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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是只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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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张华春无奈地一笑,继续道,“现在是船上的派餐时间,我想工作人员应该已经发现房超和刘雯的尸体了。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他们一定不会张扬这件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刘雯的手机。”

  齐明明皱着眉头,最终拿起手机联系刘雯。

  果然,接听手机的不是刘雯,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一番艰难的沟通后,齐明明颤抖着放下电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齐明明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抱着头蹲在地上。

  “你也别太担心了,当时是房超提出要玩死亡游戏的,现在他死了,对方不会来找我们的。”张华春走到齐明明身后,安慰性地拍着她的肩膀。

  “那刘雯呢?她是无辜的啊!”齐明明抱着膝盖嘤嘤地哭着。

  “她喜欢房超,所以才会死。”张华春强掰了个理由,然后伸手扶起齐明明的头。“你别哭了。”张华春耐心地安慰道。

  张华春的举动,让齐明明欣慰不已。

  “其实我……”齐明明犹豫着要不要把心里话告诉张华春。

  “没事的,一切都会结束。”张华春在齐明明背后低声说,“很快就结束了。”

  说话间,张华春的手滑到了齐明明光滑的颈部。

  齐明明惊讶于张华春暧昧的举动,身子略偏,想错开他的手。

  而张华春眼神突然一变,一手用力地掐住齐明明的喉咙,一手捂住她的嘴。

  齐明明惊恐万状,瞪着眼睛努力地想回头看看张华春。毫无防范的齐明明不明白,张华春为什么突然间掐住自己的脖子,而且,他还掐得这么死,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来!

  “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张华春的脸紧绷着,丝毫不敢松懈手上的力道。

  “呜呜——”齐明明拼命地抓着张华春的手,在张华春的手上抓出多条血痕,想让他松开对自己的钳制。

  “我翻来覆去的想,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了那个灵体?”张华春不想看到齐明明的垂死挣扎,索幸闭上眼。

  “我们回答别人的问题时,只有你是先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回答。而我们,却是像不受控制一样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张华春感受到齐明明激烈的挣扎,感受到了她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惧怕,头一次杀人的他,也忍不住双手发抖了,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停手。

  齐明明急促地蹬着腿,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张华春的手上。

  “我们滴血的时候,又是你,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划破手指。谁知道你手上的是不是血?说不定,你手上的,只是一滴红墨水。”张华春的脸抽搐了一下,咬紧牙关,虽然不忍,但却目光坚定。

  “房超死了,刘雯死了,只剩下我们俩,我没有得罪那个灵体,所以,只可能是你!”张华春的声音蓦地提高,像是希望齐明明死得明白死得无怨,又像是宽慰自己,证明自己所做的都是迫不得已。

  “我也是没办法,你别恨我。”房超沉沉地说完最后一句。

  齐明明的挣扎越来越弱,直至瘫软,了无声息。

  张华春试了下齐明明的脉膊,见她真的已经死了,这才松开一直掐着她脖子的手。

  不敢看齐明明的脸,张华春拿出自己后腰上别着的塑料编织袋,手忙脚乱地把齐明明的尸体塞了进去。

  之前张华春穿着宽大的外套,所以看不出来他腰上的异常。

  提着编织袋,房超走出齐明明的房间,走向甲板。

  恶劣的天气成全了房超,甲板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扑通一声,编织袋落入大海,瞬间便被大海吞没,半点涟漪都没留下。

  张华春不敢停留,重新回到齐明明房间,抹去一切他来过的痕迹,紧接着,双腿发软的张华春踉跄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第一百零二章 死亡游戏(六)


  船舱里,郑直一边用手机上网,一边嘴不停地叨叨着:“依依,你说现在这天气预报是不是该改成天气晚报了?”

  “哟?难得听你尖酸一回啊?”郑依依挑眉,饶有兴趣地瞅着郑直。

  “要是一天报的不准我也不计较,这都连着三天了,天气预报说是晴空万里,可你看看,外面可是风雨交加啊。”郑直无奈地放下手机。

  “这你还真不能怪天气预报。”郑依依笑眯眯地说。

  “什么时候咱俩开始角色互换了?”郑直忍不住笑道。

  郑依依从大衣口袋里翻了翻,很快,掏出一颗圆圆的珠子,在郑直眼前晃了晃。

  “这是?”郑直瞅着珠子眼熟,“是那臭蜘蛛的定风珠!”

  “眼睛够尖的。”郑依依收回珠子,夸了郑直一句。

  “外面风这么大,要不是这颗珠子,恐怕整船的人都要喂鱼了。”郑依依透过窗子,看着依旧恶劣的天气,脸上挂着冷笑。

  “难道有人故意操纵天气?”郑直腾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不然呢?你以为天气预报真是吃干饭的?一连报错三天?”一个优雅地转身,郑依依悠哉地回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

  “动机呢?目的呢?”郑直暴露刑警本色,追着郑依依的身影。

  “一般的妖是操纵不了天气的,就算道行高深的我,也只能操纵雾气。可现在是风雨雷电俱全,都是人才啊。”郑依依倒了杯水,润润喉咙。

  “都是钱啊。”郑直由衷地感叹。说句过时的话,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值钱?人才!

  可对方大动干戈,干扰天气,为的是什么?

  “该不会又是我吧?”郑直心虚道。

  “你不值这么多钱。”郑依依直言不讳。

  郑直这下茫然了。一直以来。惹事闯祸的都是他,突然被排除怀疑了,他还有些不适应。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我们有定风珠,船很快就会到达逍遥岛。”郑依依深吸一口气, 全身心的期待。

  郑依依房间的隔壁,腾龙闭眼端坐着,因果镜悬在空中,镜面流光溢彩。

  “主人,我有话要说。”因果镜拭探性地要求发言权。

  “说吧。”腾龙动了动嘴角。

  “第一。我们真的该回天界了,我已经预见了你的危险,虽然还不明确究竟是什么危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有啊,司清在天界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们再不把通天符送回去,恐怕他也要下来陪我们了。”因果镜在空中转着圈,考虑着要不要显现司清那张皱成一团的脸。

  “直接说第二条。”腾龙不为所动。

  “船上有人命案。”因果镜长叹一声。没什么兴趣地报告着。

  它就知道,自己的话主人向来都是左耳听右耳出。可自己作为法宝,就要尽到法宝的责任。就像这船上的人命案啊,虽然它懒得管,但还是要走个形式向主人汇报一下。虽然,它这么做。更多的是怕将来主人怪罪它知情不报……

  “郑依依没去管?”腾龙睁开眼睛。据他所知,郑直身边五百米以内,大事小事都和他有关。他的事,向来都是郑依依的事,郑依依这次怎么没出手?

  “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她想让那些人类自生自灭。恩,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个。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因果镜浑身一亮,想把整件事给腾龙演示一遍。

  “不用了。”腾龙一挥手,站起身。

  “总之,她袖手旁观就是了。”腾龙眼中带着笑,笑得不怀好意。

  自己一个天界大神不惜屈尊守在她身边,她却连看都不看,满脑子就一个郑直。那么,他偏要让她看看,她最重视,最在意的,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带着因果镜,腾龙大步流星地去找郑依依。

  对于郑依依来说,腾龙无疑是位不速之客。

  尤其,当腾龙手一挥,因果镜转着圈地出现的时候,郑依依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果镜上的画面转换,尤其是张华春对齐明明下毒手的那段,因果镜显现的十分清晰生动,竟然让郑依依有种电影院的感觉。

  侧头看了郑直一眼,显然,郑直的感受和她不太一样。

  “依依,这就是你说的守株待兔?”郑直冷着脸,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因果镜。

  “他们违反了游戏规则,灵体不找到那个人,是不会罢休的。”郑依依狠狠地瞪了一眼因果镜,咬着牙解释。

  腾龙则像个局外人一样,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隔岸观火。

  空中的因果镜感受到了郑依依毒辣的目光,又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果断地抛弃自己,于是,胆颤心惊的因果镜缓缓地,不着痕迹地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背面对着郑依依。

  见状,郑依依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齐明明的那滴血有问题?”郑直皱着眉头,脸绷得紧紧的。

  “没错。”郑依依大方地承认。

  虽然郑直平时对郑依依百依百顺毕恭毕敬,但在某些事上,郑直的固执和坚持,远远超过郑依依的想像。

  “然后你就放任那只恶灵继续杀人?”

  “它找到欺骗它的人类后,自然就离开了。”郑依依不明白,郑直怎么就想不通这件事呢?是那几个人类违反游戏规则,用假的祭品欺骗灵体,现在付出代价了,又有什么不对?为什么郑直就是不明白!偏要和自己计较!

  “你竟然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答?悲伤?遗憾?还是惭愧?”郑依依一向不擅长忍耐,面对郑直时,她更加难以忍受。

  “那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那么年青,才二十几岁!就因为一个什么灵异游戏,就命丧黄泉?”郑直难以接受郑依依理所当然的态度,愤然道。

  “我不想跟你争论谁该死谁不该死。”郑依依两手交叉,表示她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

  “杀死齐明明的,是张华春,是你们人类,所以,齐明明的死跟灵体无关,也就跟我无关,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郑依依有些动怒了。

  “我不明白!”郑直大声吼道。

  在此类的问题上,他和郑依依吵过很多次。他以为,总有一天,依依会明白生命的珍贵,会理解,人类短暂的生命里,会做错很多事而再没机会改正,而有些错,是值得被原谅的。可是,一次又一次,他都没有见到依依做出改变。

  “你不明白我也没办法。别烦我,离我远点。”郑依依强忍杀人的欲望,语气不善地赶郑直走。

  “如果郑书海不是你的恩人,你不得不保护我,是不是也可以图个方便,直接把我杀了了事?”郑直面如冰,语气生硬。

  听了郑直的话,郑依依脸上带着不在乎的笑,心却像有一团火在烧,让她几近暴走。

  “不就是条人命吗?张华春杀了齐明明,你很不满是吧?好,那我愿意替齐明明讨回公道。”郑依依话音刚落,一条藤蔓破门而出。片刻,藤蔓便飞了回来,蔓尖处还卷着不停挣扎着的张华春。

  藤蔓上的一片叶子不偏不倚地糊住了张华春的嘴,让他叫不出来。

  “好人,我也能当。”郑依依冷冷地说。紧接着,藤蔓穿透张华春的胸口,张华春像触电一般,全身一凛。

  郑依依脸上带着肃杀之气,藤蔓把血淋淋的心脏递到郑直面前。

  “凶手伏法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郑依依眼中绿光若隐若现。

  头一次,她和郑直,真的生气了


  第一百零三章 睡美人(一)


  郑直堵着一口气,冲着郑依依连连点头。

  “好,你赢了。”郑直一摊手,突然不再和郑依依争执,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面对郑直的不愠不火与沉默,郑依依则更加的火大。

  与其这样子冷战,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但郑直单方面休战,她也不能像个泼妇一样继续叫嚣。

  郑直和郑依依的战火表面上似乎是停止了漫延,实际上却是休眠,火山进行大爆发之前总是很安静,很正常。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冷得不能再冷。

  郑依依也不再理郑直,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半空中悬挂着的因果镜。

  “你的这件法宝倒是很奇妙,从哪弄来的?”郑依依对腾龙说。

  郑依依作为一只草木属性的妖,身边很少有法宝。唯一能够读心的藤蔓,是她从开窍那天起就一直修炼着的。即使这样,她的藤蔓也只能够读取对方已有的记忆。虽然她千年来也从道士们手里夺了很多宝贝,由于她是妖,那些宝贝她基本上都不能用。就像之前用来刺伤腾龙的短刀杀神,那是伤人伤己的利器,她很少使用。

  腾龙很意外郑依依没有指责他的小人行径,反倒对他的法宝很感兴趣。没怎么多想,腾龙便回答了郑依依的疑问。

  “以前来人界溜达,正巧碰到它装神弄鬼的糊弄凡人,就把它收伏了。”

  “主人,我不是装神弄鬼!我的原形好歹也是一块白玉,质地高洁,修炼千万年才有了灵性。渡劫的时候神雷把我的本体劈成两半,我大伤原气。无奈之下才在人间自立庙宇,想靠着凡人的供奉恢复法力。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被神雷这么一劈,反倒有了探查因果伦回的神通……”因果镜也是个话多的,也没问腾龙允许不允许,噼里啪啦就把自己的家底报了出来,生怕郑依依小瞧了它似的。

  郑依依表面上不经心地听着因果镜的唠叨,暗地里把它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那个缺心眼儿的法宝刚才说什么来着?说它有探查因果伦回的神通?难怪它知道这艘船上的人命案。那么,它是不是也知道她郑依依的因果?!

  不过就算它知道,也不可能告诉自己。郑依依忍住了询问的念头。装作对因果镜兴趣缺乏的样子。

  因果镜见自己吹嘘了一番,却没人搭理,自感无趣又尴尬。也就闭了嘴。

  这下,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郑依依指挥着藤蔓把张华春的尸体抛进大海,几条藤蔓不知从哪弄来的抹布,把房间里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就在大家各有所思之际,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

  三天了。终于雨过天晴。

  船上饱受惊吓的乘客纷纷走出房间,走到甲板上享受太阳,驱赶几天来不见天日的烦闷。

  显然,郑依依一行人都没那个心情去享受大自然的恩赐。

  腾龙明目张胆地做了次真小人,结果郑依依并没像预期的那样气得直冒青烟,她和郑直也只是争吵片刻就休战。再就没有然后了。

  更没有人来质问他这个始作甬者,他之前准备的那番打击郑依依的话,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其实腾龙不知道。他这次的挑拨离间,要比他想象中的成功……

  郑直一直保持着他那不愠不火的模样,郑依依也拿他没办法。

  索幸的是,这种沉默被轮船悠长的鸣笛声打破了。

  逍遥岛,到了。

  船靠岸。众下下船。

  郑直拎起他和郑依依的行李也准备随着众人下船登岛。

  “放下,不用你拎我的李行。”郑依依冲着郑直的背影说。

  郑直站在原地。没作停顿,依言放下了郑依依的行李,然后继续往外走。

  气得郑依依连眼神都变了……

  自己拎起行李,郑依依寒着脸跟在郑直身后。腾龙看着暗中较劲的两人,心情和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

  路上,郑依依的美貌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但郑依依纷纷以凶狠的表情一一回礼,吓得旁人不敢正眼看,但心里又好奇,于是就更回有兴趣地暗中打量郑依依。

  如此一来,郑依依真的很想屠尽全船的人。

  可见,传说中的气场并不是那么有效。就像郑依依,她那杀人般的眼神也只有在对‘家里人’郑直或者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才起作用。

  下了船,郑依依才勉为其难地欣赏一番逍遥岛的风景。

  悬崖,怪石,民宿,看来逍遥岛走的是‘野外生存’的路线。

  只是现在天气冷,所以岛上并没有什么红花绿草,一眼望去,尽是些枯树黄草,显得很萧条。

  一路上,郑直始终不肯说半句话,郑依依和腾龙跟着他来到住的地方。

  由于季节的关系,来逍遥岛旅行的人并不多,所以郑依依他们很快就找好了住处。

  然而,三个人连句下午见都没有,谁都不理谁,各回各房间,互不干扰。

  房间布置得很惬意,木质的桌面上摆着一只高高的玻璃杯,杯里装满了水,还插着一捧粉色的曼陀罗。

  郑依依扔下行李,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盖着舒适的被子看着电视节目。

  不自觉地深呼吸,郑依依发现岛上的灵气相比之下很充裕。

  可能是少了城市里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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