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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入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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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宝第一次施展遁法,道袍激荡,脚下生风,速度之快,耳目都难睁开,只能辩个大概方向,只想着逃的越远越好。隐隐感到身后那恶道人似乎追了上来,便更加拼命。

    神状若惊弓之鸟,狼狈如丧家之犬。

    丑恶道人一向行恶逞凶,仇家众多,于遁法一道亦是极为出众,竟然被他慢慢的追近。

    夜空之中,群峰之间,一前一后的两人,都不惜消耗道元,飞遁追逐。

    丑恶道人渐渐发现了陶宝的秘密,原来全仗着身上一件神奇道袍上的道法,不由得心火更盛,咬牙切齿,生起贪念,不但要杀人夺草,这件道袍更是令他为之眼红。

    道风无痕,群山远却。

    无原无故地被人追杀了这么长时间,陶宝已经冷静了下来。暗暗庆幸自己机缘巧合,若非自己得赠这件道袍,又在之前,松息法到了‘自如’境界,在守愿谷中道元大幅增长,无一条件,自己都难逃恶运。

    但是,身后那恶道人又如何摆脱呢?陶宝一边逃命,一边苦苦思索。可恨自己身怀众多道法,却无一法jīng通,‘黑水阵’实在是最后一招,不到绝境陶宝可不敢轻易用出,‘昆翅’虽然也是道法,只是自己连看也没看全。

    一股熟悉的道念传来,紫须草又开始传道了。

    有了观看‘梦妖花’悟道的经历,又有助胡非非‘明夜草’传道的经验,陶宝对于道草传道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道念就是对世界的理解和感悟,更是一种面临绝境危机时的坚定和智慧。

    黑水潭乃奇绝之地,蕴了三株道草,如同人一样,道草之间同样存在着竞争。紫须草更与凤焰草同潭而生,得道过程漫长而艰辛。道念之中,充满了无惧困苦的信念。

    陶宝在这股道念激发之下,信心完全回复,jīng神为之一松,乘风遁法又快了几分。

    陶宝身子一低,不再在半空中飞遁,而是贴近了地表,几乎是在一片片树林的树梢上飞行。稍不小心,就会碰撞到树梢上。而且大胆的放缓了遁法的速度。他的手中,已然悄悄地捏了**长居赠送给他的定身符,只要这恶道人离的稍近,他就可以出其不意,以符制他,再从容逃走了。

    追在身后的丑恶道人眼眉一挑,生起疑惑,小道士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让他吃了一惊,现在又不知道这小道士又有什么花样。

    心中虽然迟疑,遁法全力展开之际,眨眼就追的很近了。

    两人相近不足百米,几乎瞬间就可以追上。

    丑恶道人没有靠近上来,仅仅在后面吊着陶宝的身形。同时,单手一扬,一道奇异的绿光shè向陶宝。

    陶宝仿佛背后长眼,向前飞驶的身子轻轻折变,避了开去。

    “哼。”恶道人冷笑一声,道诀一指,本来划过陶宝身侧的绿光骤然间‘砰’地炸开,一大蓬绿sè粉末飞溅雾散开来,迅速笼罩了周围三十余丈的范围。

    陶宝‘嗖’地从绿雾之中冲出,道袍之上却被那绿sè粉末状的东西染成了一块块绿sè污渍。

    道袍上道光顿时暗涩下来,陶宝身形晃了一晃,乘风遁法运转不灵,飞行的速度立时慢了下来。

    一朵七彩斑澜的花朵凭空在陶宝身前出现,慢慢地绽开妖艳的花辨,七sè迷人,令人目眩神迷,而杏黄地花蕊变化成七条细软的绳索,向陶宝扑缠上来。

    空中,忽然飘飘荡荡地落下了数不清的蒲公英,好像毛绒绒地雪花从天而降,每一粒都灿出莹莹道光。

    身后,一株长有巨大花刺的道草的虚影正在显现!

    丑恶道人的脸上尽是狰狞之sè,一出手便是四种奇异的道术,勿要一举将这个小道士擒杀掉。

    陶宝脸上闪出一丝震惊,没想到转眼间,自己就已经被恶道人破了‘乘风遁法’和‘见真术’,最糟糕的是,恶道人离得自己还有段距离,在这个距离内,定身符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自已估算失误,已然陷入了险境!心底闪出悔意,谁说只能自己算计别人,这些道人哪个不是修了百余年的老狐狸,狡猾狠辣。

    陶宝身子一沉,打算落到脚下的密林里,一眼望去,却头皮发麻的发现,密林之内,不知何时布满了yīn寒冰结的水蛛道网。

    上天入地皆无门。

    ‘蓬。’

    从陶宝身上爆出一点紫sè星芒,一团浓郁的紫雾瞬时弥漫开来。

    紫须草的唯一的道法,‘黑水阵’。

    紫雾之中,隐现九条狂野舞动的草须。

    “这是?”丑恶道人厉目如电,心头猛地一跳,生出非常危险的直觉。

    这个小道士道力不强,身上却有不少地好东西。

    丑恶道人一咬牙,不等那巨大的花剌shè出夺命的道法,从怀中掏出一颗乌黑破烂的果子,向着陶宝就扔了过去。

    无声无息地道法相碰,胜负立判。

    七彩花、蒲公英坠落到紫雾之中,立时道消如泥落,化作平凡。

    紫雾由浓转淡,草须残破不堪,陶宝面sè苍白,道袍上十几朵蒲公英变得血红,似无休止地吸收着陶宝的血液。七彩花的一条细长花蕊紧紧地缠着陶宝的左脚,无数细小的毒剌刺入肉中,剧烈的毒液顺着血脉向他全身扩散。

    一颗乌黑破坏的果子滴溜溜地从天而降,砸向陶宝的脑袋。

    陶宝体内道元飞快消耗一空,仅仅护住心腑不让那毒液流进心脉。同时,勉强地扭下头,却躲不过被果子砸在右肩。

    果子坚如铁,道力有千斤。

    “哼!”陶宝被那果子硬生生砸了个踉跄,剧痛之下闷哼一声,右半身子除了剧烈的疼痛,再也无法动弹半分。这还幸好道袍卸下了大半果子的道力,否则右肩定然骨肉粉碎。

    纵是如此恶劣情况下,陶宝依然目光坚毅,一呼一吸,平舒自如,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通过松息、凝结二法转化成道元道力,支撑着‘黑水阵’道法。

    道法不灭,陶宝就有一线生机。

    丑恶道人目露凶光,着实想不到自己布下如此的道法杀局,仍然不能擒杀了这小道士,尤其是这小道士的紫雾道法竟然这般神奇,竟抵的过七彩花、蒲公英的道法。如此看来,这小道士莫不是玉宝道草得道!

    “哈哈哈,好!好!”丑恶道人又惊又喜,道派中早有传言,称‘千荒不如一玉’,他以茂宝道草入道,二百余年苦修,或机遇,或抢杀,才凑齐了三茂三荒一珍的七株道草。玉宝道草从来就是传说中的存在;,那是成为天迹道人的必要条件。

    天迹道人?丑恶道人仰望无尽灿烂的夜空,那是道的最高境界了吧?

    粗壮的手指化作一道道残影,一张张水蛛道网在他的手中织出,铺天盖地般向陶宝罩去。巨大花剌凝聚了强大的道力,无比锐利,倏地尖啸着飞刺向陶宝。

    为了自己的永生大道,这个小道士必须死!

    望着飞shè过来的巨大花刺和四周密密麻麻的水蛛道网,陶宝嘴角抿出丝笑容,死亡就在眼前,纵是不甘心,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实力,有时真的决定了一切!

    他并不害怕死亡,只是真的很不甘心!

    夜冷风清,山脉如驼。

    微弱的道力控制着身体悬停在半空之中,陶宝倔强地挺直了身子,目不斜视,冷冷地盯着恶道人的丑脸。

    淡淡地紫雾全部消失,一颗奇异的紫晶球从体内飘出,笔直地冲着巨大的花刺撞去,十八条透明的草须凌空飞舞,将一路的水蛛道网尽数冲破、搅碎。

    紫晶球与巨大花刺相撞的瞬间,悄无声息,接着,一道耀眼的紫光绽shè出来。

    花刺折断,道力消失。

    紫晶球毫发无损,而且不断加速,shè向目瞪口呆地恶道人。

    丑恶道人惊愕之sè一闪而逝,脸sè第一次现出凝重,道力激发,最后一式道法在身前五丈处爆发。

    土灰sè的道光里,一块厚重而斑驳的干树皮迎风而长,恍若一堵坚实无比城墙,拦挡住紫晶球的去路。

    “卟”!

    紫晶球如中败革,不得寸进。跌跌晃晃地倒飞而回,十八条草须亦是萎烂不堪。

    丑恶道人心中一松,又感骇然,这到底是什么道草,怎么如此厉害?

    陶宝急促地呼吸着,体内的道元早已经油尽灯枯,仅余游丝。

    丑恶道人道元损耗也是不少,但他道力比之陶宝实在强出太多,若非陶宝的‘黑水阵’道法神妙无比,万不可能一直坚持到现在。他亦有些佩服这个顽强的小道士,不过如今胜负已分,生死已定,只能替他婉惜了。这世间又少了个绝世天才。

    丑恶道人缓缓走近陶宝,叹道,“小道士,你休怪本道人心狠手辣,你自动交出道草,省得到搜皮抽草的时候遭受痛苦。”

    陶宝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自己。

    ‘蓬!’

    一大蓬松针闪着青sè道芒突出其来的溅shè,目标正是恶道人。

    “哈哈,原来还有这一手。”丑恶道人似乎早有准备,骤然停下脚步。那块老树皮再次出现在他身前,将shè来的松针尽数挡下。

    丑恶道人玩味地狞笑一声,说道,“现在,你该认命了吧。”

    陶宝脸sè苍白如纸,闻言不屑地笑笑。转身向远方飞去。

    丑恶道人一愣,起身yù追,却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甚至连道力也被定住。

    胸前一张定身符正闪烁着奇异的道光!

    陶宝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直飞遁了近三个时辰,眼见着天光大亮,业已远离了玉胜山脉。目光可及之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阳光洒照下,是满目的一大块一大块生动的黄绿sè。一条蓝sè宽阔的大河从西北方向湍急地弯曲着身躯向东南方向滔滔流去。河岸弯折的地方,被激流的河水冲刷出一片修长地刀刃状的白sè河滩。

    黄绿、深蓝、白sè,层次分明,又如沷染一般融为一体。

    好不壮美的景sè!

    陶宝困顿之极的神情为之一振,等飞到那大河之上时,猛地一头栽下,‘噗通’一声扎进大河里。

    在河底寻了一处最隐蔽的暗瞧,陶宝盘膝闭目,开始了长时间的修养。

    与恶道人一战,令陶宝受创之重,几近道毁人亡。体内道元一空,毒液与yīn寒的道力不停地破坏着他的血脉道体,整个右半边身子和左腿早已经毫无知觉。而当务之急,就是恢复道元。

    陶宝努力地吸取河底庞大的水灵力,虽然松息、凝结二法已臻‘自如’境界,但身处河底,木灵力微乎其微,自然而然地运起得自胡非非碧水道派的一段道诀。

    水浸百脉,诸窍生泉。

    无尽的水灵力有如大河般透过陶宝周身百窍,流入到方寸湖中。

    干枯见底的方寸湖如有新流注入,焕发了欣欣生机。

    那时陶宝shè出的一蓬松针道劲,又飞遁了这么久,便是全靠原来方寸湖内的水道元。可惜他对水道元的修炼远远不及草木道元。毕竟从一开始他所有的道法都是来自于青松道派《松崖诀》。

    紫须草悄然钻出来,仿佛饿狠了的孩子,狼吞虎咽的汲取着水灵力,若陶宝睁开眼睛看的话,必然会发现,那怪异的紫晶球正在发生着奥妙的变化。

    ;



………【第二十五章 北联帮】………

    蓝sè的河水在宽阔的河床上静静地流淌,只在经过浅滩乱石时才发出激荡地‘哗哗’声和洁白的浪花。

    陶宝从河水中冒出头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岸边的一处浅滩上走去。

    因为在河底整整呆了三天,皮肤都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白晢。

    爬上柔软、干净的河滩,陶宝随意地横身躺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有些刺眼的阳光直shè在他的脸上,令他短暂地有些目眩。

    之前的三天,对陶宝来说,既是一个惊魂的恶梦,又是一个新生的过程。

    三天里,陶宝的道力不仅尽数恢复,更有了飞越似的增长。果然就像林长居曾对他说过的,道空既是‘倒空’。

    旧去新来,如chūn归大地。

    方寸湖较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紫须草也是生机焕发,道念愈加得深远辽阔。

    最为神奇的是,当他身体内的毒液和yīn寒道力越来越严重时,那颗碧sè的水珠子在体内毫光四shè,一点点地将毒液和yīn寒道力他驱除的一干二净,只有右肩头的伤仍然余痛未消。如此神奇的东西,更加令陶宝想知道它的来历。但记忆里却找不到一星半点的痕迹,仿佛迷一样的存在。

    与恶道人稀里糊涂地恶战,极大地激发了陶宝的潜能,不仅经受了生死的考验,更在绝境逆境中有了新的明悟与突破。

    仿佛一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忆起那一战的每一个片段。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

    最可贵的是,他对道法的领悟和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陶宝自信,哪怕现在恶道人再次出现,自己也有能力和办法逃走。但若是想战胜恶道人,短时间还绝无可能。

    仅仅是道力的积累就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欢叫个不停,不时跃动着自己的双脚,在折断地树枝、乱石、和沙滩上跳跃。

    陶宝化作了一颗岩石,一动不动,直到一只小麻雀飞跃到了他的脸上,尖尖的小喙不停地啄着他的额头、耳朵,陶宝才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小麻雀被他吓了一跳,刚想要飞走,却被陶宝极快地一把捉在手心里。

    温热的身体,细细的羽绒,还有装死过去白白的雀眼,都让陶宝心情大好,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在虎头山上渡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他用手指在它的身体上磨搓着,或者一点点地翻开它的羽毛和翅膀,或者玩弄着它硬硬的尖喙。

    豁然,陶宝轻叹一口气,放开小麻雀,任它突然‘活’过来,扑动着翅膀逃向远方的小伙伴,目光越追越远,就好像放飞了自己一样。

    在这一刻,陶宝终于感悟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青年了。

    远处大河的上游,慢慢划过来几艘大船。

    因为河上无风,所以船上风帆尽降,只余长短不一的桅杆竖立着。船仓中间,各式地货物高堆,压得船身吃水处很低。船首船尾,则各有七八张彩旗低垂,偶有微风时,才可看的到,旗面上绣着‘北联’二字。

    每艘船台上,都看到十多个忙碌的水手,隐隐还能听到船工们的呼啸着的摇橹声。

    陶宝站了起来,抖掉身上泥沙。道袍破损污秽,已经看不出来是新穿上身的。

    大船离的近了,陶宝晃动着手臂,大声地叫着,就和一个流浪荒岛上的人看见了久违的陆地一样。

    一艘大船放缓了速度,谨慎地靠了过来。船首上露出一个大汉,冲着陶宝大叫道,“你可是要搭船?”

    陶宝在他的目光里用力地露齿一笑,又晃动着手里的一枚玉牌,喊道,“我是风雨堂的人。能让我上来吗?”

    大汉一声呼哨,扬臂甩过来一根粗俞手臂地船缆,船缆大概有二十余丈,重过百斤,呼啸着就丢在了陶宝脚下。大汉的这一手功夫,自然赢得了满船人的喝采。

    “接着,风雨北联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陶宝伸手拾起船缆,也不见用力,脚下轻踏,人便带着船缆跃上了这艘大船。

    “咝-,”惊叹声四起。船上的众人不乏眼力高明者,自然看得出陶宝这手‘轻功’的不凡之处。更有甚者,半提钢刀,戒备地望着他。

    为首的大汉眼角一紧,仔细察看,才发现陶宝身上的道衣。略显惊讶,沉哼道:“原来是位道爷。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冒充风雨堂的人。”

    陶宝微笑道,“这位大哥先不要怪罪,我可不是有意冒充风雨堂的人,我确实与风雨堂的胡堂主有旧。你可以看看这个。”

    说着,陶宝将那rì胡非非送给他的风雨堂令牌递了过去。

    大汉接过令牌看了看,确认是风雨堂的,便还给了陶宝。

    “原来真是风雨堂的朋友,小道爷怎么称呼?恕兄弟眼拙耳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陶宝将令牌放入怀中,道,“小道陶宝,其实与风雨堂胡堂主算是新结识的,听她说起与贵帮关系密切,才冒眛地上来搭个顺风船。”

    大汉以为他说的胡堂主是风雨堂堂主是胡非为,自然想不到陶宝口中的‘胡堂主’竟是胡非非。闻言忙道,“原来如此,这也算不上麻烦。只是我们这几艘船都是上京里送货的货船,船上简陋,怕是不合道爷的口味。”

    “这位大哥太客气了,您就叫我‘陶宝’或‘陶兄弟’都行。还没请教您的高姓大名?”陶宝客气地问道。

    大汉印象中道人无论老幼,都是有些高傲不可视的人物,极少有如陶宝般客气的。心中立升好感,说道:“我叫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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