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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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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陵道:“雏鸟情节而已,晾一阵子就没事了。”
  薛永恒啧啧道:“那你也太小看人家小处男了。”
  李陵瞪他一眼道:“你别搞事,一切都好。”
  薛永恒伸出指头摇了摇道:“这不是我搞事的问题,要不要我帮你验证一下小处男的决心?”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了,康晚把餐具放进碗柜里,摘下围裙走出来,薛永恒把握这一时机,忽然朝李陵凑上来,两人的鼻尖一蹭,他是背对着康晚的,这样看来,就好像偷偷的一吻。
  李陵慢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艹!”
  薛永恒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嗷嗷叫唤。康晚站在原地,手里的围裙捏成一团,扔在椅子上,转身向卧室走去。
  李陵真是尴尬极了,薛永恒还在嚷嚷着“你还真踹啊”,他恨得又踹了丫一脚:“你给我滚!”
  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人能比得过薛永恒。
  姥姥收完衣服回来,看见客厅里就只有李陵一个人坐着,不由诧异道:“怎么就剩你一个了?永恒呢,小晚呢?”
  李陵道:“薛永恒说他有急事,先走了。”
  姥姥道:“那也不说一声,还打算留他吃晚饭呢。小晚到哪去了?”
  李陵硬着头皮朝卧室门示意:“回房间了,大概午睡吧。”
  好像特地为打他的脸似的,康晚房间的门啪的一声开了。康晚穿着整齐,背了个颜色老旧的背包出来。
  姥姥说:“小晚,这是要出去啊?”
  康晚点点头道:“下午有拳击课。”
  他之前分明还说今天没排班,李陵觉得有点棘手,起身道:“那我开车送你吧。”
  康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坐地铁就好。”
  姥姥道:“好啦,小孩子多走走路也好,你正好留下,姥姥有事跟你说。”
  李陵无奈,只好又坐下,康晚说了句“我先走了”,姥姥一边坐下一边道“注意安全啊”,康晚应着出门去了。
  姥姥在李陵面前坐着,想是有什么要紧的话酝酿着,李陵见此情形,也就先把康晚的矛盾放到一边,道:“怎么了?”
  姥姥瞅了瞅他,叹气道:“其实这几天我都没告诉你,上次我回来之后,你小舅妈一直给我打电话。”
  李陵眉头拧了起来:“他们还想怎样?”
  姥姥道:“没怎么样,我哪能再由着他们胡来呢?只是你小舅妈,带着孩子,月子没坐完又在家里干活,我看着可怜得很。”
  李陵道:“您何必可怜他们,你忘了我上一个舅妈的事了?”
  他这个小舅舅,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喜欢打老婆,他的前妻就是因为这个丢下女儿跟他离婚,他因为还开着个小布料厂,很快又娶了一个,嫁进来的续弦年轻不知事,恐怕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姥姥道:“正是因为你上一个舅妈的事,当初我们还住一起的时候,你小舅舅忌惮着我,对你舅妈还算过得去,后来咱们分家,他才变本加厉,弄得你表妹成了没娘的孩子,我总想着,要是我肯多管一管,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李陵皱眉道:“您又心软了。”
  姥姥笑道:“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软吗?陵陵啊,你是年轻不懂事,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明白了。你看你姥爷那么雷厉风行的人,对你两个舅舅,还有你妈妈,不也是没办法吗。”
  李陵沉默了。其实直到现在他才隐隐明白,上辈子坚持不让姥姥跟他两个舅舅家来往,或许就是姥姥生病的诱因之一。
  人想要活得有滋有味,就得有一件事业,他的事业是自己的工作,是迟来的感情问题。而姥姥的事业就是儿女,她抚养了那么多孩子,对她来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着他们成人,即便有些儿女忤逆不孝,可是她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威严,引导着他们从岔路口走出来。
  李陵以为把她圈在家里就是对她好,可是她不操心了,不活动了,心反而散了,人也迷糊了。
  此时姥姥还是用那温和而坚决的目光看着他:“你妈妈是我养的三个子女里最疼爱的,她虽然离家出走了,但是我不怪她,因为她给我生了一个最争气的外孙。我每每看着你,就想起你爸妈两个,就觉得我这么多年不亏了。但是你两个舅舅,还有你表弟表妹,他们也是我的孩子,血脉亲情,哪有那么容易斩断啊。”
  李陵听完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您还是想去帮他们。”
  姥姥笑道:“我知道你不乐意,可是不去,我心里也会跟着操心,倒不如去了图个安心。”
  李陵叹了口气道:“你能保重自己就好。”
  姥姥见他松口,立马笑开了道:“让我们一家之主松口可不容易。其实我先前也犹豫着,我要是走了,你这么个丈八的灯台,照得见别人,照不见自己,饭都懒得吃,第一就把胃糟蹋了。不过现在小晚住咱们家,别看他小,平时做事可比你有分寸的多,我可就放心了。”
  李陵忍不住道:“他也只是借住一阵子。”
  姥姥道:“你不是说要资助他上学吗?小晚都跟我说了。我活了一辈子了,别的不说,看人最准,小晚是个好孩子。你就让他在我们家住着,他又能照应着你,比外头找个保姆好多了。”
  李陵:“……”
  她不说还好,李陵想到光是一个屋檐下就有这么多问题,要是只剩了他和康晚两个人,得闹出多少尴尬事来,连忙道:“姥姥……”
  姥姥说:“你不是要反悔吧?那可不行,我车票都买好了。”
  “……”
  到了晚上,李陵想了想,还是开车去拳击馆接了人。
  康晚还是默默的,李陵想就算生气,这时候也该消了不少,便主动开腔道:“薛永恒和我认识很多年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爱正经,中午也是跟你开个玩笑。”
  康晚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我喜欢你。”
  李陵还要出口的话一下打住了,康晚道:“我喜欢你,表现得很明显吧?”
  李陵道:“……还,还好。”
  康晚说:“而你不喜欢我,也表现得很明显。”他低低地说完,又不吭声了。
  李陵看着前面,好像在专心开车,却又道:“你比我年轻,将来碰见的人多了去了。”
  康晚却不顺着他的话走,反而道:“因为我太年轻了吧?”
  “……”
  “你是有事业有家的男人,而我能做到温饱就不错了,还得拜托你收留我。”
  李陵无奈道:“谁不是从两手空空做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拜托了别人才有书读。”
  “是啊。”康晚低声道,“为什么我要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遇见你呢?”
  李陵哑然,他看了眼后视镜,多想告诉康晚,他曾经也在心里对某个人说,为什么我不能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遇见你呢?
  你一无所有还是你,而我只要你就够了。当人有了财富和地位之后,就越来越看不清真心,也越来越吝啬真心。
  但他没有说,因为这个人不该被提起,尤其不该向康晚提起。
  李陵只得道:“我记得姥姥他们常念叨一句话,‘千金买歌笑,糟糠养贤才’,有缘人都是在籍籍无名时遇见的。如果我碰见的是事业有成的你,或许我们也就是一面之缘了。”
  “我只希望你别想太多,你才二十岁不到,正是往上走的时候,别被一些小情小爱给绊住了。”
  康晚又是沉默,许久才道:“对不起,让你困扰了。”
  李陵等着红绿灯,下意识想回头去看康晚脸上的表情,头侧过去又止住了。
  也罢,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回到家,姥姥正收拾行李,订了后天上午的车票,这次打算过去长住,所以提早收拾,见他两个回来了,便道:“小晚,锅子里还给你留了两个菜,快去吃饭。”
  康晚道:“姥姥要出远门吗?”
  姥姥笑道:“是呀,我去李陵的舅舅家带外孙,李陵这里就托你照顾了,他是个凡事不留心的,你多担待着他点。”
  李陵咳嗽一声道:“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
  姥姥道:“靠不靠谱不是你说了算的。”她放下行李,看着李陵康晚两人,忽然感叹道:“唉,要是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李陵笑道:“幸好不是,否则就没我站的地方了。”
  姥姥笑道:“瞧你说的小气话。唉,我想,你将来娶媳妇能有小晚一半贴心,姥姥我也放心了。”
  李陵:“……”
  康晚却没忍住,露出了他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神烦的地雷~


第13章 十三
  姥姥走后,李陵和康晚便开始了平静无波的两人生活。
  康晚除了去拳馆和一日三餐,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看书上,现在将近入冬,离下次高考还有大半年。
  李陵问他要不要干脆把工作辞了在家安心读书,康晚还是摇头,他现在好歹还能赚点工资,帮这房子交交水电物业费,要是一分钱不出,年轻人那点自尊都要碎成渣了。
  李陵也就随他了。薛永恒之后又来串了一次门,吃了康晚做的晚饭,夸张地赞美了一番,又跟他道歉道:“那天跟李陵是闹着玩的,我们就是好兄弟的关系,小朋友别见怪啊。”
  康晚:“哦。”
  薛永恒被他的眼神一扫,打了个哆嗦,跑去找李陵哭诉道:“不是说好的五好青年吗,怎么我道个歉他那么税。俊�
  李陵道:“你活该。”
  这事到底算揭过了。只是康晚有没有把薛永恒记恨上,就不得而知了。
  天气越来越冷。公司的作息制度也改了,这天李陵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间午睡过后,上班时间临近,他倒了杯茶回到办公室的电脑前面,发现有人匿名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公司的局域网只用于员工内部通信,不过这个匿名发来的显然不像工作邮件,主题写着“鸠占鹊巢”。
  李陵皱了眉,可是内部网是不会有所谓垃圾邮件的,他在办公桌前坐下,顺手点开,只见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这张图里的东西李陵太熟悉了,那是他天天放在枕头下面、提醒着他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白玉观音像!
  李陵身体一个激灵,放大了图片仔细察看,那个观音像他摩挲了无数遍,每一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和眼前这张图里的观音像没有丝毫分别!
  就算这个观音像并不止一个,为什么会有人有意把拍来的照片发给他?李陵又看那个标题,“鸠占鹊巢”,又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不得头绪,这时候助理敲门进来,拿给他上午要的资料,李陵胡乱关了网页,等助理出去后,沉思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给公司IT部门的人。
  那边很奇怪道:“内部人员发来的垃圾软件?”于是查了一下,却没有痕迹。
  “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李部长你把人家本来要发的邮件忘了?”
  李陵还要和他们分说,可是牵扯到自己那堪称离奇的经历,实在说不清缘由,只好含混道:“或许是我忘了吧。”
  挂了电话,李陵又点开那个邮件看了看,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他既想不出个解释,也找不到人诉说,心里是一团乱。
  好不容易把邮件关了,想专心工作,可是那个观音像时不时跳到眼前来,弄得他一下午心不在焉。
  这样的状态更没法加班了,李陵掐着点下了班,让手下也都回去休息了。
  回到家里,康晚听见开门声,从书房里走出来道:“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做饭。”
  李陵道:“随便吧,我不想吃。”
  康晚看他有异样,走过去面对着他道:“陵哥,怎么了?”
  李陵看了他一眼,看他那张和前世那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康晚说的话他全没听见,他想的是江广玉,难道照片是江广玉发的?江广玉这个时候也才二十岁不到,连江家都没有回,怎么会认识他?
  难道……江广玉也重生了?可是他落难的时候江广玉并没有死,这么离奇的事,恰好发生在他两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康晚那张讨人喜欢的俊脸,只让李陵想到了江广玉带给他的一切,爱和热情,痛苦和失望,还有那场灭顶的灾难。
  李陵推了他一把道:“走开,让我一个人安静些。”
  康晚却抓住他的手腕道:“你不对劲,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姥姥……”
  “没有,没有。”李陵摇着头,“我只是不想看见你。”
  “……”
  康晚顿了一下,李陵乘机挣开,看到他脸上抑制不住的受伤的神色,忽然心头一震,从烦杂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对不起。”
  “我让你厌烦了吗?”康晚的样子就像柔软的小动物,哪怕被人踩了一脚,也不会心生怨怼,只是难免不安。
  “没有。”李陵压下困扰了他一下午的心思,道,“是我的问题,我……有些事,我不好跟你讲。”
  他看着康晚,用往常平和的,不迁怒的心态看着他,心里有些愧疚。
  其实这些日子他和康晚的确保持了距离,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的是他做的三餐,但两人不说,其实是把一些问题刻意地回避了。
  薛永恒还问过他俩的近况,知道之后简直是匪夷所思:“我说,这么一个干干净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美男,对你言听计从还拿工资给你交水电费,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李陵有再多的理由也难以言说,就像现在,他对康晚说:“我去卧室里躺会儿,你晚饭做自己的就行了,不用叫我。”
  他说着就回了卧室,一躺下,头就生疼生疼的,一下午没想明白的事在脑子里窜来窜去,弄得他疲乏却又睡不着,手伸到枕头,摸着那冰凉凉的玉观音像,拿出来端详一会儿,又放回去。
  就这么翻来覆去半个小时,他爬起来抽了支烟,尼古丁让精神放松了些,终于缓缓睡去。
  梦里依旧不安宁,总是一些破碎的画面,李陵恨不得把脑子敲碎了,把这些让他难受的回忆都倒出去,让他无知无觉地过完这一世算了。
  迷蒙间有人轻轻地来到他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李陵以为是姥姥,摸索着握了握那人的手,没有老人的粗糙,却很温暖。
  来人停了停,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眉眼。
  李陵半梦半醒间,忽然一阵心悸。
  第二天李陵醒来,隐约记得晚上有人来过卧室,但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就下床洗漱去了。
  到了公司,想了半天,还是打开那封邮件,回了那人一个“你是谁”。
  他知道想太多始终没什么用,只能静观其变,但一边工作一边等,过了几天,对方仍然没有回音。
  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
  李陵只能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成了一枚不知会诱发出什么的种子。
  珠市临海,气候要比内陆温和些,姥姥在临川替小舅舅一家带孩子,她的吃穿用度都有李陵额外给她打钱,小舅舅一家也心知肚明,有时让姥姥出些钱买菜和日用品之类,小钱也就不计较了。
  临川是他们的老家,姥姥在那儿长大,也是在那儿嫁给了姥爷,她娘家的生意也在那里,是一家老牌的珠宝店,她出嫁之前,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
  姥姥抽空给李陵打电话道:“我前一阵去看了看你表舅他们,店铺生意怕是不太景气,你表舅也是个不思进取的,我就怕他们哪天一想不开,把传了几代的店给卖了。”
  李陵听着,心想可不是卖了,先是和他娘舅们分姥爷的布料厂一样,一家分作两家,后来实在开不起来,就都卖了。
  姥姥却心疼得很,她从懂事起到出嫁前都是在家里的珠宝店里度过的,别说店里的人和东西,就连那屋子都是有感情的,只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她再心急,店铺也只能由她两个兄弟和侄儿们摆布。
  她也只是和李陵叹气,说些没奈何的话,李陵却留了心。
  上辈子姥姥生病之后,他辞了工作,和人合伙开了一家珠宝公司,店面就在临川,就是为了哄姥姥开心,但是生意再好,也不是她小时候的店了。
  要是能赶在他那两个表舅分家之前把店铺盘下来,倒是可以弥补遗憾,但是以他现在的积蓄,生活无忧是没问题,盘下一家店就远远不够了。
  李陵皱起眉,姥姥又跟他叹道:“你那两个表舅太糊涂,为了点小钱,把店里好几样珍品都贱卖了,那手艺现在的匠人可都做不出来了。”
  李陵心中一动,道:“姥姥,你陪嫁那只镯子还在不在?”
  姥姥道:“你说店里那只?那倒还在,那可是珍品中的珍品,就可惜当初为了你妈妈的事,把我那只当了,不然凑成一双,价值要翻个番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陵随口答了句“想起来就问一句”,又和她聊了些舅舅家的状况,随后挂了电话。
  他思量再三,还是用手机给方淮打了过去:“老板,晚上肯赏光去吃顿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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