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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季无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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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游戏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零六天,主线任务的进展是[72%],还剩下四分之一多一点。
  而这四分之一,也许才是真正游戏的开始。
  勇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走进一家公共机房,选了一个安静的包房。
  这里的网络环境并不安全,勇者随手插上提前写好的小工具屏蔽第三方检测,然后登上了一个简陋的通讯软件。
  几分钟后,软件里唯一的“好友”发来了消息。
  [警官]:傅小旗,首都傅家旁系的私生子,和[傅之禾]属于表亲关系。
  [自己]:准确?
  [警官]:你在小看一个警官的能力。
  [自己]:多谢。
  [警官]:你为什么主动跟我交涉?
  [自己]:如果没猜错,规则对你无效,至于你不说自己的名字,大概是怕被发现。
  [警官]: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但是,虽然不被规则束缚,我却不能破坏游戏的稳定,如果游戏非正常结束,我们一个也无法活着出去。
  [自己]: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进来。
  [警官]:这个游戏太疯狂了,就算是你也难保能不能全身而退,所以我必须来。
  [自己]:在进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尽快通关。
  [警官]:我只能在不影响系统稳定的情况下帮你,但我会尽全力。
  [自己]:多谢。
  勇者正准备结束聊天,对方却又发过来一句话。
  [警官]:席江他。。。
  勇者顿了顿,还是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自己]:他很平安,你不用自责。
  勇者敲下回车键后,便断网关了电脑。
  他坐在包房狭窄的空间里,外面的键盘鼠标声被阻隔得细微了起来,勇者看了眼时间,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思考。
  十分钟后,闹钟响起,时间到了中午12点整。
  勇者拿起手机编辑短信,点击了发送。
  [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回家带上换洗衣物,下午搬到你的病房。]
  三十秒后,勇者收到了回复:
  [好。]
  与此同时,进度条缓慢的移动了一个百分点,变成了[73%]。
  chapter 44
  死局,到底是指什么。
  这个问题勇者已经在脑中分析推断过了无数次,从在[二号]那里得知这一个定义开始,他设想过种种可能,不断提出猜想,又不断否决,迟迟得不到头绪。
  直到前天。
  勇者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属于[季无付]的情绪所影响着,这是一个新的发现。
  除此之外,关于这个游戏的开发者,勇者也有了新的猜测。
  一个熟知傅家兄弟之间故事的人,点点滴滴都能重现还原,那么那个人对这段关系,对这两个人的熟悉程度远远超乎想象。
  这个人,甚至有可能就是故事主角,他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重现着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他的目的是什么,勇者暂时无法得知。
  那么,究竟是谁在自导自演呢?
  九个月前,傅之禾被诊断为脑死亡,而故事的另一个人,季无付,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玩家都要扮演着[季无付]来和[傅之禾]相爱?是为了让这个故事以这样的方式走向美好的结局?那么反向推理,现实中的故事,结局究竟有多悲惨,才会导致其中一方成为植物人躺在病床上。那样一个年轻又杰出的人,这样的结局未免对他太不公平,所以游戏开发者才要做出这个游戏,让两个人在游戏里拥有happy end吗?
  游戏的开发者,会是季无付吗。
  但是这依然是猜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佐证这个猜想,勇者结束思考,离开了公共机房。
  时间走到这一天的下午三点时,勇者终于成功的搬进了[傅之禾]的病房里。
  病房里有一张布艺沙发,勇者从今天起就暂时睡在这张沙发上,直到[傅之禾]康复出院为止。
  [傅之禾]看着勇者简单的整理了下行李箱,坐在沙发上对他招了招手。
  勇者不解,放好东西后走了过去。
  病房里开着最舒适的温度,勇者还穿着大衣外套,折腾了一会,到现在已经出了点汗。
  [傅之禾]拿着干净的手帕让勇者弯下腰,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汗。
  这个距离能让两人看清楚彼此的睫毛,甚至鬓发,甚至额头间的小小细纹。
  在脸上那只捏着手帕的手离开时,勇者伸出手抚着[傅之禾]的侧脸,低头吻了上去,不同于以往的浅尝即止,他以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火热赤诚,企图让对方相信,他真的爱他。
  chapter 45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这句话说上一千次,连自己也会相信,更何况是听的人。
  勇者不会说情话,或者说,没有人能和[傅之禾]比谁更会说情话。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行动去让对方感觉自己的爱意,又甜蜜,又虚情假意。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戏演久了就能真的入戏,等到勇者自己也相信这是爱情,是货真价实的两厢情愿,游戏就通关了。
  至少从游戏规则来看,是这样的。
  [傅之禾]坐在沙发上,他松开手帕抱住勇者,在短暂的换气空隙反守为攻,将勇者按在沙发上俯视着他。
  他的左手撑在一边,被石膏吊着的手臂贴在沙发靠背上,额上细碎的黑色发梢垂落在眉前,随着距离的逐渐递减,就快要贴上勇者的脸。
  勇者的背靠在沙发扶手上,正对着俯着身的[傅之禾],他伸出手想要解开大衣的扣子,却被身上的人握住了手放在对方的背上,以一种面对面拥抱的姿态靠近。
  [傅之禾]的发梢最后还是贴在了勇者脸上,乃至额头。
  鼻尖的呼吸都因着这样的距离双双缠绕了起来。
  “季无付。”
  [傅之禾]声音也低哑了,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一般,宛如呢喃。
  勇者锁紧了怀抱,以此回应着。
  “季无付。”他又一次唤着。
  勇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抬眼看进身上人的眼里,企图寻找点什么蛛丝马迹,好让自己进入无所不能的思考模式。
  然后勇者失败了。
  [傅之禾]的眼里,什么也没有。
  他看着勇者,却仿佛透过了他,看着另一个人。
  “季无付…”
  再一次,再一次,他呢喃细语,叫着这个名字,叫着这个没有人回应的名字。
  空气也因此凉薄了起来。
  勇者突然无法抑制的,前所未有的,陷入了莫名的悲怆里。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阻断了自己的氧气,缺氧的头脑开始发胀,开始眩晕,延伸着,去往不知名的地方。
  有一只手抚上了勇者的侧脸,他问:
  “你为什么要哭。”
  作者有话要说:
  12。5改bug
  ————————
  双更这俩字就是一个大写的flag,我再也不要说这两个字了!
  我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以及一直忘了一件事!
  小甜甜desu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6…11…18 13:22:05
  墨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18 17:2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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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以上的宝宝!!!!!!比哈特!!!!!


第10章 十
  chapter 46
  一室旖旎都在字音落下后,烟消云散了。
  勇者怔怔看着身上的人,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脸。
  指腹触碰到的冰凉湿润冲散了太阳穴的胀痛和眩晕。
  抚在他侧脸的手轻轻擦拭着那些水渍,一下,一下,缓慢而亲昵。接着,脸颊上的温度撤离,他看着他,将收回的手放在嘴边,伸出舌头卷走了指尖上的水珠。
  唇齿启合间,因亲吻而泛红的双唇与白的刺眼的牙齿构成了极端的色彩画卷。
  “我为什么要哭…”
  “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
  “因为。”
  “我很难过…”
  他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眼里泛着明灭不定的暗光。
  “你为什么难过。”
  笼罩的阳光光线被拉得很长,越来,越来,越长。在病房里滴滴答答走动的秒针,不知何时变得慢了下来,它艰难地,吃力地,向前行进着,却好像永远也走不到下一格。
  他无意识的握紧了牵着自己的手,吸取温度,好像这样才能让他的呼吸舒缓。
  “我难过是因为…”
  “我好像失去你很久…很久了…”
  “太久太久…哪里也找不到你…我好难过…”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他的眼里弥漫着雾气,那雾愈渐浓厚,遮盖了双眸。
  石膏的白色绷带从肩上断开,一点点脱落,露出内里。
  傅之禾伸出双手抱住身下的人,炽热的光冲破黑雾从眼底燃起。
  “欢迎回来,我的季无付。”
  chapter 47
  厉元375年10月31日,深夜十一点。
  届市警局此时此刻,正笼罩在乌云密布之下。接二连三的不知名轿车停在警局门口,一排排穿着特警制服的高大身影冒着雨拉起警戒线围在警局外,黑压压的人头被隔绝在外,不间断的快门声和闪光灯在人群中对着警局门口,丁点动静也不放过。
  警局三楼左边的会议室里,前所未有的陷入了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中。
  穿着白色警服的人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肩上分别戴着一枚肩牌,上面各自缀钉着一颗被橄榄枝环绕一周的国徽。他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的首席上,脸上的沉重逼得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不敢抬起头。
  “白以衍,进去多久了。”他握着手里的乌木拐杖,转头问站在他身旁高大魁梧的人,与年迈的相貌并不符的声音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那人站得笔直,闻言后干净利落的敬了一个军礼,回答道:“报告白警监!白警官已经进入游戏三小时零二十八分钟了!”
  “生命迹象如何。”他的掌心一开一合,握紧了拐杖。
  “一切正常,国研院的人全面监控中,每隔五分钟向属下直接汇报一次!”
  坐在下面的人都屏住气息不敢发出声音,最后一排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颤巍巍的取下眼镜擦了擦,他旁边的妇人用手帕捂住脸,无声的抽泣着。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站在老人旁边的男人走过去,手放在门把上。
  门外的人中气十足道:“报告!里奇夫人和傅市长到了。”
  老人点点头,站在门边的男人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金发碧眼女人,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她冷着脸率先走进来,跟在身旁的黑衣保镖紧随其后。她不轻不重的对老人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坐到了左边空出来的位置上。
  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他对着老人毕恭毕敬的弯了弯腰,也坐到了左边剩下的位置上。
  高大魁梧的男人关上门,站回了老人身旁,目不斜视的以保护姿态安静伫立。
  穿着白色警服的老人撑着拐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既然诸位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李刑。”
  被叫到名字的高大男人正准备点到,他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几秒后,李刑激动的转头看着老人:
  “白警监!傅之禾在三分钟之前出现了脑电波反应,他的脑电波特征码采集成功了!”
  chapter 48
  时间是厉元374年1月3日,18:30,周一。
  [六号]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打量了房间一圈。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身体有沉睡后的倦意,[六号]活动了下筋骨,站起身来。
  他打开手机查看了时间后,离开了病房。
  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六号]绕过人多的走廊,从安全梯下楼,通过后门离开了医院,然后拦下了一辆车。
  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市内最脏乱的地方,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六号]掏出现金付款下车。
  这是届市著名的“贫民窟”,住着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属于城市里的灰色地带,在这里你能找到任何你能想到的,最见不得人的职业者。
  [六号]压了压帽檐,在这片污水垃圾四处遍布的街道穿行,这里的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拥挤的筒子楼,几乎从外观上分不出区别,不熟悉这里的人进来后不迷路的可能性十分低。
  十五分钟后,[六号]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
  时间走到八点,已经离开好一阵的计程车重新停在街口,有人上车后便一溜烟的离开了。
  距离八点半只剩最后一分钟时,[六号]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意识并没有随之沉睡,或者说,这个身体也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入睡过。
  [六号]的确对勇者撒了谎,所谓的身体“自动睡眠”的这十五分钟时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空间里,[六号]平静地发出了声音:
  “他已经进入同化期了,剧情又到了最后的四分之一。”
  另一个声音从黑暗里响起,平和的语气与温柔的声线都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要相信他,至今为止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二号]说得对,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一个还带着些青涩的声音附和道。
  [六号]动了动嘴,却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话:
  “你有没有提醒他傅小旗的事…”
  “这件事根本就不重要!你到底想不想活着出去?!”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终于忍不住暴发了。
  “不关你的事你当然不放在眼里!”
  “就算你真的在这里改变了他的剧情又能怎么样!外面那个残疾人就能完好如初了吗!”
  “你他妈的说谁是残疾人?!”
  “够了!”[六号]提高了分贝:“我争取的这十五分钟不是给你们吵架用的!”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才继续道:“我希望你们都能相信他。”
  “凭哪点?”[四号]难压火气的呛了一句。
  “我以国研院副教授的身份担保,他的能力值得信任。”[六号]平静地说。
  chapter 49
  厉元374年5月18日,周六。
  首都傅家第三旁系,傅正明的表弟傅正宏宣布自己遗落在外的儿子傅小旗认祖归宗,转到了首都的私人高中。据说傅小旗的入学考试成绩格外优异,被本家十分看重。
  在傅家的餐桌上,傅正明说起这件事时心情似乎还不错,对在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的季无付和傅之禾也是难得一番夸奖。
  季莲坐在傅正明身旁,捧着白瓷红茶杯安静听着,笑得温婉端庄。
  就好像,真的是温馨和睦的一家四口一样。
  “下午我得出发去首都,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阿莲跟我一起去,你们就住在家里吧,家里没个人也不行。”
  傅之禾笑了笑,点头说好。
  饭后,厨娘收拾着餐桌厨房,司机提着行李箱在安放上车,傅正明和季莲换好衣服下楼,傅之禾和季无付站在一边跟两人告别。
  当黑色轿车驶出后,傅之禾转头对收拾完厨房的中年妇人道:
  “容姨,今天难得周末,就放半天假吧,你休息下出去逛逛街。”
  厨娘喜笑颜开,连忙道谢,然后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季无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任由傅之禾安排一切。
  当这个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后,季无付吃着傅之禾递过来的葡萄,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电影。
  “这片子有点年头了吧,要不要看最近的电影?”
  季无付笑了笑:“老电影百看不厌。”
  傅之禾的手搭在沙发上,他闻言道:“这部你是真的看了上百遍了吧。”
  季无付翻了个白眼:“你看的肯定不比我少。”
  傅之禾笑出了声:“你啊,从小就只会在我面前使性子,妈还说我小时候淘气,她是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被倒打一靶的季无付也不恼,反而由着他数落,手上还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葡萄,一嚼一嚼的吃的欢。
  傅之禾于是不埋汰他了。
  “好吃吗?”他问。
  季无付忍俊不禁的点点头:“你也来点?”
  “好啊。”傅之禾歪着头笑了笑,一把捉住那只还要拿葡萄的手,然后凑了上去。
  等到季无付因为缺氧喘不过气了,傅之禾才放过他。
  “果然很好吃。”他似笑非笑地舔了舔下唇。
  季无付面红耳赤。
  chapter 50
  厉元374年8月11日,周二,七夕节。
  季无付从床上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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