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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给国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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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龙没有开口,目光都看向孙三胖。
那小胖眯着眼点点头,伸手拈了张黄纸画了道云篆符,啪地一下贴在自己脑门上,下一刻七岁顽童的五短身材,在几秒内陡然变得颀长而又高挑,就连挽起的小髻也流泻成乌黑的长发,道袍随着他的变化变了样式,却仍看起来合身而又妥帖。
刚才还是个圆滚滚的小屁孩,再一眨眼却变成了不够言笑的道长。
墨蓝色的道袍清雅淡朴,没有什么织纹,云白色的外衬材质绵细,更衬得他肌若白玉,眸色如墨。薄唇轻眉,高冠拂尘,他仅仅是立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即将羽化成仙的样子。
玉文子这一道号,如今真有些形象。
身旁的龙崽子们也是第一次目睹他的真身,不过大多缄默着不予评价,只有囚牛淡淡道了句:“来日步入仙班,还记得下界与我喝一杯。”
“那是自然。”再开口时,原本温软绵糯的童音也变了,清冷寒冽犹如冬日的泉水。
玉文子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郑璞只觉得被他扫一眼身上可以掉一块肉,下意识的往躺椅里缩了缩。
重瓣低头开始往院落的每个角落洒水,口中念念有词。
水溅到地上,转刻便化成了袅袅的青烟,一缕缕地向上漫去。
玉文子执了拂尘,随手一指,下一刻青烟若蛛网般张开,把他们所在的空间如正方体一般围住,顷刻间消失。
白溪坐在郑璞肚子上,在他的脑海里轻声道,这是在设立结界,免得有五界之人等会儿在他施法的时候进来打扰。
我倒不奇怪这个,郑璞慢慢道,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都对我不设防。
白溪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满是狐疑的神色,不是只有我对你不设防么?
不是,郑璞心里也在寻思着,一点点道,他们玄家的人好像可以很随意的在我面前谈论家事,也没有排斥我这个凡人的意思,我觉得这不正常。
甚至可以说……有种亲昵的感觉。
这不科学。
白溪却也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很久以后又确认般的问,真的是这样?
郑璞点点头。
下一刻,白溪突然一个猛子扎进他的身体里。
被鬼魂俯身是怎样的感觉。
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窖,大脑陷入一片的空白,四肢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白溪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郑璞感觉他整个人都如同在深海里溺水,挣扎着终于浮上水面一般。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看见远处已经亮起来的阵法又下意识的噤声,对白溪艰难道,你附身我干嘛?
白溪盯了他几秒,把头扭向一边,我看你有没有灵根,你不过是个凡人。
对啊?郑璞更想不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还带着我一个搞生物科学的教授掺和?
你看,白溪却像刻意转移话题一般,伸手指向远处的符箓之阵,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九子围成一圈站着,玉文子站在中间一边伸手画着符箓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九张黄红相间的符箓依次亮了起来,漂浮在对应的每个人面前,下一刻九子纷纷划破手指,任由血珠附上那淡淡泛着光泽的符阵。
“以道之灵血,布之黄符,会物之精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九道符在下一刻晃了一晃,一齐拼在了一起若平白的布段,紧接着连绵的山川涌现而起,奔腾的江流倾泻而下,玉文子面无表情的对着幻象抬起葱白的指节,一扫一抬缩小了范围,蜿蜒的江流分成了无数条同样向汪洋蔓延的直流,其中的无数区域开始闪烁微小的光芒。
这些银白色的光芒里,只有一点星芒般的光点在微弱的跳动。
拂尘横着一抬,若狐尾一晃,下一刻那个星芒所在的位置被具体的放大,再不断地放大……
“你们父亲的龙息,一直停留在这里。”玉文子道袍一摆,坐回藤椅斟了杯茶。
“这里是……”霸下辨认道:“湘鄂?”
“三峡。”玉文子啜了口茶淡淡道:“龙墓便在那三峡水库之底。点**已毕,不知你们可找到了那皇族的遗脉?妖界最近骚动有些大,越早启程越好。”
“那是自然。”囚牛盯着微弱闪烁的那点星芒慢慢道。
“哦?”玉文子抬眼道:“那人现在在何处?”
九子没有吭声,只是两拨人分开,让玉文子看到石榴树另一侧的白溪。
一口茶噗地便被他喷了出来,水沫喷了一旁霸下一脸。
“她?!”玉文子不顾形象地抹了把嘴,一手指向远处抱着漫画书的白溪:“她?!这货是爱新觉罗家的后人?!”
“对啊。”白溪一脸无辜道:“我可是小公举。”

第二十一章 百年孤魂

奕夕临睡前,还念叨着圆明园里白皑皑的冰湖。
立冬已至,要不了多少日子,飘飘扬扬的大雪便可以落满那芦苇湖畔,到时候拉着宫里的两小太监去湖上散散步,也是有趣的很。
一觉昏沉,再醒来时眼前像是有白茫茫的一片。
咦?是下雪了吗?
奕夕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那绣帐外的窗景,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床榻之上——那亮堂堂的白光,是井口上方的太阳。
身体轻飘飘的,却又不像是浮在水里。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变化,下意识地想唤一声皇额娘,忽的井口有个水桶放了下来,没头没脑的坠了下来,像是碰触到什么硬物一般猛地上抬。
井口一个小太监的脸冒了出来,眯着眼像是在辨识什么,下一刻惊惧地嚎哭了起来。
我这是……殇了?
奕夕这时才发现,自己裙子下面空荡荡地,有种奇异的空荡感。明明是泡在冰凉的井水里,却丝毫没有感觉。
只是午睡了一会儿,怎地自己掉到井里了?
几个下人随着那小太监的嚎哭声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井里泡的发胀的小身体捞出来,奕夕跟着飘起来,看着皇额娘跌跌撞撞地甩开一众人的搀扶跑了过来,看着四弟和三妹跟在她的身后痛哭失声,看着皇阿玛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扶着母后在一旁满脸怒色。
手指想要触碰他们淌着眼泪的脸颊,却只能径直地穿过去。
那一天是十一月初八,快下雪了。
母后拿着她殇前穿着的衣裳,一手执领,一手执腰,面朝北方拉长了声音一声声地哭念着她的名字招魂。
白无常站在奕夕的身后,却不能带她走。
“你退下。”奕夕只是淡淡道,她执念太深,不肯就此放手。
黑无常见惯这种不肯往生的孩童,只是嘱咐几句,径自拉着白无常离开。
他们把她的身体安放在正寝南窗下的床上,角柶楔齿,燕几缀足,殓衾覆尸,东设酒食相待亡魂。
奕夕坐在床帐旁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饮下,满腔的酸苦。
怪不得母后说自己年纪小,还饮不得酒。
如此酸辛的东西,为何他们天天喝下?
丧事一一完备,夜色逐渐昏沉,红烛上上下下布满了旧室,映得窗纱上都有点点的红光。
奕夕时时刻刻跟在母后身边,哪怕不能触碰也竭力与她靠的近些,看着她痛哭一天,再同那些侍女们送她睡下,自己穿着一身缟素,沿着朱红的宫墙没有方向的走去。
来来往往的宫婢,或哭或睡的弟妹,生前的一切,都从此与她再无关系。
一只手却突然放在她的肩上。
奕夕回头一看,却是生前曾见过的孝慎皇后。
她两年前崩逝,自己也跟着母后前去哭过丧,没想到如今还能见到。
“奕夕。”孝慎皇后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睛。
“那年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只有八岁呢。”她低下头,轻轻抚了抚奕夕的发。
“您,一直都在这里?”奕夕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不变的容颜,和式样略有些偏旧的宫服,略有些迟疑地问道:“那那些……亡去的人们,都和我们一样,变成了鬼魂吗?”
“并不是的。”孝慎皇后温柔笑了起来。
“老去的人们心中的执念越来越小,在死后于世间弥留七日,便也同无常下了阴界,再度往生轮回。”她望着穿过她们的提灯婢女,轻轻叹了口气:“只有那些不肯离开的灵魂,才会留在世间,独作鬼魂。”
“那……我,是怎么死的?”奕夕看着她,犹豫了下问道。
“你啊。”孝慎皇后的脸上露出悲喜难辨的神色,道:“你是因为你娘亲死的。”
“什……什么?”奕夕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额娘,不,应该叫皇额娘了。”孝慎看向远处,轻轻道:“她十四岁入宫,十六岁为妃,十八岁晋为贵妃,这般的待遇,大清之前几代的皇妃都不曾有过。”
“一个妒字,便可以写无数的故事。”
孝慎陪她,走完了之后的十五年。
头七之后,黑白无常又来找过她一次,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宫里大大小小的冤魂怨鬼无数,却都忌惮孝慎的身份,不敢造次,也让奕夕得到片刻的安宁。
奕夕却不肯信自己便是这么亡了,执拗的留在宫城里,溜到御书房陪着兄长们一同读书写字,跟着父皇在朝廷上听着鸦片挑发的战事,虽日月精华便可续她魂魄,却执拗如生人一般也要睡眠饮食。
她渐渐地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虚实,却不敢在母亲身边现身,怕惊着她的病体。
紫禁城的乌鸦太多,奕夕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
满族人视乌鸦为祥鸟,见皇后娘娘院落里停了一大片,只道皇后果真是祥贵之人。
道光二十年正月十一日,皇后饮了太后送来的酒,于凌晨崩逝。帝亲赐谥号为孝全皇后,从此以后,再不立后。
礼部只记述皇后偶感风寒,猝然病逝,真相被掩埋在尘埃中,无人得知。
奕夕看着母亲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遗体,转身欲跟着黑白无常离去。
白无常看着一众哭倒的皇亲国戚,略有些动容:“你可以……待几天再和我们走,不与他们一一道别么?”
奕夕躲在暗处,本想上前一步拥住自己五年未曾抱过的皇额娘,却看见她望着动容哀哭的太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呵,这皇族的人,心都是脏的。”
黑无常笑了一声:“你不也是这皇族的人。”
“对啊……”皇后喃喃道:“我也是这皇族的人……罢了。”
那三人渐行渐远,留下奕夕站在原地。
孝慎轻轻抚了抚她的肩头,转身离开。
圆明园的冰湖,如今开阔一片,晶亮而干净。
道光三十年正月十四,道光皇帝驾崩。孝全皇后四子奕裕次唬盼谭帷�
皇阿玛走的时候,笑的安详。
孝慎皇后看见他的时候双手颤抖,噙着泪便迎了上去。
“圣上……”她低低唤了一声,远处的老人愣了一愣,颤巍巍的回首。
“等您多时了。”孝慎笑着擦了擦泪,上前一步挽起他:“往后……臣妾来陪着陛下。”
白发青丝相差二十年,她容颜如故,他垂垂老矣。
“……孝全呢?”老人却不看她,左右张望。
“孝全……已经走了。”孝慎愣了愣,却仍苦笑道:“陛下,孟婆汤快凉了。”
奕夕守着父皇从染病到病逝,如今却不愿现身最后陪他走一程,任由孝慎搀着他离开。
白无常早已习惯了紫禁城里的这个独行的亡魂,有时碰见到她还会打个招呼。
鸦片战争爆发之后,战事便如蝗虫一般接连而至。
重城要塞接连而至,新学旧学相争,慈禧携子仓皇逃热河,任由洋人嬉笑着用脚踩上龙椅。
仿佛做了场大梦,再醒来时,大清已经亡了。
爱新觉罗从此成为过往的传说,一代代皇室的名字被印上了历史的书页,曾经君临天下的皇城挂上换了新君的画像,贵族贫民相继着出生,再跟随着时间和宿命的指引相继着死去。
奕夕留在原地,却发现已再无原地。
她跟着卷好细软的道士们南下逃乱,又和螭吻一同笑闹着北上作乱,幻变了无数的角色,就连名字都随波逐流,漂泊到何处,便跟着叫什么。
要名字有何用,记住的人不过四五十年便会离开,倒不如随口一说,以免相互记挂。
百年如一日,一日如百年,只有璀璨如昼日的帝流浆七十年一落,让她想起往事里无数的故人。
无关爱恨,都只是故人罢了。
……………………………………………正文被删掉的一些信息……………………………………………
1、白溪生平
清宣宗第三女,道光十五年十一月初八殇,年十一岁(虚岁)。追封为端顺固伦公主。葬陈家门园寝。
2、白溪她娘生平(简直是玛丽苏穿越过来的)
道光元年(1821年),入宫选秀,暂封贵人,年14岁(虚岁,下同);道光二年(1822年),初封为嫔,赐号“全”,年15岁;道光三年(1823年),晋封为全妃,年16岁;道光五年(1825年),晋封为全贵妃,年18岁;道光十三年(1833年),晋封为全皇贵妃,年26岁;道光十四年(1834年),册立为皇后,年27岁。
3、皇室里的一些事情
==本来想写一点的,发现道光那一代后宫的故事好多……完全可以另开一本了23333
白溪她娘是第三任皇后,历史上好像真的死于婆媳斗争,咳不多八卦。
这一章可能会大改,所以把这些信息留在正文,到时候方便调整=3=

第二十二章 非蛊

回去的路上,玄淳坐在白溪身边,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
白溪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白爷,之前忙着给珠子定位没来得及跟你讲,”玄粹在一旁揉着狻猊的狮子头,小心翼翼道:“我哥他把百叶集派来的人吞了半只,人家过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狻猊先前为了法阵割爪子放了不少血,如今蜷成一团睡的迷迷糊糊,尾巴时不时不安地摆动几下。
白溪俯下身戳了戳它的脸,平静道:“人家已经在我们家坐着等我们了,你还没感觉到?”
玄淳一愣:“我道行被封了,真感觉不出来,这是要打架?”
郑璞在前面支着下巴慢慢道:“不回家得了,今晚陪我去实验室一宿,蜀黍给你们糖吃哟。”
“叮叮叮叮叮——”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郑璞一看号码是家里的座机,心想肯定是那帮妖怪:“喂?您好?”
“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出现一个有些胆怯的男声,远远地又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哼了一声,随即这男声又急切道:“你你你你们快回来啊!我老大他困了!”
“啥?”郑璞眯了眯眼睛:“谁允许你们进我家的?”
“这这这不是想和你们好好谈谈嘛!”那男声急的快哭了,又听见远处那浑厚的声音又哼了一声,慌张道:“老大叫你们五分钟内赶紧回家!不回家就撕票!”
撕票?
郑璞愣了愣,环顾车里的几只非人类。
都在这儿啊?
“好嘞,撕吧~”他捏着电话干脆道。
“你忘了邱北。”白溪平直道。
郑璞僵硬的转过头去:“邱……北?”
门打开的时候,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溪率先飘过去,扫了一眼:“醒醒,起来了。”
沙发上几个左右歪倒的人连忙慌里慌张的爬起来,拍了拍衣裳坐的端端正正的。
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歪倒在一侧的小沙发上,圆脸睡的红彤彤的。他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擦了把口水看向白溪:“哟呵,还记得回来?”
白溪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个胡萝卜精说话能不喷口水么?”
“嘿你丫的活的越老越抽抽了是吧?”胡萝卜精勃然大怒,一拍茶几站了起来:“长行市了你,敢叫你那小兔崽子把我夫人吞了!”
玄淳眼睛一抽:“合着那捕蝇草是你夫人?这不没吞根须嘛,捧回家丢水里泡两天不就长回来了?”
一股苍蝇味儿一点都不好吃!
白溪捂着鼻子叹了口气:“都叫你别喷口水怎么喷的更厉害了……”
郑璞没管他们在吵什么,进门先帮着把狻猊放在大床上让它躺好,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几口,一扭头看见邱北一脸幽怨的蹲在花盆上。
“别看我,”邱北幽幽地扯了扯垮下来的袖子:“我就是棵二十块钱买回来的盆栽,没人要的货色。”
郑璞又灌了半杯水,放好茶杯,在他身边蹲下。
要安慰我了吗是不是要给我爱的抱抱快点给我顺顺毛本大爷会原谅你哒!邱北瞬间把头扭到另一边,坐等郑璞开口安抚。
“谁说的,”郑璞懒懒道:“你是我花一块钱从别人院子里随便扯的。”
邱北把头扭回来盯着他:“我不听你快点安慰我下我要玻璃心了!”
“你一男孩子能不能别这么唧唧歪歪的……”郑璞随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邱北已经幻化成了萝莉的样子,两只眼睛都眼泪汪汪的:“你不要我了……”
“要你……是我错了……”郑璞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哭哈。你跟我讲讲这几只是想干什么。”
邱北下意识的蹭了蹭郑璞的爪子,在花盆上换了个坐姿,悄悄指着那五大三粗的胡萝卜精身旁几个矮小黑胖的喽啰道:“咯,这几只是茄子精。”
啧,怪不得白溪一脸要死的表情。估计这几只身上的汗臭味都能把她逼疯啊哈哈哈哈哈……
白溪在远处冷不丁的回头瞪了他一眼,郑璞连忙把眼睛瞥向一边佯装正经。
“这只胡萝卜精呢,估计就是百叶集的老大或者是堂会里有点地位的家伙,他们想找玄淳借龙珠净化水源,结果结盟的邀约被打回了。
郑璞皱了皱眉道:“这龙珠不是他们兄弟们一起去拿么,怎么扯到了外族?”
“哎,还不是因为如今玄家的后人参差不齐,兄弟之间都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没见过面了,未必同心啊。”邱北一脸老道:“先前被吞的那苍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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