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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双珠阖-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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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朝着少言墨的方向，道：“多谢你的好意，可是小月宁可现在这般模样。”
“为什么？”谭复和龙儿双双出声。
而少言墨、天酒渍和燕子翎都带着奇怪的眼神，他们不明白，明明有医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愿意？
小月如寻常一般，只是含着笑意，说道：“小月现在这样很好，看不见人心险恶，看不见世间丑陋，只用心去感知，看不见的不在意，看见的成了心中惦记。如今小月惦记的，已经存在小月心中，音容笑貌，他将永远存在。我感受着你们的气息，我感知到你们的存在，小月足矣。”
“可是你若是恢复，你将来的生活一定会更加美好啊……”龙儿情急之下说出口，可说了，才发现自己的话不合时宜。
小月也不在意，只是说道：“如今小月能够衣食自理，能够走，也能够跳，能够吃，也能睡好，就算将来实在没有了活路，小月这一手刺绣也还是能够混下去，这双眼睛本不足挂齿。
而且，这双眼睛看得见时，小月看见的都是不应当出现的事情，现在看不见了，就不用去劳心，何乐而不为？”
“就听小月的吧，如她所言，我们在她心中，看的将会比谁都要清楚。”谭复虽然叹息，可是他还是决定尊重小月。
他能够懂得小月心中所想的。
他这几日与小月日夜谈心，小月将谭复不在的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谭复听，一字不落。
她双目还能看得见的时候，看见了当初的挚爱为名利抛弃自己，看见了赵府的贪婪与步步紧逼。等她看不见了，这些就会远离她而去，她现在已经能够保护自己，已经能够做到让自己最舒心的方式。
谭复说，只要她是谭小月，她就是他最爱的小月。
谭复与小月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这是彼此之间的默契。
“能够摒弃世俗烦恼，这将会给你带来安详与快乐。”少言墨点点头，他对于小月的印象极好。
龙儿至此，也不能再说什么，这是小月的决定，她也只能尊重她，谁然她还是很想小月能够回到从前的样子。可是她也知道，一切都回不去的。
“咻——”
一声轻响，二楼突然多出一道人影，除了少言墨、天机子和燕子翎，其余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眼神戒备。
这人一身雪白，这样的白不同于少言墨身上的飘零之气，而是一种带着冰冷的死亡的气息。
他的头被斗篷遮住，只看得出他白皙的如同白雪一样的下巴，和一张樱红紧闭的唇。一缕雪白色的发丝自斗篷下倾泻，一支雪白色的流苏带着蓝色琉璃的珠子，映射着一种阴寒与诡异。
他背后一把宽大的剑盒，雕刻着水木龙纹，剑盒之外露出带有白色流苏的雪白色的剑柄。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像是雪一样。
“了结了。”他的唇微微开启，声音如在沙地里滚过一般，沙哑，阴暗。
少言墨眼中是笑意：“一叶飞羽！”
“原来他就是一叶飞羽！”
这是龙儿和谭复的想法，谭复虽然久在龙盟，可是一直处于低下的地位，以前连见到天机子和燕子翎的机会都几乎没有，更不用说见到从来不显山露水的一叶飞羽，以及神秘莫测的少言墨。
只因为他与龙儿走的近，也算是在龙盟之中能够仅有的与龙儿交好的几人，这才地位有所提升。
而龙儿这几日在蓬莱仙家，听过这个名字多次，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听到少言墨点明了他的身份，龙儿顿时好奇起来。
这种好奇，是对于一叶飞羽整个人而言。
“恩？”极为短促的回应，一叶飞羽面无表情，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你去与秋烨黎的人马交涉，可成功了？”少言墨正色道，这里的人都是核心成员，不必忌讳。就算是刚进入的小月，她是龙儿的至交，也可以放心。
“了结了。”还是这三个字，他回答的简短有力。
“唔……”少言墨明白一叶飞羽的意思。“那么现在我们将有一段时间的调整期，秋离骓与秋烨黎之间的战斗将会浮上台面来，我们就能够在暗处指派人马。若是能够逐个击破，胜算更大。”
天机子赞同道：“不错。不过，我还是担忧浮屠香楼那边的情况。其他的势力几乎都是江湖人士，未报恩义情仇不会不会反悔，而且他们也不敢对付龙盟，因为他们深知龙盟的可怕。但是浮屠香楼之主，也就是顾弄影，此女野心勃勃，断然不会这样简单。否则凭她一介弱女子，又是秋离骓的挚爱，她不会为建造浮屠香楼不惜手段，甚至多年前与龙盟合作。”
“这女人好生厉害，她如今已经是贵妃，当真会与我们一条心么？要知道，我们对付的可是鹧鸪台，是皇帝最后的保命手段。她作为皇帝的妃子，怎会让自己的丈夫收到威胁，尤其是，一旦皇帝势弱，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她完全可以拒绝龙盟这次的要求，为何答应的这样爽快，莫非其中有所 阴谋？”
燕子翎在一边皱眉说道，以她女人的立场，若是她如今在顾弄影的位置，她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丈夫，因为这样意味着自己也要失势。夫妻之间，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少言墨沉思，他在想燕子翎的话，这一点他一早就有存疑，只是之前事物太多，没有能够顾及。现在摆在面前，他不得不好好思量。
“不，这个女人的野心或许不仅仅是母仪天下。”良久，少言墨沉声道：“以龙盟调查这女子的资料，与这一段时间对她手段的分析，她的目的绝对不是在一个在后宫受宠的贵妃。或者，她更想做第二个武则天……”
“什么！”众人惊呼，就连冰冷如雪的一叶飞羽也微微动容。
少言墨却兀自说道：“她若是要成为一个受宠的女人，她在一开始就已经得到皇帝的千般宠爱，就算秋离骓当初没有坐上皇帝的宝座，按照她的姿色与聪慧，她也一定能够在后宫混的风生水起。
可是她在一开始就全力推动秋离骓去登上皇位，而且按照少主之前的账簿来看，她应该与老皇帝的死脱不了干系。
这样说罢，她想要的应该是整片天下，所以在一开始就不惜代价创建浮屠香楼，并且选中秋离骓作为她的踏脚石，帮助他登位，排除异己。
想来你们也有所察觉，秋离骓在政事上大多会与顾弄影商量，即便他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可见顾弄影本意就有染指天下的意思。
而她会如此轻松答应我们的要求，应该不会是因为当初龙盟对她的恩惠，这样的恩惠她大可以托辞以后再还，没有人回去怪罪，毕竟我们对付的是她的丈夫。
之所以答应的这样的要求，她应该是想要将皇帝身边的势力换成是自己的人。鹧鸪台有权利对皇室之人进行调查，一旦发现有所异端可以先斩后奏，这是当年千褚国皇帝定下的规矩，目的就是怕后辈众人被女人所迷惑，贻害社稷。
所以顾弄影一定会对鹧鸪台下手，我若是料的不差，她之后的行动就会让皇帝的后宫再度充盈起来，一则体现她的大度贤德，二则，将皇宫都变成自己的手下。
浮屠香楼向来就是调教女子的场所，不是么？”
少言墨的话让众人震惊的无言，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
尤其是龙儿，她应该是这里与顾弄影 关系最为复杂的，她跟随秋离骓去过浮屠香楼，里面的女子的确个个都是人间绝色，才艺诸多，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听从顾弄影的命令。
而顾弄影对于秋离骓的态度，她也看在眼里，她可以说，那绝对不是爱意。
当初她就为此吃醋伤心过，为何秋离骓见不到身边心心念念的自己，却独独爱慕那根本没有爱意的女子。
如今想起来，应该是顾弄影手段了得了。
再度想起那个人，龙儿的心中依旧不是滋味。鹧鸪台与他有关，她的情爱与他有关，腹中的孩儿也是他的。
“让我去一次皇宫。”
☆、第四十六章眼盲心明
龙儿说：“让我去一次皇宫。”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这里恐怕除了一叶飞羽，其他的人都知道龙儿与秋离骓的关系。
去皇宫，能够讨回什么？还是能够挽回什么？
少言墨就这样看着龙儿，沉默不语。燕子翎则担忧的看着龙儿。
“让我去吧，我不会被秋离骓怀疑的，就算顾弄影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告诉秋离骓不是么？我若是一介平民，秋离骓就找不到我的价值，将我视作无物，毫无威胁。”龙儿微微含笑，说道：“让我去吧，我与他之间，总也不可能一直不见的，鹧鸪台将是他的人，我也将是复仇的人。”
“你去，想去问他些什么？”少言墨沉声问道。
“不是去问，而是去查看，顺便纪念一下。秋离骓不知道顾弄影会对付他，我就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一些事情，他毕竟有愧于我，而且我腹中有他的孩子。而顾弄影既然为了她权势，那么也一定容不下我，我要去看看她。”
龙儿说的很缓慢，却很坚定。
沉默，沉默，沉默。
一叶飞羽用手捋着自己露出的银丝，用他独特的嗓音说道：“去。”
少言墨眼中一闪，问道：“你也同意少主去？”
“我保护她。”一叶飞羽的话依旧是那么简短。
“好。”少言墨终于定音下来。
龙儿感激的看着一叶飞羽，只可惜看不到他的本来面目。
接下去的事宜无非是围绕着龙儿进入皇宫的保护问题，以及加速秋烨黎与皇帝秋离骓之间的矛盾。
小月与龙儿长久不见，龙儿让小月留下，两人在蓬莱仙家散心。
龙儿扶着小月，两人走在蓬莱仙家独特又别致的花园内。
小月虽然被龙儿扶着，可还是用青竹杖拄着。
“阿姐，你去皇宫，其实最想的是去看他是么？”小月问道。
龙儿有瞬间的慌乱：“哪有？只是想着，秋离骓现在的态度不明，要是能够查探一下，一定能够为龙盟获得一些消息，毕竟龙盟就算在皇宫安排人马，也不如我去问来的直接。”
小月微微含笑，不语。
龙儿抿着嘴，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瞒不过你，我承认我想去见他就是了！”
龙儿言罢，便叹息一声。
她与秋离骓，就像是萍水相逢，你在我的湖心留下你的影子与戎羽，我却只是你眼中的过眼云烟。龙儿则是那一片多情的碧水。
小月也不再说笑，而是正色的问道：“阿姐，你老实说，你直到现在还喜欢他么？”
龙儿默然，喜欢？不喜欢？
若说喜欢，为何又对他饱含了怨言。若说不喜欢，那为何午夜梦回都是与他的温存，哪怕只是在梦境里的捏造。
“应该是……不喜欢的吧……”龙儿说道：“至少，我现在不会全心全意为他，至少在我的心中，不再事事以他为重，至少，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不再那么至高无上。”
“可还是残存着。”小月停下脚步，对龙儿说道：“阿姐，其实我刚才就不想你去皇宫。”
“为什么？”
“你一旦去了皇宫，你能够确保他的态度么？他若是知错悔改，又顾念你与他的情分，和腹中的胎儿，他让你留下做他的妃子，你将如何？
再者，若他依旧将你视为杀人凶手，依旧误解你，对你冷言冷语，再无之前的半点情分，也不顾念你怀着的孩子，你又将如何？
若是前者，你将面临留在皇宫与出皇宫的选择，而最重要的选择是，你这一次是要将龙盟放在他之上，还是他之下？
倘若是后者，阿姐，你难道愿意再一次伤心么？阿姐，你本就是个多情儿，方才问你，就知你心中并没有完全放下他，若他再一次这样伤害你，你当真承担的下么？”
小月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担忧。
她至亲之人，除了娘亲和谭复，唯独龙儿了，亲如姐妹，更甚金兰。她不想让龙儿处于一种艰难的抉择中，更加不想龙儿再度被伤害。
龙儿默然，她回答不出。
小月是旁观者清，她看的比龙儿更加清楚。
是啊，当真有面临这样艰难的抉择，与这样伤心的局面么？
而且小月没有说，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情去见他。方才她只是存着一丝希冀，就这样直说，终究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是爱是恨尚且没有分清，就这样去皇宫见他么？
小月理解龙儿的心思，除却无奈，她根本不能说什么。
“阿姐，人一旦选择了，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方才我说那么多，只是为了让你不要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去，你肩上已经承担了一整个龙盟，是龙盟的少主，你的一言一行一个举动，都将会给少言墨他们精心准备的局面带来影响。
但是你已经言说了，少言墨也已经答应了，接下去你应该想的，是怎样为龙盟获取最大的利益。
你去皇宫见到他，这是你附带的收获，却并非是你最主要的收获。”
小月已经成熟的太多，最是农家女，最是早当家。
小月的经历让她深知人间冷暖，也抱着一颗最简单的心去想。
“眼盲心不盲”，或许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在少言墨要为小月治疗的时候被她拒绝。
“我明白了。”
龙儿扯出一个笑意，说道。
她也不再是从前手足无措的龙儿，她也在渐渐学习着自主与独立，在蓬莱仙家的这段日子也渐渐学会了大局观。
她被自己的感情所蒙蔽，却被小月一语点破，她懂得接下去应该怎么做，即便她心中满是无奈。
小月会心的笑，她感觉得到龙儿的情绪。
“小月，说说你离开月梅阁之后的事情吧。”龙儿说道。
小月明白，这是龙儿在转移话题，毕竟那个话题太过沉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留书离开月梅阁之后，就去了郊野的贫民窟，那里大多是乞丐与流浪之人，我虽然离开他，心中却舍不得他，在那个地方，我可以随时了解到他的消息。
那里的人都很可怜，也让我对那些为富不仁之人更加厌恶。那些人仗着自己的钱权财势，驱使他们做任何有辱尊严的事情。
我听见他们的乞讨声，那些富人却以此作为乐趣，让他们钻胯下，舔狗食，他们为了生存，只能这般猪狗 一样的活着。
第一个人我用银针教训了，可还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渐渐的，我明白了，那些人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活着，除非天上掉下馅饼来。
我用身上的钱买了些针线和布匹，我让女人跟着我做女工，让男人出去卖，只要他们帮我打听谭复的消息就好……”
龙儿静静的听着小月的话，那是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画面，她想象不出，人怎么会去吃狗食，又怎么肯做那样无脸的事情。可是她明白小月说的，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活着是什么意思。
“阿姐，如果有可能，等你将鹧鸪台的大仇报了之后，去帮帮他们吧。他们因为没饭吃，所以没有力气干活，因为没有力气干活，所以没有饭吃。其实帮他们真的很简单。”小月的眼中是怜悯，如同菩萨垂眸看着纷杂的世界。
“好。”龙儿应下，她拒绝不了。
她知道自己的娘亲一定也会让她这样去做的。
谭复的故事，少言墨的故事，燕子翎的故事，*儿的故事，龙盟中人，似乎都与自己的娘亲有所联系。
至少她知道，娘亲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这样的神，是指她的悲天悯人。
她救了多少人，龙盟就有多少人，谭复说，龙盟众人或多或少受过娘亲的恩惠，所以龙盟牢不可破。
她也想成为娘亲一样的人。或许，小月的到来，就是助她一臂之力的。
龙儿微笑，小月也在微笑。
………………………………
秋烨黎在自己的书房坐着，桌上放了一本书，他的眼眸却不在书上。
他沉思着。
“这几日来部下接二连三的传来秋离骓对我有所怀疑的举动，虽然看不见，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想来秋离骓也有动我的意思。
老三与老六已经被他设计谋杀而死，老九有所他的人，其他的几个兄弟根本不足为惧，他为了坐稳江山，对我动手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他不应该这样快就要对付我，坊间消息，鹧鸪台的势力还不在他的手上，他难道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对我出手么？
不，不可能，秋离骓和顾弄影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们会如此做，肯定是有所原因，莫非……是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
丞相顾相泽与顾弄影之间倒是可以利用，不过顾弄影这女子也是好深沉的心机，我这样设计让顾相泽被弹劾，她居然能够察觉出里面的猫腻，而不动手，果然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秋离骓有顾弄影相助，我却可以私下拉拢顾相泽以牵制顾弄影，这点顾相泽一点不会推辞。但是上将军武丞苛么……
不管如何，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如老三老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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