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梦鹿-松溪-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来到一座山谷。
这座山谷她并不陌生,它就和药谷相连,或者说她应该更熟悉,因为她曾在某个梦中见过它。
只不过那时这里漫山漫谷开满了蔷薇花,绚烂如锦。
原来这里就是月漾的家。
邛泽道:“月漾来了之后,我就把与这里相连的地方开辟为药谷交给他,可是他很少来这里。”
甚至连药谷都很少来。
他把种子取出,珍而重之地把它埋入一片肥沃的土中。
流瞳:“种子……这说明月漾还活着吗?”
她声音小小的,不由自主地带着希冀。
邛泽:“他们岩蔷薇一族,生来就具有玉石俱焚、浴火重生的特性,就像凤凰一样……可,即使重生,来年能够发芽开花,他也只是一株普通的岩蔷薇了,哪怕将来有机缘修成花精花妖,他也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月漾了……”
他目中充满了深重的惘然和沧桑,“当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身边还有亲人、有朋友,有生死与共的同伴,可当我有了整片土地,我身边的人,苍鹞、月漾、鹿蜀。。。。。。一个个离我而去,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一个人,这不是我想要的,流瞳,我真的不想这样……”
他抬头望天,天际一弯残月,他目中含泪,突然化身为狼,仰天长嚎。
在这样的黄昏,暮色苍茫,天地寂静。
他的嚎声充满愤怒,孤独、悲怆,催人泪下。
她不由自主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震撼,还是因为这鹿身对王者之威的天然拜服。
熟悉的眩晕袭来,她的头开始剧烈地疼,这一次的情状比前两次来得更重更猛。
错综复杂的画面在脑海中挣扎跳跃。
冰雪茫茫。
他们走进一片浓雾中,小女孩惊奇地发现,这雾里面竟然是一个她想都想不到的神奇世界。
这里的楼阁金碧辉煌,四周曲廊环绕,庭中石笋挺立,青藤蔓萦,古木翠竹茂密葱郁,花开五彩缤纷。
自出生以来,女孩的眼睛就已经适应两种颜色,冰山上茫茫的雪白,冰山下永夜的幽暗。
即使幽宫内也有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但无不蒙上了一层阴沉沉的色调,远不及这样真实的存在美丽鲜活。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即使这些,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太美了,美得整个天地间都亮丽起来。
小女孩欢呼雀跃不已,摸摸这个,蹭蹭那个,目光沉迷,流连忘返。
她身后一个容貌和她极为相似的小男孩也是一脸兴奋,只不过比较沉稳,不像女孩表现那么夸张。
身旁的男子含笑道:“今天是你们兄妹俩百岁寿辰,所以为父特意为你们准备了这件寿礼,”他笑着指着这个美丽的境地,“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庆贺一番,不醉不归!”
小女孩首先欢呼:“父亲,父亲,我都百岁了,以后可以自己出门了吗?”
男子笑着抱起她,“不行。”
小女孩嘟起嘴。
男子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为父还为我的瞳儿准备了另一件礼物。”
女孩这才高兴起来,双目晶亮,拍着手道,“我要看,我要看!”
一件美若流云般的白衣呈现在她面前。
沉浸于这段记忆中的流瞳拨冗想了想,这件衣服可不就是她人身上那件的缩小版么?
女孩失望,怏怏道,“就是一件白色衣服么?”
男子道:“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这是一件法衣,或者说是一个法身,穿上它可以变成一只可爱的小白鹿。”
女孩还是不太感兴趣,等她法术修炼高了,不用法衣也可以变成小鹿,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我不喜欢白色的衣服,”她指了指周围那些漂亮的花儿,“我喜欢像花一样的彩色衣服。”
此时的她尚不明白,绚丽的颜色在这一望无际的冰雪之原中会是怎样一种危险的存在,白色,于她而言,是实实在在的父母疼爱之心,是最好的保护色。
第16章 神秘记忆
她的体内涌动着一股浓烈的情绪,说不清是痛苦悲伤还是悔恨。
这种感觉覆盖了一切,流瞳一时分不出,这情绪是自己的,还是这具身体的。
女孩的父亲许是想到今天是女儿的生日,略一沉吟,笑容便多几分溺爱纵容,“像那些花儿是吗?”伸手一抚,一朵朵鲜花在裙裾上盛开,青叶点缀,细藤蔓延,在胸口、衣袖处形成精美的花纹,如最精致的刺绣,逼真到用手都可以触摸到它的纹理。
女孩不禁欢呼。
男子道:“记住,只可以在这里穿,不可以走出雾外。”
女孩忙不迭地点头。
衣裙上身,女孩一会儿变成活泼花哨的小鹿,一会儿变成活泼鲜丽的公主,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和她模样肖似的小男孩不高兴道:“为什么妹妹有第二件礼物我没有?”
父亲抚着他的头意味深长道:“你有,妹妹就是你最好的礼物。”
自始至终,母亲都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一天他们过得非常高兴。
不止他们一家四口,就连幽宫的长老、神仆也来了,大家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悠游、欢宴、畅谈,最后,真像父亲说的,大家都醉了。
他们是一群被上界遗忘的神民。
他们住在永不见天日的冰山之底。
他们几千几万年守在那个阴暗苦寒的地方,如同囚禁。
所以,在这样的日子,他们有理由醉倒。
不知道是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还是因为饮了少许美酒的缘故,小女孩晕陶陶的。
于是,晕陶陶的小女孩就忘了父亲的嘱咐。
她是那么喜爱自己的新裙子,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兴高采烈地展示了一番,她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四处起舞,赢得了大人们一致的夸赞。
可是渐渐的,她感到寂寞了,大人们饮酒饮得有些忘我,哥哥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寂寞的小女孩便想到外面去玩耍。
她偷偷地解开父亲的禁制,走出了雾区。
她变成小鹿在雪原上奔跑,变成少女在冰地上起舞,在一片白茫茫的背景中,那一抹绚丽,是如此耀眼而夺人心魄。
之后的记忆有些混乱。
女孩玩耍了一阵回到雾区后,没过多久,便有不速之客突然闯进,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得驳杂而血腥,四个仆人或身首异处或开肠剖肚倒在地下,母亲的衣襟和嘴角染血,她一边执剑抵挡,一边冲着两位长老大喊,“快把孩子带走!”
而后用尽最后力气,施法阻挡,术法蔓延,在场的十几位闯入者瞬时现出恍惚的神情,父亲趁机攻击。此时,一个闯入者率先清醒,他的吼声如重锤击钟震耳欲聋,“小心!她是梦貘,不要被她控制了心魂!”
随即,凶猛的反击排山倒海而来。
母亲纤美的身躯被弹飞出去,如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撞上廊柱,跌倒在地,一口接一口的血喷了出来。
“芸儿!”
父亲目眦欲裂,不要命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冰渊剑,四面八方地攻击越逼越紧,可他全然不顾,只一分一分地向妻子靠拢。
“孩子,保护好孩子……”女子挣扎着喃喃。
父亲英俊而沧桑的目中泛起一层泪光,他拼劲全力,使出幽宫最强的法咒,霎时风雪弥漫,雷声轰隆,如有千万头巨兽在奔腾呼啸,又仿佛一座接一座的雪山发生可怕的雪崩。大自然的绝对威力让人震慑,开始有人手足无措,有人瑟瑟发抖,两位长老趁机摆脱了两个闯入者的纠缠,合力把此境撕开一道裂缝,然后一人携着一个孩子,跳入裂缝之中。
留在她脑中最后的画面,就是那个率先清醒的闯入者一声嘶吼:“不要怕!这是幻境!”
然后联合其他闯入者猛力一击,父亲猝然受创,踉跄后退,喷出一道血剑,拄着冰渊剑的身躯摇摇欲坠。
幻境散去,闯入者狰狞残忍的笑容直直地刺进她的目中,“呵呵,龙蜃,没招了吧,告诉你,你今天你不把幽都秘钥交出来,老子就让你们生不如死!”一刀指向浑身浴血的母亲,“就从她开始!”
冰寒刺骨的海水漫上来,淹住了口鼻,让人战栗,让人窒息。
原来那美丽的境地之下就是冰海。
她脑海里空茫一片,唯父亲最后传来的密语反反复复回荡在耳边,不要来找我们,记住,永远不要来找我们!
*********
流瞳伏在地上,大汗淋漓,满眼是泪。
汹涌的记忆和情感盘踞了她的脑海,现在连她自己也辨不清,自己是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外来者,还是记忆中那个小女孩。
漫长的岁月中,一个可怕的猜想一直盘踞在小女孩的心底。
是谁,把那些凶残的闯入者引入了父亲无懈可击的幻境?
焚心煎熬,锥骨之痛。
不敢想,却总是无法抑制自己去想。
每一次都逼出一身涔涔冷汗。
女孩的变化自此开始。
她不知道那些闯入者是谁,宫中长老也从不告诉他们,可是她记住了那些人最鲜明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都有一头耀眼的白发!
白发!
流瞳悚然一惊,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残月下一头银发的邛泽,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浑浑噩噩地想: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吗?
我到这里要做的事?
有风吹过,四野静寂,邛泽对月沉思,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的异样,不禁歉然,“是我忘形了,吓到了你,对不起。”
说着,便俯身去抱她,流瞳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邛泽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流瞳便在这徐缓的抚摸中慢慢松弛下来。
回到月漾洞府,流瞳有一种浑身脱力的感觉。
无数的疑问和情绪在心中翻涌,让她无法安眠。
她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呼唤着肜渊的名字,不一会儿,袅袅的烟雾升起,玄衣俊挺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心情缓缓平静下来,她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欢喜得恨不能扑上去跪舔他的脸。
就好像,经历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整个人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问:“除了银狼族,还有什么仙、妖或者魔是满头白发?”
肜渊微微沉吟,“白头翁?”
“。。。。。。”流瞳,“白头翁会出现在寒冷至极的冰海之上?”
肜渊黑漆漆的目光看着她,不做声。
流瞳揉了揉额角,“好吧,是我没有说清楚。以前你问过我,我在这里要做什么,”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带了一丝迷茫与忧伤,“事实是,在我,是我吧,百岁生日的时候,我的父母被一群满头银发的人捉走了,至今生死未明,所以,我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银狼族,或者和银狼族有关系。”
肜渊:“你怀疑那些人和这里的银狼少主有关?”
流瞳满目疲惫,“我不知道,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我记得清楚,那些人里面并没有邛泽,或者长得像邛泽的人,所以即使有关,也不会有直接关系。”
肜渊:“那是自然,这只银狼不足万岁,幽都境主消失时,他连是否出生都没有,更遑论劫持你父亲了。”
万岁!
邛泽都快一万岁了!那她这具身体该有多大年纪了?
流瞳目瞪口呆,顿时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可如果她连自己的岁数都不知道的话,那能不能暗暗祈求,这些事情其实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心中如有两个小人在使劲掰扯,最后,掰扯的结果,就是她的心情诡异地轻松了一点儿。
“我就是想问问,这些银狼是什么路数,都是哪里有?”
邛泽:“银狼以前也叫雪原狼,天生灵力好,适合修炼,除了得道成仙的,当属北方魔帝手下的银狼部族实力最强,就连这一任北方魔帝也是银狼族。”
流瞳嘴巴微张,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脑海,却快得什么也抓不住,她发了一会呆,眉头蹙起,“我记得我父亲不是妖也不是魔吧,他好歹也是在神籍的神民,替天帝看守那个沉到海底不知道几亿年,早就快烂掉的幽都秘境,现在他出事了,天界老大就不管管?”
肜渊默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她的措辞,简洁道:“不值,”顿了顿,“与魔族正面为敌。”
缺胳膊短腿儿的句子,流瞳却神奇地明白了。
就好比一个边远地区犄角旮旯的仓库管理员某一天突然失踪了,值得皇帝大人亲自过问吗?
哪怕这个仓库管理员也算是公职人员,哪怕知道他是被蛮夷人掳走了,皇帝大人也不会开尊口的。
皇帝大人不提那就是一件小小的人员失踪案,皇帝大人一提,那就是涉及两国矛盾的大事了。
更何况皇帝大人提了人家就交人吗,证据呢,人家不买账的话,皇帝大人天大的脸往哪儿搁?
而皇帝大人的脸没地方搁的话就不免要发生战争,事情只会越闹越大,越闹越复杂,所以皇帝大人的尊口绝对是很尊的,除了品尝美食和亲吻美人外,开口是绝对慎重的。
流瞳表示很愤怒。
可愤怒过后,便是一股无可奈何的颓唐,她突然想起父亲最后的话:不要来找我们,记住,永远不要来找我们!
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她脑袋发痛,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决定先放过这些恼人的问题,考虑些眼前的实在的。
“我有些饿了,要不你做个梦给我吃吧?”她说。
那口吻好像在说,你做盘蛋炒饭给我吃吧?
肜渊黑魆魆的目光看着她,不语。
流瞳毫不羞窘,好像经过那些事情之后,脸皮也变厚了,神色甚是坦然,“这里有床有被,你可以抱着我睡一觉嘛。”
肜渊:“……”
流瞳:“你不必害羞,我只是让你抱着我的小鹿身,可不是人身。”
“。。。。。。”肜渊深深地看着她,缓缓,“你与以前大不相同。”
“那是,”流瞳相当淡定地理了理袖子,“估计谁受了我这样的刺激,都保持不了原样,”她提了提自己的衣领,“要不你再闻闻,看我究竟哪里不对,然后提点提点我?”
肜渊:“。。。。。。”
大男人终于不敌小女子的厚脸皮,猝然从她面前消失,只不过这一次怎么看怎么有逃跑的意味。
流瞳无声而笑,憋屈了一天的心情终于露出一丝阳光。
第17章 变色法衣
与羽人族一战,银狼属大获全胜,但前后两次战争的席卷,让这个岛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战后,邛泽颁布了一系列条令,都是一些简单易懂底线性的大条目,主旨便是与妖休憩休养生息,鼓励海上妖商到此地来做生意等。
即使不懂政治,流瞳也觉得,这般做法甚是英明,邛泽君很有当明君潜质。
只不过这个明君能明多久,就要看他本妖了。
岛上的局势很快稳定下来。
流瞳也为自己以后的出路想了想。
离开这里独自去闯天下?
餐风露宿,技能不足,前途凶险,结果很有可能毫无意义地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不行,淘汰!
顶着原主的面貌回女孩的家?
合不合适先不说,光想想那冰山,想想那海底,骨头缝里就往外冒寒气,果断淘汰!
投奔肜渊?
哥哥连小抱一下她都不肯(略怨念),可见与她的关系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好,说不定还会把她送回冰山海底,且,这年头,靠男人总不如靠自己啊,所以投奔之法暂时不予考虑。
想来想去,留在这里找份工作(比如到药谷当个谷主什么的),才是唯一靠谱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她承袭了女孩的身体,女孩的记忆,女孩的情感,很多时候,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她无法逃避女孩的责任。
她来到这里,定有来到这里的原因。
随着记忆的苏醒,这具身体中所潜藏的技能似乎也在苏醒,她父亲是蜃,擅长幻化,母亲是梦貘,主宰梦境,所以她这具身体便具有双重特性。
听上去很高端,但惨烈的往事证明,在关键时刻,还是拳头硬更管用。如果拳头不够硬,那就要腿脚快,这样在情况危急的时候,还能逃出一条性命。
所以今后的发展方向,不止要吃饱喝足等待技能苏醒,还要常练腿脚,以期早日进化为一名千里鹿。。。。。。
凭着记忆的指点,流瞳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储梦空间,空间是现成的,是月漾储备东西的地方,里面只需灌注灵气滋养,并用法咒固定不让灵气外泄,然后外面略施幻术,使它看起来像一面普通的墙壁即可。
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