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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娘娘上位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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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赶在地府法则还没有放弃对她的警告前,主动用神识联络上地府法则,与法则谈判。
  曲朝露向法则提出,王耀祖作恶多端,惩罚他也是替天行道,若是法则执意阻拦她,她就是鱼死网破也要讨个公道。所以,双方不妨折中一下:她施法把王耀祖阉了,便不再打杀王耀祖;相应的,法则也得默许她动手这最后一次。
  双方各退一步,这事也就到此为止。
  如曲朝露所想的,地府法则妥协了,允许曲朝露把王耀祖阉掉。
  曲朝露手中立刻变出一枚长长的针,朝着王耀祖投去。长针没入王耀祖的衣服,就这么废掉了王耀祖,疼得他双眼爆红,险些晕过去。他发出一串极其惨烈难听的叫唤,疼的脸孔扭曲。
  而头顶的乌云散去了,明月又现,曲朝露冷冷看了王耀祖一眼,转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在远离了花街柳巷后,变化为自己的真身,现出本来的面貌。
  她深深笑了笑,王耀祖的子孙。根被她废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残害女人。而王相年事已高,这么多年都没生出第二个儿子,想必以后也不会生出来了。
  王相这条血脉,十之八。九会断在王耀祖这儿。
  虽然没能将王耀祖再弄得惨一点,但方才天打雷劈的场景那么多人看见,众口铄金,会将王相的名声连累的一败涂地。
  曲朝露尝到了痛快的滋味,她望着远方高高耸立的显灵塔,唇角衔起一丝报复的冷笑。
  王相,你害严家没了香火,我便要你断子绝孙!
  “朝露!”严凉忽然出现在曲朝露的面前。
  曲朝露微微一怔,还以为严凉在显灵塔上等她,不想竟然一路找她来了。她动动唇,刚唤出“阿凉”二字,就被严凉如捕猎般的扑在了旁边一座民宅的外墙上,被他紧紧的抱住。
  “阿凉。”曲朝露被埋在了严凉的怀里,她的低唤声也因此显得娇软而闷闷的,从严凉的怀中悄然散出。
  严凉紧紧抱着曲朝露,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头贴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环绕在曲朝露的耳边,将轻而焦灼的话语送入她的耳中:“朝露,你可真是……”
  后面的话严凉没说,但曲朝露也意识到,严凉定是已经知道她方才都做了什么了。
  曲朝露抬起双臂回抱严凉,眉梢眼底宛然生出几许春水般婉漫的柔情,亦有几丝沉沉的自责:“阿凉,对不起,我又擅自行动了。”
  “我都看见了。”严凉道,“我在你触动天罚的时候就赶了过去,却正好看见你调用神识和地府法则谈判。”他缓缓别过脸,低头垂眼看着曲朝露,用那样柔和的眼神凝视她,仿若眼底凝了一池鸳鸯湖春水,清晰的倒映出月下曲朝露的影子。
  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细细的,似乎要透进曲朝露的肌理血液中去。
  他用温柔的、带着骄傲和赞许的语调说道:“你不用道歉,朝露,这件事你做得很好。都敢跟约束所有地府正神的法则谈判了,还取得了效果,我都想赞你一句佩服了。”
  曲朝露被夸得心里甜甜的,脸上挂了两团娇羞的红晕,道:“这只是女儿家的小心思小算盘罢了,不值一提。王耀祖对昙华做的事我都记着,一看见他调戏妇女,就忍不住想要收拾他。而且在和他交锋的时候,我也想到了他爹曾是怎么对你的。我这么想着,就更不会轻饶王耀祖了。”她说到这里语调便染上些赌气的成分:“果然做城隍娘娘没有做厉鬼痛快,收拾个人还得瞻前顾后的!我怎么觉得光是把王耀祖阉了,还不是很解气呢?”
  严凉柔肠缱绻,温柔至极道:“那就等他死了,我把他交到夫人手里,夫人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曲朝露不禁噗嗤一声笑了,伏在严凉怀里,静静享受了会儿恬静,然后又说:“大长公主那边,该对她说的话我都说了,后面就看事态的发展了。”
  严凉微笑道:“我与容娘在王相面前做的那场戏,也算是做的不错。后续的事情我想应当能按照计划发展。”他揉了揉曲朝露的头发,慰道:“夫人辛苦了。”
  “我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能够和夫君同进同退,共同护国庇民,是我莫大的荣幸,更是我身为严家人的责任。”曲朝露声音越发绵软,停了停,又莞尔道:“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讨个赏。”
  “你想要我赏你什么?”严凉玩味的笑问。
  曲朝露婉婉一笑:“就请夫君纡尊降贵,赏我一吻如何?”
  “小妖精!”严凉并不答她,却是托起曲朝露的下巴,声音轻得只有曲朝露能听见,“对夫人,我岂能纡尊降贵?”他低头覆上曲朝露的红。唇,咬着她唇。瓣喃喃:“是俯首称臣。”
  仿佛是有谁洒了糖罐子,曲朝露觉得心里那么甜,像是连空气中都充满了令人沉醉的甜意。
  她心中陶陶然,脸上红红的薄晕像是饮了酒后的微醺,从身到心皆是迷醉,投身在严凉宠溺而温柔的吻里。
  她甚至尝到了这个亲吻里含有的褒奖味道,就好像严凉在告诉她,如今她是他的骄傲。她帮了他许多,又做出了让他赞叹的事情。他用这个吻表达对曲朝露的爱意和珍惜,同样也温柔的奖励她,鼓舞她继续与他携手走下去。
  容娘跟随严凉而来,远远的立在一棵树的梢头上,背过身不去看那对眷侣,只幽幽沉沉的抚摸着鬼猫的长毛,默默等待严凉和曲朝露与她会合。
  良久,严凉才放开曲朝露,仍旧轻轻搂着她,吻过她的睫毛和眼睛,低低道:“走吧,随我去见今晚的最后一个人,岳麓。”


第54章 轻舞(加粗)
  岳麓是叛徒; 这是曲朝露心中对他的定位。
  她从来就厌恨这个人,他想和王相那些耍笔杆子的文臣一样享有荣华富贵,便做出陷害同袍挚友的事。岳麓断送了严凉,也断送了岑陌; 更害了边境无数的百姓失去王师的庇护,沦为异族的奴仆。
  这样的背叛者已经不能用“小人”来形容,而是“罪人”。
  见这样的人; 曲朝露甚至不需要用礼节和修养将尖锐的恨意隐忍下去; 她尽可露出来,给岳麓看看。
  终于她站在了岳麓的面前; 眼中有幽幽的恨意,如两团火焰在燃烧,雪亮而凄厉的洞明了岳麓府中的昏暗。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岳麓家里过于昏暗; 整个府里都没点几盏灯; 活像一座规制奢华的陵寝。连严凉俊美无俦的面容也被昏暗的光线所修饰,宛若重重朽木中赫然独立的苍翠青松。
  他牵着曲朝露的手; 望着坐在胡床上面色颓废的岳麓; 淡淡道:“什么时候养成这不点灯的习惯了?”
  岳麓好半天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声音没有一点力度; 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令曲朝露不免吃惊:“侯爷来了。”
  严凉冷笑:“难道你认为我不会来?”
  岳麓沉默半晌; 道:“逃不掉的; 从宫宴见到侯爷开始; 我就知道; 我逃不掉的……”
  曲朝露只觉得心中一阵膈应,忍不住道:“自己做下的孽,迟早是要还的,摆出这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是给谁看的?”
  “朝露,别生气。”严凉紧了紧曲朝露的手,又松开她,抚过她的双臂,“我和岳麓叙叙旧,你等我一会儿。”
  曲朝露颐和点点头,“你去吧。”又叮嘱道:“你也别动气。”她凑上前,在严凉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退开些道:“那我出去了。”
  她离开房间,替严凉关上了门,走出十几步回望关闭的门,眼底藏着许多的担心情绪,幽幽叹了口气。
  既然眼下没别的事做,曲朝露索性在这座府邸晃悠起来。
  这座兴安侯府不及东平侯府大,却也是雕梁画栋,颇具奢华之风。
  只是,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怎么靠近岳麓的屋子,整座侯府也点灯极少,越发显得空阔而阴森荒凉。
  曲朝露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长廊走着,头顶上盈月如钩,钩得屋脊上的鸱吻线条严峻而明澈。
  子时已过,周遭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曲朝露走着走着,闻到了香火的气味,她循着气息走过去,走进了岳麓的祠堂。
  这祠堂里供奉着岳麓的父母双亲,牌位被擦拭得一丝尘埃也无,供果都是新鲜的。曲朝露环顾了祠堂一遍,忽然发现在隔壁小室里还供着一张牌位,竟然是严凉的!
  严凉的牌位同样干净无尘,供果新鲜,香炉里的檀香才烧了一半左右,可见刚刚有人来敬过香。
  不想岳麓竟然把严凉的牌位和自家父母的牌位都供在祠堂,一样的重视,曲朝露微微讶然,接着便觉得胸中哽住了一团灼烧的怨恨,烧得她不由自主的冷笑起来。
  岳麓这算什么?鳄鱼的眼泪吗?
  明明是他害死了严凉,却做出这样一副缅怀悼念死者的样子。
  他是心虚了,还是后悔了?
  然而心虚和后悔又有什么用?他背叛严凉和岑陌,害严凉死的那样惨,令蛮族一路南下奴役卫朝的百姓……在这些无法挽回的惨痛面前,那一点心虚和后悔算什么东西!
  曲朝露急痛攻心,又萌生出一层怒意,面对牌位小手都在发颤,就这么立在这里,浑然不知道时间在飞速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寒露重的感觉愈发明显,这时候曲朝露隐约听见了严凉的喊声。
  “朝露!朝露你在哪儿?朝露!”
  曲朝露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祠堂里站了太久,严凉那边结束了,找她找不到。她忙跑出祠堂,循声而去,飞到了严凉的面前。
  “阿凉,我在这里。”
  严凉见到曲朝露,眸底的担忧之色褪去,拉过她的手,“朝露,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曲朝露迟疑着不答,下意识的往岳麓身上看去。她看见岳麓立在门口,颓唐而疲惫的靠着门框,岳麓也在看着他们,用一种复杂的、令人难以数清其中滋味的眼神看着他们。
  曲朝露咬牙凝眉,肃声道:“岳麓,我方才走进你家的祠堂了。”
  岳麓眼底如流星般的划过一道惊愕,这是今晚曲朝露在他脸上所见到的第一个鲜活的表情。
  严凉也望着曲朝露,没有插嘴,默默由着她面对岳麓。
  她肃然再道:“我不知道你把阿凉的牌位供在小室是什么意思,你该清楚,你对不起的不只是阿凉,你更对不起那些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的百姓!当他们因为你的背叛而过着水生火热的日子时,你在当你的兴安侯。当异族屠戮你的同胞时,你在享受山珍海味和荣华富贵。”
  她停一停,胸口有剧烈的气息如海潮起伏,厉声吼道:“在你选择成为一名武将时,就该明白自己的责任在哪里!阿凉是卫朝的武魂,难道你就没有武魂吗?每一个为了国家民族而奋勇作战的人,都是值得骄傲的武魂!”她凄声道:“你最不该丢掉的就是这份精神!”
  岳麓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什么声音也不曾发出来。
  他望着曲朝露,眼神依旧那样复杂,犹如两团幽深的黑洞,藏着无数纠。缠凌。乱的心事。
  严凉轻柔从曲朝露身后搂住她,温柔道:“朝露,我们回家吧。”
  回家这一路上,曲朝露都没有询问严凉他究竟和岳麓谈了些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严凉心情不好,低落而痛苦。
  他一直在隐忍着情绪。
  夜已经很深了,还有两个时辰太阳就会出来。太阳出来的一刻,就是曲朝露和严凉必须回到地府的最后时限。再想来人间以真身自由行走,便要等明年的祭祀城隍日了。
  容娘和沁水已经先一步回到豫京地府。
  曲朝露和严凉回来的时候,岑陌来迎接他们。严凉和岑陌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想去主殿加班批阅公文。
  岑陌感受到严凉心情沉闷,和曲朝露交换了眼色,用眼神请求曲朝露好好劝慰严凉。
  曲朝露朝岑陌点点头,微笑以对,旋即便挽住严凉的手臂,依依道:“阿凉,先别去办公了,那些文书先让武判官代为批阅。你陪我走走好吗?”
  严凉凝视曲朝露。
  她道:“陪我去梅园走走吧,我想看看梅花了。”
  严凉颔首:“好,我陪你去。”
  曲朝露当即绽放出甜美笑容,挽着严凉,与他一同往梅园而去。
  梅园那里寂静无人,雪还未化,仍旧堆积厚厚的一层,两个人的鞋子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声响,偶尔有积雪压得梅枝折断的声音,接着是梢头的雪花大捧大捧的落下来,险些落在了曲朝露的发顶。
  严凉眼尖的注意到即将折断的梅枝,提前展开斗篷替曲朝露挡了一下,将那些落雪都接在了斗篷上。
  暗。香浮动,红梅簇簇,曲朝露似是心驰神往,脸上飞起了粲然的笑意,松开严凉,直朝着前面跑去,提着裙子转了两圈,面对着严凉而笑。
  严凉立在原地含笑注视她,只觉得这梅园纵有明。媚风姿,却也只能更衬得曲朝露芳华遗世。
  风吹起严凉厚重的斗篷,露出苍色蜀锦云纹袍子的下摆,沾了几片雪花。
  曲朝露也笑吟吟打量他,本就英姿不群的他在雪夜和红梅的背景中更显得玉树临风,有着夺目的光华。她恍然觉得严凉就像是一块放在匣子里的浑厚玉石,那抹沉稳的沙场戾气里夹带着摄人心魂的冰洁之姿。
  他也曾居身在浮华的官场,出入宫廷的奢。靡风。流之中,但却不受浸。淫。
  她爱的人,正是这样的出众呢。
  曲朝露忽的莞尔一笑,转身走去红梅树下,折了一枝红梅。她手持红梅姗姗来到严凉跟前,缓缓抬起手中花枝,娇声道:“朝露撷花一支,送与夫君。”
  严凉不禁轻笑两声,这一幕似曾相识,从前曲朝露撩他的时候就曾在彼岸花丛里举着一支彼岸花,将花送给他,口中说着以假乱真的“表白”的话。
  那时候她胡说八道的声称自己倾慕他,如今却是真真正正的爱慕他了。
  严凉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这支梅花,将红梅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一股甘冽的香味芬芳沁入心脾。他神情添了丝迷。醉,赞道:“很香,不过比不上夫人更要芬芳。”
  “夫君谬赞。”曲朝露眸中一闪,盈然笑道,“阿凉,我见你从方才就心情不好,所以拉着你来梅园走走,放松一番。”
  “我猜到了。”严凉温柔道,“谢谢你,朝露。”
  曲朝露摇摇头,道:“你心情不好,我也挂心的紧,想着怎么能让你开心些。”她想了想,提议道:“我给夫君跳支舞可好?”
  严凉微讶,眼底有无限动。情的光华:“好。”
  曲朝露退后几步,给严凉欠了欠身:“请夫君指教。”
  她如轻烟般轻轻的投入清澄明媚的背景中,踩着积雪舞动起来。旋身转了几个圈时顺手将斗篷和外衣卸下,银白底色翠纹织锦的羽缎斗篷卷着外衣落在地上,同时落下的还有曲朝露拆掉的珠花步摇。
  没有了头饰和华服,曲朝露白衣胜雪,冰肌玉骨,更胜瑶台仙子。
  她的舞技并不高超,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精湛技艺可言,却是以纯然的意境取胜,心随意动,随意舞蹈,更是脱离了技艺的条条框框而显得极具灵魂。
  她就这么随心所欲的舞动,枝上的红梅与雪花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青丝,落上她的衣袖与裙摆,漫成芳香的云,仿佛红花与白雪都是出自她的呵气如云。旋转舞动的她仿佛能散发出浓郁的芬芳,压过了满园梅花的香气,无可拒绝的缠绕上严凉的心。
  伊人芳华夺目,遗世独立,严凉一瞬不瞬盯着她,望向她的眼神有着深不见底的情意。
  曲朝露一舞终了,秋水含烟的眸子灿灿如星斗,凝睇着严凉,婉婉道:“朝露的舞,夫君可还能看得入眼么?”
  她说话的同时严凉就已经朝她走来,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朝怀里一带,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斗篷里,以温暖宽大的斗篷把两个人都包裹在里头。
  他揽着曲朝露在怀,嗓音低低的充满温柔怜爱:“浸朝露之清泫,晖华采之猗猗。你真不负这个名字。”他停一停,又戏谑道:“不过夫人的谎话不少,当初你我在显灵塔上定情时,你不是说你除了作画就再不会别的吗?怎么又会抚琴,又会跳舞。朝露,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真没有了。”曲朝露贴在严凉胸膛上娇滴滴道:“其实我也不会跳舞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不过是随便舞动,难登大雅之堂。”
  严凉笑道:“登什么大雅之堂,只要跳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不许跳给别人。”说着解下自己的斗篷包裹住曲朝露,抱着她离开梅园,回到了寝殿。
  他将曲朝露放在了大床上,她柔软的身躯陷进了厚厚的温暖的床褥里。
  严凉轻轻覆在曲朝露身上,吻着她的脸颊和嘴唇,带着无比珍视的神色,魅。惑似的道:“与夫人同游梅园,我开心多了。夫人这样取。悦我,我也要好好报答。”他沙哑的低喃:“朝露,现在该我来取。悦你了。”
  曲朝露一努嘴,小女儿家的娇态尽现。
  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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