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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退化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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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赵亦维伸手轻轻摸了摸夏选睿的头发，又柔声哄了几句，然后才把车开出了碧水豪园，一路奔着夏选盛指定的私立医院而去。
赵亦维的车到医院的时候，夏选盛已经等着了，医生护士都已经待命，立刻就把夏选睿送进了急诊室。夏选盛跟着进去了一会儿，又出来了。
夏选盛今年三十二，身居高位已久，很有一些上位者的气势，他开门见山地对赵亦维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正好碰上了。”因为刚刚赵亦维打电话说的是自己去碧水豪园找朋友，凑巧发现了火情。
夏选盛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
“昨晚在齐森的酒吧见到过”，赵亦维回答，虽然是监控视频上见到的，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夏选盛即便有疑，却也不好再问，又道：“这件事情关系舍弟的声誉，希望你能够保密。”
“我明白。”赵亦维说着，想到夏选睿被推进急诊室之前看向自己那双眼，湿漉漉的带着惶恐和不安，虽然还想确认一下他的情况，但是很明显夏选盛并不希望自己介入此事，所以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告辞走人了。
第3章 他是谁
几天以后嫌疑人就被逮捕了，除了非法拘禁夏选睿的罪行以外，他还涉嫌前段时间那个约PAO谋杀案。
不知道夏选盛在这个过程中做了多少工作，一直到几个月以后案件宣判，夏选睿的事情都没有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毕竟光是前面那起故意谋杀案已经足够将凶手判处极刑了。
估计是托了夏选盛的福，赵亦维在这个案子里牵涉也不深，除了一开始去警局录了次口供，就没他什么事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媒体的大肆报道也渐渐平息了，凶手和被害人之间那些因爱生恨、心灵扭曲的细节赵亦维并不感兴趣，他私下打听了一下夏选睿的情况，得知那孩子被他大哥送到美国去了，用的是考察投资的借口。齐森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实情，看来夏选盛隐瞒得很成功，事态被控制在了很小的一个范围内。
夏选盛又亲自邀赵亦维见了一面，再次表达了感谢，给出了赵亦维可以提出任何要求的承诺，赵亦维以微末之力不敢居功的理由拒绝了。
不久之后，一家天使投资基金找到了赵亦维，提出以极高的溢价入股赵亦维的公司。当时赵亦维与他的合伙人正在为建设生产基地所需要的资金而头疼，此事不啻于瞌睡有人递枕头，于是很快就把增资入股的事情办妥了。协议签完以后，赵亦维才知道那个基金的背后有夏选盛的影子，他明白夏总裁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完成夏家的报恩，同时也在提醒着赵亦维遵守自己的诺言。
大家都是聪明人，赵亦维也没有找夏选盛把事情说开，算是彼此心照不宣了，当天晚上回家之后，他就把那个校庆纪念的相框收进了抽屉里。
***
夏去秋来，十月底的时候，夏选睿回到了阔别大半年的城市。
夏选盛的秘书助理何池去机场接人，他不知道夏选睿去美国的真正原因，但也知道考察投资什么的也就听听算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他自然不会去打听议论总裁突然把宝贝弟弟踢到美国去的原因，只是在心里下了个‘夏二少朽木不可雕，夏总裁恨铁不成钢’的结论。
“二少，一路辛苦。”看到夏选睿的时候，何池挂上了热络的笑容。
“嗯，还好。”夏选睿谈谈的回道，他的脸被一副墨镜遮去大半，露出来的皮肤倒是白了很多。
二少不是去度假吗，倒像是去养病一般，一副久病初愈的样子。何池心里的疑惑一晃而过，很快丢开，接过夏选睿的行李推到到停车处，“二少是直接回家吧，老宅还是公寓那边？”
“大哥在哪儿？”
“总裁下午在公司。”
“那就去公司吧。”夏选睿说。
司机把行李搬进后备箱的时候，夏选睿自己上了汽车后座。
何池坐了副驾驶，吩咐司机开到DS大厦去，看到夏选睿在后座闭目养神，也就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
怎么觉得二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何池心里琢磨。他进DS工作两年，和夏选睿来往不算多，但是对于夏选睿那种游戏人生的形象却印象深刻。
夏选睿属于那种老爹很有能力、白手起家，大哥更有能力、将家业发扬光大，自己闭着眼睛也能舒舒服服过完一辈子的二世祖，加上他本人外貌上佳、又玩得开，简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纨绔典范。但是这次回国的夏选睿却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不但气质变得内敛了，还带上了一点隐隐的忧郁。
被何池认为变得深沉的夏选睿正睁开了眼，透过墨色的镜片看向车窗外飞逝的景物，离开的时候还是初春，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深秋，这半年经历的事情超过了他以往二十几年的人生，不管是尊严尽失的恐惧，还是无力反抗的绝望，以及劫后余生之后不堪回首的羞愤都反复折磨着他。当时他身体上受的伤其实并不算太严重，夏选盛把他送出国除了避开风头之外，更主要为了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心理医生。
如今，案子已经了结，心理医生对夏选睿的心理状况评估也很好，夏选盛终于同意让他回国了。
夏选睿伸手缓缓抚上心脏的位置，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了。
汽车驶入DS大厦的地下车库，何池领着夏选睿通过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八层的集团总部，路上遇到的职员都有点意外，毕竟二少爷大半年没有出现了，原来和夏选睿熟悉的纷纷过来打招呼，夏选睿虽然神情淡漠，但也一一颔首致意了。
夏选盛的首席秘书柳亚迎上来，“二少，好久不见，总裁一直等着您呢。”他推开总裁办公室把夏选睿请了进去。
夏选睿进入办公室，看到了房间另一头办公桌后面的夏总裁。
夏选盛放下手里的文件，推开办公椅走了过来，“回来了，路上还好吗？”
“大哥。”夏选睿的声音有点哽住。
夏选盛一把搂住弟弟，在怀里拍了拍，“回来就好了。”拉着弟弟的在沙发上坐好，夏总裁又道：“先休息几天，然后去趟S城吧，妈一直念着你呢。”
DS集团总部前几年迁到S城了，由两兄弟的父亲，也就是DS的董事长夏鼎坐镇，所以夏太太带着最小的女儿也跟去了S城。夏选盛留在本市，是因为这里是DS集团的根本，夏董事长不放心交给别人。而夏选睿留在本市则是为了住在老宅的奶奶，他是代替父亲在夏老太太面前承欢膝下的，当然他不肯去S城最重要的原因是大哥到底比严厉的父亲好应付多了，在这里才能继续他无忧无虑的纨绔生活，所以即使夏老太太过世之后，夏选睿也没有走。
夏选盛因为自小受着老爹的严苛教育长大，对于这个小了自己的八岁的弟弟反而越发宽容，有什么事情往往都会替他兜着，宠着宠着就差点酿成了大祸。上次的事情让夏选盛后怕不已，虽然还是瞒住了家里人，但是他已经决定不会再纵容夏选睿了。
“你在金沙的房子我收回去了”夏选盛说，“我给你公司附近准备了一套公寓。”
金沙的豪宅是夏选睿和历任前男友、前PAO友和各色酒肉朋友厮混过的地方，夏选睿确实也不想住回去了，于是点头说好。
“好好休息吧，以后的事情慢慢说。”当时出事的时候，夏选盛还想着怎么教训这个弟弟一顿，好让他长记性，然而看到夏选睿的惨状，终究还是不忍心下手，后来知道夏选睿在美国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也就把这个心思歇下了。
“大哥。”夏选睿抬头，有点难为情的道：“给我安排个工作吧，有实职的那种。”
“嗯？”夏选盛楞了一下。
夏选睿原来在DS的职务是总裁特助，名头听起来响亮，却屁事不管，连班都很少来上。
“职务低一点没关系，从底层开始都可以，我想和其他人一样，每□□九晚五的上班。”
“好。”夏选盛甚为欣慰，“我给你安排。”
“谢谢大哥。”
夏选睿道了谢，还想说点什么，柳亚敲门进来：“总裁，EMR的代表到了。”
“那大哥你忙吧。”夏选睿起身。
夏选盛送弟弟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对方欲言又止，“怎么了？”
“那个人……大哥你就告诉我吧……他是谁。”夏选睿期期艾艾的说，“他毕竟救了我。”
“只是个路过做好事的罢了。”夏选盛眉头微微皱起，“报恩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你不用再惦记了。”夏选盛有意把那件事压下去，希望能够将事情对夏选睿的影响降到最低，当然不愿意知悉内情的赵亦维出现在夏选睿身边。
大哥一副免谈的表情，加上来访的宾客也到了门口，夏选睿只好放弃追问。何池急急忙忙跑过去按电梯，“二少，现在是回哪里？”
“去公寓看看吧。”夏选睿随口回答。
大哥果然不肯说，在美国的时候夏选睿就旁敲侧击的打听过几次了，大哥防得很严，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半点也没有透露，仿佛一旦那人出现，自己就会崩溃了一样。但是，恰恰相反……夏选睿想起那人温暖的手掌、有力的怀抱，还有那句带着灼热气息的‘不要怕’，耳尖都开始发烫了，那个人……是他在这场倒霉催的悲惨经历中唯一的好事。
新公寓离DS集团大厦很近，开车也就几分钟，是DS自己开发的一处高端楼盘。夏选盛给弟弟准备的是一套两百多平的房子，在这个小区属于罕见的小户型了，装修也很低调，和夏选睿以前的住处完全不同。
何池跑进跑出，帮夏选睿搬好了行李，还介绍了屋子里的房间安排，“二少您在金沙的东西是家里的王阿姨收拾的，都给您搬到这里的主卧归置好了，厨房里的食材饮品都是今天早上采购的，您看还缺点什么？”
“没了。”夏选睿坐在客厅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挺好的。”
“那您晚上是外出用餐还是让阿姨过来做？”
“今天吃饭的事情不用管，以后每天派人来做清洁就可以了。”夏选睿挥挥手，让何池回去了。
他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正在倒时差中，精神有点萎靡，也没什么胃口。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天空发了好久的呆，天色渐暗的时候，夏选睿才站了起来。
第4章 在哪里见过他
夏选睿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主卧，开始收拾东西，很多物品都留在美国的房子里了，这次带回来的只有一些常用的衣服。箱子里的衣服取出挂好，夏选睿拿起了一个防尘袋，小心翼翼的把袋子打开拿出一件黑色大衣，伸手在毛呢衣料上摩挲片刻，接着把衣服贴身抱了一会儿，最后才恋恋不舍的挂进了衣帽间最醒目的位置。
整理好行李，夏选睿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他的厨艺是在美国的时候练出来的，那时候他很不喜欢别人接近，夏选盛开始还给他请了陪护，没多久就被他辞了。一改以往夜夜笙歌的生活方式，现在的夏选睿没事可以宅在家里好几天。
吃完饭洗了碗，夏选睿去洗澡。
主卧的浴室很大，各类设施完备，因为开了中央空调，也一点都不冷。夏选睿脱了衣物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身体，不同于往年夏季去海边度假总会晒黑的惯例，今年夏天他基本是待在室内的，肤色反而显出一点苍白来。在美国的几个月，他还在一家健身馆练了一段时间的自由搏击，原本单薄的身躯因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这个样子，比那时候要好一点吧，夏选睿模模糊糊的想着。
洗完澡，夏选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同时倒了一杯果汁慢慢地喝着，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已经戒酒了，夏选盛很清楚这点，所以厨房里有各种牛奶果汁、咖啡汽水，却没有一滴酒精饮料。
电视屏幕的光投射在空旷的客厅，将沙发孤独的影子印在对面的墙上。
夏选睿打了一个盹，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了片刻，起身进了卧室。上床之前，他打开衣帽间的门，对着那件黑色大衣，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
休整了几天，夏选睿去了一趟S城。
夏太太罗珍珍五十多岁，样貌保养的还像四十几，一看到小儿子回来了，顿时柳眉倒竖，“哟，在外面风流快活这么久，你倒是还记得回家啊？”
“妈。”夏选睿抱住夏太太，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
夏太太无可奈何的拍拍儿子的肩，“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哄你妈。”
旁边夏家小女儿，十四岁的夏选欣翻了个白眼。
夏董事长回家以后把夏选睿拎到书房教育，内容不外乎你这么大的人还一事无成，想当年你老子怎么怎么样，哪怕你哥小时候也比你现在强，再过几年夏选欣都能超过你了。
以前这种时候，夏选睿都是嬉皮笑脸，左耳进右耳出，这回他的态度很好，非常诚恳的说爸爸我错了，我已经改过了。
夏董事长准备的长篇大论没用上，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真的？那就留在S市帮爸爸吧。”
“大哥已经给我安排新工作了，我刚入职，总归要善始善终。”夏选睿不愿意留在S城，拿出夏选盛当挡箭牌，“我要是又说要来总部，肯定会让大哥失望的。”
夏董事长有点怀疑，“真这么想？”
“当然。”夏选睿保证，“大哥安排的工作特别有意义，是从底层做起的。”
在S城呆了一周，夏选睿就回来了，而夏选盛给他安排的工作也定下来了。虽然夏选睿说要从底层做起，但是夏总裁也不想让自家弟弟当个普通职员，于是他拿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职位出来。
DS实业管理公司是DS集团下属的一家子公司，专为DS集团管理集团大厦，说白了就是一家物业公司。DS集团一共三十八层，三十层以下是对外出租的办公楼，裙楼还有一部分商铺，这些都是DS实业管理公司的管理范围。这么一家公司，平日业务都是有据可循的，没有什么重大投资决策，也没有盈利压力，其实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即便夏选睿决定了要洗心革面，但他实在也不是什么有事业心的人，所以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职位对他来说确实挺合适。
集团的任职文件已经下发，夏选睿一回来就走马上任了。因为业务范围是针对大楼租户的，DS实业管理公司的办公地点不在三十楼以上，而是设置在七楼东区。夏选睿作为总经理，占据了朝向最好、面积最大的一间办公室。
夏选睿开始了早九晚五，刷脸打卡的上班族生活，他甚至还去物业食堂吃了几次饭，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夏选睿的工作其实很简单，业务有副总把关，他只需要签签字就可以了，但是规律的生活作息还是让他有了一种安全感。
公司附近有家健身中心，夏选睿每周过去几次，他请了一位私人教练继续练习自由搏击。随着力量、速度、柔韧性的提升，对身体的掌控力让他有了另一种安全感。
以前那帮狐朋狗友知道夏选睿回国了，也有邀他出去玩的，他都一一给推了，次数一多人家也不愿意找他了。只有董旭调侃的表示夏选睿架子太大，需得劳动他董少爷亲自出马才行，后来还真的在工作时间到公司来堵人了。
“我说夏二，你真的改过自新了？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站在夏选睿的办公室，董旭夸张的大呼小叫。
“年纪大了，收心了不行啊。”夏选睿摊在老板椅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将来？”
“你开玩笑吧？”董旭一屁股坐上办公桌，“我老爹年富力强，连儿子都能再生好几茬，哪里时候轮得到我去考虑将来了。”
夏选睿一双长腿搁上桌子，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你还没玩够？”
“小爷我才二十郎当岁，还有大把的年华好挥霍的呢。”董旭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还能再玩五百年。”然后他又掏出手机说道：“对了，上次出海叫你你不去，我跟你说可有意思了，周四把他们家那艘游艇开出去了，本来是想在那几个小明星面前显摆的，结果被人搅黄了。”
董旭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我都拍下来了，周四的未婚妻，颜家的那个大小姐，居然开了快艇追过去。哎，当时场面可真热闹哦，有个女明星还被抓花了脸哩。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我这有她的照片。”
董旭自顾自兴奋的翻着手机相册，夏选睿百无聊赖的歪在旁边。突然，夏选睿猛的坐正身体，“等等！”
董旭吓了一跳，“怎么了？”
夏选睿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定在了一张照片上。
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半身照，有点昏暗的背景下，男人似是听到什么动静回过头的样子，露出半侧脸的面部线条。
“他是谁？”夏选睿沉声道。
“啊？”董旭还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认识。”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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