点头撇嘴说：“陆峰这是把你当女儿养呢。”
当看到林凡用手指着示意他闭嘴的表情后，祁天马上改口说：“咱这兄弟可真没得说。”
后来周一鸣来了，等林凡问他刚子怎么样时，周一鸣看了眼祁天后才说：“救回来就直接拘了，持枪绑架加上蓄意谋杀，估计终身jian禁是铁定的了。”
林凡低头沉默了，虽然刚子罪有应得，但如果不认识他和祁天，他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见状，周一鸣赶紧打岔说：“你知道这孙子多贼吗？里面穿了个防弹衣，要不然以我这个神枪手，怎么可能击不中要害。”
林凡听后也只能跟着摇头笑了。
后来祁胜也来了，看林凡恢复的差不多才放心多了，走之前见祁天也没出门送自己的意思，只能在他身侧小声说了一句：“回家一趟吧。”
没想到这次祁天不但没抗拒，反而当着林凡的面直接说出来：“过两天林凡出院我就回去一趟，我也有话跟他说。”
林凡听到后沉默没说什么，虽然已经决定跟祁天重新开始，但对于祁耀阳，他始终没有办法接受。
……
……
这天祁天特地没告诉其他人，就自己把林凡接出院。
车开起来一会儿林凡才问：“这是要去哪儿？”明明不是往东四环的方向。
“待会你就知道了。”祁天侧头笑笑，像小孩儿似的藏着掖着不说。
开出去大半程，林凡就知道要去哪儿了，在经过两人有过共同回忆的学校最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小区时，林凡有些感慨，毕竟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
在被祁天搀扶进门后，林凡发现他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跟六年前一样，甚至连窗帘都没换过，虽然鼻子有些发酸，但他还是尽量假装轻松的说：“还以为你卖了呢。”
祁天搀着林凡坐到沙发上，看着林凡笑说：“这几年一直让保姆定期打扫来着，就怕她嫌东西旧给我扔了，特地交代什么都不能动，我就想着怎么有一天也能带你回来。”见林凡有些微微煽动的鼻翼，祁天又接着笑看向电视打趣道：“就是这电视真该换了，我前几天住的时候连个影儿都放不出来。”想想那几天本来就很烦躁，气得他差点儿把电视给砸了。
“什么时候又住进来的？”林凡看着他问。
“……前几天吧。”
“从我家回来后？”
祁天意外的抬头看着林凡说：“你怎么知道的？”
“就行你知道我行踪吗？”
祁天像被抓到小辫子似的不好意思侧开头笑了，他确实是从林凡家里回来后就住到了这儿的，刚回来时除了绝望没什么别的想法，当时要不是周一鸣没事儿就给他送吃的陪他待会儿，他都不知道靠什么撑到后来。
林凡看着祁天又问：“所以回来后就发烧了？”
“别听周一鸣胡诌，就有点儿小感冒，哪儿那么严重。”祁天皱眉说到，有点埋怨周一鸣多嘴。
“一下午站外面冻坏了吧？”林凡看向祁天追问说。
祁天更诧异的盯着林凡看了几秒后才说：“林凡你跟我说实话，那老头儿是不是你家亲戚。”
林凡却没有玩笑，只是低头心疼的说：“以后别再做傻事儿了。”
“这话你说着不心虚吗？现在你是活过来了，你要是一下撒手了呢，我还能有活路吗？”祁天到现在都不敢去回忆那个瞬间，当那把刀刺向林凡的时候，祁天觉得自己也跟着被刺到了，而且比那伤口更深更疼……在手术室门口盯着手术灯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都不敢想象如果失去林凡他还能一个人活下去吗，所以那时候他在手术室外跟林凡说，你要是敢不回来，到下面我也会追着你。
林凡看着祁天没说话，如果只有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即使太过自私他也会留给祁天，因为看着爱人离去这件事太过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祁天终于侧头撸了下头发笑着说：“行了，咱不说这个了。”本来嘛，他盼了几年的好日子。
说完祁天就把旁边一个Pad放在林凡手上，“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大爷你呢，就在这歇会儿等着吧，电影已经下好了，都是刚出的。”
然后又揉了揉林凡的头发才笑着起身去了厨房。
林凡拿起Pad随便点开个电影看着，耳边不时传来祁天哼着小曲儿忙活的声音，林凡觉得现在这个小屋里特别暖和舒适，让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踏实安心。
电影看了差不多一大半的时候，祁天就笑着张罗说吃饭了。
等被祁天搀到桌前看到满桌子的菜时，林凡心想，这是让不让我吃呢。
几个菜跟上次在洱海时的一模一样，唯独多了一份砂锅排骨饭。
“怎么样，尝尝吧，上次都没吃着。”祁天笑着坐下来说。
知道祁天这是明里暗里的怨他，但林凡还是拿起筷子认真尝了尝后点头说：“嗯，比上次好。”
“说得跟你上次吃了一样。”祁天撇了下嘴，他忙活了几个小时的菜，最后大概都被那个倒霉孩子扔进垃圾桶了。
“吃了。”林凡边夹起一个丸子边说。
“吃了？！”祁天惊讶的看着林凡，那天林凡消失的那么突然，他怎么会有精力注意到桌子上的菜有没有被动过。
“嗯，那天锅包肉咸了。”林凡认真的说到。那天到楼下本打算直接走的，但当看到餐桌上的菜时，想着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味道，还是没忍住吃了几口。
“你真行……”祁天自言自语的点点头说了句。这个人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的，一直这样，不说一句就走，让所有的包袱压得喘不过气也不肯跟他说一个字。
直到看着林凡不多说话，就捧着他盛的满满一碗排骨饭吃得满足的样子，祁天心里也被溢满的幸福挤走了其他所有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经历一场浩劫，他们俩到底还是走到了一起。
于是祁天拿起筷子笑看着林凡说：“以后肯定都不会咸了。”
……
……
祁天这天终于回到了家里别墅，当老何和家里的佣人看到这个两个多月都没怎么在家出现过的二少爷时，脸上都闪过惊讶的神色。
尤其是老何，对于自己闯的祸十分自责，知道祁天最在乎谁，这次害的林凡差点丧命，他看了祁天一眼后没再敢上前打招呼，就看着祁天敲门进了祁耀阳的书房。
因为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祁天知道他父亲在家，在坐到桌子对面后，父子俩终于没有像前两次一样见了面就争执。
但祁耀阳看着祁天的表情却微皱了眉，因为祁天给他的感觉比发怒还要让他更不想看到，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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