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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鬼神大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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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藏在法阵里的奸细,已经发现自己上当,恼怒之下就想拉元肃等人垫背,改了法阵,想让他们有去无回。
  那么——这法阵究竟是谁偷偷设下?
  被杀的残党?
  这不现实,如果能被元肃轻而易举清理掉的阴差,怎么会有能力布下元肃闯不出去的法阵。
  还记得九哥当时在现场,反复追问这大火究竟是从哪里着起来的,一进火场便径直去往后堂——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如果不是九哥早有部署,他怎么会如此笃定,人就在那里?
  只能这么解释,元肃接到的密令也被奸细看见,奸细误以为阴烨尘有机密藏在后堂,于是上报溟烈。溟烈得信之后才会下血本夜袭会馆,哪怕使用流火——
  等一下,我忽然想到,凌睿曾说,流火火种一直敬奉在阎罗殿,普通阴差一触即死。除非是借到盛火种的器皿,可是那器皿在颜臻手里,这件事还和颜臻有关系?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脑中思路渐渐清晰——
  所以,纵火的人就是内部的奸细,也许和颜臻有点交情?那应该就是颜臻认识的人,颜臻能把这么贵重的流火器皿给他,说明他们很熟,那如果和颜臻很熟,自然也就是阴烨尘和凌睿的旧相识……
  那么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思绪回转,却听凌睿绷紧神经,细细问他:
  “元肃,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元肃不确定道:
  “下属的确记不太清,不过……”
  他回忆着,眉头紧锁,慢慢道:
  “属下依稀记得,当时冲进去以后,有一个阴差身形娇小,不过应该穿的不是阴司局的制服,当时混战一团,等解决完敌人之后,属下也把那一瞥给忘了。您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他穿的衣服很奇怪,既不是阴司局的好像也不是咱们会馆的。倒像是件黑袍子。”
  我手指一紧,黑袍,矮个?
  那不是当初劫持我去神屠的人么!


正文 第155章 有舍才会有得
  被劫持那一夜,怨婴附体,那个人驱赶着我来到幻化的神屠阵前。记忆是如此清晰,和怨灵抗争,魂脉寸断,而那个奸细就站在我身板冷眼瞧着,直到我意识回到身体,他才不紧不慢地消失离开。
  可是我清晰记得,那个人有沙哑的嗓音,身形矮小,不过是不是穿着黑袍我记不清了。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倒是还有印象,现在细细想来,似乎有点眉目。
  那时候,我和怨婴在挣扎控制身体主权,他曾说:
  “双魂一体,小姑娘,你可不要胡乱挣扎,咱只是借你的身体用用,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不封了你的意识,万一你找阴九报信那可咋办?嘿嘿……你也别担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紧接着,他又说: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非得受一身伤去见阴九?呵呵,倒要看看一会你们究竟如何鹣鲽情深?”
  这两句话看似只是绑匪的威胁,可是他当中提到带我去见阴九,说明他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这件事,绑我出来只是为了引九哥过来入神屠法阵,所以他说“不会把我怎么样”,意思是不会伤害我,所以——这个人,要么是对我没有恶意,只是听命行事;要么就是我也认识他!
  他抓我只是为了引九哥过来,可是我当时强行挣扎,不肯从命。他又说要看我和九哥如何鹣鲽情深,说明他知道我和九哥的事情!
  范围一点点缩小,奸细和九哥他们三人都认识,断定应该是熟人作案。这么一来,当初他能够轻而易举打开禁瓶放怨婴出来,能悄无声息地进我的屋子也就可以得到解释了。
  可是,我微微皱眉,从神屠逃生以后,九哥跟颜臻对质时曾说她在会馆里藏了一个奸细,后来我问九哥,奸细有没有抓到时,当时九哥并没有从正面回答我,只是让我不必担心。
  这里说不通,如果九哥知道奸细是谁,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反而要设这么一个局,等着奸细自己往里面钻呢?
  就在我各种纠结猜测推断的同时,忽然大门被推开,阴烨尘踱步进来。
  “没事,你们继续。”
  他刚跟述静谈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安静地坐下来,看着凌睿继续问大火的细节。
  我呆坐在结界里,屏风挡住了阴烨尘,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我,元惜拿眼神示意我——
  还有要问的吗?
  问,为什么不问,我继续写,元惜传消息出去,很明显感到阴烨尘的目光往我们这里落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凌睿接到消息后,继续道:
  “留在会馆里的阴差,可有这么一号人,你有没有印象?”
  元肃细细想过,摇头:“没有,属下之下的阴差都互相认得,那个人身形矮小,似乎是没有见过。”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心里一片冰凉,却也隐隐推断那个神秘的奸细到底是谁。
  执笔再写,只需要再确定最后一项,即可弄清纵火案究竟谁是真凶。
  凌睿接到我的传话,后背发僵,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似是不敢相信,微微侧头看着九哥。
  隔着屏风,只隐约看见九哥斑驳的身影,他稳坐如山,对凌睿的眼神交流没有任何表示,凌睿舔舔嘴唇,再问:
  “他是如何消失的,还有什么体貌特征,你再仔细回忆!可曾看见他的脸?”
  元肃为难:
  “消失……不记得了,当时太混乱。体貌特征……属下不曾看见那个人的脸。”
  没看见脸?也是,当时打群架,都是看衣服去的,谁会看脸?更何况也未必就是他……
  我也希望是自己推断错了。
  这时候,阴烨尘忽然幽幽道:
  “看没看见脸的,这个还可以问其他阴差,此问不急,等他们都回来再说。”
  九哥的话点醒了我,的确,严肃没有看见,那万一别人有印象呢?这个还有待考证。
  只是案子似乎到了死胡同,明明已经通过分析猜到那个人有嫌疑,只是不论是在情感还是理性上,我都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断。
  正当我束手无策时,阴烨尘开口,道:
  “元惜,你过来。”
  元惜身子一顿,不安地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没事,让她先出去。且听听九哥怎么说。
  元惜从屏风后走出,元肃三人眉心一皱。
  她躲在屏风后面干什么。
  元惜规规矩矩立着,好似受惊的小鹿。阴烨尘问道:
  “璃月被绑架那一晚,你在何处?”
  九哥问元惜我理解,当时我怀疑过绑我的是会不会是元惜,可是思来想去她不具备那个奸细的条件,遂打消了怀疑。
  元惜回答:
  “属下……在月先生的屋门口睡着了。”
  守卫睡倒在门口,这简直是滑稽,不过九哥又道:
  “你法术不太行,但精通医理,不然我也不会派你来照顾璃月。让你做的事情办好了吗?”
  元惜身体发颤,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
  “属下办好了,”她从身上摸出一张白纸,递给了阴烨尘,轻声道:
  “这是下属凭记忆和幻术回归还原的人脸图像。”
  我惊呆了,元惜却继续道:“那个人虽然从背后偷袭让我昏睡,虽然只有一瞬,不过那一瞬看到的,属下已经百分百还原。”
  元惜的眼睛和大脑是什么做啊,还能还原自己以前只瞥了一眼的图像?
  我忍不住起身,凑在屏风的缝隙里远远观望。
  却见白纸上一张半遮半掩的人脸清晰可见。
  脸被黑布挡着,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水汪汪,灵动有神。我有些失落,一双眼睛根本不能锁定太多的信息,好像这图还原得美欧太大意义,只是九哥怎么会做无用功呢?
  却见元惜展着这幅图,两眼死死瞪着画面,奇迹的事情发生了,遮挡在奸细脸上的黑布竟然慢慢淡了颜色,依稀都可以看见奸细脸部的轮廓,肉嘟嘟的嘴唇。
  我浑身一凛,眼睛再也挪不开了。那奸细的嘴上,留着一圈细密的伤疤,就好像被人用针把嘴缝上过似的。
  针脚伤疤——个头矮小——心里的疑问终于落定,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而这个答案,看上去九哥早已知晓。
  凌睿脸色阴沉,盯着那张纸恨不得瞧出一个窟窿来,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元祐!?”
  案子还未审清,阴烨尘却先让元字辈阴差先回去。这个答案让人难以承受,不过却又不得不接受。
  元祐,元祐……
  那个古灵精怪,最会卖萌的小鬼头,怎么会是他呢?
  别说是凌睿,连我都不能相信。元祐是除了九哥以外,我认识的第一个阴魂,以前每次不开心或开心,都是他逗我,陪我,照顾我。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为什么会是他?”凌睿难以费解,徐徐道:
  “一个颜臻已经让我够难受,怎么连他也——”
  凌睿还是不能相信,继续道:
  “阴九,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你刚苏醒后在人间的消息还是让他传给我的,这小子怎么会——?”
  阴烨尘慢慢将元惜交上来的图纸折好,和那几本上缴的引魂簿封存在一起。平静地说:
  “凌,你说过,你不相信推测,只相信证据。这一条,我也是。凡事讲究证据,我不会冤枉任何人。”
  看来,九哥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怀疑元祐,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一任放纵奸细,直到纵火案。
  凌睿喃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阴烨尘平静地说:
  “不知具体时间,大概是汪蕙案子之前吧。你可还记得江源县,我们被框去那里找天命关联人。”
  没错,那时候我们就怀疑会馆已经暴露,溟烈知道九哥在这里。后来经过凌睿排查,揪出来一个。阴烨尘没有重罚,想来那个时候他应该知道抓到的人只是一个小喽啰,重罚也不顶事,索性将查奸细的事情暂缓。
  “揪出来的不过是个替死鬼,从那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还藏在会馆里,我虽不知道是谁,但为不打草惊蛇,只能暂且搁置排查,等待时机。再后来,汪蕙案,他们母女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到的消息,连夜部署,依然是有人报信。事后,我仔细排查,低阶阴差并不知道咱们的计划和行踪,消息只可能是从高层传出。我身边除了你就是那些元字辈阴差,只和元祐亲近些,其他都是由你管辖。于是,我便设了一个局,等着那个人和溟烈一起跳进来。”
  阴烨尘语调轻扬,带着不屑和冷漠,说出来的话十分令人激进。
  “只是没想到,蛇引出来了,还引了条大蛇。汪蕙案还只是怀疑他,不过神屠法阵之后,我已经基本确定,就是他了。”
  再后来,出神屠,落入溟烈手里,险些被带去冥界,他趁机捅出越善的案子……这一条条,一件件,看上去都是突如其来,被溟烈逼迫的。只是,现在,我忽然有点不敢确定了,他究竟是早早就料到这一切,还是当机立断,随机应变布下反扑的局势?
  “阴九,你早就猜到是元祐?你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还由着他继续给溟烈报信?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那个神屠法阵,你以为是开玩笑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还有这流火,要不是人间消防,整个会馆都会毁灭,甚至还有可能殃及人间!你……”
  “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他。但是纵火的是他没错,绑架璃月的是他没错,把消息一次又一次传出去的是他没错!揪住一个元祐,是,我可以立刻杀了他,谁让他会背叛我!可是——”
  阴烨尘语气一顿,沉闷道:
  “杀了元祐,还是会有别人顶上来。溟烈行事小心,我不知道他在我被封印的这二十年究竟埋了多少颗棋子,我也不知他后招还有多少保留。我只知道,执子为棋,再无主仆情义,也再没有兄弟情义。从元祐做下选择开始,我和他就再没有回头路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正文 第156章 阴魂的克星
  窗帘是拉着的,房间里灯火明明灭灭,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打下一片浅浅的影子。
  屋内气压低沉,凌睿是个暴脾气,听闻阴烨尘早有布局,一个人承担风险后果,不免有些失落和被瞒着的怒气,他负气道:
  “就算你要借元祐引出溟烈,那你也不该拿自己,拿所有的一切去赌!元祐要是真是奸细,杀就杀了,我就不相信溟烈还能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给策反了!你顾着他,不想冤枉他,那你可曾考虑过自己?!考虑过追随你的兄弟?!你不想打草惊蛇,却害得自己深陷险境,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从神屠里出不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几十年蛰伏毁于一旦,那这些年忍辱负重又是为了什么?这些话,你不跟我讲,是觉得我不配知道,还会担心我会一冲动坏了你的大计?!”
  阴烨尘不答话,别说是凌睿生气,此刻连我也有点吃味。汪蕙案后他就怀疑元祐,所以不动声色地给我换了元惜,以“男女有别”将元祐赶得远远的。我伤好以后打算去会馆上班,想让元祐陪着,他也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他不动声色地防着元祐,不动声色地安排布局,也在暗中观察元祐,给他机会,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测。
  然而,元祐还是出手了,他弄晕元惜,带走怨婴和我,把阴烨尘引进神屠里。
  九哥猜到了谁是奸细,也猜到他们一定会里应外合再一次动作。述静被抓是为引出溟烈,然后做个了断。
  只是没有想到,溟烈竟然会搬出禁忌的神屠法阵,欲置九哥于死地。
  再后来的一切,应该已经不在九哥掌控范围,他拼死带我出神屠,意外拿到遗失卷页,被溟烈擒住押送回冥界。
  即便处在险境他也没有放弃任何机会,在短时间内和述静达成新的计划,并在半路捅出越先生的命案。
  这一切,有的早有准备,有的是随机应变。
  局势瞬息万变,每一分秒的抉择都可能影响全局,胜负险境只在那一瞬!
  而他只能抓住那一瞬的机会,才一步一步,终于把中元节入冥界的约定变成了现实。
  “我不是在赌,而是顺势造势。凌,其实你很清楚,仅凭会馆的一千阴差,想要扳倒溟烈、返回冥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时候我们都清楚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以卵击石只会自取灭亡,我要的是用最少的牺牲,让你们能完完整整地跟我名正言顺返回冥界!二十年忍辱负重不是要你们跟着我去送死,你明不明白?”
  一番肺腑,仿佛戳进人的心里。他舍了自己的安危,舍了安逸自在的人生,只为求一个机会,借势造势,让跟着他的人尽可能地处在安全当中,让溟烈乖乖滑进自己挖的陷阱,让中元节返回冥界成为可能。
  “如果正面对阵,我们必输无疑,唯有智取,才有希望。溟烈心思阴沉,他会安插眼线在我意料之中。”
  “可是,”凌睿争论:“如果你当时就揪出元祐,抓到证据,然后再放出风声,等溟烈想证人灭口时抓住也不是不能。没必要非要去神屠溜一圈吧。”
  阴烨尘笑了,无奈道:
  “仅凭汪蕙、季妙云几个人的证词,根本不能撼动他分毫。首先,咱们没有证据证明汪蕙等人是受溟烈指示诬赖于我,最多只能证明当时的证词有假;其次,溟烈从没有直接参与过篡改引魂簿一事,做这件事的是颜臻,她也因此授人以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铁案已定论二十年,翻这个案子就是在打当年断案人的脸,我若以冥界弃徒回去,即便击鼓鸣冤,即便手里有证据,可是又会有几人信我?”
  凌睿被问住,眉头深锁,一筹莫展。阴烨尘又道:
  “都说,人往往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此话当真不假,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神屠里找到关键性的证据,这一点,还是多亏了月儿。”
  他温柔看向我,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他说的关键证据,应该就是被撕掉的引魂簿卷页,九哥一直没给我看,我并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看溟烈和颜臻都这么紧张,一直探问卷页的下落,想来上面一定留下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我恍然大悟,道:
  “所以你这次故意给元肃传消息,说的那个藏在后堂里的机密,其实就是假的卷页?”
  他满意地看着我,一副老师看学生快要出师的赞许:
  “不错,我故意告诉元肃后堂有机密,让他小心看护。其实就是等着溟烈派人来偷。”
  说到这里,他忽而皱起眉头,暗恨:
  “只是低估了他的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连流火都敢用。那装流火的器皿名叫续魂灯,是我师父的传世三宝之一。当年我求师父把续魂灯传给颜臻,没想到她竟会拿这个来对付我,真是讽刺……”
  他又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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