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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给国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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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郑璞再低头看时,路灯的颜色反而黯淡了很多。
街上……漂浮着很多灯笼。
左边一列,右边一列,红色和蓝色的纸扎灯笼不规律的飘在空中,用盈润的光芒照亮整个街道,像是哪里古镇的夜市。
有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在街边游荡,巨型的长角的牛、奇异的鸟、像人又不像人的生物,还有各种体型的穿着古代衣袍的男子,在路边悠悠然然的走着。
汽车过来的时候会径直穿过它们的身体,双方都像不知道对方存在一样毫无反应。
在高楼上往下看着,虽没有千与千寻里那么震撼的感觉,却也诡异的让人骨头里有些发麻。
“日本神话里的百鬼夜行,和中国神话里的志异,不过是一些人破了老天设的障子,看到另一个世界里的东西。”白溪趴在窗边,看着窗外淡淡道。
郑璞忽然想到曾经上过的半睡半醒的一节物理课。
“蚂蚁和人类有什么区别?”老师把教案往讲台上一丢,解释道:“蚂蚁是看不到立体的,它是典型的二维生物。”
“二维生物的世界里只有前后左右,我们人类自以为很高端的进化了,不过也是被困在三维的世界里,和蚂蚁并没有区别。”他随手在黑板上画个圈,画到末端用粉笔按了道印子:“说什么四维空间六维空间估计你们也听不懂,但是如果我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祗存在呢?”
当时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纷纷感叹怎么一个物理老师还这么迷信。
“不信是么。”他笑了起来,脸上的眉毛不知是被粉笔灰还是岁月给染白了。
“你们都知道,三维是长宽高,四维再加了个时间,多了一个坐标轴,那五维是什么?”
他伸开手臂又做出交叉的动作,语气不急不慢:“五维空间即时间层次与传统空间统一的空间,人类是无法感知到的。”
“我知道高中的课很无聊,但是讲些不无聊的你们又听不懂。”物理老师叹了口气,简单道:“相对论里是这么说的,时间是空间的另一种方式,空间和时间可以相互转化,而五维空间,即为你们的内心。”
“而神祗,存在于更高维度的世界里。”
“我存在于你,和你身边所有人的记忆里,你的触觉、嗅觉、视觉都可以捕捉到我。”
“但同时,我又是不存在的。”
那天白溪抚上他脸颊时冰凉的温度,又一次清晰的可怕。
头发灰这么一灌,三只非人类就可以愉快的不用显形了,连车都懒得坐,直接顺着风飘到门口,等郑璞堵半个多小时以后过来。
倒是省了我一笔门票钱。郑璞随手掀了掀白溪的裙子,愉快的看着两只嘲风对着他呲起牙齿,忽然发现远处的路人像看深井冰一样看着他。
对哦,现在只有我能看见它们了。
动物园里的动物看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郑璞全程跟着白溪随便她往哪儿逛,突然就想起了《山海经》。
“我说……”他迟疑着开口道:“过了这么多年了,《山海经》里的那些动物还存在么?”
那些存在在他的童年里的,课本上鲁迅的记忆里的,那些张口吐火,兽面人身,千目白毛的妖怪们……
“哈?”白溪停下来,甜筒的奶油滴到了她的手上,轻轻的往下淌。
“《山海经》啊。”郑璞比划着:“里面的怪物还在么?”
“还在么?”白溪低头舔了舔爪子,一伸手指向旁边猴山:“那不是么?”
郑璞呆了下,僵硬着扭头看向猴山,一只鬼狒正蹲在山头抓皮毛里的虱子,挠挠腋下还闻了闻爪子:“这特么是怪兽?”
“巢大如五斗器,饰以土垩,赤白相见,状如射侯。犯者能役虎害人,烧人庐舍,俗言山魈。”白溪耸耸肩:“哪儿不像?脸都一般黑。”
郑璞用死鱼眼看着她:“鬼狒是非洲产的。”
白溪回以死鱼眼:“山海经是什么时候的书?”
他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犹豫道:“战国时期?”
白溪慢慢诱导道:“战国时期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三千多年前?”
“亚非大陆三千多年前就没有什么物种共同存在?从埃及跑过来繁衍生息就这么难?”白溪一脸读书人脑子真僵的表情看着他:“山海经分山经和海经,海经又分海外海内大荒经,那个时候中华民族乱七八糟的没有大统,海外的东西能描述成这样很清晰了好伐。”
郑璞盯着那只狒狒看了半天,好像是这么回事:“还有别的动物呢?”
“还有人觉得麒麟就是长颈鹿呢。”白溪指了下远处的路标牌:“要我带你去看么?”
“我知道但是并不像啊。”郑璞脑子已经很乱了。
曾经他的世界观里,科学和迷信什么的都分的清清楚楚的,笑谈只可能是笑谈,真理一定是真理,但现在白溪的出现,却把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搅的乱七八糟的。
两只慈眉善目的长颈鹿啃着游客递过去的胡萝卜条,白溪飘的远远不敢上前。
“这是神兽?”郑璞扭头:“那看门的那大爷就是玉帝咯。”
“不……我的意思是,神话里有的东西不太靠谱。”白溪捂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游客手里的胡萝卜条:“就跟你们电视剧里只要谈妖怪必谈九尾狐狸还必须是白狐狸一样,别太当真。”
三千多年前什么人看见奇奇怪怪的动物都会被吓着吧……各种颜色的猴子和鸟,自己还没点常识,估计想当成什么鬼就真的以为是什么鬼了……
郑璞想了想还真有点道理,明代那会儿藩国贡上来一只长颈鹿,国内的人都没见过这是什么玩意儿,要是扣个不好的妖物帽子搞不好负责外事的那一片人都要被砍头,还不如美言几句强行把麒麟的名字给它按上去,这样皇帝开心当官的开心,大家都开心就行了管它是不是麒麟……
哎,世事如书啊。
一行人感叹着四处乱逛,殊不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直揣着兜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
他看着两只在草丛上打着滚嬉耍的嘲风,随手点上了一根烟叼着,笑的耐人寻味。

第九章 帝流浆之夜

早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想眯起眼睛。
郑璞刷牙的声音让白溪睡得有些不安稳,她把自己舒展开,懒洋洋的飘到洗手间找自己的牙刷。
郑璞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
有什么东西……隆起来了!
等等!裙尾那个拱起来的是什么!毛茸茸的!
他毫不犹豫伸手掀开她的裙子:“尾巴!你为什么会有尾巴!”
白溪眨了眨眼,嘴巴里满是牙膏沫子:“因为萌。”
她的裙摆下面凭空出现了一条金黄的长尾巴,不时的还摆动一下,郑璞看着有些熟悉,忽然想起来那是她昨晚伪装‘身残志坚的科研人员’和他出去散步时,看见的院子里狐狸犬的尾巴。
郑璞想了想,一拍脑袋冲回换衣间,拎了条蓝白条纹的胖次兴冲冲的回来:“把这个套上!”
白溪看了眼,把裙摆拎起来,蓝白的胖次上有条柔软光洁的尾巴在摆来摆去:“这样?”
两个变态在一起,有时候会意外的合拍。
“唔,没有腿穿胖次会有些奇怪。”郑璞想起来自己忘了漱口,急急忙忙地举起漱口杯清理干净,然后疑惑的看着她把玩着自己腿间的尾巴:“这个你都能幻化出来,为什么不还原你的双腿呢。”
“那会让我忘了自己不是人类。”白溪淡淡道:“如人类一样正常的走路,如人类一样正常的生活,甚至会试图融入进去,很可怕不是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郑璞不解道:“非要把我们之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白溪随手一抹弄掉牙膏沫子,皱眉道:“因为我的时间轴是静止的啊。”
郑璞愣了下,忽然别过头走开:“我去做早饭了。”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两枚鸡蛋,随手磕了一个到碗里,盯着碗中晶莹的蛋液发了会儿呆。
“我说……”白溪冷不丁的出现在他的身后,淡淡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2040年8月22号,”郑璞伸手又磕了一个蛋到碗里,等把蛋液都打匀了,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要做煎蛋。
我在干什么呢。
白溪却没声音了。
“怎么了?”郑璞心里想着那就做蛋卷吧,蹲下来在柜子里翻面粉,一扭头却看见白溪把他的笔记本搬到餐桌那儿,噼里啪啦的敲字。
他有些忍不住好奇心,端着碗凑过去,却看见万年历写着今天是庚申年,丙申月,壬寅日。
“你真的是鬼么……”郑璞叹了口气,转过身拿起煎锅做蛋卷:“为什么还会打字……”
“与时俱进。”白溪盯着屏幕面不改色的打开b站继续补番:“今晚晚饭要早点做。”
“为什么?”
“今天是中元节,也是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浆降临的日子。”毛茸茸的尾巴在椅子后面摇摆,忽然变成了红狐狸尾巴的颜色:“妖怪们的盛典啊。”
白溪第一次看到帝流浆,还是在咸丰十年。
每一个庚申年的七月十五日,天上的月色里都会降临帝流浆,为各类妖物增补道行。
乾隆年间有个很有才气的文人,名为袁枚,现代的文青们都会念诵他的《随园诗话》,却少有人知悉他写的《子不语》。
那本《子不语》原本取名论语和道德经,写的尽是些仿《聊斋志异》的怪力乱神,但是对于成鬼不久的白溪而言,简直是建筑新三观的百科全书。
那时的白溪还不能正视自己的变化,三教九流的书乱看一气只求博得一根稻草让她攀住,看了再多却还是无可奈何。
一个人孤身游于世界,百十年里难以皈依,终在咸丰十年的中元节里看见那满天坠落的帝流浆。
“凡草木成妖,必须受月华精气,但非庚申夜月华不可。因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以草木有性无命,流浆有性,可以补命;狐狸鬼魅本自有命,故食之大有益也。”——《续子不语》那天夜里,无数的百姓在路边焚烧纸钱祭奠被英法联军戕害的亲人,乱葬岗里也有法师们超度无家可归的亡灵,积水潭和北海那儿全是盈盈漂游的莲灯,几千盏顺着水流依次散开,像极了缓缓绽放的烟火。香火的气息同那温柔明亮的烛光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深沉的夜色有些不同寻常。
那天她睡在玉叶纸折就的莲灯顺河而下,看着漫天的星光,却看见金色的明光在地平线那儿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一场盛宴般的明夜。
她当时飞去山顶去看那从未见过的景致,心里想着下一次看见这些月华时,不知这些洋鬼子滚出去没有,哪想到第二年咸丰病逝托孤,转眼慈禧掌权,下一次帝流浆时,□□上国已名唤中华民国。
再一次时,又唤作中华人民共和国。
岁月如梭飞逝,她却被定在原处,容颜不改,看着众生颠沛流离,看着认识的人都生老病死,自己似妖非妖,再多的帝流浆都救不了。
郑璞喝着啤酒推了下她,白溪缓过神来,想起来自己和他正坐在阳台边等着盛景。黄昏里日薄西山,街上涌出来越来越多的妖物,纷纷占了平坦的位置,翘首等待着夜色的降临。
重瓣坐在石榴树上,笑着唤三胖和二狗快点过来。
两只嘲风坐在栏杆上,有些兴奋的四处闻着。
三三两两的人们开始出来,端着黄纸和冥钞寻找位置。
太阳一点点的下沉,不知不觉地沉睡了光亮,一轮皎洁旳月亮缓缓从重云中冒了出来,开始倾泻清亮的月光。偏偏附近的乌云像海绵一样吸纳了那些清光,让夜色显得格外昏沉,一如骤雨前的压抑。
郑璞喝了头发灰刚一天,加之本来配的眼镜度数就到位,一眼就看见远处一划而过的金光。
“啊!看到了!”他有些惊讶的攀上栏杆,想看的更清晰些:“好漂亮~”
白溪同两只嘲风坐在栏杆上,望着远景没有说话。
下一刻,天际忽然如下雨一般,无数橄榄般大小的金色光球从云幕中坠落而下,带着长长的淡金色尾光,将天地都映亮。
最初还只有几处地方有成团的帝流浆倾泻而下,若坠落的无数灯笼一样四散,紧接着天地寂静了一刻,骤然间成千上万的帝流浆在同一刹那若清瀑般拉开了光幕,淡金色的尾光联通相交如苏杭的锦缎,铺得上下天光都一般的亮堂堂。光球由于密集和颜色的相近让光幕里多出深深浅浅的颜色,快速的坠落时引发的变幻像是锦缎飘扬时闪烁的光泽。
无数的妖物和草木都开始在同一时间开始吐纳气息,迎接精气的润泽。有灵性的动物们都停止沉眠又或者觅食,不约而同地走到宽广的地方,昂首感受不一样的气息。
郑璞看着这景致,一时间忘了所处何世。直到他被那光芒刺痛的几乎灼伤了眼睛,才急急忙忙的从书房里找来单反,拍了几张却只能看到昏沉的夜色。
屏幕和现实里截然相反的光景,一如他和白溪所身处的两个世界。
街上开始燃起幽幽的火光,缅怀亡亲的人们蹲在火边轻声念叨着对他们的思念和自己的心事,间断放入的黄纸让火光轻缓的闪烁。
而骤雨一般的帝流浆让这火光几乎失了颜色。
两只嘲风早就按捺不住,看了眼白溪的眼色便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只身没入光华中遨游。
“这是纯粹的月的精气吗?”郑璞侧头问道:“你怎么不过去晃晃,助涨修为?”
“修为?”白溪笑了起来:“我是鬼啊。要什么修为,再神通广大也只是鬼而已。”
但是郑璞却看见,四处坠落的帝流浆每溅射一点在她的身上,她的气色和身形便变得更真实一些。
“帝流浆是六十年一度的盛筵,”白溪轻声解释道:“那个金色的光球相当于千年的日月精华,哪怕是没有道行但是有灵气的草木吸收了,也有可能成妖。”
“草木到处都是,明儿岂不是到处都有妖怪横行?”郑璞想了想道:“恐怕会相互残杀吧。”
“聪明。”白溪笑了起来:“这种吸收少量精气而成小妖,多半会成了其他有道行的妖怪的点心,随便吃几个都能助涨修行,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原本就在潜力修行的妖物们,渴求的就是这种类似帝流浆胶囊的小妖精,今晚月色一暗,狩猎便开始了,明儿早上太阳出来时,一切又都是静悄悄的。”
一颗光球突然间落进了郑璞的脑门,他愣了愣,慌张道:“凡人碰到这些会有什么影响?”
“延年益寿吧。”白溪思索道:“今年这些拜祭亲人的,估计都会有个善终。”
“那我……是普通人么?”郑璞上下打量了她下:“和你待了这么久,还吃了你的头发灰。”
“你想做老不死么。”白溪笑了起来:“长生可是种罪罚呢。”
“那……你会吃我么?”角落里突然传来弱弱的声音,不同于郑璞的沉稳有力,而是清润而又纤弱。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着了长袍木屐的长发男子缩在墙脚,扬起脸怯生生的看着他们他的身体接近透明,看得出来是刚刚幻化成人,如墨的长发垂至腰际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看不出朝代的绛紫色长袍上有兰草的银纹,衬得他有些妖冶的面容更加柔和。
“等等!这是啥!”郑璞下意识的抄起旁边的晾衣杆。
白溪皱眉一想,刚才帝流浆向她迎面坠来的时候,她都好像挥袖让它们飘到角落去了,那个墙脚……好像郑璞放了盆兰草。
“这个……好像是你养的兰花……”白溪看着他宛若秋水的瞳眸咽了口口水:“看起来很好吃。”
郑璞大怒道:“我不可能给他上户口啊!”
“没事。”白溪挥了挥爪子,下一刻两只嘲风扑棱着刚刚长出的羽翼飞过来:“让他们一口吞了!”
“你要吃了我……”那个男孩子掩袖欲泣:“欺负人……”
“不行!”郑璞一扬晾衣杆挡住它们:“卖了都行不可以吃!邱北冬蕙兰很贵的诶!”
白溪看了眼他尖尖的下巴和白皙的肤色,伸手掐了一把,轻轻一嗅指尖,竟有淡淡兰草的幽香。
“烤出汁液来卖香水怎么样?”她认真道。
“我□□你了啊qaq”邱北嘤嘤嘤道:“不许吃我!”
两只嘲风朝着他吠了一声,口水都滴下来了。
白溪叹了口气,拎起邱北就往外飞去,消失在被帝流浆的光辉映亮的夜里。

第十章 螭吻

邱北再被白溪拎回来的时候,身体的轮廓已经清晰了不少。高浓度的帝流浆让他有些难以克化,虽是被白溪捏着脖子灌了不少,整只妖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客厅里两妖一人正在看电视,看见他们飘回来,郑璞伸手端了杯水给邱北:“……你还好么?”
就知道继嘲风之后还会碰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家里的兰花都成精了是不是过两天电冰箱都会说话了!
两只嘲风鼻子一嗅,闻到了他身上比之前更加明显的妖气,当即张开翅膀飞到他的肩膀上四处嗅着,就差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白溪坐到郑璞身边,盘起腿咔哧咔哧的啃起葱香饼干,郑璞放了张纸巾垫在她的裙下接着饼干渣,顺手掀裙子看她穿了胖次没有。
邱北被这几只吓的战战兢兢的:“……我就是只安安静静的小盆栽啊qaq”
郑璞打量了他一刻,双手揣着兜起身走近他:“你……怎么眼睛是淡紫色的。”
邱北拼命眨巴眼睛:“好看咩!”
白溪面无表情的在郑璞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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